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吃绝户

魂穿我有一个铁饭碗 · 作家宁玉 · 第21章 · 403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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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府文家,文绮梦抱着一个性命垂危的干瘦中年一边呼唤一边抽泣,床上的中年正是她的父亲文思远,文家的家主,此时的他已经是弥留之际,面色枯黄,双目空洞无神,对于女儿的呼唤毫无反应,此时老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瓷瓶,文绮梦看到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抢过瓷瓶打开,取出一枚散发着刺鼻腥味的药丸,喂入文思远的口中,这药丸可谓是立竿见影,文思远枯黄的脸色快速多出了一些血色,空洞的眼睛也恢复了少许光彩,他艰难的看向哭泣的女儿,伸出枯瘦的手掌抚摸着文绮梦的头发,干裂的嘴唇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绮梦,爹……没用,没能给你……找个好人家!”他瞥了一眼文绮梦手腕上的心意镯,眼中多了些许光彩,僵硬的扭头看向一旁静静站立的宁玉,想要说话,却已经发不出声音,见此,宁玉心中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上前一步,对着文思远躬身一礼,“文叔放心,我与文小姐订了契约,必定护她周全!”他的语气异常坚定,文思远渐渐停止了呼吸,房间里传出文绮梦嚎啕大哭的声音。很快文家家主文思远的死讯就传遍了附近,文绮梦在老管家和几个忠心护卫、家丁的辅佐下开始置办丧事,这些都不用宁玉管,他只是跟在文绮梦的身边确保她的安全,很快一切布置妥当,收到消息的街坊邻居,亲朋好友也开始陆续赶来帮忙,一切看似平静,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丧事怕是不会顺利。

第二日中午,吊唁之人最多的时候,薛家一行十余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文家所在的平安街,为首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已染上岁月的斑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和善,留着浓密的八字胡,衣着华丽,穿金戴银,肚子微微隆起,随着他缓步前行而轻轻晃动,标准的财主打扮,正是薛家家主薛东海,他身侧一个二十四五的青年,五官端正,浓眉大眼,虽算不上英俊,但在脖子上一根大金链子的衬托下,也多了几分土豪气质,正是薛家长子薛高才,远远看见文家挂起的白幡,薛高才的嘴角就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老东西终于死了!文家这块大肥肉已经到嘴边了,还有文绮梦那丫头绣了什么青丝狐女,如今那叫一个勾人心魄,带回家玩几天再卖掉,想必左家小姐也不会在意!”他正在脑子里幻想,“哎呀!”一声差点栽倒,却是被他老爹薛东海狠狠踢了一脚,“没出息的东西,我们是来吊唁的,死的可是为父的好兄弟,你曾经的准岳父!你笑个屁,给老子哭,大声地哭!”说着薛东海就摸出一片洋葱,往自个眼睛上狠狠擦了几下,眼泪就哗啦啦的往下流,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啊!文老弟啊!为兄来送你了!啊!……”,薛高才看着老爹的表演钦佩得五体投地,立刻上前假装搀扶,也跟着嚎了起来,“啊!文叔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留下绮梦孤苦伶仃,如何是好啊!”一行人就这样声势浩大的到了文家门前。

文家门口,文绮梦已经带着老管家和家丁护卫等着了,对方动静不小,可人家毕竟是打着吊唁的名头,也没法赶人,只能戒备地迎进了灵堂,灵堂内薛家父子又是一顿夸张的表演,不知道的还以为死的是他俩的爹,引来不少吊唁之人的围观,更是让本就悲伤的文绮梦又哭了起来,薛东海见气氛差不多了,眼中有精光一闪,他站直了身子扫视众人,目光冰冷,语气铿锵有力,“文老弟不幸离世,我等皆是悲伤,可我却听说有人看我绮梦侄女形单影只,想吃绝户,我第一个不答应!”“对!不答应!谁敢欺负我绮梦妹子,我薛高才让他好看!”薛高才义愤填膺,吊唁的众人大多和文家沾亲带故,听说有人要吃绝户,一小部分人大声喝骂为文家壮声势,更多的人则是表面上附和,但却眼神闪烁,明显起了别样的心思,“侄女啊!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本来你和我家高才那也是良配啊,可你糊涂啊!偷练青丝狐女,你看看你如今这模样,你不要怪高才,是我暗地里给他说了左家的亲事,我薛家总不能断了香火啊!”薛东海看着憔悴的文绮梦,一副痛心疾首、迫不得已的样子,眼神却扫过她青春靓丽的容颜和青碧色狐耳、狐尾,文绮梦被他这话气的咬牙切齿,原本柔顺的青碧色狐尾都炸了毛,她修炼青丝狐女异术不就是薛家逼的吗,如今在这老家伙嘴里反倒都成了她的过错,就要开口争辩,薛高才却抢先一步,“绮梦啊!虽然前些日子咱们两家闹得不愉快,可我对你是一往情深啊!虽然我爹说你没法给我传宗接代,可我真舍不得你啊!我不嫌弃你!只要你点头我立刻纳你为妾!保证对你好!”他情绪激动,看着文绮梦眼中满是赤裸裸的色欲和贪婪,“薛公子重情重义!”“是啊!文小姐你可不要辜负了薛公子一片痴情啊!”“对呀,对呀,……”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呼喊起来造势,围观的不少人也开始觉得这是一桩好事,文绮梦见此,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她在众人的注视下上前一步,突然对着薛高才妩媚一笑,这一笑风情万种,薛高才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勾去了,一个软糯柔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高才哥哥,若我给你做妾,你要如何待我啊!”“哈哈哈哈!当然是玩几天发卖掉了!”媚术之下薛高才直接就吐露了心声,灵堂上瞬间寂静,薛东海暗道“糟糕!”想要救场,已经有人破口大骂起来“薛东海!原来是你们薛家想吃绝户啊!你个老东西!不要脸!”“背信弃义!恬不知耻!”……,薛东海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索性也不装了,他看着灵堂里的人一脸嘲讽,“行了!我恬不知耻,嘿嘿!你们又能好到哪里去,文思远已死,文家没了男丁,文绮梦修炼青丝狐女生不了孩子,文家绝后了!这偌大的家业你们就不眼馋,你们只是怕名声不好!想拿好处,却害怕背锅!”他这话一出口,灵堂里的骂声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和文家交好的少数人也被这突然的变化怔住了,“大家都听着,这口黑锅我薛东海给大家伙背了!”看到灵堂里人群的变化,薛东海胸脯拍的响亮,他转头看着脸色发白的文绮梦如同饿狼,“文丫头,今天只要你答应给我儿子做妾,再摆流水席!大家伙就让你爹安稳下葬,你若是不答应,你爹就别想入土为安!我记得你从小就孝顺,你可要想清楚了!”“小姐,不能答应啊,流水席一摆文家就是有金山银山也要被吃空啊!你们好狠好毒啊!”老管家老泪纵横,感觉到周围人贪婪的恶意目光,文绮梦几乎就要崩溃,她终究才17岁,又刚刚失去父亲,正是心神最脆弱的时候,她全身颤抖,看着灵堂里父亲的遗体,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她闭上眼睛红唇轻启就要应下,一只手掌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文绮梦下意识转头就和一双平静的眸子对视,视线交错,那人走到了她的身前为她挡下了所有恶意的目光,让她瞬间轻松了许多,心中也多出了一丝期待,正是始终缩在后面的宁玉,“不好意思啊各位,吃绝户这事咱们先放放,我有个极其重要的事得先讲一下!”他右手端着铁饭碗,背上还背着一卷毛毯,眼珠子转动扫过全场,语气平静的就像是在唠家常,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你谁啊!滚一边去!”薛高才眼看着文绮梦就要答应了,却被这突然跳出来的小子搅和了,立刻就大骂起来,他就要扑上去教训教训这个坏事的,却被薛东海一把拉住,薛东海上下打量了宁玉一番,眯着眼睛问道:“小兄弟是文家的亲戚?还是朋友?”宁玉却直接无视了对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子高高举起,“诸位!在下宁玉,是本届的科举种子,承蒙文小姐看得起,在我身上押宝!更有契约为证!”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有些惊奇,文家这种情况,文绮梦竟然跑去押宝,关键是还押到一个带了回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不少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看着宁玉,在他们看来宁玉这个外地人就是来抢夺文家家产的,比方才想吃独食的薛东海更可恶,“文小姐已经与我签订契约,要全力资助我参加科举,科举结束之前,文家所有的钱粮资产都要为我所用!诸位从刚才开始就嚷嚷着吃绝户,你们吃绝户吃到我头上来了!”宁玉的语气立刻就冷了下来,眼中杀气森然扫视全场,他可是杀过不少妖魔,也杀过魔修,在场不是异士的普通人纷纷低头不敢和他对视,“大家莫要被他唬住,他只是科举种子,每次科举能高中的泥腿子又有几个,他一个外地人也想跟我们抢食!”薛高才立刻着重点出宁玉是外地人,“小伙子!老夫劝你一句,别掺和这里的事,好好准备你的科举才是正途!”薛东海语气不善,有着威胁之意,宁玉忽的转身,目光凶厉地盯着薛东海“文家资助我科举,你们要吃绝户,就是断我的科举之路,就是跟我结下死仇!老东西你也是异士,可敢跟我来一场死斗,既决高下也分生死!”此言一出,场面顿时一静,所有人都有些畏惧的看着宁玉,大幽律法,异士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可以在官府的见证下进行死斗,薛东海心中暗骂“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不要命的吗!”他可没胆子和宁玉死斗,虽说也把家传的壮体异术堆到了圆满,但圆满壮体异术全力施展会快速消耗寿元,对方可是年轻小伙,覆盖全身要害的青黑角质,明显走的壮体的路子,他哪里耗得起,“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老东西,你敢不敢跟我死斗?”宁玉上前一步咄咄逼人,根本就不给对方胡扯的机会,“老夫不和你这小辈一般……”“老东西,你敢不敢跟我死斗?”他刚一开口宁玉再次上前两步,已经凑到了他的身前厉声喝问,薛东海被宁玉的气势所迫,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薛高才见老爹被这般欺辱,立刻上前挡在薛东海身前,“你这垃圾玩意儿,要跟我死斗?”宁玉语气满是嘲讽和鄙夷,薛高才年轻气盛,瞬间血气上涌,张口就要说话,却被他身后的薛东海一把捂住了嘴,“哼!老子孬种儿子怂蛋!就这也敢跟我抢食,呸!”宁玉朝地上啐了一口,如同一只斗胜的公鸡,挺胸抬头扫视灵堂中的众人,尤其是那七八个异士,眼中满是挑衅,“还有谁想跟我抢食,出来死斗!”灵堂里鸦雀无声,被他这玩命的气势所慑,没有人敢站出来,“瞧你们这副怂样,不敢死斗,就给我滚!把这两个怂货给我轰出去!”宁玉一指薛家父子,文家的家丁护卫就一拥而上,把薛家的人赶出了灵堂,薛家父子被赶走那些有坏心思的立刻就没了挑头的,自然是偃旗息鼓,宁玉心中冷笑,果然对付恶人,就要比他们更凶恶,正所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估计科举结束前应该能平稳下来,至于以后,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非是在城里,这种垃圾直接弄死,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文绮梦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莫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