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新世
死人复活，孙丰晋见得多了，但吃了肉食客的肉还能活过来，他还是头一次见。
那可是菩萨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消弭生机、膨胀灵魂……莫说常人，就连其他菩萨轻易也不敢沾染肉菩萨的肉，以免污了金身。
难不成他修过什么旧世残篇？
孙老道忍着疼一阵脑补，然后就听头顶传来质问：
“你叫什么？”
“孙丰晋。”
“巧了，咱俩都是封字辈的！我就叫你老孙吧，你叫我老张！”
张封志把人提溜起来，一手拿着电棍威慑，另一只手揽住老道脖颈：
“我说牢孙啊，老实交代，这是什么地方？”
看着比自己小了五六十岁的少年如此称呼自己，孙丰晋眼皮抽动，一肚子槽想要吐。可感受着屁股的灼热，也只能跟蛆似的往前蠕动两下：
“说可以，但是小子你能先把那东西挪开吗，快漏了……”
“你叫我啥？”
“老张……”
“行！”
张封志爽快答应。
“噗！”
他把电棍抽出来，可还没等孙丰晋松口气，就发现那股灼热从后面转移到了前头。
低头一看。
局面更糟糕了。
“说吧，这里是哪。”
“这是破庙。”
我又没瞎，一个庙我还用问你？
“你往大了说。”
“哦哦。”
孙丰晋匆忙点头：
“这里是大破庙。”
“？”
张封志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了，人人都是精神病。
“我问的是整片地域。”
“这里是惶恐滩。”
张封志差点笑出来：
“惶恐滩？我还零丁洋呢！你老实点说！”
老道一脸委屈：
“零丁洋在西边，中间隔着「千人坊」和「红窑」呢，这里就是惶恐滩。”
还真有这地名？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
“再往大了说。”
还要大？你是本地人么……尽管很不理解，但孙丰晋依旧给了他一个答案：
“这里是新世。”
新世？张封志咀嚼着这个词，若有所思。而这次没用他追问，老道主动解释道：
“自从神佛死后，菩萨们去了上界，这里就从旧世变成新世了。”
还是没听懂……张封志想了几秒，又问：
“神佛怎么死的？”
好问题，你TM真瞧得起我。
孙老道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张封志也感觉自己有点为难人了，于是换个问题：
“这样吧，你讲讲神祭是怎么回事，我又是怎么过来的，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好。”
为避免断子绝孙，孙丰晋飞快解释起来。
大抵和猜测的差不多，张封志幼年父母双亡，跟着叔婶生活，后来叔叔死了，婶婶就把他卖给孙老道，做了神祭。
换而言之，就是献给上界的菩萨们当牛做马，表现好了赏赐个仨瓜俩枣，给你回下界的机会；表现差了就是惨无人道的责罚，然后洗除灵魂。
孙丰晋靠着这个买卖攀上了和菩萨的关系，而他本就是粮肉甸子的人，张封志被献祭过去后自然也是跟着肉菩萨。
前段时间，王家突然说要买一个人，还限定了生辰八字，且一定要是伺候过菩萨的。
张封志的婶婶白秀得知消息后就想到了十年前被卖掉的倒霉侄子，然后她就找到孙丰晋想要赎人。
可卖给菩萨的人哪能说赎就赎，孙老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谁曾想当天晚上，他突然收到菩萨的旨意，通知他张封志的灵魂即将回归下界。
想着白赚钱干嘛不要，于是孙丰晋便转头同意了白秀的请求，以三两银子的价格把他卖回去了。
“等会儿！”
听到这儿，张封志突然打断：
“我就值三两银子？这还赚钱？那我当初卖了多少？”
孙丰晋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两银子？”
老道摇头。
“五十两银子？”
“差不多……五十个铜板。”
靠，凭什么！
“已经很不错了，别的小孩都只卖三十个铜板，我当初是见老张你长得好看所以才多给了二十个。”
张封志一下子舒坦了，骄傲感油然而生。
“行吧，老孙。你继续说，后来呢，那个卖肉的是什么人，还有你刚刚跟菩萨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是肉食客，是我在老家的一个相好。”
相好，难怪把电棍挪到前头后你这么老实，这是怕以后“没福可享”啊。
“什么是肉食客？”
“去往上界，被肉菩萨赏赐过的人，灵魂回归后就可以借用菩萨身上的肉，间接施展能力，入得法门，这就是肉食客。不过我那个相好天赋不高，在菩萨身边呆了三十三年都没有入门。”
“你是说我昨晚吃的是菩萨的肉？”
“嗯，所以按理来说你应该已经死了……”
怪不得这么难吃，不知道加点孜然味道会不会好点。
张封志依稀记得昨晚老孙提到过，只有“伺候菩萨”和“修行旧世残篇”才能习得法术。
“我也跟了肉菩萨十年，是不是我也能借用菩萨肉施展法术？”
“不行。”
“为什么？”
“不知道，这是菩萨的旨意。”
孙丰晋摇了摇头：
“我跟菩萨讲的话你也听到了，菩萨虽然放你回下界，但祂其实是想你死的，并且要确保王家不能拿到你的尸体，至于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如果老张你实在想知道的话……要不我帮你问问菩萨？”
说着，孙丰晋伸手往怀里掏。
然后他就结结实实挨了一电棍。
滋啦啦——
噼里啪啦的火光闪烁在大腿内侧。
“老孙，你当我白痴吗？”
张封志瞪了他一眼，老孙不敢多话了。
这小子看着挺疯，没想到脑子转得挺快。
“王家为什么买我？”
他继续问。
“听说是王家大小姐需要做祭，具体是何缘由没人知道，毕竟这里是惶恐滩，大家都不熟也是正常的。”
“什么意思？”
“因为黑菩萨的缘故，惶恐滩的人都害怕与人接触。”
张封志听得一头雾水：
“你仔细点说。”
见他啥都不懂，孙丰晋也不含糊了，直言道：
“自旧世覆灭，菩萨掌控新世起，每隔一段时间，菩萨们就会来下界巡查。
“而黑菩萨靠吸收恐惧维持金身，再加上祂脾气古怪，总是会假扮成普通人与城里的人接触，稍有不慎就被惹得不高兴。
“久而久之，这地界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谁和谁都不敢说话，大家轻易也不会出家门。
“至于黑菩萨这个称呼，是因为祂每次来的时候都会下起黑色的雨，因此而得名。”
难怪这里民风淳朴，建筑也修得奇奇怪怪，原来是为了方便排黑水。
“每个地方都有对应的菩萨？”
“对。”
“新世一共多少个地界？”
“二十多个吧，具体的我不知道。”
“所以天上有二十多个菩萨？”
“当然不是，上界的菩萨数不胜数，但只有厉害的菩萨才有资格掌控地界罢了。”
张封志了然颔首，顿了几秒，他好奇道：
“所以肉菩萨就是粮肉甸子的掌控者？”
“不止，还有粮菩萨呢。”
“那零丁洋呢？”
“白菩萨。”
“千人坊？”
“骰子菩萨。”
“红窑？”
“蛋菩萨。”
“？”
怪。
这世界真怪啊！
太特么怪了！
张封志不问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力竭了。
那可是菩萨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消弭生机、膨胀灵魂……莫说常人，就连其他菩萨轻易也不敢沾染肉菩萨的肉，以免污了金身。
难不成他修过什么旧世残篇？
孙老道忍着疼一阵脑补，然后就听头顶传来质问：
“你叫什么？”
“孙丰晋。”
“巧了，咱俩都是封字辈的！我就叫你老孙吧，你叫我老张！”
张封志把人提溜起来，一手拿着电棍威慑，另一只手揽住老道脖颈：
“我说牢孙啊，老实交代，这是什么地方？”
看着比自己小了五六十岁的少年如此称呼自己，孙丰晋眼皮抽动，一肚子槽想要吐。可感受着屁股的灼热，也只能跟蛆似的往前蠕动两下：
“说可以，但是小子你能先把那东西挪开吗，快漏了……”
“你叫我啥？”
“老张……”
“行！”
张封志爽快答应。
“噗！”
他把电棍抽出来，可还没等孙丰晋松口气，就发现那股灼热从后面转移到了前头。
低头一看。
局面更糟糕了。
“说吧，这里是哪。”
“这是破庙。”
我又没瞎，一个庙我还用问你？
“你往大了说。”
“哦哦。”
孙丰晋匆忙点头：
“这里是大破庙。”
“？”
张封志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了，人人都是精神病。
“我问的是整片地域。”
“这里是惶恐滩。”
张封志差点笑出来：
“惶恐滩？我还零丁洋呢！你老实点说！”
老道一脸委屈：
“零丁洋在西边，中间隔着「千人坊」和「红窑」呢，这里就是惶恐滩。”
还真有这地名？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世界？
“再往大了说。”
还要大？你是本地人么……尽管很不理解，但孙丰晋依旧给了他一个答案：
“这里是新世。”
新世？张封志咀嚼着这个词，若有所思。而这次没用他追问，老道主动解释道：
“自从神佛死后，菩萨们去了上界，这里就从旧世变成新世了。”
还是没听懂……张封志想了几秒，又问：
“神佛怎么死的？”
好问题，你TM真瞧得起我。
孙老道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张封志也感觉自己有点为难人了，于是换个问题：
“这样吧，你讲讲神祭是怎么回事，我又是怎么过来的，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
“好。”
为避免断子绝孙，孙丰晋飞快解释起来。
大抵和猜测的差不多，张封志幼年父母双亡，跟着叔婶生活，后来叔叔死了，婶婶就把他卖给孙老道，做了神祭。
换而言之，就是献给上界的菩萨们当牛做马，表现好了赏赐个仨瓜俩枣，给你回下界的机会；表现差了就是惨无人道的责罚，然后洗除灵魂。
孙丰晋靠着这个买卖攀上了和菩萨的关系，而他本就是粮肉甸子的人，张封志被献祭过去后自然也是跟着肉菩萨。
前段时间，王家突然说要买一个人，还限定了生辰八字，且一定要是伺候过菩萨的。
张封志的婶婶白秀得知消息后就想到了十年前被卖掉的倒霉侄子，然后她就找到孙丰晋想要赎人。
可卖给菩萨的人哪能说赎就赎，孙老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谁曾想当天晚上，他突然收到菩萨的旨意，通知他张封志的灵魂即将回归下界。
想着白赚钱干嘛不要，于是孙丰晋便转头同意了白秀的请求，以三两银子的价格把他卖回去了。
“等会儿！”
听到这儿，张封志突然打断：
“我就值三两银子？这还赚钱？那我当初卖了多少？”
孙丰晋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两银子？”
老道摇头。
“五十两银子？”
“差不多……五十个铜板。”
靠，凭什么！
“已经很不错了，别的小孩都只卖三十个铜板，我当初是见老张你长得好看所以才多给了二十个。”
张封志一下子舒坦了，骄傲感油然而生。
“行吧，老孙。你继续说，后来呢，那个卖肉的是什么人，还有你刚刚跟菩萨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女人是肉食客，是我在老家的一个相好。”
相好，难怪把电棍挪到前头后你这么老实，这是怕以后“没福可享”啊。
“什么是肉食客？”
“去往上界，被肉菩萨赏赐过的人，灵魂回归后就可以借用菩萨身上的肉，间接施展能力，入得法门，这就是肉食客。不过我那个相好天赋不高，在菩萨身边呆了三十三年都没有入门。”
“你是说我昨晚吃的是菩萨的肉？”
“嗯，所以按理来说你应该已经死了……”
怪不得这么难吃，不知道加点孜然味道会不会好点。
张封志依稀记得昨晚老孙提到过，只有“伺候菩萨”和“修行旧世残篇”才能习得法术。
“我也跟了肉菩萨十年，是不是我也能借用菩萨肉施展法术？”
“不行。”
“为什么？”
“不知道，这是菩萨的旨意。”
孙丰晋摇了摇头：
“我跟菩萨讲的话你也听到了，菩萨虽然放你回下界，但祂其实是想你死的，并且要确保王家不能拿到你的尸体，至于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不过如果老张你实在想知道的话……要不我帮你问问菩萨？”
说着，孙丰晋伸手往怀里掏。
然后他就结结实实挨了一电棍。
滋啦啦——
噼里啪啦的火光闪烁在大腿内侧。
“老孙，你当我白痴吗？”
张封志瞪了他一眼，老孙不敢多话了。
这小子看着挺疯，没想到脑子转得挺快。
“王家为什么买我？”
他继续问。
“听说是王家大小姐需要做祭，具体是何缘由没人知道，毕竟这里是惶恐滩，大家都不熟也是正常的。”
“什么意思？”
“因为黑菩萨的缘故，惶恐滩的人都害怕与人接触。”
张封志听得一头雾水：
“你仔细点说。”
见他啥都不懂，孙丰晋也不含糊了，直言道：
“自旧世覆灭，菩萨掌控新世起，每隔一段时间，菩萨们就会来下界巡查。
“而黑菩萨靠吸收恐惧维持金身，再加上祂脾气古怪，总是会假扮成普通人与城里的人接触，稍有不慎就被惹得不高兴。
“久而久之，这地界就变成了现在这样，谁和谁都不敢说话，大家轻易也不会出家门。
“至于黑菩萨这个称呼，是因为祂每次来的时候都会下起黑色的雨，因此而得名。”
难怪这里民风淳朴，建筑也修得奇奇怪怪，原来是为了方便排黑水。
“每个地方都有对应的菩萨？”
“对。”
“新世一共多少个地界？”
“二十多个吧，具体的我不知道。”
“所以天上有二十多个菩萨？”
“当然不是，上界的菩萨数不胜数，但只有厉害的菩萨才有资格掌控地界罢了。”
张封志了然颔首，顿了几秒，他好奇道：
“所以肉菩萨就是粮肉甸子的掌控者？”
“不止，还有粮菩萨呢。”
“那零丁洋呢？”
“白菩萨。”
“千人坊？”
“骰子菩萨。”
“红窑？”
“蛋菩萨。”
“？”
怪。
这世界真怪啊！
太特么怪了！
张封志不问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