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落石山
出了老槐村，柴荣给了铁锁一张用兽皮绘制的地图，此次走商的目的地是黑石镇。
但途中会经历两处凶险地带，一处是落石山和野渡口。
落石山这段路程将近二十里，因为两边岩壁陡峭，地势险峻，路况仅容一辆马车通过。
周围的山上时常有山匪躲在山上抢路过的行人，几乎很少有人来狼窝岭这边。
至于野渡口，不仅有山匪，河中还有一阶妖兽，凶险程度比落石山还高。
不过柴荣他们一行人干山匪这一行多年，山匪这一关应该不用太担心，唯一怕出问题的地方，那就是野渡口。
出了老槐村，山道渐窄，但路还算平顺，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人开始聚在了一起，开始又说有笑。
“哎，到黑石镇可有日子没去了，这回非得去东街老刘头那儿来一碗羊杂汤，他那辣椒太香了，得多放些。”
说话的是个黑脸汉子，骑在马上，腰间别着两把短斧。
“一碗羊杂汤就把你打发了？”另一匹马上的人接话，是个瘦长脸。
“俺这回可是攒了半年的饷，到了镇上，先上西街切二斤酱牛肉，再打一壶烧酒，找个干净馆子坐一下午。”
“没出息。”一个嗓门又粗又亮，是个络腮胡的大汉接了腔。
“吃吃喝喝算什么本事？要我说，到了黑石镇，找家澡堂子好好泡一泡，搓掉这半年的泥，再找个小巷子……”
他说到这儿故意顿住，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往铁锁这边瞟。
“哟，老赵，你这脑子里就惦记那档子事儿吧？”黑脸汉子嘿嘿直乐。
“老子是惦记，你不惦记？”
再说了，老子这是带咱们这新来的小兄弟见见世面！”说完络腮胡老赵一扬了下下巴。
他话音一落，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铁锁。
铁锁本来老老实实坐车上听他们闲扯，冷不丁成了焦点，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
“瞧瞧，脸都红了，还真是个雏儿！”缺牙的瘦长脸笑得直拍大腿。
“小兄弟，多大啦？”
“十……十五了。”铁锁低声答。
“十五？不小了！”黑脸汉子一夹马肚子凑近了些，低头打量他。
“我十五那年，娃儿都会满地跑了。你还没碰过女人吧？”
铁锁脸更红了，他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好低头不说话。
他这模样，队伍里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笑过以后，络腮胡汉子骑马走了过来：“小兄弟，别怪哥哥们笑你，大家都有头一回。
不过小兄弟，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男人这一辈子，总得知道女人是啥滋味儿。
到了镇上，攒的银子别舍不得花，找个干净的巷子往里走，随便敲开一扇门，就说说‘老赵介绍来的’，保管给你安排妥妥的。”
“你别听他瞎咧咧，”
队伍前头一直没吭声的柴荣开了口；“他介绍的地方，很多都是黑店，当心仙人跳。”
“当家的，你这话可冤枉我了！我老赵介绍的，那都是正经……”这个络腮胡老赵叫起屈来，“
“咱们都是山匪？你说能和你打成一片的是正经人？”瘦长脸立马接话。
一帮人哄笑起来，愉悦的气氛瞬间让铁锁没那么紧张了，虽然脸还很红，但嘴角已经挂上了笑。
一行人有说有笑，倒也热闹，翻过五六座大山以后，第二天中午，两座高耸入云的山脉远远的就出现在铁锁他们眼里。
落石山——
走到这里时，柴荣他们的眼里出现凝重，队伍中的气氛也冷清了起来。
“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柴荣开了口，其他人都把大刀亮握在了手里，铁锁疑惑的问道。
“柴老大，落石山上的人你们不认识吗？”
柴荣鼻中冷哼一声；“认识是认识，但会黑吃黑，你不会以为做山匪的，都是一伙的吧？”
铁锁一时间被问住了，他以前做流民的时候，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传言，现实他可没遇到过。
队伍很快就来到了落石山的入口，铁锁朝两边的悬崖峭壁上看去，山匪站在两边。
见他们队伍走来，立马从山上推石头砸向山下，路很快被堵死。
柴荣他们见此，一个个脸上难看了起来，这些人他们都认识，有三四帮人。
这些山匪堵了路以后，纷纷从山上跑了下来，堵在了路口，人数上有四五十人。
在这些人前面，有四人最显眼，一个独眼，一个光头，一个两米来高的青壮年，还有一个皮肤白皙，眼睛如毒蛇的瘦弱中年。
“柴荣啊柴荣，你可是狼窝岭的匪首，老子敬你是个人物。
这才几年，就怂得连刀都提不动了？改行做买卖了？”
说话的是那个独眼，他瞎掉的左眼窝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颧骨。
他好的那只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往马车上的货物看了看，啧啧摇头。
“人家柴大当家这是有眼光，知道打打杀杀没前途，改做正经生意了嘛。
接话的是独眼龙旁边的光头，他这阴阳怪气的调子，引得一帮山匪大笑。
“哈哈哈——”笑声在狭隘的山道中回荡，
柴荣骑在马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身后黑脸和络腮胡他们几个也勒了缰绳，手都按在家伙上。
柴荣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稳了些；“独眼龙，你们今天占着道，是铁了心不让柴某过去？”
“这话说的，我可没说不让你过去。
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你也别装傻充愣了，货留下，马留下，你们人过去，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说到最后，独眼龙歪了歪脑袋，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就是啊柴当家，你看我们多仁义，没说要你们的命呢。”那高壮青年附和。
柴荣的目光扫过这帮人，他们如果硬拼，不是对手，但让他把马匹和货物都给他们，他更不甘心，而且转身就逃，他柴荣以后还怎么在附近地带混下去。
这落石山果然是块肥肉，今儿居然凑了四伙人在这儿守着，他之前想着，这些人组团最多两拨人，没想到还多了两拨人。
看来，这些人并不是临时起意，他们早就暗中勾搭上了，其目的也是针对他们，只是今天被他们早撞见了。
但途中会经历两处凶险地带，一处是落石山和野渡口。
落石山这段路程将近二十里，因为两边岩壁陡峭，地势险峻，路况仅容一辆马车通过。
周围的山上时常有山匪躲在山上抢路过的行人，几乎很少有人来狼窝岭这边。
至于野渡口，不仅有山匪，河中还有一阶妖兽，凶险程度比落石山还高。
不过柴荣他们一行人干山匪这一行多年，山匪这一关应该不用太担心，唯一怕出问题的地方，那就是野渡口。
出了老槐村，山道渐窄，但路还算平顺，骑马走在最前面的人开始聚在了一起，开始又说有笑。
“哎，到黑石镇可有日子没去了，这回非得去东街老刘头那儿来一碗羊杂汤，他那辣椒太香了，得多放些。”
说话的是个黑脸汉子，骑在马上，腰间别着两把短斧。
“一碗羊杂汤就把你打发了？”另一匹马上的人接话，是个瘦长脸。
“俺这回可是攒了半年的饷，到了镇上，先上西街切二斤酱牛肉，再打一壶烧酒，找个干净馆子坐一下午。”
“没出息。”一个嗓门又粗又亮，是个络腮胡的大汉接了腔。
“吃吃喝喝算什么本事？要我说，到了黑石镇，找家澡堂子好好泡一泡，搓掉这半年的泥，再找个小巷子……”
他说到这儿故意顿住，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往铁锁这边瞟。
“哟，老赵，你这脑子里就惦记那档子事儿吧？”黑脸汉子嘿嘿直乐。
“老子是惦记，你不惦记？”
再说了，老子这是带咱们这新来的小兄弟见见世面！”说完络腮胡老赵一扬了下下巴。
他话音一落，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铁锁。
铁锁本来老老实实坐车上听他们闲扯，冷不丁成了焦点，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
“瞧瞧，脸都红了，还真是个雏儿！”缺牙的瘦长脸笑得直拍大腿。
“小兄弟，多大啦？”
“十……十五了。”铁锁低声答。
“十五？不小了！”黑脸汉子一夹马肚子凑近了些，低头打量他。
“我十五那年，娃儿都会满地跑了。你还没碰过女人吧？”
铁锁脸更红了，他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好低头不说话。
他这模样，队伍里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笑过以后，络腮胡汉子骑马走了过来：“小兄弟，别怪哥哥们笑你，大家都有头一回。
不过小兄弟，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男人这一辈子，总得知道女人是啥滋味儿。
到了镇上，攒的银子别舍不得花，找个干净的巷子往里走，随便敲开一扇门，就说说‘老赵介绍来的’，保管给你安排妥妥的。”
“你别听他瞎咧咧，”
队伍前头一直没吭声的柴荣开了口；“他介绍的地方，很多都是黑店，当心仙人跳。”
“当家的，你这话可冤枉我了！我老赵介绍的，那都是正经……”这个络腮胡老赵叫起屈来，“
“咱们都是山匪？你说能和你打成一片的是正经人？”瘦长脸立马接话。
一帮人哄笑起来，愉悦的气氛瞬间让铁锁没那么紧张了，虽然脸还很红，但嘴角已经挂上了笑。
一行人有说有笑，倒也热闹，翻过五六座大山以后，第二天中午，两座高耸入云的山脉远远的就出现在铁锁他们眼里。
落石山——
走到这里时，柴荣他们的眼里出现凝重，队伍中的气氛也冷清了起来。
“兄弟们，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柴荣开了口，其他人都把大刀亮握在了手里，铁锁疑惑的问道。
“柴老大，落石山上的人你们不认识吗？”
柴荣鼻中冷哼一声；“认识是认识，但会黑吃黑，你不会以为做山匪的，都是一伙的吧？”
铁锁一时间被问住了，他以前做流民的时候，都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传言，现实他可没遇到过。
队伍很快就来到了落石山的入口，铁锁朝两边的悬崖峭壁上看去，山匪站在两边。
见他们队伍走来，立马从山上推石头砸向山下，路很快被堵死。
柴荣他们见此，一个个脸上难看了起来，这些人他们都认识，有三四帮人。
这些山匪堵了路以后，纷纷从山上跑了下来，堵在了路口，人数上有四五十人。
在这些人前面，有四人最显眼，一个独眼，一个光头，一个两米来高的青壮年，还有一个皮肤白皙，眼睛如毒蛇的瘦弱中年。
“柴荣啊柴荣，你可是狼窝岭的匪首，老子敬你是个人物。
这才几年，就怂得连刀都提不动了？改行做买卖了？”
说话的是那个独眼，他瞎掉的左眼窝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劈到颧骨。
他好的那只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往马车上的货物看了看，啧啧摇头。
“人家柴大当家这是有眼光，知道打打杀杀没前途，改做正经生意了嘛。
接话的是独眼龙旁边的光头，他这阴阳怪气的调子，引得一帮山匪大笑。
“哈哈哈——”笑声在狭隘的山道中回荡，
柴荣骑在马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身后黑脸和络腮胡他们几个也勒了缰绳，手都按在家伙上。
柴荣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得稳了些；“独眼龙，你们今天占着道，是铁了心不让柴某过去？”
“这话说的，我可没说不让你过去。
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你也别装傻充愣了，货留下，马留下，你们人过去，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说到最后，独眼龙歪了歪脑袋，嘴角忍不住上扬了起来。
“就是啊柴当家，你看我们多仁义，没说要你们的命呢。”那高壮青年附和。
柴荣的目光扫过这帮人，他们如果硬拼，不是对手，但让他把马匹和货物都给他们，他更不甘心，而且转身就逃，他柴荣以后还怎么在附近地带混下去。
这落石山果然是块肥肉，今儿居然凑了四伙人在这儿守着，他之前想着，这些人组团最多两拨人，没想到还多了两拨人。
看来，这些人并不是临时起意，他们早就暗中勾搭上了，其目的也是针对他们，只是今天被他们早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