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成了
“有风起了。”铁锁声音发紧。
“别激动，一激动它就散了。”老黄狗出声提醒。
铁锁赶紧稳住心神，继续用念头带动命泉转动。
“现在，引导它走。”
“往哪儿走？”
“先下涌泉穴。”
铁锁对穴位还不熟，老黄狗拿烟杆在他脚底板正中心点了一下。
“这儿，涌泉穴。让那缕风从命泉沉下去，顺着腿走，最后落在这里。”
铁锁试着引导，那缕风却像一条不听话的小蛇，走到膝盖就拐了弯。
“走偏了。”铁锁有些尴尬。
“偏了就重新拉回来。你以为一次就能走通？”
“狗爷也练过疾风缠？”
“废话。”老黄狗拿烟杆敲了下他脑门，“要不然怎么教你？别废话，继续。”
铁锁吸了口气，重新将念头沉下去。那风意走到膝盖又拐了弯，他耐着性子把它拽回来，像牵一头犟牛。
第二次，走到大腿根，散了。
第三次，走到小腿肚，散了。
第四次，走到脚踝，还是散了。
铁锁额头上全是汗，地上的落叶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
“不要急，你越急，它越不听话。”
铁锁深深吐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焦躁跟着那口气一起吐了出去。
他重新沉下念头，这一次，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引着它往下走。
这一次，经过膝盖的时候没有拐弯，经过小腿的时候没有散开，最后轻轻落在脚底——涌泉穴。
脚底板微微一麻，整只脚都变得轻飘飘的。
“通了。”他激动得睁开眼，大叫了起来。
老黄狗欣慰的点了点头，铁锁竟然从他眼中看见了慈爱，铁锁鼻头一酸，眼泪差点从眼中掉出来。
他急忙闭上眼，把思绪拉回修炼中。
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他已经能把风从命泉引到脚踝，虽然还是会散，但走得越来越顺畅。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踝，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发现这半天的成果是“左脚比右脚轻快许多”。
第二天一早，铁锁扒拉了两口饭就跑到老槐树底下坐着。
这一次，他只用了一炷香就让命泉生出了风旋。
他试着继续往上引——循着脚踝外侧上行，绕过膝弯，穿过大腿后侧，最后在腰部停住了。
“腰部这里……怎么过不去？”
老黄狗走过来，爪子按在他后腰上：“这里是带脉。灵力走到这儿容易散，你得让它转个弯。”
“怎么转？”
“绕着腰走一圈。”
铁锁试了三次，每次到了后腰就散了。
第四次，他放慢了速度，让凉意贴着皮肤内侧缓缓绕行，像一条蛇沿着圆环慢慢爬。
忽然，后腰一热，凉意猛地绕过了半个腰身。
“通了！”铁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一激动，后面的路又断了。
“……当我没说。”
老黄狗在一旁抖了抖耳朵：“你属驴的？通了就稳着往前走，别一惊一乍的。”
铁锁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重新稳住心神。
到了第三天下午，那道凉意已经能完整地走完一整圈。
从命泉下涌泉，循踝而上，绕腰一圈，沿脊背上行，过肩胛，走手臂，最后从指尖缓缓透出。
“凝。”
铁锁轻喝一声，指尖前方的空气轻轻一颤，一道细若游丝的透明风线轻轻荡出，在空气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慢慢消散。
虽然只持续了两三息，但铁锁心里像烧起了一团火。
“成了？？”他望向老黄狗。
“成个屁。”老黄狗吐出一个烟圈，“这只是把风弄出来了，离‘缠’还差十万八千里。你继续练。”
铁锁嘿嘿一笑，重新盘腿坐下，掌心朝上，开始尝试让那缕风在指尖稳稳停留。
又过了两天，他终于能在双掌之间凝出一道持续不断的风旋，院子里的落叶被风力牵引，轻轻打着转。
铁锁站在老槐树下，双掌一开一合，风旋在掌间流动。
“狗爷，我现在能把它缠在刀上试试吗？”
老黄狗看了他一眼：“先缠你自己。”
“缠自己……？”
“在院子里跑。运转疾风缠，看看你的腿脚能不能被风托着走。”
铁锁吸了一口气，命泉中的风旋再次运转，一缕清风从涌泉升起，沿着腿部循环流动。
他抬脚跑了一步——
人像踩了油一样，猛地蹿出去半丈远，差点一头撞在老槐树上。
“嚯——！！”
铁锁手忙脚乱地刹住脚步，回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狗爷！这太快了！”
老黄狗躺在摇椅上，慢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废话，快就对了。
你继续练，什么时候能在院子里跑十圈不撞树，这门术法才算入门。”
铁锁摸了摸鼻子，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院子里的狗子们趴在墙根下，看着铁锁跌跌撞撞地满院乱蹿，时不时从半空摔个狗啃泥，一个个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给他加油。
两天过后，铁锁在众多狗子羡慕的眼神中，可以在房顶上，村子里到处飞行。
铁锁试着将灵力注入双脚中，跑起来可以坚持一个时辰，比以前快得至少三四倍。
但只能飞小半柱香，这个时间段过后，自身的灵力就消耗殆尽，然后需要一整天来慢慢恢复。
冷风吹来，铁锁打了一个哆嗦，从打坐中站起身，进了屋。
今天已经是腊月初一，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小雪，这个雪比往年来得晚一些。
铁锁记得，像去年冬至就开始下了很大的雪。
老槐村也开始热闹了起来，村里的孩童已经拿着鞭炮满村子跑了。
雪开始越下越大，天还没黑，院里的积雪已经到了小腿位置处，平时爱躺在院里的狗子也全都回了屋，但还是有几只调皮的小狗在雪地里跳来跳去。
铁锁他们去黑石镇的这一段时间，老黄狗做了很多小木屋放在屋里，这是给每个狗子的一个小窝。
望着屋外的雪，铁锁有些发呆，他竟然有些想爹和娘了。
他都有些记不清，那爱逗他，就把他捡在肩上骑大马的父亲是什么样子了？
还有自己的娘亲，她每次出门，回来的时候，就像变戏法一样，布包里都会有野果或糖果。
想到这些，铁锁鼻头有些发酸，他觉得自己矫情了，以前做流民的时候整天都只是想着明天有什么吃的，或者明天吃什么。
这吃饱穿暖了，反而喜欢回忆了。
“别激动，一激动它就散了。”老黄狗出声提醒。
铁锁赶紧稳住心神，继续用念头带动命泉转动。
“现在，引导它走。”
“往哪儿走？”
“先下涌泉穴。”
铁锁对穴位还不熟，老黄狗拿烟杆在他脚底板正中心点了一下。
“这儿，涌泉穴。让那缕风从命泉沉下去，顺着腿走，最后落在这里。”
铁锁试着引导，那缕风却像一条不听话的小蛇，走到膝盖就拐了弯。
“走偏了。”铁锁有些尴尬。
“偏了就重新拉回来。你以为一次就能走通？”
“狗爷也练过疾风缠？”
“废话。”老黄狗拿烟杆敲了下他脑门，“要不然怎么教你？别废话，继续。”
铁锁吸了口气，重新将念头沉下去。那风意走到膝盖又拐了弯，他耐着性子把它拽回来，像牵一头犟牛。
第二次，走到大腿根，散了。
第三次，走到小腿肚，散了。
第四次，走到脚踝，还是散了。
铁锁额头上全是汗，地上的落叶被他的呼吸吹得轻轻晃动。
“不要急，你越急，它越不听话。”
铁锁深深吐了一口气，把心里的焦躁跟着那口气一起吐了出去。
他重新沉下念头，这一次，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引着它往下走。
这一次，经过膝盖的时候没有拐弯，经过小腿的时候没有散开，最后轻轻落在脚底——涌泉穴。
脚底板微微一麻，整只脚都变得轻飘飘的。
“通了。”他激动得睁开眼，大叫了起来。
老黄狗欣慰的点了点头，铁锁竟然从他眼中看见了慈爱，铁锁鼻头一酸，眼泪差点从眼中掉出来。
他急忙闭上眼，把思绪拉回修炼中。
等到日头西斜的时候，他已经能把风从命泉引到脚踝，虽然还是会散，但走得越来越顺畅。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踝，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发现这半天的成果是“左脚比右脚轻快许多”。
第二天一早，铁锁扒拉了两口饭就跑到老槐树底下坐着。
这一次，他只用了一炷香就让命泉生出了风旋。
他试着继续往上引——循着脚踝外侧上行，绕过膝弯，穿过大腿后侧，最后在腰部停住了。
“腰部这里……怎么过不去？”
老黄狗走过来，爪子按在他后腰上：“这里是带脉。灵力走到这儿容易散，你得让它转个弯。”
“怎么转？”
“绕着腰走一圈。”
铁锁试了三次，每次到了后腰就散了。
第四次，他放慢了速度，让凉意贴着皮肤内侧缓缓绕行，像一条蛇沿着圆环慢慢爬。
忽然，后腰一热，凉意猛地绕过了半个腰身。
“通了！”铁锁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一激动，后面的路又断了。
“……当我没说。”
老黄狗在一旁抖了抖耳朵：“你属驴的？通了就稳着往前走，别一惊一乍的。”
铁锁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重新稳住心神。
到了第三天下午，那道凉意已经能完整地走完一整圈。
从命泉下涌泉，循踝而上，绕腰一圈，沿脊背上行，过肩胛，走手臂，最后从指尖缓缓透出。
“凝。”
铁锁轻喝一声，指尖前方的空气轻轻一颤，一道细若游丝的透明风线轻轻荡出，在空气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慢慢消散。
虽然只持续了两三息，但铁锁心里像烧起了一团火。
“成了？？”他望向老黄狗。
“成个屁。”老黄狗吐出一个烟圈，“这只是把风弄出来了，离‘缠’还差十万八千里。你继续练。”
铁锁嘿嘿一笑，重新盘腿坐下，掌心朝上，开始尝试让那缕风在指尖稳稳停留。
又过了两天，他终于能在双掌之间凝出一道持续不断的风旋，院子里的落叶被风力牵引，轻轻打着转。
铁锁站在老槐树下，双掌一开一合，风旋在掌间流动。
“狗爷，我现在能把它缠在刀上试试吗？”
老黄狗看了他一眼：“先缠你自己。”
“缠自己……？”
“在院子里跑。运转疾风缠，看看你的腿脚能不能被风托着走。”
铁锁吸了一口气，命泉中的风旋再次运转，一缕清风从涌泉升起，沿着腿部循环流动。
他抬脚跑了一步——
人像踩了油一样，猛地蹿出去半丈远，差点一头撞在老槐树上。
“嚯——！！”
铁锁手忙脚乱地刹住脚步，回头看着自己刚才站的位置。
“狗爷！这太快了！”
老黄狗躺在摇椅上，慢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废话，快就对了。
你继续练，什么时候能在院子里跑十圈不撞树，这门术法才算入门。”
铁锁摸了摸鼻子，深吸一口气，重新迈开脚步。
院子里的狗子们趴在墙根下，看着铁锁跌跌撞撞地满院乱蹿，时不时从半空摔个狗啃泥，一个个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给他加油。
两天过后，铁锁在众多狗子羡慕的眼神中，可以在房顶上，村子里到处飞行。
铁锁试着将灵力注入双脚中，跑起来可以坚持一个时辰，比以前快得至少三四倍。
但只能飞小半柱香，这个时间段过后，自身的灵力就消耗殆尽，然后需要一整天来慢慢恢复。
冷风吹来，铁锁打了一个哆嗦，从打坐中站起身，进了屋。
今天已经是腊月初一，天空中开始下起了小雪，这个雪比往年来得晚一些。
铁锁记得，像去年冬至就开始下了很大的雪。
老槐村也开始热闹了起来，村里的孩童已经拿着鞭炮满村子跑了。
雪开始越下越大，天还没黑，院里的积雪已经到了小腿位置处，平时爱躺在院里的狗子也全都回了屋，但还是有几只调皮的小狗在雪地里跳来跳去。
铁锁他们去黑石镇的这一段时间，老黄狗做了很多小木屋放在屋里，这是给每个狗子的一个小窝。
望着屋外的雪，铁锁有些发呆，他竟然有些想爹和娘了。
他都有些记不清，那爱逗他，就把他捡在肩上骑大马的父亲是什么样子了？
还有自己的娘亲，她每次出门，回来的时候，就像变戏法一样，布包里都会有野果或糖果。
想到这些，铁锁鼻头有些发酸，他觉得自己矫情了，以前做流民的时候整天都只是想着明天有什么吃的，或者明天吃什么。
这吃饱穿暖了，反而喜欢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