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卜运

活在乱世以武斩仙 · 明字取半为月 · 第4章 · 234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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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下楼时,道果又添了九枚。

可恶的邪祟,竟敢伪装成可爱的狐狸幼崽乱我道心。

出了怡红院,他在附近扫荡了一圈,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或许是道行太浅,这些邪祟的手段以元神攻击为主,偏偏陈泽的泥丸宫中盘踞着建木,专克元神攻击。

这让他对付起它们来如鱼得水。

直到酉时,陈泽才收手。

望月镇内部的邪祟虽然个体收获的道果多,但它们好像有各自的地盘,分布太散,对付起来也没有游魂那么简单无脑。

因此加上那窝狐仙,下午总共才收获道果四十九枚,与上午接近。

总的来说,今天的收获还算不错。

离开之前,他把几只妖怪的尸体也带走了。

父亲常给西婆婆带妖骨,他也想带一些作为回报,但不知哪些骨头有用,干脆全打包了。

夕阳西下,陈泽在夜色完全降临前赶回了陈家村,为掩人耳目,他还顺路采了一些草药,打了几只兔子。

从农田到村口,一路上不停地有长辈与他搭话。

枕石叔:“泽小子,这么晚了才从外面回来?野外危险,还是少出去为好。”

“知道了,叔,我就是去采些山货补贴家用,走得不远。”

棋柔婶:“你个娃娃,这两天怎么都没来田里浇水?庄稼都要渴死了。我下午给你浇了一下,明天可别忘了来田里。”

“辛苦你了,阿婶,给你几朵红花,活血化瘀。阿叔前几天不是在田里跌了么,抹一抹好得快。”

昱伯伯:“小泽,家里有困难跟伯伯说,伯伯能帮就帮,来,这几根萝卜拿去熬汤。”

“谢谢伯伯,我这打了几只兔子,你拿一只回去……我家就两口人,吃不了这么多只。”

长辈们的关怀让陈泽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下来,感觉这个世界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

但一回到家,陈鸢便红着眼眶投入他怀中,她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担忧又带他回到了现实。

四天后,他们就要被送往清心观奉道了。

他拍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晚饭应该蒸好了吧,我都闻到香味了。快吃饭吧,你哥我要饿死了。”

陈鸢摸着他衣服后背几道被刮破的口子,想象着他在野外遭遇了什么危险,眼泪又冒了出来。但听见他说自己饿了,连忙起身给他盛饭,端上一直焖在锅里的菜。

妹妹做菜的手艺与母亲一脉相承,仅用粗盐,便能做出一桌味道不差的菜肴。

陈泽也确实是饿坏了,几口干掉一大碗米饭。

体质的增强也伴随着胃口的增加。

难怪传言说仙人不食五谷,想来是普通的饭菜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能量需求了。

吃过饭后,在妹妹惊喜的目光中,陈泽拿出了两只兔子,与她一起处理、腌制。

陈鸢边干活边心想,若是四天后没其它办法,必须得去奉道,临走前吃几顿肉菜也算心满意足了。

随后,陈泽背着几只妖怪,躲着村民,敲响了西婆婆的院门。

婆婆一开门,目光便锁定在了他背后的麻袋上,她在里面感受到了邪祟的气息。

“你个混小子,不知道婆婆年纪大了,晚上睡得早吗?”

她一边骂骂咧咧地,一边把他拉进院子,左右瞧了一下,见没人,迅速把门关上,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糯米,洒向麻袋。

死掉的邪祟自然没有威胁,白白胖胖的糯米又完完整整地落在院中。

陈泽对她的过分谨慎视而不见,自顾自地将麻袋里的妖怪尸体倾倒出来。

一只狐仙、一只磨盘大小的湿婆(蛤蟆精),还有一只婴孩手臂粗细的铁线蛇。

无一例外,每一只邪祟都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婆婆,我不知道你需要的是妖怪的哪块骨头,便干脆把它们都带了回来。你看看要哪块骨头,我给你剔下来。”陈泽亮出腰间挂着的钢刀。

西婆婆看了看地上那三只普通人撞见后断然无法活命的邪祟,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陈泽,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昨日还被毛鬼神那种小鬼害得奄奄一息的人,怎么一天的时间不到,就能对付这些妖怪了?还一杀就是三只。

开窍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嘴里吐出一句话来:“你已经比你爹厉害多了。”

此前陈昭武是有给她送过妖骨,但也只是一两个月一次,每次身上还会带点伤,和陈泽可没法比。

西婆婆蹲下身子,也不嫌妖怪脏,伸手就把它们拿到眼前端详。

“这狐仙的眉间骨你帮我凿下来,可以刻成骨符佩戴,对幻术和魅惑有一定的抵御力。”

“湿婆的这一对胯骨也有用处,晒干磨成粉末,入药后有祛湿散寒、通经活络之功效,算是种名贵药材。”

“这铁线蛇……”她挑起后半截蛇身,朝着断面望了望,“可惜蛇筋断了,否则还能用来制一把好弓。不过这脊骨磨成粉末后倒是可以外敷,可治筋脉淤堵、手脚麻痹。”

陈泽留在院中,帮西婆婆取好了骨头,这才准备离开。

西婆婆唤住他:“这骨符明日便做好了,你晚上来取。”

陈泽拒绝道:“这些妖骨都是小子孝敬婆婆的,哪有让婆婆加工了再取回去的道理?”

“你不怕狐仙,你妹妹也不怕么?”她轻哼一声,“现在婆婆就把骨符赠送给你。长者赐,不敢辞,泽小子你敢不收下,就是不给我面子。”

陈泽无奈应下,老人家耍起性子来也是无解。

待他走后,西婆婆站在院中,看了一会天上的星空,随后回到里屋,锁上门窗,架起梯子,从横梁上摸出一块古朴的龟甲。

她心中默算陈泽的生辰八字,在龟甲上刻下相应的纹路,然后置于炉火上烘烤。

片刻之后,只听“咔”的一声,龟甲裂开。

她连忙取过来看。

裂纹根本没有任何章法,朝着四面八方裂开无数细纹。

“不应该啊,竟然测不出他的运势……”她喃喃自语。

过了一会儿,她不信邪,又从房梁上摸了一块龟甲下来,刻上陈鸢的生辰八字纹路,但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这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占卜不灵了,难道是我气数已绝?可我才年近古稀。”

她又取了一块龟甲,这次是为自己测运势。

咔!

裂纹笔直。

“气势如虹?可我都年近古稀了……”

西婆婆更茫然了。

另一边,陈泽刚回到家,却见陈鸢失魂落魄地坐在桌边,桌面上还放着一张纸。

“哥,又有人送了信过来,上供时间提前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