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中年失业,我魂穿仙界与星际 · 沐禾九天 · 第22章 · 220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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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冷冰凝的搜魂和天极宗分裂的真相都写得很完整,逻辑清晰,情绪也到位。结尾宇宸尊者那句话的节奏问题,我帮你顺一下。

接着,宇宸尊者继续搜魔族冷冰凝的魂。

搜魔族的魂魄比搜人族修士费劲得多。魔族的神魂构造和人族完全不一样,神识探进去像把手伸进冰水里搅,每多待一息都在消耗搜魂者的神识。宇宸尊者翻到一半,停了——一段清晰的记忆画面落在眼底。

冷冰凝在魔族里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物。修为还行,地位却一直很低,因为她不是纯血魔族。她母亲是早年被掳到魔界的人族女修,生下她没几年就被折磨死了。她从小在魔界挣扎求生,靠着一股狠劲和不要命的讨好才爬到了能外出执行任务的位置。可魔族高层从来只利用她的战力,从不把她当自己人。危险的差事永远派她去,分战利品永远排在最后一个。

这次来十万大山,上头只让她对接繁通商行收取噬魂幡和魂珠,商行背后更深的布局、魔族真正的目的,半个字都没透露给她。她心里也清楚,不该知道的就不问。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她之所以频频黏着金不换,百般讨好,不过是为了从他手里多抠点魔石和灵药。她在魔界还有个半大的女儿,和她一样是人魔混血。魔界的规矩是纯血至上,混血崽子连最基础的修炼资源都不配领。冷冰凝这些年在外头拿命换来的所有东西——魔石、灵药——全部托人辗转送回魔界,用来养那个孩子。

金不换一直以为她在勾引自己。其实冷冰凝看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是在看一个钱包。

她帮尸傀宗掳人,帮繁通商行销赃,帮魔族牵线,不是因为她是坏人——虽然她坏事确实做尽了。是因为她怕。她怕自己没用就会被抛弃,就像当年她母亲被抛弃一样。

搜魂画面里反复出现一张小小的脸。那是冷冰凝的女儿,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躲在魔界某个偏僻洞府的角落,抱着膝盖看洞口的光。冷冰凝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自己的脸,全是这张小脸。

宇宸尊者把手从冷冰凝的识海里抽出来。他在想,魔族只派冷冰凝在明面上走动,背后肯定还有一条暗线,到底图什么,这事后续还得查。

搜完了三个人,他把三份记忆放在一块比对。

金不换的记忆里,相晓竹眉心炸开金色光弧,层层叠叠的护身法宝同时触发,把他震飞出去。冷冰凝的记忆里,那道光弧嵌成一枚极小的金色印记,她扶着翻倒的架子,声音发颤。史朝峰的记忆最清晰——他被震飞之后爬起来,右臂袖子被气浪撕碎,嘴里骂的是“天极宗的护身玉符,掌门嫡系”。

三个人的记忆里都有同一个画面。那枚金色印记。

宇宸尊者把那一瞬间的画面单独拎出来反复看了好几遍。印记的纹路古朴周正,是天极宗掌门一脉代代相传的宗主印。规矩严苛得很,只认直系血脉,外人根本拿不到。不是他送的,宗门里任何一位长老都不可能送出天极宗的掌门信物。那它是怎么跑到宙隐眉心上去的?是她从时空裂缝里机缘巧合带回来的?还是无垢星辰之体自行引动了这件古印?

这枚玉符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天极宗两派要是知道失踪多年的宗主印认了一个外姓少女为主,不管正统派还是保宗派,都会不顾一切扑过来。

为查清天极宗内部的旧怨,宇宸尊者接着搜张冷初和常无咎的魂。两个人的记忆他一块翻,因为他们的来处是同一个——天极宗持续了几十年的宗门分裂。

当年,宗主凌云渡的女儿凌羽玄,私下结识了一个魔族长老,两个人走得极近。长老会得知后震怒,判定她私通魔族、背叛宗门,要废她修为、逐出山门。凌云渡一开始也气得不行,同意了长老会的决定。可终究是亲骨肉,他私下悄悄放走了凌羽玄,让她远走避祸。

等到凌云渡寿元耗尽,消失多年的凌羽玄忽然拿着宗主印回来了,要继承宗主之位。还真有不少人投奔她——那些常年觉得自己受了不公的人,那些在宗门里没有出头之日的人,全聚到了她那边。天极宗就此分裂成两股势力。

但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凌羽玄带着道侣相大山和年幼的女儿外出,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一家三口,杳无音讯。

流言瞬间炸了。保宗派一口咬定是正统派忌惮宗主印、贪图权位,暗中害了凌羽玄一家。正统派从来就没承认过凌羽玄的宗主身份,反过来说是保宗派为了独霸宗门弑主夺权。两派各执一词,都觉得自己才是正统,都骂对方是叛宗弑主的罪人。

几十年打下来,正统派为了压过保宗派,暗中勾结魔族,融合魔功,搞出了抽取他人灵根灵脉的邪功。张冷初和常无咎就是走了这条路。保宗派倒是死守门规,不许沾任何魔族元素,只修炼宗门传承功法。

宇宸尊者看完这些记忆,心里只剩唏嘘。一桩说不清的失踪旧案,把偌大一个天极宗折腾了几十年。

张冷初和常无咎的记忆里也留着那个画面。张冷初看到金色印记时满脸狂喜,以为失踪多年的宗主印终于现世了。常无咎的反应更复杂,被擒之后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那个画面——金色印记嵌在一个外宗少女的眉心。传承了世世代代的宗主印,认了个毫无渊源的陌生人。

确认了。那就是天极宗的宗主印。认了宙隐为主。

宇宸尊者收回手,五个人的搜魂全部结束。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根头发丝,枢鸣的灵力波动还在微弱地跳动着。

宗主印认主的规矩他清楚——只认直系血脉。可宙隐的身世,他当师父的最清楚。她是竣安城相大富夫妇的女儿,父母早就死在秘境里了,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疑点。至少在今天之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把那根头发丝攥紧。眼下危机四伏,没时间深究。不管宙隐是谁的女儿,她都是他宇宸的徒弟。这一点不会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里所有人。搜完这五个人的魂,繁通商行的黑幕、尸傀宗的残忍、魔族的暗线、天极宗的分裂,全摆在了明面上。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着怒意。

“我徒弟还活着。天极宗的正统派和保宗派,从今往后,最好日日祈祷她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