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奖励到账初显威
寒潭。
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方才水下激斗搅起的涟漪还未完全平息。
丝丝缕缕的水波，从寒潭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密林中的飞鸟夜啼声。
“哗啦。”
一声水响。
一颗锃亮的大光头破水而出，湿漉漉的头皮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江流儿手脚并用地爬上岸边，然后沉肩坠肘，右脚重重一跺，身上附着的水珠瞬间被尽数震飞。
虽然达不到全干的地步，但也跟洗衣机甩干后差不太多了。
还是得练啊，要是会法术，哪还用的着这么费劲。
粗鄙的武夫！
“哗啦！”
又是一声破水声。
黑毛鼠妖从潭水中浮出，背上背着已经现出原型的灰毛鼠妖的尸体。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岸上的江流儿。
见江流儿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这才选了一个距离江流儿足有七八丈远的岸边，爬了上去。
上岸后，它小心翼翼地将灰毛鼠妖的尸体平放在地。
然后，伸出爪子，一下，又一下，将灰毛鼠妖凌乱的毛发慢慢捋顺。
眼中流露着悲伤，喉咙发出细碎的呜咽。
“喂，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
听到江流儿的话，黑毛鼠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流儿，浑身湿透的杂毛根根竖起。
“臭和尚！你好狠毒的心！”
黑毛鼠妖的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们兄弟不过是奉命行事，你竟下此毒手！”
江流儿听笑了。
这年头，人双标就算了，妖怪居然也双标。
这黑毛鼠妖之前吃他随从的时候，可没这么委屈。
只许妖怪吃人，不许人杀妖怪，这是哪门子道理？
“行了，别絮叨了，再磨叽一会，你该赶不上和你兄弟团聚了。”
这话瞬间激怒了黑毛鼠妖。
“臭和尚，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嚼碎你的骨头！将你碎尸万段！”
黑毛鼠妖嘶吼着，匍匐在地，四足在地面猛地一蹬。
顿时碎石飞溅，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向江流儿。
“给我死！”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直取江流儿面门。
黑毛鼠妖眼中闪烁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一击它用了十成力，就算是石头，他也有信心将其撕成碎片。
这废物和尚能杀他弟弟，无非是靠着地利和偷袭。
现在正面硬撼，这和尚绝对接不下！
他嘴角已经提前咧开了一抹狰狞的弧度。
然而。
“啪。“
一声轻响。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利爪，被一只泛着淡淡铜光的手掌稳稳接住。
纹丝不动。
黑毛鼠妖瞳孔骤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吱！”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重重一跺脚，浑身肌肉鼓胀到极限。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再次挥爪。
这一击，比刚才更快，更狠。
然而，江流儿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挡在身前。
“砰！”
黑毛鼠妖的全力一击，撞在那层古铜色皮肤上，犹如撞上了山岳，根本无法撼动。
他瞪大了眼睛，死活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不明白，明明不久前还是个软弱无力的和尚，怎么会突然强到这种地步？
下一瞬，他突然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看向胸口。
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一条胳膊从中穿过。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啪嗒。”
一声轻响。
黑毛鼠妖听见了那个声音，他知道那是自己心脏被捏碎的声音。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江流儿的喃喃声。
“就这？”
黑毛鼠妖顿时瞪圆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可喉咙里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最终，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
江流儿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中。
看似除了几朵云彩外，空无一人。
但如果有大法力的人在此经过，就会发现这一片比集市还要热闹。
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五方揭谛、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全都在。
他们奉了各自上司的命令，在取经途中暗中跟随唐三藏，在他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帮衬一把。
再不济，也要护住唐三藏的魂魄不散，免得真灵泯灭，坏了大事。
可此时，这群平日里见惯了风浪的神仙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不是说唐三藏手无缚鸡之力吗？”值日功曹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先开了口。
“这……这对吗？”
“确实。”值年功曹咽了口唾沫，附和道：“太残暴了。”
另一边，银头揭谛一个闪身来到金头揭谛身旁：“我没看错吧？那是浮屠铜身？”
金头揭谛没吭声。
“那可是修成丈六金身的前置法身啊！”银头揭谛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个转世十世的凡人，怎么连这个都会？”
金头揭谛望着下方那个浑身浴血的光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来之前，观世音菩萨千叮咛万嘱咐。
说这一世的取经人是个纯善懦弱，不谙世事的性子，让他务必看紧了，别真让妖怪给吃了。
可现在这情况……
“不像是会，倒像是没忘干净。”旁边一位护教伽蓝忽然幽幽插了一句。
就在这时，天空中飘来一朵祥云。
那云来得极快，初看时还在天际，眨眼间便到了众人跟前。
云端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手中拂尘轻摆，衣袂飘飘，正是太白金星。
看清来人，众神纷纷整了整衣冠，迎了上去。
“太白星君。”
“见过星君。”
众神齐刷刷行礼。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还了一礼，拂尘一摆，指着下方。
“这是什么情况？”
道门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集体闭口不言。
佛门的几个揭谛和护教伽蓝，则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金头揭谛，太白金星也看了过去。
金头揭谛被太白金星盯得头皮发麻，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回星君，唐三藏毕竟是我佛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根脚深厚。
遇到险境，觉醒几分宿慧，也是……也是正常的。“
正常的？
太白金星心中嗤笑一声。
那之前九世取经，被一口一个嘎嘣脆的时候，怎么没觉醒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抬起右手，掐指一算。
这一算，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奇怪。
来之前他明明算到，这唐三藏在此地会有一劫。
他这才特意下凡，想着在关键时刻出手化解这一难，做个顺水人情，顺便捞点功德。
可如今，天机竟然蒙蔽了。
一切就像是被一团迷雾罩住，混沌一片。
是因为天地大劫的缘故？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不敢再强行推算，松开法诀。
“金头揭谛。”
“星君请讲。”
“回去跟你们菩萨说，这一难的功德，我们道门没收到。
既然天机有变，那这笔账，必须在后续的取经路上补上。”
说完，他也不看佛门几个揭谛铁青的脸色。
拂尘一甩，自顾自转身，驾着祥云朝天上飘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那朵白云彻底走远，银头揭谛才小声开口：“现在怎么办？”
取经路才刚刚开始，第一难就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回去之后肯定要追责。
金头揭谛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关我什么事？”
“啊？”
“你们自己回去的时候，自己去跟菩萨解释。”
我们回去？
众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了，他们这群护驾的神仙，并不是一直都在这守着。
他们也有自己的职责，所以是轮班制度。
每一年换一次班，轮换的人回去述职，把这一年来取经人的情况上报。
但金头揭谛作为总值守，必须时时刻刻跟在唐三藏身边，自然没有轮换休息的说法。
草！
众神咬牙切齿。
原本他们还挺庆幸的，不用像金头揭谛一样全年无休，跟坐牢似的。
可现在一看，不回去述职未必是坏事啊。
……
下方，寒潭边。
江流儿伸手在黑毛鼠妖的身体里搅了搅。
温热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强忍着反胃，在那堆乱七八糟的内脏里摸索了半天。
除了肠子，心肝肺外，什么都没摸到。
传说中的妖丹呢？
是这小妖怪太菜了？
菜你就多练啊！
江流儿骂骂咧咧地抽回手，在旁边的草地上用力蹭了蹭，又甩了甩。
随后，他又不死心地打量了一下。
嗯……
这爪子倒是还挺不错的。
寒光闪闪，锋利得很。
带走，带走！
江流儿捡起一块石头，“砰砰”两下敲断了两只鼠妖的利爪。
又从它们身上扯下几块还算干净的破布片，把爪子包好，塞进了怀里。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谢完后，江流儿目光又落在那两身皮毛上。
嗯……
这算不算皮草啊？
作为半个东北人，他对貂皮大衣还是挺有执念的。
就在江流儿蹲在地上，思考要不要剥皮的时候。
“鼠大，鼠二，磨蹭什么呢，大王们都等着急了。”
密林中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话音未落，一个鸡头人身的妖怪拨开杂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
月光下，两具开膛破肚，死状凄惨的鼠妖尸体。
以及蹲在尸体旁边，满手是血，正抬头看向他的大光头。
鸡妖愣住了。
江流儿也愣住了。
不好！
江流儿瞳孔一缩，双脚猛地蹬地，眨眼间便掠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鸡妖虽然脑子没转过来，但本能反应还在。
他张开尖喙，一声尖锐至极的鸡鸣，划破了双叉岭的夜空。
“嘎！！！”
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方才水下激斗搅起的涟漪还未完全平息。
丝丝缕缕的水波，从寒潭中心一圈圈向外扩散。
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密林中的飞鸟夜啼声。
“哗啦。”
一声水响。
一颗锃亮的大光头破水而出，湿漉漉的头皮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江流儿手脚并用地爬上岸边，然后沉肩坠肘，右脚重重一跺，身上附着的水珠瞬间被尽数震飞。
虽然达不到全干的地步，但也跟洗衣机甩干后差不太多了。
还是得练啊，要是会法术，哪还用的着这么费劲。
粗鄙的武夫！
“哗啦！”
又是一声破水声。
黑毛鼠妖从潭水中浮出，背上背着已经现出原型的灰毛鼠妖的尸体。
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岸上的江流儿。
见江流儿只是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这才选了一个距离江流儿足有七八丈远的岸边，爬了上去。
上岸后，它小心翼翼地将灰毛鼠妖的尸体平放在地。
然后，伸出爪子，一下，又一下，将灰毛鼠妖凌乱的毛发慢慢捋顺。
眼中流露着悲伤，喉咙发出细碎的呜咽。
“喂，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
听到江流儿的话，黑毛鼠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流儿，浑身湿透的杂毛根根竖起。
“臭和尚！你好狠毒的心！”
黑毛鼠妖的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们兄弟不过是奉命行事，你竟下此毒手！”
江流儿听笑了。
这年头，人双标就算了，妖怪居然也双标。
这黑毛鼠妖之前吃他随从的时候，可没这么委屈。
只许妖怪吃人，不许人杀妖怪，这是哪门子道理？
“行了，别絮叨了，再磨叽一会，你该赶不上和你兄弟团聚了。”
这话瞬间激怒了黑毛鼠妖。
“臭和尚，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嚼碎你的骨头！将你碎尸万段！”
黑毛鼠妖嘶吼着，匍匐在地，四足在地面猛地一蹬。
顿时碎石飞溅，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扑向江流儿。
“给我死！”
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直取江流儿面门。
黑毛鼠妖眼中闪烁着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一击它用了十成力，就算是石头，他也有信心将其撕成碎片。
这废物和尚能杀他弟弟，无非是靠着地利和偷袭。
现在正面硬撼，这和尚绝对接不下！
他嘴角已经提前咧开了一抹狰狞的弧度。
然而。
“啪。“
一声轻响。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利爪，被一只泛着淡淡铜光的手掌稳稳接住。
纹丝不动。
黑毛鼠妖瞳孔骤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吱！”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重重一跺脚，浑身肌肉鼓胀到极限。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再次挥爪。
这一击，比刚才更快，更狠。
然而，江流儿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挡在身前。
“砰！”
黑毛鼠妖的全力一击，撞在那层古铜色皮肤上，犹如撞上了山岳，根本无法撼动。
他瞪大了眼睛，死活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不明白，明明不久前还是个软弱无力的和尚，怎么会突然强到这种地步？
下一瞬，他突然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下头，看向胸口。
一个碗口大的血洞，一条胳膊从中穿过。
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
“啪嗒。”
一声轻响。
黑毛鼠妖听见了那个声音，他知道那是自己心脏被捏碎的声音。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江流儿的喃喃声。
“就这？”
黑毛鼠妖顿时瞪圆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
可喉咙里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最终，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
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
江流儿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中。
看似除了几朵云彩外，空无一人。
但如果有大法力的人在此经过，就会发现这一片比集市还要热闹。
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五方揭谛、一十八位护教伽蓝全都在。
他们奉了各自上司的命令，在取经途中暗中跟随唐三藏，在他遇到生死危机的时候帮衬一把。
再不济，也要护住唐三藏的魂魄不散，免得真灵泯灭，坏了大事。
可此时，这群平日里见惯了风浪的神仙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不是说唐三藏手无缚鸡之力吗？”值日功曹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先开了口。
“这……这对吗？”
“确实。”值年功曹咽了口唾沫，附和道：“太残暴了。”
另一边，银头揭谛一个闪身来到金头揭谛身旁：“我没看错吧？那是浮屠铜身？”
金头揭谛没吭声。
“那可是修成丈六金身的前置法身啊！”银头揭谛声音都变了调。
“他一个转世十世的凡人，怎么连这个都会？”
金头揭谛望着下方那个浑身浴血的光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来之前，观世音菩萨千叮咛万嘱咐。
说这一世的取经人是个纯善懦弱，不谙世事的性子，让他务必看紧了，别真让妖怪给吃了。
可现在这情况……
“不像是会，倒像是没忘干净。”旁边一位护教伽蓝忽然幽幽插了一句。
就在这时，天空中飘来一朵祥云。
那云来得极快，初看时还在天际，眨眼间便到了众人跟前。
云端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
手中拂尘轻摆，衣袂飘飘，正是太白金星。
看清来人，众神纷纷整了整衣冠，迎了上去。
“太白星君。”
“见过星君。”
众神齐刷刷行礼。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还了一礼，拂尘一摆，指着下方。
“这是什么情况？”
道门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集体闭口不言。
佛门的几个揭谛和护教伽蓝，则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金头揭谛，太白金星也看了过去。
金头揭谛被太白金星盯得头皮发麻，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
“回星君，唐三藏毕竟是我佛如来座下二弟子金蝉子转世，根脚深厚。
遇到险境，觉醒几分宿慧，也是……也是正常的。“
正常的？
太白金星心中嗤笑一声。
那之前九世取经，被一口一个嘎嘣脆的时候，怎么没觉醒呢？
他面上不动声色，抬起右手，掐指一算。
这一算，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奇怪。
来之前他明明算到，这唐三藏在此地会有一劫。
他这才特意下凡，想着在关键时刻出手化解这一难，做个顺水人情，顺便捞点功德。
可如今，天机竟然蒙蔽了。
一切就像是被一团迷雾罩住，混沌一片。
是因为天地大劫的缘故？
太白金星心中一凛，不敢再强行推算，松开法诀。
“金头揭谛。”
“星君请讲。”
“回去跟你们菩萨说，这一难的功德，我们道门没收到。
既然天机有变，那这笔账，必须在后续的取经路上补上。”
说完，他也不看佛门几个揭谛铁青的脸色。
拂尘一甩，自顾自转身，驾着祥云朝天上飘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等到那朵白云彻底走远，银头揭谛才小声开口：“现在怎么办？”
取经路才刚刚开始，第一难就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回去之后肯定要追责。
金头揭谛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关我什么事？”
“啊？”
“你们自己回去的时候，自己去跟菩萨解释。”
我们回去？
众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了，他们这群护驾的神仙，并不是一直都在这守着。
他们也有自己的职责，所以是轮班制度。
每一年换一次班，轮换的人回去述职，把这一年来取经人的情况上报。
但金头揭谛作为总值守，必须时时刻刻跟在唐三藏身边，自然没有轮换休息的说法。
草！
众神咬牙切齿。
原本他们还挺庆幸的，不用像金头揭谛一样全年无休，跟坐牢似的。
可现在一看，不回去述职未必是坏事啊。
……
下方，寒潭边。
江流儿伸手在黑毛鼠妖的身体里搅了搅。
温热黏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强忍着反胃，在那堆乱七八糟的内脏里摸索了半天。
除了肠子，心肝肺外，什么都没摸到。
传说中的妖丹呢？
是这小妖怪太菜了？
菜你就多练啊！
江流儿骂骂咧咧地抽回手，在旁边的草地上用力蹭了蹭，又甩了甩。
随后，他又不死心地打量了一下。
嗯……
这爪子倒是还挺不错的。
寒光闪闪，锋利得很。
带走，带走！
江流儿捡起一块石头，“砰砰”两下敲断了两只鼠妖的利爪。
又从它们身上扯下几块还算干净的破布片，把爪子包好，塞进了怀里。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谢完后，江流儿目光又落在那两身皮毛上。
嗯……
这算不算皮草啊？
作为半个东北人，他对貂皮大衣还是挺有执念的。
就在江流儿蹲在地上，思考要不要剥皮的时候。
“鼠大，鼠二，磨蹭什么呢，大王们都等着急了。”
密林中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话音未落，一个鸡头人身的妖怪拨开杂草，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
月光下，两具开膛破肚，死状凄惨的鼠妖尸体。
以及蹲在尸体旁边，满手是血，正抬头看向他的大光头。
鸡妖愣住了。
江流儿也愣住了。
不好！
江流儿瞳孔一缩，双脚猛地蹬地，眨眼间便掠过了十几米的距离。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那鸡妖虽然脑子没转过来，但本能反应还在。
他张开尖喙，一声尖锐至极的鸡鸣，划破了双叉岭的夜空。
“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