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父母，早就死了
开学这一周，祁渊绝对是全校公认的顶级显眼包。
自从上周姜昕安当众对他称呼亲密，还主动拉着他去小枫树林后，祁渊直接被全学校的男生集体眼红。
整整七天，课间走廊、放学回宿舍的路上，随处都是一堆人的破防哀嚎。
“我真的破大防！消失几十天回来直接拿下校花？开挂是吧！”
“凭什么啊！我天天蹲操场偶遇，人家理都不理我！”
“祁渊这运气简直逆天，请假归来直接人生巅峰，我羡慕疯了！”
“别人请假谈恋爱，我请假补作业，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大！”
“酸了，彻底酸麻了，这谁看了不眼红啊！”
祁渊全程低调装死，走路刻意埋着头绕开人群，生怕被这群眼红的男生堵在校门口爆锤一顿解恨。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放学，结束了一周枯燥紧绷的住校生活，自己终于可以回到熟悉的家里好好歇口气。
祁渊哼着口哨，走进小区，看着夕阳下老人们坐在长椅上闲聊，孩子们玩耍的场景，祁渊内心说不出的治愈。
突然，他一个不注意，被一个黑影结结实实撞得后退了两步。
祁渊定眼一看，这个人好奇怪，大白天居然披着连帽黑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奇异的瑰红色的双眼。
他看着这双眼愣了两秒。
这是美瞳吧？cosplay？中二病？
而黑衣人撞到他后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祁渊感到莫名其妙，但着急回家的他没有多想，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了。
他推开自家楼下的单元门，比起外面，楼道里潮湿又阴暗，祁渊并不在意，他走上楼梯，向着家门口前进。
总算爬到了家门口，想起最近父母细微的异常，祁渊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大门。
客厅里，爸爸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看报纸，跟往常下班在家的样子一模一样，平平无奇。
厨房方向，传来清晰又熟悉的声音。
咚！咚！咚！
是妈妈在切排骨。
听见这规律的声响祁渊放松下来。
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嘛。
还是家里舒服，有爸妈，有热饭，简简单单的平凡日子，比学校里一堆人围着八卦舒服一万倍。
祁渊松了一口气，轻轻松松换鞋、把书包往鞋柜一撇然后进屋，一切都再正常不过，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径直走回自己卧室，关上门，彻底放空自己。
躺在床上，祁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置顶聊天，依然是那个软萌小熊。
而头像右上角早早的出现了几个红点。
祁渊点开，发现是姜昕安录给自己的几条语音，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少女温柔清甜的声音裹着耳朵，听得他心都快要化了。
“渊，下周我等你放学呀。”
“渊，不许再把我忘掉咯。”
“有我在，以后都好好的。”
祁渊对着手机屏幕，跟个傻子一样傻傻咧嘴笑。
什么校园八卦，什么别人眼红，全都无所谓。
有这么温柔又好看的女朋友，自己这辈子血赚！
就这么安安稳稳瘫在床上听着语音，窗外落日的余晖彻底褪去，不知不觉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喊声，语气和往日没有丝毫差别：
“渊渊，出来吃饭了，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祁渊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
自己到家后就开始听姜昕安的语音，没成想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
他放下手机，走出卧室准备干饭。
客厅灯光暖乎乎的，看着格外温馨。
餐桌前，爸妈已经坐好了。
妈妈坐在餐桌对面，笑着看向他，眼神温柔：“快坐，刚做好的排骨，趁热吃。”
桌上的红烧排骨色泽红润，冒着浅浅热气，香气扑鼻，看着就超级好吃。
一切正常，温馨和睦，就是最正常的家庭晚餐场景。
祁渊拉开椅子刚准备动筷子。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秦。
祁渊随口跟爸妈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
他爸妈没说话，爸爸继续看报，妈妈安静看着他，神情平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一切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接通电话。
“喂老秦，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秦熟悉的大大咧咧的声音：“渊哥！周五放松一下不？出来撸串，我全包！随便点！”
祁渊笑着自顾自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不去了不去了，我刚回家，我妈给我炖了排骨，在家吃现成的多舒服。”
就是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却让电话那头瞬间变得安静。
前一秒还吵吵嚷嚷的老秦，声音一瞬间从嬉皮笑脸，变成了发自心底的恐惧。
他压着嗓子，声音发颤，一字一顿的问道：
“……祁渊。”
“你刚刚说，你在跟谁吃饭？”
祁渊听得一头雾水，以为他故意讲段子捉弄自己，心里火气上来，不耐烦回怼：
“当然是我爸妈啊！怎么了？”
听筒里的呼吸声格外急促，秦屹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小声低语：
“你父母不是死了吗？”
听到这话祁渊当即皱起眉头，被这番话搞得火冒三丈，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爸妈才死了，能不能别讲这种不吉利的玩笑！”
换做平时，老秦铁定跟他拌嘴互怼，吐槽他脾气大。
可是现在听筒那头没有半点嬉闹。
老秦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害怕：
“你爸妈在七月十二号的一场车祸死了，全班同学都知道这件事，你忘了吗？”
嗡——
刹那间，他的大脑彻底空白。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冰凉刺骨，头皮层层发麻。
七月十二号。
正是一切开始发生变化的开始。
就是家里氛围开始变得奇怪的那一天。
原来，从头到尾，根本不是父母性格变得冷淡。
留在这间房子里陪着他的，从来都不是活人。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他，祁渊浑身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
他屏住呼吸，颤巍巍扒开卫生间的门缝，偷偷看向外面的餐桌。
餐桌前面空空荡荡，父母消失不见。
唯一的变化是刚刚还热气腾腾、香气诱人的红烧排骨，此刻面目全非。
哪里还有排骨的影子，盘子里的东西早已腐败变质，刺鼻的气味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钻进来，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祁渊死死捂住嘴巴，强忍着翻涌的反胃，拼命压住喉咙口的呕吐冲动，心底阵阵后怕。
还好，他一口都没有动。
祁渊心脏狂跳不止，牙关死死咬紧，再次僵硬地抬眼望向客厅。
下一秒，刺骨的阴冷顺着门缝扑面而来，瞬间裹满全身。
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人脸，紧紧贴在门缝外侧。
是妈妈。
她悬空浮在半空，眼神浑浊一动不动，死死黏在祁渊身上。
她的皮肉僵硬惨白，嘴角挂着一道极致诡异、扭曲的笑容。
“被发现了呢……嘻嘻嘻……”
自从上周姜昕安当众对他称呼亲密，还主动拉着他去小枫树林后，祁渊直接被全学校的男生集体眼红。
整整七天，课间走廊、放学回宿舍的路上，随处都是一堆人的破防哀嚎。
“我真的破大防！消失几十天回来直接拿下校花？开挂是吧！”
“凭什么啊！我天天蹲操场偶遇，人家理都不理我！”
“祁渊这运气简直逆天，请假归来直接人生巅峰，我羡慕疯了！”
“别人请假谈恋爱，我请假补作业，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大！”
“酸了，彻底酸麻了，这谁看了不眼红啊！”
祁渊全程低调装死，走路刻意埋着头绕开人群，生怕被这群眼红的男生堵在校门口爆锤一顿解恨。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放学，结束了一周枯燥紧绷的住校生活，自己终于可以回到熟悉的家里好好歇口气。
祁渊哼着口哨，走进小区，看着夕阳下老人们坐在长椅上闲聊，孩子们玩耍的场景，祁渊内心说不出的治愈。
突然，他一个不注意，被一个黑影结结实实撞得后退了两步。
祁渊定眼一看，这个人好奇怪，大白天居然披着连帽黑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奇异的瑰红色的双眼。
他看着这双眼愣了两秒。
这是美瞳吧？cosplay？中二病？
而黑衣人撞到他后闷哼一声，快步离开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祁渊感到莫名其妙，但着急回家的他没有多想，继续朝着家的方向走了。
他推开自家楼下的单元门，比起外面，楼道里潮湿又阴暗，祁渊并不在意，他走上楼梯，向着家门口前进。
总算爬到了家门口，想起最近父母细微的异常，祁渊总觉得是因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大门。
客厅里，爸爸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看报纸，跟往常下班在家的样子一模一样，平平无奇。
厨房方向，传来清晰又熟悉的声音。
咚！咚！咚！
是妈妈在切排骨。
听见这规律的声响祁渊放松下来。
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嘛。
还是家里舒服，有爸妈，有热饭，简简单单的平凡日子，比学校里一堆人围着八卦舒服一万倍。
祁渊松了一口气，轻轻松松换鞋、把书包往鞋柜一撇然后进屋，一切都再正常不过，挑不出半点毛病。
他径直走回自己卧室，关上门，彻底放空自己。
躺在床上，祁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
置顶聊天，依然是那个软萌小熊。
而头像右上角早早的出现了几个红点。
祁渊点开，发现是姜昕安录给自己的几条语音，戴上耳机，一遍又一遍循环播放。
少女温柔清甜的声音裹着耳朵，听得他心都快要化了。
“渊，下周我等你放学呀。”
“渊，不许再把我忘掉咯。”
“有我在，以后都好好的。”
祁渊对着手机屏幕，跟个傻子一样傻傻咧嘴笑。
什么校园八卦，什么别人眼红，全都无所谓。
有这么温柔又好看的女朋友，自己这辈子血赚！
就这么安安稳稳瘫在床上听着语音，窗外落日的余晖彻底褪去，不知不觉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卧室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喊声，语气和往日没有丝毫差别：
“渊渊，出来吃饭了，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祁渊抬头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
自己到家后就开始听姜昕安的语音，没成想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
他放下手机，走出卧室准备干饭。
客厅灯光暖乎乎的，看着格外温馨。
餐桌前，爸妈已经坐好了。
妈妈坐在餐桌对面，笑着看向他，眼神温柔：“快坐，刚做好的排骨，趁热吃。”
桌上的红烧排骨色泽红润，冒着浅浅热气，香气扑鼻，看着就超级好吃。
一切正常，温馨和睦，就是最正常的家庭晚餐场景。
祁渊拉开椅子刚准备动筷子。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老秦。
祁渊随口跟爸妈说了句：“我去接个电话。”
他爸妈没说话，爸爸继续看报，妈妈安静看着他，神情平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身上，一切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反锁上门，接通电话。
“喂老秦，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老秦熟悉的大大咧咧的声音：“渊哥！周五放松一下不？出来撸串，我全包！随便点！”
祁渊笑着自顾自摆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不去了不去了，我刚回家，我妈给我炖了排骨，在家吃现成的多舒服。”
就是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话。
却让电话那头瞬间变得安静。
前一秒还吵吵嚷嚷的老秦，声音一瞬间从嬉皮笑脸，变成了发自心底的恐惧。
他压着嗓子，声音发颤，一字一顿的问道：
“……祁渊。”
“你刚刚说，你在跟谁吃饭？”
祁渊听得一头雾水，以为他故意讲段子捉弄自己，心里火气上来，不耐烦回怼：
“当然是我爸妈啊！怎么了？”
听筒里的呼吸声格外急促，秦屹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小声低语：
“你父母不是死了吗？”
听到这话祁渊当即皱起眉头，被这番话搞得火冒三丈，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爸妈才死了，能不能别讲这种不吉利的玩笑！”
换做平时，老秦铁定跟他拌嘴互怼，吐槽他脾气大。
可是现在听筒那头没有半点嬉闹。
老秦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和害怕：
“你爸妈在七月十二号的一场车祸死了，全班同学都知道这件事，你忘了吗？”
嗡——
刹那间，他的大脑彻底空白。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冰凉刺骨，头皮层层发麻。
七月十二号。
正是一切开始发生变化的开始。
就是家里氛围开始变得奇怪的那一天。
原来，从头到尾，根本不是父母性格变得冷淡。
留在这间房子里陪着他的，从来都不是活人。
巨大的恐慌瞬间吞噬了他，祁渊浑身不受控制地疯狂发抖。
他屏住呼吸，颤巍巍扒开卫生间的门缝，偷偷看向外面的餐桌。
餐桌前面空空荡荡，父母消失不见。
唯一的变化是刚刚还热气腾腾、香气诱人的红烧排骨，此刻面目全非。
哪里还有排骨的影子，盘子里的东西早已腐败变质，刺鼻的气味顺着门缝丝丝缕缕钻进来，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祁渊死死捂住嘴巴，强忍着翻涌的反胃，拼命压住喉咙口的呕吐冲动，心底阵阵后怕。
还好，他一口都没有动。
祁渊心脏狂跳不止，牙关死死咬紧，再次僵硬地抬眼望向客厅。
下一秒，刺骨的阴冷顺着门缝扑面而来，瞬间裹满全身。
一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人脸，紧紧贴在门缝外侧。
是妈妈。
她悬空浮在半空，眼神浑浊一动不动，死死黏在祁渊身上。
她的皮肉僵硬惨白，嘴角挂着一道极致诡异、扭曲的笑容。
“被发现了呢……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