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同突破
艾纪762年，诺言从碎星一阶突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多月。
算起来，诺言来到战场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看似很长，却又很快，快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短短一年不到便成为了一位碎星境战士！
六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每天穿着战斗服在碎星战场上战斗
重力倍率从最初的两倍逐步加到了目前的七倍——每一步加重的周期大约是一到两周，身体适应之后再往上提一档。不像之前跳跃时那样追求极限，而是让身体有时间慢慢调整。
他目前的战力大约在四百五十万左右，处于碎星一阶的中段。
诺言感觉这个修炼速度刚刚好，那些队长们看他的眼神却越发怪异，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们能分明地感受到这名新晋碎星战士的气息在以多快的速度成长。
每一次感受到的“诺言“都和上一次不同，更强、更稳，气息的轮廓也在缓慢地变化，像一块正在被反复打磨的石头，每一次经过之后都更光滑了一些。
而在锻体战场上，铁脊三人的进度开始出现明显的差异。
铁牛是最先迈过那道门槛的。大约在一个月前的某个清晨，断崖晨练刚结束，铁牛收势时忽然顿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很快就重新平稳下来。诺言当时正在旁边收拾晶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铁牛握了握拳头，又松开，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我到了。“
“多少？“
“碎星一阶，刚过。“
诺言点了点头。
铁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在说“我到了“这三个字时，尾音比平时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下山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
第二天他出现在断崖上的时间比平时早了近一炷香，诺言到的时候铁牛已经在扎马步了，脊背挺得很直，气息比前一天更沉了一些。
啸月在铁牛突破后的第十六天也完成了跨越。他的方式更偏向灵活调整，通过反复的步幅和角度微调让气息逐步适应新的荷载，然后在一次与九阶巅峰魔物的对战中自然地迈了过去。
突破后的他身形比之前更轻，移动时的风声也比之前更短。
而铁脊还卡在九阶巅峰的瓶颈处。他的战力大约在八十万左右，距离碎星境还有一小段的距离。
他每天都练，练的时间和量不比铁牛和啸月少，有时甚至更长——但每次气息运转到某个节点时，都会像撞上一堵墙一样滞涩下来。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在晨练结束后多留一会儿，或者在夜训时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收手。
营帐的灯熄灭后，有时候还能听到他在黑暗中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断断续续的，像是自己也在试着找到那条路径的出口。
诺言注意到了，但没有主动去问。
今天上午，铁牛和啸月再次迈过了一个小台阶。
铁牛的气息在午休后忽然自行膨胀了一圈，然后缩回原位，缩回去之后比之前更稳定了。
啸月也在同一天感应到了自身气息的变化，他的步法和爪击比之前更沉，每一次落地的反馈都更密实。
铁脊坐在床沿上，安静地擦完短刀，把刀收回鞘里，然后拎起旁边的水囊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稳，擦刀的力度没有变化，收刀的手势也与平时完全一致。但放下水囊时，他的手在水囊的皮质表面停留了比需要更长的一瞬。
时间在焦土上以一种近乎恒定的速度向前推移。
诺言的战力稳步提升到了七百五十万左右，碎星一阶的上限是一千万，他距离这个门槛大约还有两百万的提升空间。
铁牛突破后便跟着诺言进入了碎星战场，他的战斗风格偏向沉猛，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爆发力。同阶魔物在他手下撑不过三次正面冲撞就会被砸开甲壳。
啸月紧随其后也加入了碎星战场——如果说铁牛的路线偏向力量，啸月的方向则更偏向技巧。他身姿灵活地规避攻击后寻找致命弱点一击毙命。
不同于他们二人，铁脊的进度则明显被拉开了。
他的战力卡在九十万左右，进境缓慢，每次冲击瓶颈都会在半途遇到阻滞，气息试图翻越某道经脉节点时就会被弹回原位。
他每天仍是第一个出现在断崖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的人，但那种滞涩感始终没有消退。
他每天仍然是第一个出现在断崖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的人，但那种滞涩感始终没有消退。
这天清晨的晨练结束后，铁脊没有立刻离开断崖。
他站在原地没有收势，保持着刚打完最后一拳的姿态，比平时多停了将近十息时间。
诺言正在旁边收功，余光扫到铁脊的站姿变化时停下手看了他一眼。铁脊的动作没有明显变动，但他丹田里那团气正在缓慢地向前推进，比平时更远一些，像试图把什么东西推过去。
然后那团气在某个节点上停住了。它没有退回原位，但也没有继续前进，只是在那个位置上短暂地悬停了一段时间，然后缓慢地回落到了原来的位置。
铁脊垂下手，看着自己刚才出拳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诺言，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过不去。“
诺言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没有说“再试一次“或者“不急“。
他看着铁脊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旧茧和几道新鲜的小口子。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你每天练完回去之后，有没有调息过？“
铁脊愣了一下：“调息？“
“就是把气完全收回来，静坐一会儿，什么都不做的那种。“诺言说，“你每天练完倒头就睡，气没有时间自己沉淀。堆积太多会堵住。“
铁脊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说“好“或“知道“，只是安静地坐在断崖边缘，把双手搁在膝盖上，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他在那儿坐了很久，久到暗红色的天光从边缘开始逐渐变亮。诺言没有催他，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几步之外，背对着他，面向着碎星战场的方向。
铁脊的气息在他静坐的过程中开始变慢。
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缓更长，体内那些被反复堆积但未被完全消化的气开始缓慢地沉淀下来。
他没有突破，瓶颈还在，但堵在门口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睁开眼的时候，暗红色的天空已经彻底亮开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焦灰，然后走到诺言旁边，也朝着碎星战场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走吧，“他说，“回去吃个饭。“
诺言点头，转身和他一起走下断崖。暗红色的天光落在两人肩头，在焦岩地面上拖出两道距离相近的影子。
算起来，诺言来到战场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看似很长，却又很快，快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短短一年不到便成为了一位碎星境战士！
六个多月的时间里，他每天穿着战斗服在碎星战场上战斗
重力倍率从最初的两倍逐步加到了目前的七倍——每一步加重的周期大约是一到两周，身体适应之后再往上提一档。不像之前跳跃时那样追求极限，而是让身体有时间慢慢调整。
他目前的战力大约在四百五十万左右，处于碎星一阶的中段。
诺言感觉这个修炼速度刚刚好，那些队长们看他的眼神却越发怪异，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们能分明地感受到这名新晋碎星战士的气息在以多快的速度成长。
每一次感受到的“诺言“都和上一次不同，更强、更稳，气息的轮廓也在缓慢地变化，像一块正在被反复打磨的石头，每一次经过之后都更光滑了一些。
而在锻体战场上，铁脊三人的进度开始出现明显的差异。
铁牛是最先迈过那道门槛的。大约在一个月前的某个清晨，断崖晨练刚结束，铁牛收势时忽然顿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一些，但很快就重新平稳下来。诺言当时正在旁边收拾晶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铁牛握了握拳头，又松开，然后抬起头说了一句：“我到了。“
“多少？“
“碎星一阶，刚过。“
诺言点了点头。
铁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在说“我到了“这三个字时，尾音比平时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他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下山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些。
第二天他出现在断崖上的时间比平时早了近一炷香，诺言到的时候铁牛已经在扎马步了，脊背挺得很直，气息比前一天更沉了一些。
啸月在铁牛突破后的第十六天也完成了跨越。他的方式更偏向灵活调整，通过反复的步幅和角度微调让气息逐步适应新的荷载，然后在一次与九阶巅峰魔物的对战中自然地迈了过去。
突破后的他身形比之前更轻，移动时的风声也比之前更短。
而铁脊还卡在九阶巅峰的瓶颈处。他的战力大约在八十万左右，距离碎星境还有一小段的距离。
他每天都练，练的时间和量不比铁牛和啸月少，有时甚至更长——但每次气息运转到某个节点时，都会像撞上一堵墙一样滞涩下来。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在晨练结束后多留一会儿，或者在夜训时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才收手。
营帐的灯熄灭后，有时候还能听到他在黑暗中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断断续续的，像是自己也在试着找到那条路径的出口。
诺言注意到了，但没有主动去问。
今天上午，铁牛和啸月再次迈过了一个小台阶。
铁牛的气息在午休后忽然自行膨胀了一圈，然后缩回原位，缩回去之后比之前更稳定了。
啸月也在同一天感应到了自身气息的变化，他的步法和爪击比之前更沉，每一次落地的反馈都更密实。
铁脊坐在床沿上，安静地擦完短刀，把刀收回鞘里，然后拎起旁边的水囊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稳，擦刀的力度没有变化，收刀的手势也与平时完全一致。但放下水囊时，他的手在水囊的皮质表面停留了比需要更长的一瞬。
时间在焦土上以一种近乎恒定的速度向前推移。
诺言的战力稳步提升到了七百五十万左右，碎星一阶的上限是一千万，他距离这个门槛大约还有两百万的提升空间。
铁牛突破后便跟着诺言进入了碎星战场，他的战斗风格偏向沉猛，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爆发力。同阶魔物在他手下撑不过三次正面冲撞就会被砸开甲壳。
啸月紧随其后也加入了碎星战场——如果说铁牛的路线偏向力量，啸月的方向则更偏向技巧。他身姿灵活地规避攻击后寻找致命弱点一击毙命。
不同于他们二人，铁脊的进度则明显被拉开了。
他的战力卡在九十万左右，进境缓慢，每次冲击瓶颈都会在半途遇到阻滞，气息试图翻越某道经脉节点时就会被弹回原位。
他每天仍是第一个出现在断崖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的人，但那种滞涩感始终没有消退。
他每天仍然是第一个出现在断崖上的人，也是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场的人，但那种滞涩感始终没有消退。
这天清晨的晨练结束后，铁脊没有立刻离开断崖。
他站在原地没有收势，保持着刚打完最后一拳的姿态，比平时多停了将近十息时间。
诺言正在旁边收功，余光扫到铁脊的站姿变化时停下手看了他一眼。铁脊的动作没有明显变动，但他丹田里那团气正在缓慢地向前推进，比平时更远一些，像试图把什么东西推过去。
然后那团气在某个节点上停住了。它没有退回原位，但也没有继续前进，只是在那个位置上短暂地悬停了一段时间，然后缓慢地回落到了原来的位置。
铁脊垂下手，看着自己刚才出拳的那只手，又看了看诺言，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过不去。“
诺言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没有说“再试一次“或者“不急“。
他看着铁脊垂在身侧的手，那双手背上布满了细密的旧茧和几道新鲜的小口子。然后他开口问了一句：“你每天练完回去之后，有没有调息过？“
铁脊愣了一下：“调息？“
“就是把气完全收回来，静坐一会儿，什么都不做的那种。“诺言说，“你每天练完倒头就睡，气没有时间自己沉淀。堆积太多会堵住。“
铁脊沉默了一会儿。他没有说“好“或“知道“，只是安静地坐在断崖边缘，把双手搁在膝盖上，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他在那儿坐了很久，久到暗红色的天光从边缘开始逐渐变亮。诺言没有催他，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几步之外，背对着他，面向着碎星战场的方向。
铁脊的气息在他静坐的过程中开始变慢。
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缓更长，体内那些被反复堆积但未被完全消化的气开始缓慢地沉淀下来。
他没有突破，瓶颈还在，但堵在门口的东西似乎松动了一丝。
他睁开眼的时候，暗红色的天空已经彻底亮开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焦灰，然后走到诺言旁边，也朝着碎星战场的方向看了一会儿。
“走吧，“他说，“回去吃个饭。“
诺言点头，转身和他一起走下断崖。暗红色的天光落在两人肩头，在焦岩地面上拖出两道距离相近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