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白骨如来
“哈哈……你家爷爷我又复活啦！”
李默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精气神，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苦苦煎熬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忽然一头扎进了甘泉，从濒临崩溃的干涸状态骤然恢复到生机勃发的巅峰。
他正要向绫苩丽道谢，一抬头，却见少女早已如避瘟疫般退回到了房间角落。她背靠着墙壁，双臂环抱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眸远远望着他，眼中的嫌恶之色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刚才的近距离接触而愈发浓烈。
“……”
李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啊啊……该死的‘弥勒’老贼，来跟我再战一百回合！”
满腔的郁闷与愤怒，最终化作了冲向敌人的动力。某位被自家道侣嫌恶的修士咬牙切齿地重新坐稳，心神与身下的“心相祭神法坛”再度共鸣——
嗡！
霎时间，一股恢弘伟力自阵盘中投射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创世巨锤，狠狠轰入李默的心灵深处。那股力量在他心灵的最深处骤然炸开，其势如混沌初开、天地始分，轰然辟出一方无边无际、宛如宇宙深空般幽邃玄奥的空间。
这便是“心相法界”。
“嗖！”
紧随其后，李默的心神一晃，便被投影到了这方法界之内：
“啧，这‘心相虚空’无论进来过几次，依然还是那么令人心神俱悸……”
只见法界之中，四面八方皆是寂寥幽深的虚空，无边无际，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东西南北，只有无穷无尽的幽暗。而在这片幽暗之中，整个空间仿佛在呼吸，一闪一闪地泛着幽蓝近黑的莹莹光晕，明灭不定。
置身其间，一种深入灵魂本能的颤栗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周身百骸也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仿佛在被徐徐消化般的幻痛。
“虽然通过‘心神投影’的方式，理论上已经完全隔离了九幽魔神之力的污染……”
李默细细感受着周身传入脑海真实不虚的微微刺痛，心底暗忖：
“但高位力量天然具备着‘因果映照’之能，即便‘心相祭神法坛’已将绝大部分影响阻隔，那凭空穿透而来的丁点余威，依旧带给了我体感之上的轻微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所有不适强行压下，开始认真盘算此番的行动计划：
“此前多次尝试证明，仅凭我自身之力，完全无法让那‘弥勒天王’正视我的诉求。接下来，只能不再顾忌加深体内‘九幽魔契’的契合所带来的后果，直接献祭换取魔神之力，给祂来一记狠的，先将其震慑，方能进行后续谈判，迫其解除落在我身上的‘因果诅咒’……”
心里打定主意，李默不再犹豫，心念沟通体内的“四维打印机”，自模型库中调出一台EVA初号机的完整模型。然后，那模型在他的意念操控下，以思维投影的形式浮现在他身前不远处。
“唔，先剔除它内部嵌合着的‘碇唯灵魂’模型……”
李默心念微动，只见EVA初号机模型的胸口部位，一团半透明、浑身散发着柔和白色光晕的女性灵魂模型被缓缓剥离出来。那灵魂模型的面容隐约可见，是一位温婉女性的轮廓，她的表情安详，仿佛在沉睡。
李默心念一转，将这具灵魂模型收回“四维打印机”的模型库中封存，以备日后之用。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正式启动了EVA初号机的打印程序——
唰！
瞬息之间，那尊庞大的紫色装甲巨人，便从虚幻的思维投影，骤然具现为真实不虚的实体，八十米高的庞然之躯轰然显现于心相法界的无根虚空之中。
“虽然我进入法界的只是一副‘心神镜像’，但这心相祭神法坛却能实时反馈我现实身体的所有能力。不愧是消耗了两具‘EVA机体’作为祭品，才换来的重宝……”
李默仰头打量着这尊成功具现的紫色巨人，一边感叹着那心相祭神法坛的神异，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该如何使用这份重量级的“祭品”：
“虽然从佛家的‘弥勒佛’变成了白莲教的‘弥勒天王’，但其本质显然依旧具备着佛道的‘破魔诛邪’特性。一切魔道、鬼道、邪道的手段，都天然会受到祂的克制。也就是说，我接下来要选用的‘神降法咒’，必须得是能够相对规避这种克制的才行——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心下做出抉择后，李默不再迟疑。
他右手一晃，幽冥定魂幡出现在掌中，左手掐动法诀，五指翻飞间结出一道道古朴玄奥的手印，口中则以低沉而肃穆的声音诵唱律令：
“天地无极，九幽借法！白骨魔神，赐我神力——‘白骨净世神雷’，敕！”
最后一个“敕”字落下的瞬间，一股恢弘、苍茫、冰冷的伟力，自冥冥虚空中骤然降下。
那力量无形无相，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它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从某个不可名状、不可窥测的“根源”投射而来，穿透心相法界的壁垒，径直降临在李默身前那尊EVA初号机之上。
“呼——！”
霎时间，一团阔达百米的苍白火焰，在虚空中凭空涌现，将EVA初号机那八十米高的庞然之躯完全包裹。焰光流转间，那庞然身躯宛若被投入丹炉的灵材，瞬息间便被熔炼成了一枚直径十米、莹润如玉的白骨圆球。
“轰——！”
就在圆球凝结成形的刹那，一道呈现琉璃质感、却又轻盈如风般的苍白火焰，如日珥般自骨球表面轰然喷发，焰流瞬息吞没方圆数里。远观之下，宛若一轮苍白的小太阳，骤然显现于心相虚空之中。
“哈！这威能，真是令人心神震颤啊……”
看着前方那宛若小太阳般的“白骨净世神雷”，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毁天灭地之力，李默豪情顿生：
“嘿嘿……弥勒老秃驴，我们再来较量较量！”
他迫不及待地催动心相祭神法坛，运转那烙印在阵盘核心之中的“因果映照锁定法禁”。以己身为“果”，回溯锁定源头的“因”。凭借这近乎“唯心锁定”的霸道手段，沿着冥冥中那道若有若无的因果之线，向虚空猛然一摄——
嗡！
心相法界的无垠虚空骤然震颤。
下一瞬，一尊数万里高的宏伟佛陀，竟被硬生生从无尽遥远的某处时空拖入了这片幽邃如宇宙深空的心相法界之中。
那佛陀通体宛如最纯净的琉璃铸就，散发着璀璨而和煦的金色佛光。佛光如无边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心相法界永恒的幽暗被大片大片地驱散，化作了一片金灿灿的辉光。
祂端坐于虚空之中，身披袈裟，双手结着一个玄奥的佛印，面容庄严肃穆，微垂的眼帘下，那双半睁半闭的佛眸中，倒映着三千世界的生灭轮回。
“大威大德……白莲净世……须弥无量……弥勒天主。”
一声庄严浑厚的佛号，自那宏伟佛陀法相中传出，又仿佛是从整片虚空的每一寸空间中同时响起。佛号声中，琉璃也似的金色佛光骤然暴涨，瞬息间覆盖了方圆不知几亿里的茫茫虚空。
李默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璀璨，什么都看不见了。
待佛光敛去，他重新睁开眼，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一朵阔达几十亿公里、硕大无朋、恍若整个恒星系般的三十二品白莲，不知何时已在那尊佛陀法相下方绽放开来。
那白莲的每一片莲瓣，都大得超乎想象。层层叠叠的三十二品莲瓣次第展开，组成了这片虚空中最恢弘、最壮丽的景象。
而莲台之上，更是俨然一方完整的佛国——
佛塔林立，高耸入云，塔尖的宝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莲池棋布，碧波荡漾，池中金莲朵朵绽放，有天龙八部在水中嬉戏；菩提成荫，翠绿的枝叶间挂满了晶莹的菩提子，每一颗都隐隐传出梵唱之声；更有比丘、罗汉、天女等无数圣众与护法遍布其间，或结跏趺坐参禅悟道，或手持法器巡行护法，或翩翩起舞散花供养。
“呃！”
李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凭借身为“心相法界”承载者所被赋予的全局视野，他将眼前这超越想象力极限的恢弘景象尽收眼底。
“这……这有必要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嘴角抽搐：“对我这么个一阶练气都尚未走完的小修士，使出这么大阵仗？”
要知道，之前的几次交锋中，那“弥勒天王”被他强行摄入心相法界时，每次都只是显化一尊万丈高的恢弘佛体，然后便是一掌、一拳、一指、一声佛号，轻描淡写地将他碾碎了事。虽然同样压迫感十足，但至少还在李默的理解范围之内。
哪曾想这回，对方竟二话不说，直接显化出完整的“佛陀法相”，并将整个“须弥净土”全幅展开。
数万里高的佛陀法相。
几十亿公里的三十二品白莲。
完整的佛国净土。
俨然一副面对生死大敌、倾尽全力的架势。
李默忽然觉得，自己面前那枚破坏力堪比大型核武的“白骨净世神雷”，在这片几十亿公里的莲台面前，怕是连刮痧都嫌不够劲哦！
还没待李默想出个所以然，剧变陡生——
哗！
整片寂静幽深的无垠虚空之中，那原本如呼吸般明灭闪烁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自虚空的每一寸空间中同时迸发，将整个“心相法界”彻底笼罩在了一片幽幽湛蓝之下。
“至圣至德……般若摩诃……无量世尊……白骨如来！”
诡异佛号骤然传入脑海，李默尚未反应过来，位于“心相法界”内的心神镜像便被直接湮灭。意识脱离法界的一刹那，惊鸿一瞥间，只见一只弥天极地、流转着七彩舍利宝光的白骨巨掌轰然探出，以掌握星河之势，一把将那“弥勒天主”连同祂展开的阔达亿万里的白莲净土攥入掌心。
……
李默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起来的精气神，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沙漠中苦苦煎熬了三天三夜的旅人忽然一头扎进了甘泉，从濒临崩溃的干涸状态骤然恢复到生机勃发的巅峰。
他正要向绫苩丽道谢，一抬头，却见少女早已如避瘟疫般退回到了房间角落。她背靠着墙壁，双臂环抱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眸远远望着他，眼中的嫌恶之色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因为刚才的近距离接触而愈发浓烈。
“……”
李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啊啊……该死的‘弥勒’老贼，来跟我再战一百回合！”
满腔的郁闷与愤怒，最终化作了冲向敌人的动力。某位被自家道侣嫌恶的修士咬牙切齿地重新坐稳，心神与身下的“心相祭神法坛”再度共鸣——
嗡！
霎时间，一股恢弘伟力自阵盘中投射而出，如同一柄无形的创世巨锤，狠狠轰入李默的心灵深处。那股力量在他心灵的最深处骤然炸开，其势如混沌初开、天地始分，轰然辟出一方无边无际、宛如宇宙深空般幽邃玄奥的空间。
这便是“心相法界”。
“嗖！”
紧随其后，李默的心神一晃，便被投影到了这方法界之内：
“啧，这‘心相虚空’无论进来过几次，依然还是那么令人心神俱悸……”
只见法界之中，四面八方皆是寂寥幽深的虚空，无边无际，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东西南北，只有无穷无尽的幽暗。而在这片幽暗之中，整个空间仿佛在呼吸，一闪一闪地泛着幽蓝近黑的莹莹光晕，明灭不定。
置身其间，一种深入灵魂本能的颤栗会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周身百骸也若有若无地传来一阵仿佛在被徐徐消化般的幻痛。
“虽然通过‘心神投影’的方式，理论上已经完全隔离了九幽魔神之力的污染……”
李默细细感受着周身传入脑海真实不虚的微微刺痛，心底暗忖：
“但高位力量天然具备着‘因果映照’之能，即便‘心相祭神法坛’已将绝大部分影响阻隔，那凭空穿透而来的丁点余威，依旧带给了我体感之上的轻微痛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身上的所有不适强行压下，开始认真盘算此番的行动计划：
“此前多次尝试证明，仅凭我自身之力，完全无法让那‘弥勒天王’正视我的诉求。接下来，只能不再顾忌加深体内‘九幽魔契’的契合所带来的后果，直接献祭换取魔神之力，给祂来一记狠的，先将其震慑，方能进行后续谈判，迫其解除落在我身上的‘因果诅咒’……”
心里打定主意，李默不再犹豫，心念沟通体内的“四维打印机”，自模型库中调出一台EVA初号机的完整模型。然后，那模型在他的意念操控下，以思维投影的形式浮现在他身前不远处。
“唔，先剔除它内部嵌合着的‘碇唯灵魂’模型……”
李默心念微动，只见EVA初号机模型的胸口部位，一团半透明、浑身散发着柔和白色光晕的女性灵魂模型被缓缓剥离出来。那灵魂模型的面容隐约可见，是一位温婉女性的轮廓，她的表情安详，仿佛在沉睡。
李默心念一转，将这具灵魂模型收回“四维打印机”的模型库中封存，以备日后之用。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正式启动了EVA初号机的打印程序——
唰！
瞬息之间，那尊庞大的紫色装甲巨人，便从虚幻的思维投影，骤然具现为真实不虚的实体，八十米高的庞然之躯轰然显现于心相法界的无根虚空之中。
“虽然我进入法界的只是一副‘心神镜像’，但这心相祭神法坛却能实时反馈我现实身体的所有能力。不愧是消耗了两具‘EVA机体’作为祭品，才换来的重宝……”
李默仰头打量着这尊成功具现的紫色巨人，一边感叹着那心相祭神法坛的神异，一边在心里飞速盘算着该如何使用这份重量级的“祭品”：
“虽然从佛家的‘弥勒佛’变成了白莲教的‘弥勒天王’，但其本质显然依旧具备着佛道的‘破魔诛邪’特性。一切魔道、鬼道、邪道的手段，都天然会受到祂的克制。也就是说，我接下来要选用的‘神降法咒’，必须得是能够相对规避这种克制的才行——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心下做出抉择后，李默不再迟疑。
他右手一晃，幽冥定魂幡出现在掌中，左手掐动法诀，五指翻飞间结出一道道古朴玄奥的手印，口中则以低沉而肃穆的声音诵唱律令：
“天地无极，九幽借法！白骨魔神，赐我神力——‘白骨净世神雷’，敕！”
最后一个“敕”字落下的瞬间，一股恢弘、苍茫、冰冷的伟力，自冥冥虚空中骤然降下。
那力量无形无相，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恐惧。它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从某个不可名状、不可窥测的“根源”投射而来，穿透心相法界的壁垒，径直降临在李默身前那尊EVA初号机之上。
“呼——！”
霎时间，一团阔达百米的苍白火焰，在虚空中凭空涌现，将EVA初号机那八十米高的庞然之躯完全包裹。焰光流转间，那庞然身躯宛若被投入丹炉的灵材，瞬息间便被熔炼成了一枚直径十米、莹润如玉的白骨圆球。
“轰——！”
就在圆球凝结成形的刹那，一道呈现琉璃质感、却又轻盈如风般的苍白火焰，如日珥般自骨球表面轰然喷发，焰流瞬息吞没方圆数里。远观之下，宛若一轮苍白的小太阳，骤然显现于心相虚空之中。
“哈！这威能，真是令人心神震颤啊……”
看着前方那宛若小太阳般的“白骨净世神雷”，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的毁天灭地之力，李默豪情顿生：
“嘿嘿……弥勒老秃驴，我们再来较量较量！”
他迫不及待地催动心相祭神法坛，运转那烙印在阵盘核心之中的“因果映照锁定法禁”。以己身为“果”，回溯锁定源头的“因”。凭借这近乎“唯心锁定”的霸道手段，沿着冥冥中那道若有若无的因果之线，向虚空猛然一摄——
嗡！
心相法界的无垠虚空骤然震颤。
下一瞬，一尊数万里高的宏伟佛陀，竟被硬生生从无尽遥远的某处时空拖入了这片幽邃如宇宙深空的心相法界之中。
那佛陀通体宛如最纯净的琉璃铸就，散发着璀璨而和煦的金色佛光。佛光如无边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心相法界永恒的幽暗被大片大片地驱散，化作了一片金灿灿的辉光。
祂端坐于虚空之中，身披袈裟，双手结着一个玄奥的佛印，面容庄严肃穆，微垂的眼帘下，那双半睁半闭的佛眸中，倒映着三千世界的生灭轮回。
“大威大德……白莲净世……须弥无量……弥勒天主。”
一声庄严浑厚的佛号，自那宏伟佛陀法相中传出，又仿佛是从整片虚空的每一寸空间中同时响起。佛号声中，琉璃也似的金色佛光骤然暴涨，瞬息间覆盖了方圆不知几亿里的茫茫虚空。
李默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璀璨，什么都看不见了。
待佛光敛去，他重新睁开眼，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一朵阔达几十亿公里、硕大无朋、恍若整个恒星系般的三十二品白莲，不知何时已在那尊佛陀法相下方绽放开来。
那白莲的每一片莲瓣，都大得超乎想象。层层叠叠的三十二品莲瓣次第展开，组成了这片虚空中最恢弘、最壮丽的景象。
而莲台之上，更是俨然一方完整的佛国——
佛塔林立，高耸入云，塔尖的宝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莲池棋布，碧波荡漾，池中金莲朵朵绽放，有天龙八部在水中嬉戏；菩提成荫，翠绿的枝叶间挂满了晶莹的菩提子，每一颗都隐隐传出梵唱之声；更有比丘、罗汉、天女等无数圣众与护法遍布其间，或结跏趺坐参禅悟道，或手持法器巡行护法，或翩翩起舞散花供养。
“呃！”
李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凭借身为“心相法界”承载者所被赋予的全局视野，他将眼前这超越想象力极限的恢弘景象尽收眼底。
“这……这有必要吗？”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嘴角抽搐：“对我这么个一阶练气都尚未走完的小修士，使出这么大阵仗？”
要知道，之前的几次交锋中，那“弥勒天王”被他强行摄入心相法界时，每次都只是显化一尊万丈高的恢弘佛体，然后便是一掌、一拳、一指、一声佛号，轻描淡写地将他碾碎了事。虽然同样压迫感十足，但至少还在李默的理解范围之内。
哪曾想这回，对方竟二话不说，直接显化出完整的“佛陀法相”，并将整个“须弥净土”全幅展开。
数万里高的佛陀法相。
几十亿公里的三十二品白莲。
完整的佛国净土。
俨然一副面对生死大敌、倾尽全力的架势。
李默忽然觉得，自己面前那枚破坏力堪比大型核武的“白骨净世神雷”，在这片几十亿公里的莲台面前，怕是连刮痧都嫌不够劲哦！
还没待李默想出个所以然，剧变陡生——
哗！
整片寂静幽深的无垠虚空之中，那原本如呼吸般明灭闪烁的幽蓝光芒骤然暴涨，自虚空的每一寸空间中同时迸发，将整个“心相法界”彻底笼罩在了一片幽幽湛蓝之下。
“至圣至德……般若摩诃……无量世尊……白骨如来！”
诡异佛号骤然传入脑海，李默尚未反应过来，位于“心相法界”内的心神镜像便被直接湮灭。意识脱离法界的一刹那，惊鸿一瞥间，只见一只弥天极地、流转着七彩舍利宝光的白骨巨掌轰然探出，以掌握星河之势，一把将那“弥勒天主”连同祂展开的阔达亿万里的白莲净土攥入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