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渠现行，弃子吐黑潮
那座深埋后山的引瘴大阵，是孙弘停滞筑基中期多年，赖以养邪破境、窃取灵源、稳固权位的根本。
阵毁，瘴散，他数年阴邪积淀一朝尽空，终生再无寸进。
所以他只能嫁祸、只能遮掩、只能寻替罪羔羊，用一桩小罪，掩盖滔天黑幕。
子时将近，地底暗渠终于响起细微动静。
三道人影趁着深夜死寂，悄然潜入后山最深废弃暗渠。
此地旧为地火灵渠，废弃百年，幽暗潮湿，寻常弟子踏入便会心神昏沉、灵气紊乱，是天然的隐秘罪场。
为首之人，是被禁锢修为的楚浩。
曾经意气风发、睥睨外门的内门七层骄子，此刻双手缠缚灵绳，大半修为被封，面色灰白如死，眼底只剩麻木与绝望。
他身后两名黑衣身影，气息沉凝厚重，皆是练气九层。
二人是孙弘隐藏最深的贴身亲传，不涉明面纷争，不抢宗门资源，专为孙弘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阴私诡罪，是黑幕之下最锋利、最沉默的爪牙。
“速速收尾，迟必生变。”
左侧亲传声音冷硬如铁，无半分人情：
“旧阵深痕尽数抹除，由你重刻低阶瘴纹，坐实私修邪术、祸乱后山之罪。”
“长老许诺，事成废你修为、逐你出门，留你性命。”
楚浩身躯微颤，喉间干涩发苦：
“若是……我不做？”
右侧亲传眸光一厉，语气冰寒刺骨：
“你不做，你楚家在外所有旁支亲眷，尽数为你殉葬。”
一句话，彻底碾碎楚浩最后一丝反抗之心。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从数年之前，孙弘刻意将后山灵渠、瘴藤打理之事交予他手开始，他就已经是一枚被精心饲养、等待适时舍弃的替罪弃子。
数年栽培、资源倾斜、悉心教导，从来不是器重，只是为了今日——让他完美背负所有黑幕。
绝望如寒瘴缠心，楚浩缓缓抬手，借着仅剩的微薄灵力，向着潮湿冰冷的石壁，开始刻绘粗浅的低阶瘴纹。
嗤嗤——
灰黑色细碎灵纹缓缓亮起，简陋、破绽百出。
这等浅显阵纹，顶多扰乱修士心神、引发躁火走火，连致命瘴气都滋生不出，更不可能造成后山弟子接连殒命、整片外门地脉逆流的大祸。
可这正是孙弘的毒计。
以一介弟子私犯小邪，掩盖数年跨宗养瘴盗灵的滔天巨恶。
只要今夜新阵落成、旧痕尽消，来日宗门复盘，所有罪责尽数归于楚浩，孙弘便可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暗渠之内，两人盯守、一人刻阵，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已然是笼中之雀。
五彩灵光冲破天际，撕裂沉沉夜幕，在后山高空轰然炸开！
明亮的符光，是收网的号令。
山林四方，瞬间亮起成片执法灵灯。
三十余名刑律殿白衣弟子，自黑暗密林、崖壁暗道、山道死角齐齐现身，身法迅疾，瞬间封死暗渠所有出入口、密道、逃生缺口。
天罗地网，顷刻成型。
苏清砚一袭素白刑律长裙立身最前，夜风拂动衣袂，眸光清冷如霜，练气巅峰灵力铺开，覆压整片暗渠山林。
“入渠，拿人！”
一声令下，执法弟子尽数压落。
暗渠之内，三名人心胆俱裂，脸色刹那惨白。
“埋伏！”
两名九层亲传浑身灵力暴涨，震荡渠底尘土，心头惊怒滔天。
他们自以为隐秘至极、深夜无痕，却从头到尾，都落入他人预设的死局。
“走地底密道！”
二人欲拼死遁走，可一道清冷身影已然堵住渠口。
苏清砚踏步入内，眸光扫过崭新阵纹、被缚的楚浩、神色狰狞的两名亲传，字字铿锵，落地如铁：
“深夜私入禁地，篡改地脉罪痕，伪造邪阵嫁祸。”
“人证、物证、现行，俱全。”
“束手就擒！”
尤其是苏清砚身后的一道身影，筑基威压如山压顶，两名九层修士顿时心如死灰，公然对抗宗门刑律法度，拒捕便是叛宗大罪，累及宗族师门，更何况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挣扎也是徒劳。
滔天不甘、惊惧、愤怒尽数压在心底，二人双拳紧握，最终只能被执法灵链锁缚全身，修为封禁。
楚浩更是浑身脱力，瘫立原地，眼底只剩无尽荒谬与悲凉。
他拼命顺从、拼命顶罪、拼命遮掩，最终换来的，是当场现行、罪无可赦。
后山收网，一夜落定。
而远处长老殿中，孙弘焦急的等待，不过，来的不是他的两名亲传弟子，而是刑律堂大长老，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
夜色未散，大堂灵灯通明，肃穆森冷。
殿内执法弟子林立，气氛死寂压抑。
苏清砚端坐刑律主位，玉案摊开卷宗，眸光清冷直视下方三人。
“一一供述，今夜所为，何人指使，目的何为。”
两名九层亲传闭口不言，神色冷硬，拒不吐实，打算死扛到底，替孙弘隐瞒到底。
他们深得孙弘栽培，知晓只要闭口，长老便有手段保下他们性命。
审讯陷入僵持。
良久，苏清砚眸光落至失魂落魄的楚浩身上，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你是弃子。”
“事败你顶罪，事成你送死。”
“闭口不言，你一身罪责滔天，宗族受累。据实供述，可从轻定罪，保全族人。”
短短两语，彻底击穿楚浩最后一道心防。
数日积压的绝望、悔恨、不甘，在此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嘶哑颤抖，字字泣血崩出：
“我说！我全部都说！”
整座刑律堂瞬间一静。
楚浩深吸一口气，字字血泪，尽数吐露多年被操控的阴暗过往。
从最初接手后山灵渠打理、暗中培育瘴藤、清理诡异命案痕迹，到近两年奉命篡改灵渠、截留外门灵源、抹平地脉逆流痕迹。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孙弘暗中授意，层层布置。
他只是台前傀儡，所有恶行，皆有幕后指使。
可他所知，依旧只是表层皮毛。
他只知奉命做事，不知阵眼根源、不知瘴气源头、不知长老真正目的。
说到最后，楚浩身躯颤抖，吐出了一句让整座刑律殿骤然动容的隐秘：
“长老……他不止是私自养瘴。”
“他的阴瘴法门、突破筑基瓶颈的邪术、乃至后山源源不断的瘴气灵材……都不是宗门所传。”
“是来自敌对邪门——黑水门！”
二字落地，满堂微震。
苏清砚眸光骤然一凝，眼底闪过浓重正色。
黑水门。
隐匿青云山脉深处的阴瘴邪修宗门，专修毒瘴、煞术、乱脉邪法，是整片山脉所有正道宗门的忌惮之患。
谁也没想到，青木门在位筑基长老，竟私下勾结外敌邪修！
楚浩喘着粗气，继续坦白：
“孙弘常年暗中与黑水门交易者往来，以青木门地脉灵材、边境矿脉资源交换邪瘴灵材、邪修法门！”
“后山逐年瘴气变浓、地脉愈发紊乱、弟子接连出事，根本不是地气衰败，是长老借黑水门邪术，引瘴养功、盗取宗门灵气！”
至此，第一重黑幕，彻底撕开。
大堂之外，夜色深沉。
闻讯而来的众多内门弟子、执事立在廊下，听闻真相，全员哗然。
谁也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执法长老，竟藏着如此滔天阴私。
而人群末尾，林辰静静伫立。
他刚刚被解除禁足，立于阴影之中，神色平静无波。
可他心底无比清楚。
楚浩吐出的，依旧只是冰山一角。
孙弘勾结黑水门，只是表象。
私吞灵源、培育瘴藤、杀人封口、伪造罪证，也只是中层枝干。
横跨数年的完整阴谋、牵扯邻宗的利益勾结……
一切，才刚刚露出端倪。
笼罩青木门数年的瘴雾黑幕，自此，彻底拉开了全盘清算的序幕。
阵毁，瘴散，他数年阴邪积淀一朝尽空，终生再无寸进。
所以他只能嫁祸、只能遮掩、只能寻替罪羔羊，用一桩小罪，掩盖滔天黑幕。
子时将近，地底暗渠终于响起细微动静。
三道人影趁着深夜死寂，悄然潜入后山最深废弃暗渠。
此地旧为地火灵渠，废弃百年，幽暗潮湿，寻常弟子踏入便会心神昏沉、灵气紊乱，是天然的隐秘罪场。
为首之人，是被禁锢修为的楚浩。
曾经意气风发、睥睨外门的内门七层骄子，此刻双手缠缚灵绳，大半修为被封，面色灰白如死，眼底只剩麻木与绝望。
他身后两名黑衣身影，气息沉凝厚重，皆是练气九层。
二人是孙弘隐藏最深的贴身亲传，不涉明面纷争，不抢宗门资源，专为孙弘处理所有见不得光的阴私诡罪，是黑幕之下最锋利、最沉默的爪牙。
“速速收尾，迟必生变。”
左侧亲传声音冷硬如铁，无半分人情：
“旧阵深痕尽数抹除，由你重刻低阶瘴纹，坐实私修邪术、祸乱后山之罪。”
“长老许诺，事成废你修为、逐你出门，留你性命。”
楚浩身躯微颤，喉间干涩发苦：
“若是……我不做？”
右侧亲传眸光一厉，语气冰寒刺骨：
“你不做，你楚家在外所有旁支亲眷，尽数为你殉葬。”
一句话，彻底碾碎楚浩最后一丝反抗之心。
他终于彻底明白。
从数年之前，孙弘刻意将后山灵渠、瘴藤打理之事交予他手开始，他就已经是一枚被精心饲养、等待适时舍弃的替罪弃子。
数年栽培、资源倾斜、悉心教导，从来不是器重，只是为了今日——让他完美背负所有黑幕。
绝望如寒瘴缠心，楚浩缓缓抬手，借着仅剩的微薄灵力，向着潮湿冰冷的石壁，开始刻绘粗浅的低阶瘴纹。
嗤嗤——
灰黑色细碎灵纹缓缓亮起，简陋、破绽百出。
这等浅显阵纹，顶多扰乱修士心神、引发躁火走火，连致命瘴气都滋生不出，更不可能造成后山弟子接连殒命、整片外门地脉逆流的大祸。
可这正是孙弘的毒计。
以一介弟子私犯小邪，掩盖数年跨宗养瘴盗灵的滔天巨恶。
只要今夜新阵落成、旧痕尽消，来日宗门复盘，所有罪责尽数归于楚浩，孙弘便可干干净净，置身事外。
暗渠之内，两人盯守、一人刻阵，布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已然是笼中之雀。
五彩灵光冲破天际，撕裂沉沉夜幕，在后山高空轰然炸开！
明亮的符光，是收网的号令。
山林四方，瞬间亮起成片执法灵灯。
三十余名刑律殿白衣弟子，自黑暗密林、崖壁暗道、山道死角齐齐现身，身法迅疾，瞬间封死暗渠所有出入口、密道、逃生缺口。
天罗地网，顷刻成型。
苏清砚一袭素白刑律长裙立身最前，夜风拂动衣袂，眸光清冷如霜，练气巅峰灵力铺开，覆压整片暗渠山林。
“入渠，拿人！”
一声令下，执法弟子尽数压落。
暗渠之内，三名人心胆俱裂，脸色刹那惨白。
“埋伏！”
两名九层亲传浑身灵力暴涨，震荡渠底尘土，心头惊怒滔天。
他们自以为隐秘至极、深夜无痕，却从头到尾，都落入他人预设的死局。
“走地底密道！”
二人欲拼死遁走，可一道清冷身影已然堵住渠口。
苏清砚踏步入内，眸光扫过崭新阵纹、被缚的楚浩、神色狰狞的两名亲传，字字铿锵，落地如铁：
“深夜私入禁地，篡改地脉罪痕，伪造邪阵嫁祸。”
“人证、物证、现行，俱全。”
“束手就擒！”
尤其是苏清砚身后的一道身影，筑基威压如山压顶，两名九层修士顿时心如死灰，公然对抗宗门刑律法度，拒捕便是叛宗大罪，累及宗族师门，更何况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挣扎也是徒劳。
滔天不甘、惊惧、愤怒尽数压在心底，二人双拳紧握，最终只能被执法灵链锁缚全身，修为封禁。
楚浩更是浑身脱力，瘫立原地，眼底只剩无尽荒谬与悲凉。
他拼命顺从、拼命顶罪、拼命遮掩，最终换来的，是当场现行、罪无可赦。
后山收网，一夜落定。
而远处长老殿中，孙弘焦急的等待，不过，来的不是他的两名亲传弟子，而是刑律堂大长老，筑基后期大圆满境界。
夜色未散，大堂灵灯通明，肃穆森冷。
殿内执法弟子林立，气氛死寂压抑。
苏清砚端坐刑律主位，玉案摊开卷宗，眸光清冷直视下方三人。
“一一供述，今夜所为，何人指使，目的何为。”
两名九层亲传闭口不言，神色冷硬，拒不吐实，打算死扛到底，替孙弘隐瞒到底。
他们深得孙弘栽培，知晓只要闭口，长老便有手段保下他们性命。
审讯陷入僵持。
良久，苏清砚眸光落至失魂落魄的楚浩身上，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
“你是弃子。”
“事败你顶罪，事成你送死。”
“闭口不言，你一身罪责滔天，宗族受累。据实供述，可从轻定罪，保全族人。”
短短两语，彻底击穿楚浩最后一道心防。
数日积压的绝望、悔恨、不甘，在此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声音嘶哑颤抖，字字泣血崩出：
“我说！我全部都说！”
整座刑律堂瞬间一静。
楚浩深吸一口气，字字血泪，尽数吐露多年被操控的阴暗过往。
从最初接手后山灵渠打理、暗中培育瘴藤、清理诡异命案痕迹，到近两年奉命篡改灵渠、截留外门灵源、抹平地脉逆流痕迹。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孙弘暗中授意，层层布置。
他只是台前傀儡，所有恶行，皆有幕后指使。
可他所知，依旧只是表层皮毛。
他只知奉命做事，不知阵眼根源、不知瘴气源头、不知长老真正目的。
说到最后，楚浩身躯颤抖，吐出了一句让整座刑律殿骤然动容的隐秘：
“长老……他不止是私自养瘴。”
“他的阴瘴法门、突破筑基瓶颈的邪术、乃至后山源源不断的瘴气灵材……都不是宗门所传。”
“是来自敌对邪门——黑水门！”
二字落地，满堂微震。
苏清砚眸光骤然一凝，眼底闪过浓重正色。
黑水门。
隐匿青云山脉深处的阴瘴邪修宗门，专修毒瘴、煞术、乱脉邪法，是整片山脉所有正道宗门的忌惮之患。
谁也没想到，青木门在位筑基长老，竟私下勾结外敌邪修！
楚浩喘着粗气，继续坦白：
“孙弘常年暗中与黑水门交易者往来，以青木门地脉灵材、边境矿脉资源交换邪瘴灵材、邪修法门！”
“后山逐年瘴气变浓、地脉愈发紊乱、弟子接连出事，根本不是地气衰败，是长老借黑水门邪术，引瘴养功、盗取宗门灵气！”
至此，第一重黑幕，彻底撕开。
大堂之外，夜色深沉。
闻讯而来的众多内门弟子、执事立在廊下，听闻真相，全员哗然。
谁也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执法长老，竟藏着如此滔天阴私。
而人群末尾，林辰静静伫立。
他刚刚被解除禁足，立于阴影之中，神色平静无波。
可他心底无比清楚。
楚浩吐出的，依旧只是冰山一角。
孙弘勾结黑水门，只是表象。
私吞灵源、培育瘴藤、杀人封口、伪造罪证，也只是中层枝干。
横跨数年的完整阴谋、牵扯邻宗的利益勾结……
一切，才刚刚露出端倪。
笼罩青木门数年的瘴雾黑幕，自此，彻底拉开了全盘清算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