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中年失业,我魂穿仙界与星际 · 沐禾九天 · 第19章 · 275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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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宸尊者听到声音赶到偏殿时,众太上长老也急忙跟了过来。

软榻空着。方才还在上面休息的宙隐不见了。他俯身仔细查看,榻上散落着一些黄色和黑色混合的粉末,有刺鼻的气味,还混着一股腥臭。软榻旁边的灵植已经由翠绿变成了漆黑干枯,叶片卷曲,一碰就碎。

“这个粉末是尸傀药剂。尸傀宗的来了。”宇沧太上长老只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灵植变黑干枯,是魔气。”宇曦紧接着道。

宇宸尊者站在软榻前,手指捏着榻边,指节发白。他刚才不该让她单独留在这里。他以为偏殿就在议事大厅隔壁,几步路的距离,没有人敢在玄天宗的核心地带动手。他错了。尸傀宗、繁通商行、天极宗、魔族——他们根本不等午夜,现在就动了手。

“执法堂,给我查。他们怎么进来的,从哪里走的。”他压住怒火,尽量让声音平稳。愤怒是无能的表现,眼下最重要的是追。

他低头看了一眼软榻上那些粉末,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宙隐,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好好的。”

再说相晓竹。

她在偏殿里吸入那股刺鼻的药粉时就知道不对了,用尽最大的意念强行喊了一声“啊”,然后意识就沉进了黑暗里。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被人架着。一左一右,两个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扣着她的胳膊。她没有睁眼,保持着昏迷的状态,先用神识感知周围。左边那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和软榻上那些粉末的气味一模一样。右边那人身上有魔气——她不会认错,那个叫冷冰凝的魔族长老,身上的魔气冷得像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她被架着穿过了一座小型传送阵,等她再次感知到周围环境时,已经不在玄天宗了。空气里弥漫着灵木熏香和墨汁混合的味道,这是室内,而且是个常年存放账册的地方。繁通商行的密室。

“哈哈哈,金不换道友,谢谢你给的传送阵,让我抓住了这样一个宝贝。”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尸傀宗的史朝峰。他的手还扣着相晓竹的肩膀,语气里全是得意,“不知道金道友,你这个盼望已久的高价值商品,分我几成利?”

“还有我,总不能让我们两个白忙吧。”另一个声音紧跟着响起来,嗲得发腻,像蛇吐信子。相晓竹感觉到一只手正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摸,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是冷冰凝,她边说边扭着腰往金不换身上贴。

金不换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往旁边闪了一步,动作快得不像是装的。他可不想被这位给缠上,魔族的手段他太清楚了,沾上就得掉层皮。但嘴上还是那副生意人的腔调,笑呵呵地拱手:“二位道友说笑了,我们不是盟友兼合作伙伴吗?您看,那么多人,只要我有资源第一时间就通知你们过来。我何尝不是把最实惠、最好的价值都提供给你们了。”

“我就知道,你又白使唤我们。”冷冰凝哼了一声,退了回去。

“哪能啊。”金不换压低声音,像是透露一个天大的秘密,“天极宗的人会用五行灵晶来交换此人的无垢星辰之体和上品天灵根灵脉。”

“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半价让你们买你们想要的五行灵晶,不限购。你们想要多少,我能卖的都卖给你们。”

他话是这样说,心里早盘算好了。史朝峰这个蠢货,靠着道侣在尸傀宗横行霸道,手里根本没多少灵石,灵石都孝敬自己的道侣了。冷冰凝更不用说,一个魔王的名头听着唬人,口袋里连魔石都掏不出几块。自己之所以一直哄着这两个人,无非是因为每次交易他们都愿意捧着他,让小掌柜感觉自己是个大人物。把尸傀宗太上长老和魔族魔王攥在手心里,这种感觉很爽。

相晓竹闭着眼听完这一整段对话,脑子里飞速转着。金不换、史朝峰、冷冰凝——三个名字,她都在手札上见过。天极宗的人还没到,她现在面对的是尸傀宗和魔族两方。好消息是天极宗的张冷初和常无咎还没来,坏消息是两个渡劫期的对手已经足够要她的命。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不行。又试着运转灵力。经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灵力凝滞在丹田里纹丝不动。锁灵散——金不换在偏殿用的那种粉末,封住了她的灵力。她现在除了神识之外,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能动。

证道宗的九个太上长老就是这么被拿下的。灵力被封,动弹不得,然后被抽灵根、炼傀儡、喂噬魂幡。她现在躺在密室冰冷的地面上,和那九个太上长老面对的是同一种处境。

但她有一个他们没有的东西——她的印堂穴。

她压下翻涌的恐惧,先沟通了师父给的灵器枢鸣。那枚幻形灵器一直安静地贴在她的识海里,感应到她的神识触碰,微微颤了一下,像一只终于被唤醒的小兽。

枢鸣可以变换形状,匕首、短剑、飞针,什么都能变。但敌人就在旁边站着聊天,只要她让枢鸣显形,史朝峰和冷冰凝会在一瞬间发现并捏碎它。

不能显形。那能不能让枢鸣在她体内动?

她忽然想到一个主意,一个只有她才能做到的破局方式——灵魂穿越。万一穿出去回不来,肉体没了咋办?主要自己太喜欢这个世界了。

以前她按压印堂穴,穿越的是灵魂,身体留在原地。但现在身体被锁了,灵魂还在。如果她用枢鸣变幻形状,能把师父带过来就好了。变成头发吧,好像不怎么惹人注意。让枢鸣去找师父。

枢鸣法宝可以体内变形,但是要出去,自己灵魂得必须出窍。要不然就如同灵力一样禁锢在躯体之内。

她集中神识,把枢鸣法宝变成一只手的形状,从体内按压自己印堂穴。

当时思绪万千,但是有一点很明确:哪怕只有一瞬间。哪怕灵魂只离开身体几息。锁灵散锁的是肉身经脉,锁不住灵魂。她的灵魂一旦脱体,就能做一件事。把这里的位置、——用枢鸣法宝传递给师父。法宝是师父给的,师父一定能认出来。

但这有个风险。灵魂脱体的时候,她的身体会彻底失去意识,变成一具空壳。如果在场任何一个人在那一瞬间发现了异常,直接把她的身体毁了呢?

她只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想起证道宗那九个太上长老。贾扬之自爆了,宁死也不愿意被人抽了灵根做成傀儡。剩下九个被自己人卖了,灵根、尸体、灵魂拆开卖了三家。

她没有时间犹豫了。

枢鸣在她丹田里缓缓变形,化成一只极小极小的手。那只手顺着经脉往上,一寸一寸地靠近印堂穴。史朝峰还在和金不换讨价还价,冷冰凝在翻密室里那些账册,嘴里念叨着什么魔族库存对不上的事。

那只神识之手摸到了印堂穴的位置,轻轻按了下去。

相晓竹只觉得眉心一阵剧痛——不是身体上的痛,是灵魂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又撕开的痛。一股不属于灵力的能量在她印堂里炸开,裹住她的意识,把她从身体里拽了出来。

她飘浮在密室半空,低头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金不换、史朝峰、冷冰凝,没有人注意到她。在他们眼里,地上这个猎物依然在昏迷,安静地等着被拆成三份标价出售。

她用尽全部神识,将密室的位置、在场三个人的名字、天极宗尚未到达的情报、以及一句话——“师父,我还活着”——一股脑灌进传讯符里。然后还有一根不起眼的头发分两个方向发了出去。

然后灵魂被猛地拽回身体。

于此同时,三只手掌齐齐拍向那只传讯符,还伴随着:“资质真的好,这么快就醒了。”

“金兄,我该上手了,别叫煮熟的鸭子飞了,你说是先抽极品灵根灵脉,还是先剥离神魂,还是先整理无垢星辰之体呢?磔磔磔,这种资质,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