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是我的尸体

百世轮回,我以鬼剑开天门 · 祁亦不易 · 第5章 · 246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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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褪去,意识重新回笼。

祁渊猛地睁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贪婪呼吸着空气。

活着。

他又活下来了。

手机冰冷的提示音准时响起,刺破房间的宁静。

【银行卡尾号1099,扣除1000000元。】

又是一百万。

祁渊眼底骤然一凝,再加上刚刚自己进到“家”里,心里最后一点猜测,彻底被证实。

黑卡买命,百万元一次回溯,绝对真实;而现在门外那个“家”估计才是自己真实的家,而只要自己发现了真相,就会被家父母杀死。但想要活命,估计需要经过那里。

上一次回溯,自己被死亡恐惧冲昏头脑,慌慌张张照着自以为正确的办法沾沾自喜地去跑路,结果依旧惨死重来。

恐慌只会送死,冷静才能活命。

现在,仅剩一次回溯机会。

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祁渊死死攥紧拳头,逼自己瞬间冷静。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整间卧室,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处能利用的东西。

书桌、床铺、窗台、抽屉……

最后,定格在桌角。

一只银色打火机静静躺着。

祁渊其实并不抽烟,这是上次放学顺手薅走老秦的。

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祁渊在内心感谢完老秦,立刻伸手抓起打火机塞进兜里,指尖微微发颤。

紧接着他拉开书桌抽屉,一通翻找。

一张泛黄的普通储蓄卡,静静躺在最底层。

是两年前,母亲亲手带他去银行办的。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模糊的碎片画面。

那天阳光很暖,她蹲下身,温柔摸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给他存积蓄,留着以后娶老婆用。

那时候的她,眼神温热、有血有肉,是真正活生生的母亲。

不是现在家里那两具披着人皮的怪物。

祁渊心口一酸,有点想要大哭一场。

但他硬是憋住了。

没时间矫情,没时间难过。

现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

祁渊胡乱地抹了把眼,低头对着银行卡,轻轻地默拜了一下。

随后拿出手机,迅速绑定这张旧银行卡,指尖飞快操作手机。

余额弹出的瞬间,他瞳孔微震。

一百二十七万。

这里面,有她平时一点点给自己存的零花钱,还有父母车祸离世后,保险公司赔付下来、全部留给他的抚恤金。

这是爸妈留在这世上,唯一真实的念想。

祁渊咬着牙,狠下心。

试着输入神秘黑卡的尾号。

他本来以为这张诡异的黑卡充值门槛极高,根本无法往里充钱。

可下一秒,页面直接跳转。

无密码、无验证、仅识别尾号1099,充值成功。

一百二十七万,全额转入黑卡。

黑卡余额瞬间刷新。

剩余额度:二百二十七万。

换算下来,祁渊硬生生多出一次机会。

他现在一共有两次回溯机会。

钱多,命就多。

哪怕再心疼这笔父母留下的最后念想,祁渊也绝不犹豫。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活着,才有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酸涩,从纸盒里抽出几张纸塞到裤兜里,随后再次复刻上一次的操作。

拨通老秦的电话,语气尽量松弛自然,和平时一模一样。

“喂老秦,今晚出来撸串,你请客啊,别跑。”

说完,祁渊不等他回话,直接挂电话,迈步朝着家门走去。

他心里早有预判,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推开家门的一瞬间。

熟悉、绝望的画面再次映入眼帘。

客厅半空,两根麻绳摇晃。

父母僵直的尸体吊在房顶,双目暴突,脖颈勒得变形,尸体微微晃动,死寂又阴森。

胃里疯狂翻涌,生理性的反胃直冲喉咙,眼泪不受控制的在眼眶打转。

想吐、想哭、想崩溃。

但祁渊全部死死憋住。

经历两次死亡,他已经麻木,也早已适应。

就在这时,身后轻柔、虚假的温柔嗓音缓缓响起。

“渊渊,饭还没吃,去哪呀?”

终于来了!

就是现在!

祁渊眼底狠色骤闪。

早已提前准备好的卫生纸被他瞬间点燃,明火瞬间窜起。

反手狠狠一抛。

轰!

火苗瞬间砸在身后的黑影身上。

那只伪装成母亲是怪物,瞬间被烈火吞噬。

灼烧血肉的滋滋声刺耳响起,凄厉怨毒的嘶吼响彻客厅。

“啊——!!我要杀了你!!”

烈火焚身的剧痛,让它彻底撕破温柔伪装,只剩滔天怨气。

听着这熟悉又狰狞的声音,祁渊心口狠狠一抽,尖锐的刺痛蔓延全身。

他喉结滚动,低声呢喃一句。

“妈……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做。

对不起,我必须活下去。

话音落下,祁渊身子猛地一矮,极限滑铲。

从她燃烧晃动的尸身下方精准溜过,顺势扑到门口,双手狠狠一拉。

咔嚓——

这一次。

门外不再是诡异客厅。

映入眼帘的,是真实、冰冷、正常的小区楼道。

成功逃出来了!

祁渊不敢有一秒停顿,双腿发力,疯了一样朝着楼下狂奔。

身后屋内,烈火灼烧声、鬼物怨毒的咒骂声、嘶吼声死死追在他耳边。

每一句诅咒,都像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祁渊一边狂奔,一边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好的家,好好的爸妈。

为什么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只能亲手焚烧他们的虚影,狼狈逃命。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祁渊狠狠咬紧舌尖。

尖锐的刺痛、淡淡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

用疼痛强行压下崩溃的情绪,逼自己保持绝对清醒。

自己再矫情、再心软,只会死得更快。

短短几秒,祁渊甚至感觉自己快要被逼成精神病。

一边是至亲亲情,一边是索命恶鬼。

这种折磨,足以逼疯任何人。

他一路跌跌撞撞冲出单元楼,冲到小区院内。

可刚落地,一股诡异的寂静,瞬间包裹了整片天地。

偌大的小区,现在竟空无一人。

没有散步的老人,没有玩耍的小孩,没有灯光,没有人声。

整片世界死寂得可怕。

淡淡的灰白迷雾,从地面缓缓升腾,笼罩四周,视线被模糊大半,阴冷刺骨。

雾气萦绕在他周身,潮湿、冰冷、带着若有若无的腐味。

祁渊绷紧全身神经,一步一步在迷雾里艰难摸索。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他的心跳和呼吸声。

不知摸索走出多远,祁渊脚尖忽然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

硬邦邦,又带着人体的僵硬触感。

他心头一跳,缓缓低头。

迷雾散开一角。

一具冰冷僵硬的尸体,静静趴在地上。

校服、身形、发型……

无比熟悉。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具尸体——

正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