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因果碾杀，涅槃新生
“干——”
被踢出“心相法界”的李默，口中的咒骂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整个人便仿佛被无形巨力碾过的水晶琉璃，轰然爆散成漫天飞旋的光尘。
这一次骤然降临心相虚空的九幽魔神之力，其威能之恐怖，远非李默以往通过祭司法术所借用的那些许魔神之力所能比拟。即便那“心相祭神法坛”已将绝大部分污染隔绝在外，仍旧有微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残余，凭借高位力量天然自带的“因果映照”特性，凭空显化，逆溯因果，直接侵蚀反噬他的本尊。
于是，这缕对于九幽本体而言不过沧海一粟的微末之力，落在仅有练气初阶的李默身上，便如泰山压卵。瞬息之间，他的血肉、筋骨、经脉乃至神魂，皆被那霸道的佛魔之力浸透，肌体表面泛起琉璃舍利般的光泽，紧接着彻底崩解，形神俱灭。
【……滴！紧急保护程序激活……滴！主意识已成功转移至“高维云脑”……滴！开始生成新躯体……警告：宿主当前世界原躯体的“打印模型”未储存于模型库中。】
【……滴！日志记录显示，本世界群落的“灵气”具有显著的“超动态-亚稳定量子态”物质特性，所有蕴含灵气的物质在扫描建模时均会发生“信息塌陷”，导致其物质结构信息无法被采集，因此无法创建对应模型。】
【……滴！正在启用备用方案：基于主体意识记忆中的原躯体数据，融合当前世界基础人体模型，生成新躯体……滴！新躯体打印完成，开始从“高维云脑”回传主体意识……】
“咦？！我这是……又又又‘穿越’了？”
昏昏沉沉之间，李默的意识再度苏醒，如同从深邃的海底被猛地拽出水面。他恍惚了片刻，几乎以为自己又一次转生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异世界。直到费力地抬起头，迎上了凌苩丽那双冷淡疏离之下、依稀藏着一丝担忧的淡金色眼眸，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混沌中彻底清醒。
“我这是……又活过来了？”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凭借先天识神赋予的“刹那神思”异能，于感官中缓慢无比，实则电光石火的刹那，他透过弥漫周身百骸的灵识，清晰无比地“看见”自己的身躯被“白骨如来”的高位污染一寸寸侵蚀，血肉化作琉璃舍利子般的类水晶物质，最终轰然崩解为漫天光尘。紧接着，连神魂也未能幸免，同样的佛魔污染沿着神魂蔓延而上，将他的意识彻底凝固，打入永寂的深渊。
——直到此刻，他又睁开了眼睛。
“嗯？这是……”
李默正惊疑于自己为何还能存世，体内的“四维打印机”便如回应他的困惑般，迅速推送来一道详尽的信息流。他沉浸其中，片刻后，终于了然。
“原来如此……如今的我，无论是内在承载意识的神魂，还是外在的血肉躯壳，都已然经历了一场相当于轮回转世般的彻底更迭，回归了我第一世的本来面貌！”
“哈！如此一来，这具新躯体便完全脱离了‘九幽冥狱’的樊笼，涤尽了旧日躯壳中的所有魔道污染，从此可以自由选择仙道途径了！”
“嘿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从前我没得选，现在，我要堂堂正正做个好人！’”
然而欣喜之余，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审视起眼下的状况。
“不过，这下也算是彻底一朝回到解放前！修为尽失，灵根全无，成了一介纯粹的肉体凡胎。”
幸好，还有用EVA初号机炼制成的“根源图腾”作为保底。无需灵气，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如施展“神降术”与“神打术”一般，直接激发身上的图腾咒印，借用其威能。否则，可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蝼蚁了。
“等等……既然我从灵魂到肉体都已焕然一新，为何凌苩丽看我的眼神，还是那样嫌恶？”
他抬眼悄悄观察，少女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清冷淡漠的底色中，透着一层浓烈的厌恶。
“啧，看来在因果判定中，我依然是那个讨人嫌的‘赶尸匠’啊！‘因果类’能力果然麻烦透顶，一旦完成相互契定，除非重入轮回、借天道权柄抹去‘天地记忆’，否则根本无法摆脱……”
“罢了……”他暗自叹了口气，又很快释然：
“至少如今我已彻底挣脱‘九幽魔道’这片泥沼，从此可以毫无顾忌，真正踏上那逍遥自在的仙人大道了。”
李默理清了前因后果，对自身处境有了清晰的认知。他抬起头，看向静静立于房间角落的凌苩丽，迎向她那依旧隐隐透着嫌恶的双眸，表情不由得微微一僵。好在，那嫌恶的底色之下，隐约流露的一缕关切，总算给了他些许安慰。
他定了定神，语气故作轻松地解释道：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还因祸得福，彻底摆脱了九幽冥狱的束缚。至于白莲教那弥勒天王所施加于我身上的那道诅咒……既然祂现在已经落入‘九幽魔神·白骨如来’之手，想来离彻底消亡也不远了。到时候因果一断，这诅咒自然也就跟着失效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体内那道先前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的“因果诅咒”，竟以一颗光洁如玉的白莲莲子形态，毫无征兆地遽然浮现在识海中央。紧接着，这枚莲子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抽芽、舒茎、结苞、开花的全过程，一朵玲珑剔透的净世白莲幽幽绽放。
下一刻，一股磅礴而诡异的神魂波动，以这朵白莲为核心，宛如莲藕根须般疯狂蔓延，瞬间铺满了整个识海，继而深深扎入他的灵魂本质，开始急速侵蚀、篡改他的意识。
一道宏大的佛号，如暮鼓晨钟般在他的识海中徐徐扩散开来——
“大威大德……白莲净世……须弥无量……弥勒天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来自未来时空的至高造物再度苏醒。
【……滴！紧急保护程序激活……滴！“主意识”已成功转移至“高维云脑”……滴！根据公民保护条例，任何企图通过篡改、夺舍、扭曲等手段干涉公民“自由意志”的行为，将给予严厉惩戒……滴！“军用模型”解禁完成……滴！“信息黑洞湮灭弹”打印完毕……滴！“犯罪分子”锁定完成……滴！“犯罪分子”清除完毕，开始回传公民“主意识”……】
伴随着冰冷的电子音在意识深处徐徐回荡，须臾之间，一颗微型的灵魂黑洞在他识海中无声绽放，将那道刚刚降临的“弥勒天王真灵”，瞬间吸入其间，徐徐湮灭。
……
被踢出“心相法界”的李默，口中的咒骂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整个人便仿佛被无形巨力碾过的水晶琉璃，轰然爆散成漫天飞旋的光尘。
这一次骤然降临心相虚空的九幽魔神之力，其威能之恐怖，远非李默以往通过祭司法术所借用的那些许魔神之力所能比拟。即便那“心相祭神法坛”已将绝大部分污染隔绝在外，仍旧有微末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残余，凭借高位力量天然自带的“因果映照”特性，凭空显化，逆溯因果，直接侵蚀反噬他的本尊。
于是，这缕对于九幽本体而言不过沧海一粟的微末之力，落在仅有练气初阶的李默身上，便如泰山压卵。瞬息之间，他的血肉、筋骨、经脉乃至神魂，皆被那霸道的佛魔之力浸透，肌体表面泛起琉璃舍利般的光泽，紧接着彻底崩解，形神俱灭。
【……滴！紧急保护程序激活……滴！主意识已成功转移至“高维云脑”……滴！开始生成新躯体……警告：宿主当前世界原躯体的“打印模型”未储存于模型库中。】
【……滴！日志记录显示，本世界群落的“灵气”具有显著的“超动态-亚稳定量子态”物质特性，所有蕴含灵气的物质在扫描建模时均会发生“信息塌陷”，导致其物质结构信息无法被采集，因此无法创建对应模型。】
【……滴！正在启用备用方案：基于主体意识记忆中的原躯体数据，融合当前世界基础人体模型，生成新躯体……滴！新躯体打印完成，开始从“高维云脑”回传主体意识……】
“咦？！我这是……又又又‘穿越’了？”
昏昏沉沉之间，李默的意识再度苏醒，如同从深邃的海底被猛地拽出水面。他恍惚了片刻，几乎以为自己又一次转生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异世界。直到费力地抬起头，迎上了凌苩丽那双冷淡疏离之下、依稀藏着一丝担忧的淡金色眼眸，他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从混沌中彻底清醒。
“我这是……又活过来了？”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凭借先天识神赋予的“刹那神思”异能，于感官中缓慢无比，实则电光石火的刹那，他透过弥漫周身百骸的灵识，清晰无比地“看见”自己的身躯被“白骨如来”的高位污染一寸寸侵蚀，血肉化作琉璃舍利子般的类水晶物质，最终轰然崩解为漫天光尘。紧接着，连神魂也未能幸免，同样的佛魔污染沿着神魂蔓延而上，将他的意识彻底凝固，打入永寂的深渊。
——直到此刻，他又睁开了眼睛。
“嗯？这是……”
李默正惊疑于自己为何还能存世，体内的“四维打印机”便如回应他的困惑般，迅速推送来一道详尽的信息流。他沉浸其中，片刻后，终于了然。
“原来如此……如今的我，无论是内在承载意识的神魂，还是外在的血肉躯壳，都已然经历了一场相当于轮回转世般的彻底更迭，回归了我第一世的本来面貌！”
“哈！如此一来，这具新躯体便完全脱离了‘九幽冥狱’的樊笼，涤尽了旧日躯壳中的所有魔道污染，从此可以自由选择仙道途径了！”
“嘿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从前我没得选，现在，我要堂堂正正做个好人！’”
然而欣喜之余，他很快便冷静下来，审视起眼下的状况。
“不过，这下也算是彻底一朝回到解放前！修为尽失，灵根全无，成了一介纯粹的肉体凡胎。”
幸好，还有用EVA初号机炼制成的“根源图腾”作为保底。无需灵气，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如施展“神降术”与“神打术”一般，直接激发身上的图腾咒印，借用其威能。否则，可真就成了任人宰割的蝼蚁了。
“等等……既然我从灵魂到肉体都已焕然一新，为何凌苩丽看我的眼神，还是那样嫌恶？”
他抬眼悄悄观察，少女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中，清冷淡漠的底色中，透着一层浓烈的厌恶。
“啧，看来在因果判定中，我依然是那个讨人嫌的‘赶尸匠’啊！‘因果类’能力果然麻烦透顶，一旦完成相互契定，除非重入轮回、借天道权柄抹去‘天地记忆’，否则根本无法摆脱……”
“罢了……”他暗自叹了口气，又很快释然：
“至少如今我已彻底挣脱‘九幽魔道’这片泥沼，从此可以毫无顾忌，真正踏上那逍遥自在的仙人大道了。”
李默理清了前因后果，对自身处境有了清晰的认知。他抬起头，看向静静立于房间角落的凌苩丽，迎向她那依旧隐隐透着嫌恶的双眸，表情不由得微微一僵。好在，那嫌恶的底色之下，隐约流露的一缕关切，总算给了他些许安慰。
他定了定神，语气故作轻松地解释道：
“放心，我已经没事了！还因祸得福，彻底摆脱了九幽冥狱的束缚。至于白莲教那弥勒天王所施加于我身上的那道诅咒……既然祂现在已经落入‘九幽魔神·白骨如来’之手，想来离彻底消亡也不远了。到时候因果一断，这诅咒自然也就跟着失效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体内那道先前无论如何也找寻不到的“因果诅咒”，竟以一颗光洁如玉的白莲莲子形态，毫无征兆地遽然浮现在识海中央。紧接着，这枚莲子在电光石火间完成了抽芽、舒茎、结苞、开花的全过程，一朵玲珑剔透的净世白莲幽幽绽放。
下一刻，一股磅礴而诡异的神魂波动，以这朵白莲为核心，宛如莲藕根须般疯狂蔓延，瞬间铺满了整个识海，继而深深扎入他的灵魂本质，开始急速侵蚀、篡改他的意识。
一道宏大的佛号，如暮鼓晨钟般在他的识海中徐徐扩散开来——
“大威大德……白莲净世……须弥无量……弥勒天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来自未来时空的至高造物再度苏醒。
【……滴！紧急保护程序激活……滴！“主意识”已成功转移至“高维云脑”……滴！根据公民保护条例，任何企图通过篡改、夺舍、扭曲等手段干涉公民“自由意志”的行为，将给予严厉惩戒……滴！“军用模型”解禁完成……滴！“信息黑洞湮灭弹”打印完毕……滴！“犯罪分子”锁定完成……滴！“犯罪分子”清除完毕，开始回传公民“主意识”……】
伴随着冰冷的电子音在意识深处徐徐回荡，须臾之间，一颗微型的灵魂黑洞在他识海中无声绽放，将那道刚刚降临的“弥勒天王真灵”，瞬间吸入其间，徐徐湮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