第六章 五鬼铸灵坐忘道功
“如此说来，你之所以能够拥有如此远超常人的‘先天灵觉’，就是因为修炼了这《五鬼铸灵坐忘道功》？”
官道上，三头巨型狮头鹅排成一行，沿着黄土路面不紧不慢地朝前迈着步子。象鹅的步幅极大，但步频极慢，走起来一摇一摆的，扬起细细的黄色尘烟。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下，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把人和鹅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斜。
李默骑在最前方那头象鹅上，坐姿悠然地一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握着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心念沉入其中细细参详着。
他左侧一头象鹅之上坐着的是凌苩丽，右边则是黄玉尘。那小胖子半边脸还肿着，但此刻却依然在鹅背上弓着腰，随时保持聆听训示的恭敬模样。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头无人的象鹅坐骑，排成一列纵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听到李默开口问话，一旁的黄玉尘赶忙在鹅背上躬身作答。他腰身肥硕，这一弯腰颇显吃力，但动作却一丝不苟，恭谨之态只怕在亲生父母面前也未曾有过：
“正是，大祭司明鉴！小人此前侥幸将《五鬼铸灵坐忘道功》修炼至第二重‘五鬼共灵’之境。如今小人的先天灵觉，已能同时与五只灵鬼的灵觉彼此叠加感应，是以对周围动静的感知方能如此灵敏入微。”
李默将玉简从额前移开，低头看着这件由黄玉尘献上的秘法玉简，指腹在其温润的表面缓缓摩挲，眼神里透出几分叹服——
此法竟以《幽冥鬼母大法》一点核心残篇为根基，融合左道《五鬼搬运大法》与仙道《尸解仙秘仪》，生生开辟出这么一门奇诡法门。其理念之玄妙，隐然已具几分《他化自在魔主万象法身》的神韵。
“原来如此……”
李默将玉简收入袖中的储物袋，抬眼看向身旁鹅背上弓着腰的黄玉尘，心里了然：
“难怪这个为了一己私欲导致下属暴死的纨绔废物，竟然没有显露出丝毫地方豪强子弟惯有的骄横愚顽脾性，反倒如此识时务地放低身段。原来是换了一道‘副灵神’坐镇灵台，执掌心识啊！”
按照玉简中所载的功法描述，《五鬼铸灵坐忘道功》修炼到第二重“五鬼共灵”之境后，五只灵鬼将能够化作自己的“副灵神”，在必要时可以让副灵神接管自己的灵台心识，替代主意识进行思考和决策。换句话说，此刻坐在他旁边鹅背上的这个小胖子，外表还是那个黄玉尘，但内里主事的，大概率是一只被他炼化的灵鬼。
难怪其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眼下这个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黄玉尘，虽然依旧贪生怕死，但在做决策的时候却异常清醒冷静。示弱、献宝、交代情报，每一步都踩在最有利的位置上，给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嘿，这秘法倒颇有几分我第一世听说的虫族‘集群意识’那股意味了。”
哒哒哒……隆隆隆……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密集的蹄声。蹄声由远及近，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闷响，不过片刻工夫便已清晰如擂鼓，大地也跟着传来微微的震动感。
李默抬头望去。鹅城方向的官道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滚滚而来。
那是一队黑骑。十匹龙马，十名骑手，排成两列纵队，沿着官道疾驰而来。待他们奔到近前，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恰好落在他们身上，李默才看清了来者的全貌——
丈许高的龙马，周身覆盖着墨玉般的细密鳞片，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四蹄上方，在夕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每一匹龙马的四蹄下方都翻涌着赤红色的火焰，蹄落处火星四溅，在黄土路面上留下一串串焦黑的蹄印，热浪灼灼扑面。
十名骑手身披统一的制式劲装，黑底鎏金锦袍，外罩同样黑底镶金边的轻甲，腰间佩制式长刀，刀鞘上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符文石，随着马匹的奔跑而明灭闪烁。
当先一骑的骑手是个光头大汉，膀大腰圆，浓眉环眼，面容粗犷却透着一股憨厚气息。他勒住缰绳，龙马在一声低沉的嘶鸣中放缓了四蹄。身后的九骑也齐齐减速，在一阵整齐的蹄铁撞击声中停在了官道中央。
光头大汉的目光落在黄玉尘身上，嘴一咧，扯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扬声便道：
“哟！这不是我们鹅城远近闻名的浪荡公子‘黄玉尘’吗？今日怎么舍得离开那‘玉香楼’的软玉温香，出城来公干啊？”
语气里的揶揄毫不掩饰，显然双方平日里没少打交道，而且多半不是什么愉快的交道。
李默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黄玉尘已经狗腿气势十足地大声反击。
“放肆！——”
黄玉尘霍然挺直了腰杆，那张肿了半边的圆脸竟然在这一刻迸发出了几分凛然的气势：
“鹅城大神庙新任‘正印大祭司’在此，岂容你在此轻狂无礼！纵是你们‘伏魔都护府’楚府主亲临，也须以平等之礼相待。你这区区一名伏魔卫，安敢如此无状！”
听闻此言，那光头大汉明显一愣。他目光一凝，视线从黄玉尘身上移开，仔细打量起他身侧那一男一女。
方才远远望去，夕阳逆光看不清细节，他只当那黄玉尘身旁的老者和少女是他随行的老仆与侍婢。此刻近距离端详，才惊觉这貌不惊人的老者，竟隐隐是三人中之尊长。
那枯槁面容上的一双眼睛沉静而从容，与黄玉尘那虚张声势的狗腿气派截然不同。
光头大汉倒是十分光棍，当即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他坦荡地迎上李默沉静的目光，在龙马背上挺直腰杆，将身一躬，抱拳过顶，瓮声瓮气地道：
“大祭司有礼！在下赵铁犇，乃‘伏魔都护府’楚大人麾下一等伏魔卫。先前言语冒犯，万望海涵！”
李默听着光头大汉赵铁犇那诚恳却不失底气的致歉，若有所思地一挑眉，心底暗忖：“唔！看来这‘伏魔都护府’，竟是一股能与‘大神庙’抗衡，甚至稍占上风的力量……”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掠而过，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朝赵铁犇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地开口道：“罢了，不知者无罪。本祭司正欲前往鹅城大神庙履职，你们且让开道吧。”
赵铁犇闻言，也不拖泥带水，当即一拉缰绳，双腿轻夹马腹，那匹墨鳞龙马便乖巧地侧身退到了官道左侧。他同时朝身后一挥手，粗声喝道：“兄弟们，为大祭司让路！”
身后九骑闻令而动，齐刷刷拨转马头，分列官道两侧，动作整齐划一，一看便知平日里训练有素。
李默轻轻一抖缰绳，胯下象鹅便迈开大步，摇摇摆摆地从两队龙马之间穿行而过。凌苩丽和黄玉尘紧随其后，再后面是那几头无人的象鹅，排成一长列，在暮色中沿着官道渐行渐远。
……
官道上，三头巨型狮头鹅排成一行，沿着黄土路面不紧不慢地朝前迈着步子。象鹅的步幅极大，但步频极慢，走起来一摇一摆的，扬起细细的黄色尘烟。夕阳已经沉到了山脊线下，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把人和鹅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斜。
李默骑在最前方那头象鹅上，坐姿悠然地一手攥着缰绳，另一只手握着一枚玉简，贴在额头上，心念沉入其中细细参详着。
他左侧一头象鹅之上坐着的是凌苩丽，右边则是黄玉尘。那小胖子半边脸还肿着，但此刻却依然在鹅背上弓着腰，随时保持聆听训示的恭敬模样。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好几头无人的象鹅坐骑，排成一列纵队，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听到李默开口问话，一旁的黄玉尘赶忙在鹅背上躬身作答。他腰身肥硕，这一弯腰颇显吃力，但动作却一丝不苟，恭谨之态只怕在亲生父母面前也未曾有过：
“正是，大祭司明鉴！小人此前侥幸将《五鬼铸灵坐忘道功》修炼至第二重‘五鬼共灵’之境。如今小人的先天灵觉，已能同时与五只灵鬼的灵觉彼此叠加感应，是以对周围动静的感知方能如此灵敏入微。”
李默将玉简从额前移开，低头看着这件由黄玉尘献上的秘法玉简，指腹在其温润的表面缓缓摩挲，眼神里透出几分叹服——
此法竟以《幽冥鬼母大法》一点核心残篇为根基，融合左道《五鬼搬运大法》与仙道《尸解仙秘仪》，生生开辟出这么一门奇诡法门。其理念之玄妙，隐然已具几分《他化自在魔主万象法身》的神韵。
“原来如此……”
李默将玉简收入袖中的储物袋，抬眼看向身旁鹅背上弓着腰的黄玉尘，心里了然：
“难怪这个为了一己私欲导致下属暴死的纨绔废物，竟然没有显露出丝毫地方豪强子弟惯有的骄横愚顽脾性，反倒如此识时务地放低身段。原来是换了一道‘副灵神’坐镇灵台，执掌心识啊！”
按照玉简中所载的功法描述，《五鬼铸灵坐忘道功》修炼到第二重“五鬼共灵”之境后，五只灵鬼将能够化作自己的“副灵神”，在必要时可以让副灵神接管自己的灵台心识，替代主意识进行思考和决策。换句话说，此刻坐在他旁边鹅背上的这个小胖子，外表还是那个黄玉尘，但内里主事的，大概率是一只被他炼化的灵鬼。
难怪其前后反差如此之大，眼下这个对自己毕恭毕敬的黄玉尘，虽然依旧贪生怕死，但在做决策的时候却异常清醒冷静。示弱、献宝、交代情报，每一步都踩在最有利的位置上，给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嘿，这秘法倒颇有几分我第一世听说的虫族‘集群意识’那股意味了。”
哒哒哒……隆隆隆……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传来密集的蹄声。蹄声由远及近，起初只是隐隐约约的闷响，不过片刻工夫便已清晰如擂鼓，大地也跟着传来微微的震动感。
李默抬头望去。鹅城方向的官道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滚滚而来。
那是一队黑骑。十匹龙马，十名骑手，排成两列纵队，沿着官道疾驰而来。待他们奔到近前，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恰好落在他们身上，李默才看清了来者的全貌——
丈许高的龙马，周身覆盖着墨玉般的细密鳞片，从脖颈一直延伸到四蹄上方，在夕照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每一匹龙马的四蹄下方都翻涌着赤红色的火焰，蹄落处火星四溅，在黄土路面上留下一串串焦黑的蹄印，热浪灼灼扑面。
十名骑手身披统一的制式劲装，黑底鎏金锦袍，外罩同样黑底镶金边的轻甲，腰间佩制式长刀，刀鞘上嵌着一枚暗红色的符文石，随着马匹的奔跑而明灭闪烁。
当先一骑的骑手是个光头大汉，膀大腰圆，浓眉环眼，面容粗犷却透着一股憨厚气息。他勒住缰绳，龙马在一声低沉的嘶鸣中放缓了四蹄。身后的九骑也齐齐减速，在一阵整齐的蹄铁撞击声中停在了官道中央。
光头大汉的目光落在黄玉尘身上，嘴一咧，扯出一个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扬声便道：
“哟！这不是我们鹅城远近闻名的浪荡公子‘黄玉尘’吗？今日怎么舍得离开那‘玉香楼’的软玉温香，出城来公干啊？”
语气里的揶揄毫不掩饰，显然双方平日里没少打交道，而且多半不是什么愉快的交道。
李默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黄玉尘已经狗腿气势十足地大声反击。
“放肆！——”
黄玉尘霍然挺直了腰杆，那张肿了半边的圆脸竟然在这一刻迸发出了几分凛然的气势：
“鹅城大神庙新任‘正印大祭司’在此，岂容你在此轻狂无礼！纵是你们‘伏魔都护府’楚府主亲临，也须以平等之礼相待。你这区区一名伏魔卫，安敢如此无状！”
听闻此言，那光头大汉明显一愣。他目光一凝，视线从黄玉尘身上移开，仔细打量起他身侧那一男一女。
方才远远望去，夕阳逆光看不清细节，他只当那黄玉尘身旁的老者和少女是他随行的老仆与侍婢。此刻近距离端详，才惊觉这貌不惊人的老者，竟隐隐是三人中之尊长。
那枯槁面容上的一双眼睛沉静而从容，与黄玉尘那虚张声势的狗腿气派截然不同。
光头大汉倒是十分光棍，当即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他坦荡地迎上李默沉静的目光，在龙马背上挺直腰杆，将身一躬，抱拳过顶，瓮声瓮气地道：
“大祭司有礼！在下赵铁犇，乃‘伏魔都护府’楚大人麾下一等伏魔卫。先前言语冒犯，万望海涵！”
李默听着光头大汉赵铁犇那诚恳却不失底气的致歉，若有所思地一挑眉，心底暗忖：“唔！看来这‘伏魔都护府’，竟是一股能与‘大神庙’抗衡，甚至稍占上风的力量……”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掠而过，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朝赵铁犇微微颔首，语气淡然地开口道：“罢了，不知者无罪。本祭司正欲前往鹅城大神庙履职，你们且让开道吧。”
赵铁犇闻言，也不拖泥带水，当即一拉缰绳，双腿轻夹马腹，那匹墨鳞龙马便乖巧地侧身退到了官道左侧。他同时朝身后一挥手，粗声喝道：“兄弟们，为大祭司让路！”
身后九骑闻令而动，齐刷刷拨转马头，分列官道两侧，动作整齐划一，一看便知平日里训练有素。
李默轻轻一抖缰绳，胯下象鹅便迈开大步，摇摇摆摆地从两队龙马之间穿行而过。凌苩丽和黄玉尘紧随其后，再后面是那几头无人的象鹅，排成一长列，在暮色中沿着官道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