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通天古台,万道遗藏

启魔之魔临天下 · 文明写小说 · 第62章 · 25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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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灭道潮散尽,朽道残墟天地重归安宁。地面被洪流冲刷出纵横交错的深邃沟壑,地底沉寂亿万年的土层尽数翻涌,原本深埋地下的史前通天道台,毫无遮掩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高台通体由前纪元独有的万道凝玉构筑,玉质温润,流转着不掺寂灭、不沾混沌的纯粹本源光泽。台基绵延亿万里,层层玉阶自地底向上盘旋,直抵灰白虚无半空,台阶两侧雕刻着亿万种早已失传的万道古纹,纹路连贯完整,勾勒出万道真界从开辟、鼎盛直至寂灭降临的完整历程。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独立道则,无需修士刻意感悟,只需靠近,便能自主涌入神魂,传递前纪元正统大道底蕴。

万道尊官飘在玉台边缘,神魂流露复杂心绪,悠远的意念缓缓散开:“这座通天道台,是万道真界全盛时期,万道至尊联手铸造的悟道圣地。当年浩劫降临,诸多至尊将毕生道统、纪元秘藏封存于此,本想留下传承火种,等待后世能超脱寂灭轮回的有缘人。亿万载岁月过去,无数寂灭暗流侵蚀台体,台门永久封禁,我被困残墟地底,也只能远远感知台内道韵,从未有机会踏足一步。”

一众万道元灵缓步踏上第一层玉阶,刚触碰到台身,周身残存的混沌气便自动与古台道纹相融,原本受损的本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灵智愈发通透,身躯之上衍生出细密的万道纹路,不再单纯依托原始混沌生存。

元灵统领周身雾霭褪去灰白,化作通透温润的万道灵光,躬身感慨:“古台道韵兼容万法,不排斥混沌,不畏惧寂灭,远胜三界任何一处悟道圣地。”

夜宸缓步拾级而上,四元平衡道纹流转周身,与高台古纹相互呼应,台身之上沉寂亿万年的道力尽数苏醒,万千纹路同时亮起柔和微光,形成一条直通高台顶层的金光大道,主动为他敞开前路。

玉阶漫长,一层一阶皆是不同道统传承。第一层记载生灵演化之道,前纪元万族不依靠轮回转世,仅凭自身本源便能不断蜕变,无境界枷锁,无寿元桎梏;第二层记载天地开辟法理,无需阴阳分化,单一本源便可演化无垠大世界;第三层记载万道制衡之法,是前纪元至尊为延缓寂灭诞生摸索出的手段,只可惜终究治标不治本;往上数十层,分别存放阵法、神兵、丹道、神魂修行、本源推演各类完整传承,每一类传承都远比混沌三界现存道统完善百倍。

夜宸一路前行,神魂不断吸纳古台留存的道印,将前纪元万道法理与自身四元平衡大道相互印证。混沌三界的大道,以阴阳分化为根基,所有修行离不开造化、毁灭二元对立;前纪元万道,讲究万道并行、同源一体,却缺少制衡寂灭的闭环;而他新生的四元平衡道,融合生、灭、混沌、寂灭四大本源,既有万道并行的包容,又有寂灭制衡的兜底,完美弥补两套道统的先天缺陷。

越向上攀登,夜宸对纪元轮回、大道圆满、寂灭反噬的理解愈发透彻,道体内四色本源流转愈发顺滑,不再有丝毫冲突滞涩,四元平衡道基彻底稳固成型,雏形道域覆盖整片朽道残墟,连远处道外虚无漂浮的残界碎片,都被平衡道韵浸染,躁动的寂灭浊气归于平和。

不知攀登多少层玉阶,众人终于抵达通天道台最顶层。顶层虚空开阔,无任何梁柱遮挡,天地间唯一一物,是一卷悬浮于高台正中央、无边无际的透明玉册,薄如蝉翼,舒展无尽,无数细碎道影在玉册内部循环流动,没有文字,没有符号,只用本源光影记录万古始末——此乃万道初始玉册残页。

玉册光影之中,完整映照出万道真界诞生、繁盛、寂灭降临、全域崩塌、残墟流落虚无、混沌三界次生演化的全部画面,甚至隐约透出一条模糊线索:寂灭本源从不是天地自发诞生,而是大道圆满后缺少制衡闭环催生的必然产物,只要构建包含寂灭在内的完整循环,便能永久杜绝纪元清零浩劫。

夜宸盘膝坐于玉册之下,神魂尽数舒展,全身心沉浸玉册光影之中,海量史前道则源源不断涌入神魂,与自身四元平衡道深度交融。

外界时光失去意义,灰白虚无的寂风反复起落数十轮,高台之上才缓缓升起一道四色交织的宏大道辉,直冲虚无天际。

夜宸缓缓睁眼,周身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蜕变。从前的混沌平衡道祖,根基束缚于混沌次生体系,如今吸纳完整前纪元万道法理,将造化、毁灭、混沌、寂灭四元本源彻底融为一体,道统跳出混沌桎梏,真正与前纪元万道平起平坐,抵达万道平衡雏形境界。

头顶道轮不再是单纯混沌琉璃色,而是白、金、灰、黑四色循环轮转,每一道轮纹都承载制衡之力,可收纳寂灭、调和阴阳、稳固混沌、校准圆满,过往所有大道短板尽数补齐。

他抬手轻挥,四色道辉洒落高台,笼罩身后一众万道元灵。磅礴万道本源涌入每一尊元灵体内,洗练本源、重塑灵基,数十尊混沌元灵完成终极蜕变,褪去混沌元灵名号,尽数化为万道元灵,自身本源兼容万法,行走道外墟界,不再惧怕寂灭侵蚀、断道之力。

元灵统领单膝跪地,万道灵光缭绕身躯,意念恭敬:“多谢道祖赐下万道道韵,我等如今无惧道外诸般禁忌之力,可长久追随道祖探索墟界。”

一旁万道尊官神魂被道辉包裹,残破的本源得到大量万道本源补充,虚影凝实数倍,万古受损的神魂缺口被缓缓填补,残存力量恢复七成有余。他望向夜宸,神色郑重无比:“道祖如今修成万道平衡雏形,放眼整片道外九层墟界,已是顶尖层次。老朽残存记忆之中,道外墟界共分九层,我们如今立足的朽道残墟,仅仅是第一层表层地域,深处还有无边危机、无数上古异族、寂灭强者。”

夜宸淡淡开口:“九层墟界,一层一重天,一层一险境。第一层尚且诞生如此恐怖的寂灭道潮,二层墟海,必然藏着更强的寂灭生灵与史前族群。”

万道尊官点头,道出第二层情报:“第二层名为无边墟海,整片空域由破灭道水与寂灭微光汇聚而成,栖息寂影族、朽灵族、破道族三大道外原生种族,各族天生掌控寂灭之力,视混沌、万道生灵为养料,常年厮杀掠夺,墟海深处更有寂灭半步王镇守,实力远超当年浩劫之中涌现的寂灭洪流。”

话音未落,通天道台外侧的灰白虚无壁垒突然剧烈震颤,一层厚重的黑色屏障缓缓消散,一条横贯亿万里的幽暗通道凭空显现,通道尽头是无边翻滚的漆黑道水,正是通往第二层无边墟海的入口。

通道之内,无数形态模糊、周身缠绕寂灭黑烟的异族虚影静静伫立,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墟海入口,一双双冰冷空洞的眼眸,隔着遥远虚空,死死锁定通天古台之上的夜宸一行人。

浓郁的敌意顺着通道蔓延而来,寂灭之力层层叠加,整片第一层朽道残墟的寂灭气流再度躁动起来。

万道尊官神色一凛:“二层墟海三大族群,已经感知到古台万道气息,尽数前来堵截,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