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药园枯灵，两堂互推
楚浩带心腹前往长老殿领罚一事，半日便传遍整个外门。经昨夜栽赃败露一事后，再无人敢随意轻视林辰，不少底层弟子遇到灵息异常、不明纠纷，都会主动来刑律堂寻他勘验。
林辰借着外勤职权，每日游走宗门各处，记录山川灵流、地脉走向，悄悄打磨自身推演勘验的本事。体内五行灵气循环愈发圆润，虽境界依旧卡在练气一层，感知范围却一日胜过一日。
平静并未持续多久，一桩波及宗门根基的大案骤然爆发。
宗门西侧千亩药园，是丹器堂核心命脉，全门炼丹所需灵药、培育灵苗尽数产自此处。可一夜之间，园中近百株三阶灵药集体枯萎，根茎干瘪、叶片灰败，灵脉养分凭空流失，整片药园灵气稀薄如凡土。
丹器堂弟子一早入园打理，见到满地枯死灵药，当场大乱，连忙上报丹器堂两位管事长老。
灵药损耗关乎宗门丹药供给，损失惨重，丹器堂长老震怒，第一时间找上执掌外门巡查的天剑堂，直言对方巡查懈怠，夜间无人看守药园，遭邪祟暗中窃取灵根，才酿成大祸。
天剑堂刚因楚浩栽赃一案受长老训斥，本就心气不顺，见状立刻反唇相讥，称药园归丹器堂自行看管，灵田法阵、护药禁制全由丹器堂布设，灵药枯萎是他们养护不当、地脉调配失衡，与天剑堂巡查毫无干系。
两堂各执一词，互相推诿指责，吵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愿承担巨额灵药损耗的罪责。事情闹到内门高层，长老们商议过后，下令刑律堂全权介入复核，由苏清砚带队彻查枯灵真相，务必揪出祸源。
接到传召，苏清砚带着林辰与两名刑律外勤弟子，一同前往丹器堂药园。
一路行走，苏清砚侧头看向身侧的林辰，语气平静：“丹、天两堂积怨已久，此案牵扯巨大利益，各方都会刻意遮掩线索，勘验之时，你只管凭灵理痕迹说话，不必顾及派系情面。”
“弟子明白。”林辰应声。
抵达药园，整片药田死气沉沉，往日充盈的药香消散无踪，遍地灵药枝干焦枯，泥土之下的根茎尽数萎缩。丹器堂两名管事与楚浩带着数名天剑堂弟子早已在此等候，两边泾渭分明，气氛紧绷。
见到苏清砚到来，丹器堂管事率先上前诉苦：“苏执法，我丹器堂精心培育数年的三阶灵药一夜尽毁，药园外围护阵完好无损，无外人闯入痕迹，必然是夜间有阴诡潜入吸走灵韵！天剑堂负责夜间巡山，未尽安防之责，必须为此担责！”
楚浩当即上前反驳，面上带着几分憋屈：“丹管事此言不实。药园内层禁制、灵田聚灵阵皆是丹器堂自家掌控，我天剑堂只巡查外围山道，园内异动我们无从察觉。灵药枯萎明显是丹器堂调配灵水失误，地脉养分失衡，何苦嫁祸我天剑堂？”
双方再度争执，各说各的道理，谁也不肯退让。
苏清砚抬手，制止二人争辩：“口舌之争无用，刑律堂以证据定案，先勘验整片药园。”
她率先踏入药田，取出灵息测盘游走各处，测盘上灵流刻度起伏混乱，却无煞气、瘴毒、怨灵等邪祟印记，一时间难以判断诱因。
楚浩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轻松，只要找不到邪祟痕迹，罪责便能稳稳落在丹器堂养护失当之上。丹器堂管事亦是心头焦急，不停催促众人搜寻邪祟踪迹。
全场唯有林辰没有急于四处探查，而是蹲下身，指尖捻起药田深层泥土，又掰开一截枯萎灵药的根茎，鼻尖轻嗅，随后缓缓起身，目光望向药园中央深埋地脉聚灵阵的石台。
苏清砚留意到他的动作，轻声询问：“你可有发现？”
此话一出，丹器堂、天剑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辰身上，不少人心中依旧存着偏见，只当他看不出端倪，装模作样。
林辰不急不缓，缓缓开口，条理清晰拆解线索：“灵药枯萎，既不是外邪窃灵，也非丹器堂灵水调配失误，根源在地脉聚灵阵。”
楚浩立刻嗤笑一声：“聚灵阵由丹器堂常年维护，运转多年从无差错，怎会突然损毁？一派胡言。”
“阵体本身完好，可阵法引导灵流的导灵玉，被动过手脚。”林辰迈步走向中央石台，众人紧随其后，“寻常聚灵阵，会均匀吸纳地脉灵气滋养整片药田，可此处导灵玉被人暗中调换，玉内刻下逆灵纹路，昼夜不断抽走药田灵气，汇入地底暗渠。日积月累，灵药灵气持续流失，直至彻底枯萎。”
丹器堂管事脸色一变：“导灵玉每日都由我堂弟子查验，外人根本无法靠近石台，何人能私自调换？”
“无需长时间逗留，只需深夜借着巡山掩护，片刻便可完成调换。”林辰弯腰，指了指石台角落一道浅淡的剑靴划痕，“此划痕纹路，与天剑堂制式长剑靴底完全吻合。另外，地底暗渠出口，残留少量淬剑硫磺，正是天剑堂弟子淬炼兵器常用之物。”
证据直指天剑堂，楚浩脸色瞬间难看，厉声辩解：“单凭一道划痕、一点硫磺，不足以定我天剑堂罪责！说不定是有人刻意伪造痕迹栽赃！”
“还有一处关键佐证。”林辰抬手，指向药园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暗渠缺口，“逆灵导玉抽取的灵气并未消散，而是通过暗渠引向后山静魂崖地底。先前古藤滋生窃灵诡气，根本原因不止是瘴气回流，还有源源不断从药园流失的灵气，人为加速草木异变。”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震动。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后山七日三死的古藤诡案，与今日药园枯灵大案，竟是同一人一手策划，两桩祸事环环相扣！
楚浩借调换导灵玉抽走药园灵气，一边造成丹器堂灵药大面积枯死，嫁祸丹器堂养护失职。一边将灵气导入后山，催生古藤窃灵，再借诡死命案想要封禁后山，独揽灵脉资源，一举两得，算计歹毒至极。
苏清砚眼底冷意更甚，手持灵息测盘探入地底暗渠，测盘之上，两股同源灵流清晰交织，完美印证林辰所言。所有线索串联完整，人证物证俱全，再无辩驳空间。
“楚浩。”苏清砚声音清冷，带着宗门律法的威严，“私自改动丹器堂聚灵阵法，损耗大量宗门灵药，人为催生后山诡祟，害死三名外门弟子，两桩大案罪责全在你身，随我前往长老殿接受审判。”
楚浩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满心算计尽数败露，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丹器堂管事又惊又怒，看向楚浩的目光满是愤恨，辛辛苦苦培育数年的灵药尽数被毁，竟是此人一己私欲造成。
天剑堂随行弟子个个垂头丧气，不敢抬头。
苏清砚吩咐刑律弟子封锁药园、封存导灵玉作为证物，转头看向一旁从容伫立的林辰，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认可：“两桩连环诡案，皆由你勘破，灵理推演、痕迹勘察之能，外门无人能及。往后凡有诡异祸乱，你与我一同主勘。”
林辰微微躬身行礼：“分内之事。”
待众人押着楚浩离去，偌大药园只剩林辰一人。他低头看向地底暗渠深处，眉头微蹙。
楚浩只是台前操刀之人，调换导灵玉、藏匿瘴毒催化古藤，流程周密，绝非一名少年天骄能独自谋划周全，背后定然有长老暗中默许、撑腰。
他抬手轻抚枯萎的灵药根茎，眼底沉静如深潭。
林辰借着外勤职权，每日游走宗门各处，记录山川灵流、地脉走向，悄悄打磨自身推演勘验的本事。体内五行灵气循环愈发圆润，虽境界依旧卡在练气一层，感知范围却一日胜过一日。
平静并未持续多久，一桩波及宗门根基的大案骤然爆发。
宗门西侧千亩药园，是丹器堂核心命脉，全门炼丹所需灵药、培育灵苗尽数产自此处。可一夜之间，园中近百株三阶灵药集体枯萎，根茎干瘪、叶片灰败，灵脉养分凭空流失，整片药园灵气稀薄如凡土。
丹器堂弟子一早入园打理，见到满地枯死灵药，当场大乱，连忙上报丹器堂两位管事长老。
灵药损耗关乎宗门丹药供给，损失惨重，丹器堂长老震怒，第一时间找上执掌外门巡查的天剑堂，直言对方巡查懈怠，夜间无人看守药园，遭邪祟暗中窃取灵根，才酿成大祸。
天剑堂刚因楚浩栽赃一案受长老训斥，本就心气不顺，见状立刻反唇相讥，称药园归丹器堂自行看管，灵田法阵、护药禁制全由丹器堂布设，灵药枯萎是他们养护不当、地脉调配失衡，与天剑堂巡查毫无干系。
两堂各执一词，互相推诿指责，吵得不可开交，谁都不愿承担巨额灵药损耗的罪责。事情闹到内门高层，长老们商议过后，下令刑律堂全权介入复核，由苏清砚带队彻查枯灵真相，务必揪出祸源。
接到传召，苏清砚带着林辰与两名刑律外勤弟子，一同前往丹器堂药园。
一路行走，苏清砚侧头看向身侧的林辰，语气平静：“丹、天两堂积怨已久，此案牵扯巨大利益，各方都会刻意遮掩线索，勘验之时，你只管凭灵理痕迹说话，不必顾及派系情面。”
“弟子明白。”林辰应声。
抵达药园，整片药田死气沉沉，往日充盈的药香消散无踪，遍地灵药枝干焦枯，泥土之下的根茎尽数萎缩。丹器堂两名管事与楚浩带着数名天剑堂弟子早已在此等候，两边泾渭分明，气氛紧绷。
见到苏清砚到来，丹器堂管事率先上前诉苦：“苏执法，我丹器堂精心培育数年的三阶灵药一夜尽毁，药园外围护阵完好无损，无外人闯入痕迹，必然是夜间有阴诡潜入吸走灵韵！天剑堂负责夜间巡山，未尽安防之责，必须为此担责！”
楚浩当即上前反驳，面上带着几分憋屈：“丹管事此言不实。药园内层禁制、灵田聚灵阵皆是丹器堂自家掌控，我天剑堂只巡查外围山道，园内异动我们无从察觉。灵药枯萎明显是丹器堂调配灵水失误，地脉养分失衡，何苦嫁祸我天剑堂？”
双方再度争执，各说各的道理，谁也不肯退让。
苏清砚抬手，制止二人争辩：“口舌之争无用，刑律堂以证据定案，先勘验整片药园。”
她率先踏入药田，取出灵息测盘游走各处，测盘上灵流刻度起伏混乱，却无煞气、瘴毒、怨灵等邪祟印记，一时间难以判断诱因。
楚浩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轻松，只要找不到邪祟痕迹，罪责便能稳稳落在丹器堂养护失当之上。丹器堂管事亦是心头焦急，不停催促众人搜寻邪祟踪迹。
全场唯有林辰没有急于四处探查，而是蹲下身，指尖捻起药田深层泥土，又掰开一截枯萎灵药的根茎，鼻尖轻嗅，随后缓缓起身，目光望向药园中央深埋地脉聚灵阵的石台。
苏清砚留意到他的动作，轻声询问：“你可有发现？”
此话一出，丹器堂、天剑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辰身上，不少人心中依旧存着偏见，只当他看不出端倪，装模作样。
林辰不急不缓，缓缓开口，条理清晰拆解线索：“灵药枯萎，既不是外邪窃灵，也非丹器堂灵水调配失误，根源在地脉聚灵阵。”
楚浩立刻嗤笑一声：“聚灵阵由丹器堂常年维护，运转多年从无差错，怎会突然损毁？一派胡言。”
“阵体本身完好，可阵法引导灵流的导灵玉，被动过手脚。”林辰迈步走向中央石台，众人紧随其后，“寻常聚灵阵，会均匀吸纳地脉灵气滋养整片药田，可此处导灵玉被人暗中调换，玉内刻下逆灵纹路，昼夜不断抽走药田灵气，汇入地底暗渠。日积月累，灵药灵气持续流失，直至彻底枯萎。”
丹器堂管事脸色一变：“导灵玉每日都由我堂弟子查验，外人根本无法靠近石台，何人能私自调换？”
“无需长时间逗留，只需深夜借着巡山掩护，片刻便可完成调换。”林辰弯腰，指了指石台角落一道浅淡的剑靴划痕，“此划痕纹路，与天剑堂制式长剑靴底完全吻合。另外，地底暗渠出口，残留少量淬剑硫磺，正是天剑堂弟子淬炼兵器常用之物。”
证据直指天剑堂，楚浩脸色瞬间难看，厉声辩解：“单凭一道划痕、一点硫磺，不足以定我天剑堂罪责！说不定是有人刻意伪造痕迹栽赃！”
“还有一处关键佐证。”林辰抬手，指向药园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暗渠缺口，“逆灵导玉抽取的灵气并未消散，而是通过暗渠引向后山静魂崖地底。先前古藤滋生窃灵诡气，根本原因不止是瘴气回流，还有源源不断从药园流失的灵气，人为加速草木异变。”
此言一出，全场轰然震动。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后山七日三死的古藤诡案，与今日药园枯灵大案，竟是同一人一手策划，两桩祸事环环相扣！
楚浩借调换导灵玉抽走药园灵气，一边造成丹器堂灵药大面积枯死，嫁祸丹器堂养护失职。一边将灵气导入后山，催生古藤窃灵，再借诡死命案想要封禁后山，独揽灵脉资源，一举两得，算计歹毒至极。
苏清砚眼底冷意更甚，手持灵息测盘探入地底暗渠，测盘之上，两股同源灵流清晰交织，完美印证林辰所言。所有线索串联完整，人证物证俱全，再无辩驳空间。
“楚浩。”苏清砚声音清冷，带着宗门律法的威严，“私自改动丹器堂聚灵阵法，损耗大量宗门灵药，人为催生后山诡祟，害死三名外门弟子，两桩大案罪责全在你身，随我前往长老殿接受审判。”
楚浩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满心算计尽数败露，再无半分辩驳之力。
丹器堂管事又惊又怒，看向楚浩的目光满是愤恨，辛辛苦苦培育数年的灵药尽数被毁，竟是此人一己私欲造成。
天剑堂随行弟子个个垂头丧气，不敢抬头。
苏清砚吩咐刑律弟子封锁药园、封存导灵玉作为证物，转头看向一旁从容伫立的林辰，语气难得带上一丝认可：“两桩连环诡案，皆由你勘破，灵理推演、痕迹勘察之能，外门无人能及。往后凡有诡异祸乱，你与我一同主勘。”
林辰微微躬身行礼：“分内之事。”
待众人押着楚浩离去，偌大药园只剩林辰一人。他低头看向地底暗渠深处，眉头微蹙。
楚浩只是台前操刀之人，调换导灵玉、藏匿瘴毒催化古藤，流程周密，绝非一名少年天骄能独自谋划周全，背后定然有长老暗中默许、撑腰。
他抬手轻抚枯萎的灵药根茎，眼底沉静如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