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会保护你

喧闹王庭 · 梦落孤山材 · 第1章 · 327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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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闹王庭内几道身影在虚空中轰然闪现,像蜘蛛轻点一样带来无尽的波纹。

那女子像是被驱赶一样往前走,只是缓慢的步伐还是出卖了她心虚的一面:“啊呀!为什么你们每一次都能找到我?啊!啊!啊!”

虽然很不服,但女子还是气鼓鼓的往里走,女子面前的门向内退缩,逐渐形成一条向内的通道。

“爷爷,有人欺负我!”木儿说着,加快速度,仿佛要扑进老者的怀抱。

老者摸了摸木儿的头,笑着说:“谁敢欺负我家木儿呀?”说着,木儿就指向门外“押送”她的两人。“就是他们!他们不让我去祖庭!”说完,老者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什么开心的事情,那两人也露出无奈的神情缓缓地说:“木儿已经带到了,那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说完便好像是遇见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飞快从通道离开“切,你们两个胆小鬼,还说要让我好看,呃呃呃。”木儿说完就要扮着鬼脸。

森哲在一旁说道:“话说我的小祖宗,你这次去祖庭干什么呢?”“爷爷、爷爷你不要生气。

我就是去看一看你口中一直说的祖庭的那三棵树。话说为什么那三棵树那么重要啊?你跟我讲一讲吧。”森哲敲敲他的脑袋,“我从小跟你讲的事情你都没听,怎么现在还缠着我讲呢?

哈哈”“爷爷,爷爷你就给我讲一下吧!”(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好啊,我就再给你讲一遍那三棵树的故事吧。”

说罢,森哲的眼光看向祖庭的方向,眼中带着莫名的沧桑与绝望。仿佛与刚才乐呵呵的老人截然不同,看了看窝在他怀里的木儿,眼神才开始变得柔软,然后摸着头慢慢地开始和她讲起故事。

那是一个没有硝烟、没有战火、毫无活力的死寂空间。当时我九岁,在永夜岛上,那是一个只有黑暗的岛屿。

……………………………

永夜岛上的海风摇曳地吹着烛火,又是新的一天,但依旧还是一片漆黑。

他从床边摸索着,拿出一把铲子,摇摇晃晃走出那个为他遮风挡雨的木屋,门外放着一只树苗,这树苗是一种能锚定生者灵魂的珍稀品种,他凭着对海岛的大致了解,摸索着在一个合适的地方。

用骨头拼接的铲子,挖出一个大小合适的小土坑,然后再把树苗放下去,铺上土压实,这就是我一天的工作。

种植翠潭是个体力活,它冥冥之中拥有命运能力,使人精神颤动。

时间是我自己的估量,在这九年里我跟着上一个这么种树的人一直到死,他的工作就这样日复一日,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在老头留下的难熬过程中,我知道他为这份事业贡献了自己的一生,我问他的名字是什么,他说没有,但他有代号,他让我叫他“护林员”,他说他死后,我就是下一个“护林员”,名字是真正这片奇境大陆的主宰才配拥有的东西,那是我们无法撼动的权柄,我疑惑地问了一些问题,他却笑笑没多说什么,只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唉……人终究会被寂静压垮,但人应该有活力,我可我不想一辈子在这里种树,“护林员”的身体微微颤抖,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好像在回味这句话的份量,有些苍凉地笑笑:“不会的,不会一直做‘护林员’的,它叫翠潭,它可以给予你我新的希望……”

“那护林员人呢?她比爷爷还老肯定很厉害吧!他现在在哪?

我的记忆里面好像没有这个人。不行爷爷,你是不是又瞒我很多东西啊?”被墨尔突然打断的森哲听着木儿天真的发言,眼神中缓缓流露伤感,森哲摸了摸木儿头发慢慢地说:“护林员他最终还是死了,还是让我慢慢地给你讲吧。”

依旧是那一个分不清白天和夜晚的地方在护林员和我一起种植最后一个树苗准备回去的路上我不小心跌到了一个深坑里面,可能是猎杀动物的地方,但年代久远我坠下去的时候连下面的陷阱都已经触发不起来了,本以为是自己的一时倒霉,但从那之后永夜岛有了一个稻草人。

那个稻草人的双手张开,像一个十字架,在我们必经的路上,他左手有一把跟他身体等长的镰刀,右手提着一个悠悠发绿的灯。突然一只乌鸦飞下,落在它的灯上,紧接着像是天平倾斜一样脑袋向右移,刹那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护林员向我扑过来,抓紧正在愣神的我,拉我起来,然后我们就开始逃离这个地方,我们没有任何自保的东西,稻草人走得很慢,每一脚都是稻草和泥土踩踏发出的声音,但随着而来的是背后久久没能散去的腐败的稻草气息。

我们的视野并不宽广,最后躲在一个树洞,稻草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着我们的神经,它慢慢游走的那一刻,我真正地感觉到死亡,真的容易到,只有我和那个护林员,如今却出来一个稻草人那种压抑的氛围,每时每刻都想要把我撕裂开来,我本以为我当时可能就这个命运的时候,护林员则切下一只翠潭的枝叶嫩绿色的液体,顺着断裂的伤口缓缓流下来,他当时在我耳边说了很多,但是最深的一个是他临死前对我说的。

不要出声,寂静会保护你。

他把翠潭的汁液往我的伤口上抹了一点,那是我在逃跑路上被稻草人镰刀划伤的,然后我的身体就开始僵硬。

他说不要怕,这是一种假死状态,然后他把那嫩绿的汁也抹到自己的眼睛,霎时间一股浓郁的生命的气息和命运的线条好像被我观测到,在他双眼之间形成连接,像命运扩散的金线,他在外面战斗了很久,他用他的手、脚、牙齿用他想尽一切的方法攻击。

就像蚂蚁攻击大象,怎么会有用呢?最后他死在镰刀下,脑袋被割掉了,我在假死状态下目睹了这一切的全过程,最后稻草人安静下来又变成那个稻草人,岛上却只有我,我这个护林员。也是从那一天起我无比地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哪怕是一名护林员也要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再回到我那个最后一次栽种的一天,当那一刻翠潭被移到指定的地方时,我看到世界仿佛被无数光芒照亮,原本还是幼苗的翠潭,一下子长成了几米高的大树,紧接着树叶开始凋落,像一个魔法阵一样,在我的面前每一片叶子最后都像萤火虫一样发着淡蓝色的光,那一天是永夜岛的第一个白天。我听到了,他们在呼唤我,呼唤我的灵魂,可能是因为这场巨变,那稻草人不知为何又动了起来,我看见我们相隔不远,可在永夜岛里却看不见彼此。

我已经将近几年没再遇到它,而这时我发现它没那么近了,那一只血红色瞳孔的乌鸦依旧盯着我,像是看着什么尸体,稻草人又动了歪歪扭扭的镰刀和灯笼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我慌乱中捡起一块石头向他扔去,却不是胆怯的原因,我不再是害怕,从腰间取下一柄骨刀,那是用那个守林员的骨头做的,上面蕴含着我每次看到都会燃起的无名怒火,愤怒的我向他奔去,突然像对待仇人一样发起攻击,他看着那一张羊头骨架,我又想起每天在木房里盯的那张纸卷:守墓人的骸骨

在无光环境下生成,且需满足至少有足够的生气与死亡气融合才能形成的骸骨

想要真正杀死他,唯一的方法是用被他杀死之人的骸骨制成武器

他早就应该知道护林员的想法很好的,短暂的遇见未来护林员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今天由我帮他报仇。

我还守在一个怪物的话,我并不再犹豫用那骨刀对着身旁的翠潭树,绿色的液体从中涌出,抹到眼睛里,熟悉的震撼之感,在我的眼球上像血肉般跳动,在我的脸上蔓延开了,我看到了那短短的一瞬间未来紧接着猛的向前,一个用力将刚刚活动完成的稻草人踹到,然后扑上骸骨剑朝着稻草人的心口的一瞬间,稻草人像被泼了汽油一般,遇火即燃,本该在火焰中缓缓逝去的他却狰狞的像回光返照一般的挥舞手中镰刀也染上一层火焰小花向我的面门袭来,然后那火焰却更像是,含着冰箱里的冰一样向我袭来,我开始拙劣的用训练了几年的成果躲避那条向我飞驰而来的刀。

成功的,并未让我身首异处。他强大的冲劲也绝非我可以抵挡,将我直接击飞出去,而稻草人则成功地勾住树木,猛地向前冲锋,整个身体面向我,我赶紧站起身在他快要撞上我的时候,我猛然抽出骸骨小刀,向他的山羊骸骨头刺去,他的山羊骨头在长时间的火焰冲刷下,没有像纸一样燃烧起来。

而像被异常地放在冰箱里冻了很久的脆纸板,骸骨小刀成功地刺向他的头部,他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瘫坐在地上像四肢抽筋一样,最终他死了,我在他的尸体上搜索了一下,一把守墓人镰刀和墓灯在我拿到这样的东西的时候,我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使用方法,镰刀只有两个效果,一个是收割,一个是丰收,而墓灯就只有一个效果夜行人。收割是专门针对灵魂的而丰收则相当于一种强化。夜行人就是在晚上的时候,至少能产生一片使人迷茫的雾气,在我仔细查看他们的作用的时候,这场璀璨的仪式悄然完结。

像梦语一样,风声越来越大,突兀的树木也随之摇摆。我听到了我的名字,被赋予了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