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无相魂胎
“无相魂胎？”
陆玄尘问：“这是什么？”
“现在的你，没资格知道。”
陆玄尘眼神微冷。
“但它是我的魂灵。”
“是你的。”
姜无烬道：“所以你更不该知道。”
陆玄尘冷笑：“这是什么道理？”
姜无烬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不准对任何人说出无相魂胎四个字。”
“任何人。”
“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陆玄尘沉默片刻。
“若有人看出来呢？”
“我会帮你隐藏，做个封印。”
姜无烬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
“直到你强到让他们家伙都惧怕你。”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陆玄尘看向魂炉中央的灰色魂胎，结合方才姜无烬的反应，不难做出这个推断。
“比起我，或许是你更需要这个无相魂胎。”
“你还不配让老子利用。或者说，现在的你才有资格。”
姜无烬嗤笑一声。
“不论如何，这魂灵是你的。天意如此。”
“不过日后，你成了顶级强者，要帮老子做三件事。”
“行，三件就三件。”
陆玄尘稍加思索，便一口应了下来。
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与姜无烬谈判的资格。
姜无烬抬手，朝着虚空一抓。
魂炉底部残留的青鳞灰烬飞起。
那是青鳞战枪燃尽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姜无烬看着那缕灰烬，难得正色。
“你那杆青鳞战枪虽然弱，但它最后护主而碎，魂意很干净。”
“用它做外壳，正好。”
陆玄尘眼神一动。
“你要把无相魂胎伪装成青鳞战枪？”
“不。”
姜无烬道：“青鳞战枪已经没了。伪装成它，破绽太多。”
“况且你若重新显化青鳞战枪，陆家、叶家、圣地反而会怀疑你”
“既然要做，就做的更合理一些。”
陆玄尘问：“如何合理？”
姜无烬笑了笑。
“魂灵破碎之人，若侥幸不死，偶尔会出现残魂异变。”
“有的人魂器变弱，有的人魂灵畸形，也有极少数会变成半废半残的新魂。”
“所以，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完美魂灵。”
“而是一件的残魂。”
他说着，黑火卷起青鳞灰烬，缓缓落向无相魂胎。
灰色魂胎轻轻一跳。
青鳞灰烬没有被排斥，而是被它吞入体内。
下一瞬，一道模糊枪影在魂胎外浮现。
那枪影极其粗糙。
没有青鳞战枪的修长，也没有昔日青色锋芒。
枪身像一块未被打磨的灰铁，连枪尖都是残缺的。
陆玄尘看着它，心中却莫名一震。
因为在那残缺枪影出现的瞬间，他感觉到无相魂胎被一层外壳遮住了。
日后就算有人探察他的魂海，只会看见这杆灰色残枪。
姜无烬道：“从今日起，对外，它就是你的新魂灵。”
陆玄尘问：“叫什么？”
姜无烬拍了拍手道：“就叫镇天枪胚。”
“镇天？”
“不错。”
“无相魂胎的外壳，也唯有镇天二字方可匹配。”
姜无烬道：“而枪胚二字，既能解释它为何残缺，也能解释它为何境界不稳。”
“别人问起，你便说青鳞战枪破碎之后，残魂异变，重铸出一柄不完整枪胚。”
陆玄尘道：“他们会信？”
“会的。”
姜无烬冷笑。
“因为他们巴不得你只是残魂异变。”
陆玄尘沉思片刻。
确实。
人们总是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所以，镇天枪胚越残缺，反而越安全。
姜无烬继续道：“现在试着显化它。”
陆玄尘凝神。
魂海中，无相魂胎轻轻跳动。
灰色枪胚缓缓浮现。
现实里，陆玄尘摊开右手。
一缕灰光从掌心升起，凝成半截枪影。
枪影只维持了三息，便再度崩散。
魂海中，魂体的陆玄尘脸色又是一白，传来一阵空虚。
姜无烬道：“目前它只能维持三息。”
三息很短。
可对现在的陆玄尘来说，三息已足够珍贵。
他终于不再是任人踩进泥里的废人。
陆玄尘问：“它现在算什么境界？”
姜无烬道：“按您现在的说法，算一阶醒器。”
“一阶醒器？”
陆玄尘的魂灵按照修为高低，可分为一阶醒器，二阶开锋，三阶铭纹，四阶器鸣……
陆玄尘这是从头开始了。
“别嫌低。”
姜无烬冷哼。
“你魂灵重铸才刚成功，魂海又支离破碎。能醒器，已经是老子通天手段了。”
“而且你别忘了，它真正的本体，不是枪。”
陆玄尘点头。
“还有一件事。”
姜无烬忽然严肃起来。
“你这魂海，不能随意让命相类魂师探察，低阶的无所谓，高阶要提防点。”
命相类魂师，是魂灵六大修炼体系中的一种。
陆玄尘属于器魂类魂师，对于命相类，并不了解。
不过他想起一个人，那个在边城族比前，曾远远看过他一眼的白衣少女。
她的眼睛很特别，像能看穿人心。
“命相魂师能看破伪装？”
姜无烬道：“真正强大的命相魂师，能看见你真正的魂灵。”
“所以？”陆玄尘皱眉。
姜无烬抬手，从九枚炉钉之一上剥下一道细小黑纹。
那黑纹刚刚脱离炉钉，锁链便剧烈震颤，似乎在警告他。
姜无烬脸色微白，却依旧强行把黑纹按入镇天枪胚外壳。
“我再给你加一层遮掩。”
“这道纹，来自封印老子的锁链。应该足够唬住命相魂师了。”
“命相魂师窥你时，会先看见残枪、黑棺、锁链，而不是魂胎本身。”
陆玄尘眼神一凝。
“这样不会让人更怀疑？”
“嗯，但他们只会觉得你这是被人夺舍了。”
姜无烬笑了。
“不会想到无相魂胎。”
陆玄尘明白了。
这是用一个危险秘密，遮住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让别人以为看见了真相，便不会继续往更深处挖。
陆玄尘沉默片刻，道：“你倒是舍得把自己推出去。”
姜无烬嗤笑。
“老子名声都臭了三千年，不差这一笔。”
话虽如此，陆玄尘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姜无烬不是单纯在帮他。
他更是在保这枚无相魂胎。
或者说，他在等它成长起来。
陆玄尘没有点破。
现在的他，远没有资格和姜无烬谈条件。
“好了，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姜无烬挥了挥手，示意陆玄尘离开魂海。
“记得勤加修炼，魂海好歹是我栖身之所，也不能太破了。”
陆玄尘行了个礼，以示感谢，这才淡出魂海。
当务之急，是巩固千疮百孔的魂海，好让失而复得的修为，稳固下来。
掐诀，闭眼，盘坐在床上，陆玄尘开始了久违的修炼。
陆玄尘问：“这是什么？”
“现在的你，没资格知道。”
陆玄尘眼神微冷。
“但它是我的魂灵。”
“是你的。”
姜无烬道：“所以你更不该知道。”
陆玄尘冷笑：“这是什么道理？”
姜无烬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不准对任何人说出无相魂胎四个字。”
“任何人。”
“包括你最信任的人。”
陆玄尘沉默片刻。
“若有人看出来呢？”
“我会帮你隐藏，做个封印。”
姜无烬的语气重新变得冷硬。
“直到你强到让他们家伙都惧怕你。”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陆玄尘看向魂炉中央的灰色魂胎，结合方才姜无烬的反应，不难做出这个推断。
“比起我，或许是你更需要这个无相魂胎。”
“你还不配让老子利用。或者说，现在的你才有资格。”
姜无烬嗤笑一声。
“不论如何，这魂灵是你的。天意如此。”
“不过日后，你成了顶级强者，要帮老子做三件事。”
“行，三件就三件。”
陆玄尘稍加思索，便一口应了下来。
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与姜无烬谈判的资格。
姜无烬抬手，朝着虚空一抓。
魂炉底部残留的青鳞灰烬飞起。
那是青鳞战枪燃尽后留下的最后痕迹。
姜无烬看着那缕灰烬，难得正色。
“你那杆青鳞战枪虽然弱，但它最后护主而碎，魂意很干净。”
“用它做外壳，正好。”
陆玄尘眼神一动。
“你要把无相魂胎伪装成青鳞战枪？”
“不。”
姜无烬道：“青鳞战枪已经没了。伪装成它，破绽太多。”
“况且你若重新显化青鳞战枪，陆家、叶家、圣地反而会怀疑你”
“既然要做，就做的更合理一些。”
陆玄尘问：“如何合理？”
姜无烬笑了笑。
“魂灵破碎之人，若侥幸不死，偶尔会出现残魂异变。”
“有的人魂器变弱，有的人魂灵畸形，也有极少数会变成半废半残的新魂。”
“所以，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完美魂灵。”
“而是一件的残魂。”
他说着，黑火卷起青鳞灰烬，缓缓落向无相魂胎。
灰色魂胎轻轻一跳。
青鳞灰烬没有被排斥，而是被它吞入体内。
下一瞬，一道模糊枪影在魂胎外浮现。
那枪影极其粗糙。
没有青鳞战枪的修长，也没有昔日青色锋芒。
枪身像一块未被打磨的灰铁，连枪尖都是残缺的。
陆玄尘看着它，心中却莫名一震。
因为在那残缺枪影出现的瞬间，他感觉到无相魂胎被一层外壳遮住了。
日后就算有人探察他的魂海，只会看见这杆灰色残枪。
姜无烬道：“从今日起，对外，它就是你的新魂灵。”
陆玄尘问：“叫什么？”
姜无烬拍了拍手道：“就叫镇天枪胚。”
“镇天？”
“不错。”
“无相魂胎的外壳，也唯有镇天二字方可匹配。”
姜无烬道：“而枪胚二字，既能解释它为何残缺，也能解释它为何境界不稳。”
“别人问起，你便说青鳞战枪破碎之后，残魂异变，重铸出一柄不完整枪胚。”
陆玄尘道：“他们会信？”
“会的。”
姜无烬冷笑。
“因为他们巴不得你只是残魂异变。”
陆玄尘沉思片刻。
确实。
人们总是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东西。
所以，镇天枪胚越残缺，反而越安全。
姜无烬继续道：“现在试着显化它。”
陆玄尘凝神。
魂海中，无相魂胎轻轻跳动。
灰色枪胚缓缓浮现。
现实里，陆玄尘摊开右手。
一缕灰光从掌心升起，凝成半截枪影。
枪影只维持了三息，便再度崩散。
魂海中，魂体的陆玄尘脸色又是一白，传来一阵空虚。
姜无烬道：“目前它只能维持三息。”
三息很短。
可对现在的陆玄尘来说，三息已足够珍贵。
他终于不再是任人踩进泥里的废人。
陆玄尘问：“它现在算什么境界？”
姜无烬道：“按您现在的说法，算一阶醒器。”
“一阶醒器？”
陆玄尘的魂灵按照修为高低，可分为一阶醒器，二阶开锋，三阶铭纹，四阶器鸣……
陆玄尘这是从头开始了。
“别嫌低。”
姜无烬冷哼。
“你魂灵重铸才刚成功，魂海又支离破碎。能醒器，已经是老子通天手段了。”
“而且你别忘了，它真正的本体，不是枪。”
陆玄尘点头。
“还有一件事。”
姜无烬忽然严肃起来。
“你这魂海，不能随意让命相类魂师探察，低阶的无所谓，高阶要提防点。”
命相类魂师，是魂灵六大修炼体系中的一种。
陆玄尘属于器魂类魂师，对于命相类，并不了解。
不过他想起一个人，那个在边城族比前，曾远远看过他一眼的白衣少女。
她的眼睛很特别，像能看穿人心。
“命相魂师能看破伪装？”
姜无烬道：“真正强大的命相魂师，能看见你真正的魂灵。”
“所以？”陆玄尘皱眉。
姜无烬抬手，从九枚炉钉之一上剥下一道细小黑纹。
那黑纹刚刚脱离炉钉，锁链便剧烈震颤，似乎在警告他。
姜无烬脸色微白，却依旧强行把黑纹按入镇天枪胚外壳。
“我再给你加一层遮掩。”
“这道纹，来自封印老子的锁链。应该足够唬住命相魂师了。”
“命相魂师窥你时，会先看见残枪、黑棺、锁链，而不是魂胎本身。”
陆玄尘眼神一凝。
“这样不会让人更怀疑？”
“嗯，但他们只会觉得你这是被人夺舍了。”
姜无烬笑了。
“不会想到无相魂胎。”
陆玄尘明白了。
这是用一个危险秘密，遮住另一个更大的秘密。
让别人以为看见了真相，便不会继续往更深处挖。
陆玄尘沉默片刻，道：“你倒是舍得把自己推出去。”
姜无烬嗤笑。
“老子名声都臭了三千年，不差这一笔。”
话虽如此，陆玄尘却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
姜无烬不是单纯在帮他。
他更是在保这枚无相魂胎。
或者说，他在等它成长起来。
陆玄尘没有点破。
现在的他，远没有资格和姜无烬谈条件。
“好了，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姜无烬挥了挥手，示意陆玄尘离开魂海。
“记得勤加修炼，魂海好歹是我栖身之所，也不能太破了。”
陆玄尘行了个礼，以示感谢，这才淡出魂海。
当务之急，是巩固千疮百孔的魂海，好让失而复得的修为，稳固下来。
掐诀，闭眼，盘坐在床上，陆玄尘开始了久违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