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林小六
走着走着，铁锁路过一处小巷子的时候，他忍不住朝里面看了看。
里面的姑娘立马就有人注意到他，就要扬起手帕冲他招手，见他穿一身流民的衣服，手立马收了回来，脸上的笑瞬间胯了下来。
“看什么看，看你娘啊？滚”
路过的几个流民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铁锁和刚才骂铁锁那个姑娘评头论足。
铁锁撇了撇嘴，快步走开，嘴里嘟囔着：“没眼力劲的东西，活该一辈子站街。”
一路上，街上流民被打的事情不断发生，那些只有几岁的看见这一幕，被吓得瑟瑟发抖。
同时，铁锁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个那天给他包子吃的少年。
少年也注意到了他，急忙从远处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恩公哥”
“嗯。”铁锁应了一声。
少年打过招呼转身就走，铁锁突然停下脚步，自己打探两个宗门的事情不方便，但有一个常年呆在黑石镇的流民跟着那就方便了许多；“唉，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少年转身看着铁锁。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小六。”
“你在黑石镇流浪几年了？”
“两年。”
“对黑石镇熟吗？”
“熟。”
“那好，你带我转转，我请你吃饱饭。”
“真的吗？”
“真的。”
“真的只是转转？”林小六突然警惕的看着铁锁。
铁锁看出他眼里的戒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就是让你带路。我刚来黑石镇，哪儿都不熟，你领我转转就行。”
林小六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铁锁认真的脸，最终点了点头：“成，恩公哥你跟我来。”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林小六并不知道铁锁的意图，以为他也是刚流落到黑石镇的流民，特意给铁锁说起街边的几个店铺。
“恩公哥，你看那个药草堂和那个大三锤铁器铺没？
如果你以后没钱了，出镇去山上采的药材和捡到的矿石可以拿去他们铺子卖。
他们不像其他家会压价，但给的价钱比起散卖要便宜些。”
铁锁忍不住站在原地朝两家铺子看了看，里面确实有一两个流民在店外。
两人一前一后又穿过几条街巷，越走越偏。铁锁注意到这里的房屋低矮破旧，墙根下蹲着三三两两的流民，眼神木然地盯着路面。
“这里是哪儿？”铁锁问。
“大伙儿叫它‘淘货街’。”林小六压低声音，“前面那片空地，每天都有流民从城外地里刨到东西拿来卖。
有的是真家伙，有的是拿石头瓦片糊弄人，全凭眼力。”
“原来是干这种勾当的。”铁锁一下子有了兴趣。
铁锁跟着他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巴掌大的空地上，摆着二三十个地摊。
卖东西的人席地而坐，把五花八门的物件摊在破布上：锈迹斑斑的铜钱、缺了口的陶罐、黑乎乎的石头、半截刻着字的竹简，甚至还有一根看着像人大腿骨的东西。
铁锁心中大骂这个摊主：“你他娘的不干人事儿，别人埋地里你还把人家挖上来卖。”
不过这根大腿骨除了有些污泥糊上面，倒是呈现出像玉一样的质地。
“老邓，你在哪里刨的，干嘛不洗干净在拿出来卖，这也太埋汰了？”
被唤作老邓的摊主就是那个摆大腿骨的，他也没结话，只是嘿嘿一笑。
“他这怎么洗？这干净的和脏的有什么区别？不过老邓啊？什么样的变态喜欢买大腿骨？”
旁边一个矮摊主接话，打趣的说道。
“买下那根腿骨。”
铁锁看了一眼就要往前走，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一个苍老的声音，他一下子被吓得冷汗直流，脚挪不动步。
过来两三息时间，铁锁的明泉突然轻轻一颤，铁锁想起了在白脸男子身上得到的那件宝贝。
“难道是它在说话？”
铁锁蹲下身看摊位上的其他东西，林小六见他停下来，也站在摊位前等他。
问了一些破罐破石头的价格后，铁锁这才拿起那根腿骨。
“这咋卖的？我买回去熬汤。”
摊主白了他一眼；“要买就买，不买就滚，别消遣老子。”
“一个铜板，卖不卖。”铁锁开口问道。
老板听他语气，不像开玩笑，急忙摇头。
“一个铜板太少了，在多给点。”
“那你留着自己卖吧，我是看它颜色和其他腿骨不一样，我才出价的。”
“十个铜板，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现在都饿得皮包骨了。”
铁锁思量了好久，把骨头捡了起来。
“行。”
他从包里拿出十个铜板，给了摊主。
其他摊主见老邓的大腿根都能卖，也打起了挖坟掘墓的想法，万一像买腿骨的变态大冤种多，他们也能填饱肚子。
“小哥，来看看我这边的东西，你刚才不是说要炖汤吗？你来看看我的。”
其他摊主纷纷介绍自己摊位上的东西，铁锁脸上黑了下来，这些人真以为自己是另类啊？
他没理会这些人，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以后，就出了这条巷子。
他带着林小六去了客栈酒楼，上桌以后，他发现林小六不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啊？在等下去就冷了。”
林小六挤出一个笑，没说话。
铁锁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自个儿慢慢吃。”
林小六追问道：“真吃好了？”
铁锁看向他，这小子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还是真不懂人情世故。
“吃好了，你慢慢吃。”
林小六突然站起身，从胸口衣领处拿出来几张干荷叶，就把剩饭剩菜全都包了起来。
“你干嘛？你带给谁？”
“我爷爷，他好久没吃过好吃的了，恩公哥，谢谢你啊。”
说完他急匆匆的把剩饭剩菜装进自己胸口，出了酒楼。
他走了，铁锁就回了自己房间。
刚关上门，腹部就传来一阵抖动，大腿骨被吸进了腹部消失不见。
铁锁急忙以神识查看命泉，那个牌坊浮现出来了，大腿骨上刚碰上牌坊，就化作虚无。
铁锁还在滋滋称奇，命泉突然瞬间颤栗，由黄豆大小快速膨胀，一下子变成头颅大小，而且还在变大，开始出现裂缝。
铁锁有些慌了起来，急忙打坐稳定命泉的颤栗。
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被冷汗打湿，他急忙把命泉中的灵气顺到五脏六腑及其全身。
一轮又一轮的灵气滋养，铁锁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命泉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铁锁一下子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同时一股恶臭传进鼻中。
他睁开眼一看，地上有黑泥，他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都是。
他急忙跳进浴桶，等出来的时候，浴桶里都能插上筷子不倒了。
里面的姑娘立马就有人注意到他，就要扬起手帕冲他招手，见他穿一身流民的衣服，手立马收了回来，脸上的笑瞬间胯了下来。
“看什么看，看你娘啊？滚”
路过的几个流民看见这一幕，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铁锁和刚才骂铁锁那个姑娘评头论足。
铁锁撇了撇嘴，快步走开，嘴里嘟囔着：“没眼力劲的东西，活该一辈子站街。”
一路上，街上流民被打的事情不断发生，那些只有几岁的看见这一幕，被吓得瑟瑟发抖。
同时，铁锁看见了一个熟人，那个那天给他包子吃的少年。
少年也注意到了他，急忙从远处朝他这边跑了过来。
“恩公哥”
“嗯。”铁锁应了一声。
少年打过招呼转身就走，铁锁突然停下脚步，自己打探两个宗门的事情不方便，但有一个常年呆在黑石镇的流民跟着那就方便了许多；“唉，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少年转身看着铁锁。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小六。”
“你在黑石镇流浪几年了？”
“两年。”
“对黑石镇熟吗？”
“熟。”
“那好，你带我转转，我请你吃饱饭。”
“真的吗？”
“真的。”
“真的只是转转？”林小六突然警惕的看着铁锁。
铁锁看出他眼里的戒备，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就是让你带路。我刚来黑石镇，哪儿都不熟，你领我转转就行。”
林小六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铁锁认真的脸，最终点了点头：“成，恩公哥你跟我来。”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林小六并不知道铁锁的意图，以为他也是刚流落到黑石镇的流民，特意给铁锁说起街边的几个店铺。
“恩公哥，你看那个药草堂和那个大三锤铁器铺没？
如果你以后没钱了，出镇去山上采的药材和捡到的矿石可以拿去他们铺子卖。
他们不像其他家会压价，但给的价钱比起散卖要便宜些。”
铁锁忍不住站在原地朝两家铺子看了看，里面确实有一两个流民在店外。
两人一前一后又穿过几条街巷，越走越偏。铁锁注意到这里的房屋低矮破旧，墙根下蹲着三三两两的流民，眼神木然地盯着路面。
“这里是哪儿？”铁锁问。
“大伙儿叫它‘淘货街’。”林小六压低声音，“前面那片空地，每天都有流民从城外地里刨到东西拿来卖。
有的是真家伙，有的是拿石头瓦片糊弄人，全凭眼力。”
“原来是干这种勾当的。”铁锁一下子有了兴趣。
铁锁跟着他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巴掌大的空地上，摆着二三十个地摊。
卖东西的人席地而坐，把五花八门的物件摊在破布上：锈迹斑斑的铜钱、缺了口的陶罐、黑乎乎的石头、半截刻着字的竹简，甚至还有一根看着像人大腿骨的东西。
铁锁心中大骂这个摊主：“你他娘的不干人事儿，别人埋地里你还把人家挖上来卖。”
不过这根大腿骨除了有些污泥糊上面，倒是呈现出像玉一样的质地。
“老邓，你在哪里刨的，干嘛不洗干净在拿出来卖，这也太埋汰了？”
被唤作老邓的摊主就是那个摆大腿骨的，他也没结话，只是嘿嘿一笑。
“他这怎么洗？这干净的和脏的有什么区别？不过老邓啊？什么样的变态喜欢买大腿骨？”
旁边一个矮摊主接话，打趣的说道。
“买下那根腿骨。”
铁锁看了一眼就要往前走，脑海中突兀的出现一个苍老的声音，他一下子被吓得冷汗直流，脚挪不动步。
过来两三息时间，铁锁的明泉突然轻轻一颤，铁锁想起了在白脸男子身上得到的那件宝贝。
“难道是它在说话？”
铁锁蹲下身看摊位上的其他东西，林小六见他停下来，也站在摊位前等他。
问了一些破罐破石头的价格后，铁锁这才拿起那根腿骨。
“这咋卖的？我买回去熬汤。”
摊主白了他一眼；“要买就买，不买就滚，别消遣老子。”
“一个铜板，卖不卖。”铁锁开口问道。
老板听他语气，不像开玩笑，急忙摇头。
“一个铜板太少了，在多给点。”
“那你留着自己卖吧，我是看它颜色和其他腿骨不一样，我才出价的。”
“十个铜板，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现在都饿得皮包骨了。”
铁锁思量了好久，把骨头捡了起来。
“行。”
他从包里拿出十个铜板，给了摊主。
其他摊主见老邓的大腿根都能卖，也打起了挖坟掘墓的想法，万一像买腿骨的变态大冤种多，他们也能填饱肚子。
“小哥，来看看我这边的东西，你刚才不是说要炖汤吗？你来看看我的。”
其他摊主纷纷介绍自己摊位上的东西，铁锁脸上黑了下来，这些人真以为自己是另类啊？
他没理会这些人，转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以后，就出了这条巷子。
他带着林小六去了客栈酒楼，上桌以后，他发现林小六不怎么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啊？在等下去就冷了。”
林小六挤出一个笑，没说话。
铁锁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自个儿慢慢吃。”
林小六追问道：“真吃好了？”
铁锁看向他，这小子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还是真不懂人情世故。
“吃好了，你慢慢吃。”
林小六突然站起身，从胸口衣领处拿出来几张干荷叶，就把剩饭剩菜全都包了起来。
“你干嘛？你带给谁？”
“我爷爷，他好久没吃过好吃的了，恩公哥，谢谢你啊。”
说完他急匆匆的把剩饭剩菜装进自己胸口，出了酒楼。
他走了，铁锁就回了自己房间。
刚关上门，腹部就传来一阵抖动，大腿骨被吸进了腹部消失不见。
铁锁急忙以神识查看命泉，那个牌坊浮现出来了，大腿骨上刚碰上牌坊，就化作虚无。
铁锁还在滋滋称奇，命泉突然瞬间颤栗，由黄豆大小快速膨胀，一下子变成头颅大小，而且还在变大，开始出现裂缝。
铁锁有些慌了起来，急忙打坐稳定命泉的颤栗。
身上的衣服一下子被冷汗打湿，他急忙把命泉中的灵气顺到五脏六腑及其全身。
一轮又一轮的灵气滋养，铁锁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命泉这才慢慢稳定下来。
铁锁一下子倒在地上，大口喘气，同时一股恶臭传进鼻中。
他睁开眼一看，地上有黑泥，他用手摸了摸自己额头，都是。
他急忙跳进浴桶，等出来的时候，浴桶里都能插上筷子不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