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她还是来了
叶轻眉走进大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叶家今日来退婚，众人本以为她不会出现。
毕竟退婚这种事，由兄长代劳，既能保全她自己的名声，也能让陆玄尘少一个当面质问的机会。
可她还是来了。
而且是在叶寒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
叶寒握着寒铁剑，脸色难看。
“轻眉，你怎么来了？”
叶轻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先落在叶寒脸上的拳印上，又落在陆玄尘染血的青衫上。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个月前，她最后一次见陆玄尘，是在古魂秘境入口。
那时的陆玄尘，青鳞战枪在背，眉眼锋利，整个人像一杆即将出鞘的枪。
她当时确实说过会等他回来。
可是后来，他被抬回来。
魂灵碎了。
圣地真传萧惊寒亲口断言他终生无望。
父亲告诉她，叶家女婿，决不能是一个废人。
丹符院初选在即，叶轻眉需要一个干净的名声；一个能进入圣地的天骄，决不能被废魂婚约拖住。
她终究没有违逆父亲意思。
或者说，她想过，但不够坚定。
今日，她本不该来。
可听说陆玄尘不在是废人之身，甚至还重新踏入二阶。
她还是来了。
叶轻眉看向陆玄尘。
“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陆玄尘道：“拜你兄长所致，无碍。”
大厅内不少人神色古怪。
叶轻眉脸色微白。
叶寒怒道：“陆玄尘，你说话放尊重点！”
陆玄尘看都没看他。
“现在她来了，你就该闭嘴。”
叶寒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
叶轻眉轻声道：“哥，让我说。”
叶寒咬牙，最终收剑后退。
寒意散去。
但大厅中凝重的气氛，愈发浓重了。
陆承山看着叶轻眉，眼底有些不悦。
她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叶寒只要继续出手陆玄尘，便可压制陆玄尘。
只要陆玄尘最终被叶寒击败，再加上今日退婚一事，陆玄尘心境必碎。
但叶轻眉一来，反倒让场面多了不少变数。
叶轻眉走到桌前。
桌上放着被撕成两半的叶家退婚书，以及碎成数片的旧婚书。
她看着那张婚书上的字样，指尖微微一颤。
那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当年写下这两个名字时，两家长辈满脸笑意。
她也曾以为，这桩婚约必将成为一段佳话。
陆玄尘天资极佳，年少有为，必是她的良婿，是她进入圣地后的一大靠山；日后亦是父亲执掌叶家的一大助力。
可世事变得太快。
快到她还没有想清楚，就已经被推到了今日。
叶轻眉抬头。
“陆玄尘，今日退婚，是叶家的意思。”
陆玄尘道：“不是你的？”
叶轻眉沉默。然后轻吸一口气。
“也是我的意思。”
陆玄尘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叶轻眉眼神轻颤。
她本以为陆玄尘会质问。
会问她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可他没有。
陆玄尘只是点了点头。
像是确认了一件并不重要的事。
这种平静，比质问更让她难受。
叶轻眉忍住泪水，轻声道：“我不想骗你。”
“圣地初选对我很重要。”
“叶家的女婿，对叶家也很重要。”
“你魂灵破碎之后，所有人都说你无法再修炼，我……”
她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勇气赌。”
陆玄尘看着她。
“所以你今日来，是想让我体谅你？”
叶轻眉脸色一白。
叶寒忍不住道：“陆玄尘，你别得寸进尺！轻眉愿意亲自来解释，已经给足你面子！”
陆玄尘转头看了叶寒一眼。
“你的面子，我刚才打过了。”
叶寒脸色铁青。
叶轻眉轻声道：“哥。”
叶寒看向一直朝他摇头的妹妹，只能强压怒意。
叶轻眉看向陆玄尘。
“我不求你的体谅。”
“只是这桩婚约，确实该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
陆玄尘指了指桌上碎裂婚书。
“婚书，我已经撕了。”
“从今日起，你我两清。”
叶轻眉看着他，心中忽然空了一下。
两清。
这两字，直接把过去那些未曾说清的话，全部斩断。
“陆玄尘，今日你几次三番当众辱我叶家，我叶寒与你没完。”
叶寒怒意再起。
叶轻眉却看向陆玄尘。
“争一时之快，真的这么重要？”
陆玄尘反问：“退婚书上写叶家退陆家婚，对你们叶家很重要吗？”
叶轻眉沉默了。
这当然很重要，这关乎她叶轻眉的名节。
陆玄尘道：“既然你们要名声，我也要。”
叶家想用一封退婚书，保住叶轻眉未来圣地弟子的名声。
可陆玄尘亦不愿让自己成为那个被抛弃的笑话。
叶轻眉看着始终平静似水的陆玄尘，最终道：“好。”
叶寒脸色一变。
“轻眉！”
叶轻眉道：“哥，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他。”
叶寒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未来要入圣地丹符院，若传出是陆玄尘不要你，你的名声——”
“名声若只能靠踩陆玄尘来保住。”
叶轻眉声音异常决绝。
“那这名声我不要也罢。”
叶寒怔住了。
陆承山也怔住了。
大厅内外，陆家众人与叶家来人，都没想到叶轻眉会说出这种话。
陆玄尘看了叶轻眉一眼。
这是今日以来，他第一次认真看她。
叶轻眉仍旧是记忆中的样子。
可惜，两清就是两清，他们都回不去了。
陆玄尘道：“既然如此，你们可以走了。”
叶轻眉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是三枚凝魂丹。”
“可以稳固你如今的境界。”
叶寒脸色一变。
“轻眉！”
凝魂丹是父亲为她准备参加丹符院初选的丹药之一，价值不菲。
她竟要给陆玄尘？
陆玄尘看着那只玉瓶，没有接。
叶轻眉道：“这不是补偿。”
“只是……”
她话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
不是什么？
不是愧疚？
不是怜悯？
陆玄尘替她接了下去。
“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叶轻眉指尖轻颤。
陆玄尘道：“拿回去。”
“我不需要。”
叶寒冷笑：“装什么清高？你昨日为了几枚魂晶，在任务堂当众讨价还价。现在凝魂丹摆在面前，你倒装起来了。”
陆玄尘道：“魂晶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我从不要任何人的施舍。”
叶轻眉缓缓收回玉瓶。
她低声道：“是我想得不周。”
陆玄尘没有再说话。
陆承山知道局势已经彻底偏离自己预想，只能无奈开口。
“既然婚约已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叶贤侄，轻眉侄女，陆家还有诸多事物，便不多留了。”
叶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他今日退婚不但没能压住陆玄尘，还几次被当众击退，脸面尽失。
叶轻眉走到大厅门口时，忽然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轻声道：“陆玄尘。”
陆玄尘看向她。
“丹符院初选后，我会去魂都。”
“若有一日你也到那里……”
她停顿了一下。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陆玄尘淡淡道：“嗯，再也不见。”
叶家今日来退婚，众人本以为她不会出现。
毕竟退婚这种事，由兄长代劳，既能保全她自己的名声，也能让陆玄尘少一个当面质问的机会。
可她还是来了。
而且是在叶寒即将彻底失控的时候。
叶寒握着寒铁剑，脸色难看。
“轻眉，你怎么来了？”
叶轻眉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先落在叶寒脸上的拳印上，又落在陆玄尘染血的青衫上。
那一刻，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三个月前，她最后一次见陆玄尘，是在古魂秘境入口。
那时的陆玄尘，青鳞战枪在背，眉眼锋利，整个人像一杆即将出鞘的枪。
她当时确实说过会等他回来。
可是后来，他被抬回来。
魂灵碎了。
圣地真传萧惊寒亲口断言他终生无望。
父亲告诉她，叶家女婿，决不能是一个废人。
丹符院初选在即，叶轻眉需要一个干净的名声；一个能进入圣地的天骄，决不能被废魂婚约拖住。
她终究没有违逆父亲意思。
或者说，她想过，但不够坚定。
今日，她本不该来。
可听说陆玄尘不在是废人之身，甚至还重新踏入二阶。
她还是来了。
叶轻眉看向陆玄尘。
“你受伤了，要不要紧。”
陆玄尘道：“拜你兄长所致，无碍。”
大厅内不少人神色古怪。
叶轻眉脸色微白。
叶寒怒道：“陆玄尘，你说话放尊重点！”
陆玄尘看都没看他。
“现在她来了，你就该闭嘴。”
叶寒脸色一沉，还想说什么。
叶轻眉轻声道：“哥，让我说。”
叶寒咬牙，最终收剑后退。
寒意散去。
但大厅中凝重的气氛，愈发浓重了。
陆承山看着叶轻眉，眼底有些不悦。
她来得实在不是时候。
叶寒只要继续出手陆玄尘，便可压制陆玄尘。
只要陆玄尘最终被叶寒击败，再加上今日退婚一事，陆玄尘心境必碎。
但叶轻眉一来，反倒让场面多了不少变数。
叶轻眉走到桌前。
桌上放着被撕成两半的叶家退婚书，以及碎成数片的旧婚书。
她看着那张婚书上的字样，指尖微微一颤。
那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当年写下这两个名字时，两家长辈满脸笑意。
她也曾以为，这桩婚约必将成为一段佳话。
陆玄尘天资极佳，年少有为，必是她的良婿，是她进入圣地后的一大靠山；日后亦是父亲执掌叶家的一大助力。
可世事变得太快。
快到她还没有想清楚，就已经被推到了今日。
叶轻眉抬头。
“陆玄尘，今日退婚，是叶家的意思。”
陆玄尘道：“不是你的？”
叶轻眉沉默。然后轻吸一口气。
“也是我的意思。”
陆玄尘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叶轻眉眼神轻颤。
她本以为陆玄尘会质问。
会问她为什么不等他，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不亲自来。
可他没有。
陆玄尘只是点了点头。
像是确认了一件并不重要的事。
这种平静，比质问更让她难受。
叶轻眉忍住泪水，轻声道：“我不想骗你。”
“圣地初选对我很重要。”
“叶家的女婿，对叶家也很重要。”
“你魂灵破碎之后，所有人都说你无法再修炼，我……”
她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勇气赌。”
陆玄尘看着她。
“所以你今日来，是想让我体谅你？”
叶轻眉脸色一白。
叶寒忍不住道：“陆玄尘，你别得寸进尺！轻眉愿意亲自来解释，已经给足你面子！”
陆玄尘转头看了叶寒一眼。
“你的面子，我刚才打过了。”
叶寒脸色铁青。
叶轻眉轻声道：“哥。”
叶寒看向一直朝他摇头的妹妹，只能强压怒意。
叶轻眉看向陆玄尘。
“我不求你的体谅。”
“只是这桩婚约，确实该结束了。”
“已经结束了。”
陆玄尘指了指桌上碎裂婚书。
“婚书，我已经撕了。”
“从今日起，你我两清。”
叶轻眉看着他，心中忽然空了一下。
两清。
这两字，直接把过去那些未曾说清的话，全部斩断。
“陆玄尘，今日你几次三番当众辱我叶家，我叶寒与你没完。”
叶寒怒意再起。
叶轻眉却看向陆玄尘。
“争一时之快，真的这么重要？”
陆玄尘反问：“退婚书上写叶家退陆家婚，对你们叶家很重要吗？”
叶轻眉沉默了。
这当然很重要，这关乎她叶轻眉的名节。
陆玄尘道：“既然你们要名声，我也要。”
叶家想用一封退婚书，保住叶轻眉未来圣地弟子的名声。
可陆玄尘亦不愿让自己成为那个被抛弃的笑话。
叶轻眉看着始终平静似水的陆玄尘，最终道：“好。”
叶寒脸色一变。
“轻眉！”
叶轻眉道：“哥，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他。”
叶寒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未来要入圣地丹符院，若传出是陆玄尘不要你，你的名声——”
“名声若只能靠踩陆玄尘来保住。”
叶轻眉声音异常决绝。
“那这名声我不要也罢。”
叶寒怔住了。
陆承山也怔住了。
大厅内外，陆家众人与叶家来人，都没想到叶轻眉会说出这种话。
陆玄尘看了叶轻眉一眼。
这是今日以来，他第一次认真看她。
叶轻眉仍旧是记忆中的样子。
可惜，两清就是两清，他们都回不去了。
陆玄尘道：“既然如此，你们可以走了。”
叶轻眉沉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是三枚凝魂丹。”
“可以稳固你如今的境界。”
叶寒脸色一变。
“轻眉！”
凝魂丹是父亲为她准备参加丹符院初选的丹药之一，价值不菲。
她竟要给陆玄尘？
陆玄尘看着那只玉瓶，没有接。
叶轻眉道：“这不是补偿。”
“只是……”
她话到一半，忽然说不下去。
不是什么？
不是愧疚？
不是怜悯？
陆玄尘替她接了下去。
“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些。”
叶轻眉指尖轻颤。
陆玄尘道：“拿回去。”
“我不需要。”
叶寒冷笑：“装什么清高？你昨日为了几枚魂晶，在任务堂当众讨价还价。现在凝魂丹摆在面前，你倒装起来了。”
陆玄尘道：“魂晶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我从不要任何人的施舍。”
叶轻眉缓缓收回玉瓶。
她低声道：“是我想得不周。”
陆玄尘没有再说话。
陆承山知道局势已经彻底偏离自己预想，只能无奈开口。
“既然婚约已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叶贤侄，轻眉侄女，陆家还有诸多事物，便不多留了。”
叶寒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他今日退婚不但没能压住陆玄尘，还几次被当众击退，脸面尽失。
叶轻眉走到大厅门口时，忽然停下。
她没有回头，只轻声道：“陆玄尘。”
陆玄尘看向她。
“丹符院初选后，我会去魂都。”
“若有一日你也到那里……”
她停顿了一下。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
陆玄尘淡淡道：“嗯，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