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间探踪，雾隐行迹
接连两日，诺丁城内风声一日紧过一日。
学院方面管束愈发严苛，除固定上课、食堂就餐外，其余时间一律不许学员随意在校内闲逛，更不必提出城。城防司的巡防队伍成倍增加，城内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佩戴制式铠甲的士兵，往来行人皆要接受简单盘问，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林宸依旧保持着往日作息，白日在教室静坐调息，一到傍晚便寻空隙翻过后山矮墙前往溪谷。
今日刚踏入林间，万魂玉便在丹田轻轻震颤，一缕微弱且陌生的魂力气息顺着风飘来，混杂在草木浊气之中，寻常魂师根本无法分辨，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脚步骤然放缓，身形隐入两侧茂密灌木丛，目光望向密林深处那条通往溪谷的岔路。
“有人提前过来探查了。”
林宸低声自语，指尖微微抬动，一层淡灰色薄雾悄然在周身铺开，将自身所有魂力、气息尽数掩盖，如同彻底融入林间阴影。
前方百余米外，两道身着灰布短衫、面容普通的男子正缓步穿行林间，两人手中拿着一卷简易地形图，时不时低头对照，目光四处扫过草丛、树洞与青石地带，动作细致，不放过任何一处能够藏人的角落。
正是武魂殿派来摸底的外来暗探。
二人边走边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顺着微风清晰传入林宸耳中。
“这片西浅林就是前几日兽乱事发核心区域，分部下令，必须彻查每一处隐蔽落脚点，不能漏掉任何孤童、隐世魂师。”
“只是一片荒溪谷，能藏什么人？依我看，那三名被抓的同伴，纯粹是行事太过张扬，才被城防队逮住。”
“别大意，主事说了，那天捕获三人之后，这片林子一直有异常魂力残留，不查清根源，我们回去没法交差。”
“行，先去前面那块大青石附近看一看，若是没有痕迹，我们就往深处搜。”
两人说话间，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苏清寒平日停留的青石走去。
躲在灌木丛后的林宸眸色微冷。
果然是冲着溪谷而来，一旦让他们靠近青石，便能发现苏清寒长期停留的痕迹，顺着细微线索深挖下去，迟早会察觉到林间还有一名独居孤女。
不能让二人靠近青石半步。
林宸没有贸然现身正面冲突，眼下若是直接出手制服暗探，动静太大，极易引来城外巡防士兵，反倒徒增麻烦。他指尖轻捻，一缕极细的灰雾顺着地面土层无声蔓延，绕到两名暗探前方的草丛之下。
两名暗探毫无察觉，只顾低头对照图纸，刚踏出两步，脚下草丛内骤然窜出细密魂丝，瞬间缠上二人脚踝。
“什么东西？！”
一人脚下一沉，脚步踉跄，下意识想要催动魂力挣脱，可魂力刚在经脉流转，便遭到万魂玉之力的压制，运转滞涩迟缓。
另一人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警惕环顾四周：“有魂技埋伏！藏在哪里？”
两人慌忙催动武魂，体表各自浮现一层淡灰色兽毛虚影，一为地鼠，一为褐蛇，皆是擅长潜行探查的低阶兽武魂。可武魂刚显露片刻，漫天细碎灰雾从四面八方涌出，层层缠绕四肢、束缚神魂。
“看不见的雾？这是什么特殊武魂能力！”
“根本挣脱不开，魂力完全使不出来！”
二人惊慌挣扎，浑身却如同被数道绳索死死捆缚，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徒劳扭动身体，目光疯狂扫视周遭林木，试图找出埋伏之人。
林宸自灌木丛缓步走出，周身灰雾随脚步缓缓流动，将二人牢牢锁在雾域中央。
两名暗探看清来人只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年，先是错愕，随即心底生出几分狠戾。
“哪里来的学院小鬼，敢阻拦我们办事？识相立刻撤去魂技，不然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
“我们是武魂殿分部外派探子，阻拦公务，你担不起后果！”
林宸神色平静，听着二人虚张声势的威胁，语气没有半分起伏：“谁派你们来清查这片林地？”
为首那名地鼠武魂暗探咬牙硬撑：“分部主事的命令，轮不到一个小鬼过问！速速放开我们，否则我们定会上报分部，找学院问责！”
“不肯说实话。”
林宸指尖微微一收，缠绕二人神魂的魂丝骤然收紧，一股细微的刺痛顺着神魂蔓延开来，两人脸色瞬间扭曲，额头上冒出细密冷汗，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说！我说！”褐蛇武魂的探子率先扛不住神魂刺痛，慌忙开口，“是诺丁分部的主事吩咐我们，彻查西浅林所有可疑藏身点，排查有没有天赋异禀的无名孩童！”
“除了你们二人，城内还有多少同批暗探？分驻在哪些地方？”林宸继续追问。
“城内一共十人，两人一组，分成五队，分别驻守城东门、西门、南北两处城郊以及这片西浅林，专门复盘之前兽乱的所有线索，筛查适龄魂师孩童！”
二人不敢再有半点隐瞒，一股脑将知晓的信息全部说出。
林宸将信息尽数记在心底，确认二人没有说谎，指尖轻挥，灰雾稍稍松缓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解除禁锢。
“往后不许再踏入这片溪谷半步，今日之事，若是敢向分部上报，下次便不会只是禁锢这么简单。”
冰冷的警告落入二人耳中，两名暗探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应下：“我们记住了，再也不来这边探查！”
林宸抬手收回大半灰雾，只留少量魂丝牵制二人行动，转身走向青石方向。
此刻苏清寒正躲在青石后方的灌木丛里，方才听见远处的争执声，心里一直紧绷着，看见林宸安然走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快步从树丛里走出来。
“方才那两个人，就是武魂殿派来的暗探吗？”苏清寒小声问道，目光不自觉望向远处依旧被束缚住的两名探子。
“嗯，五队暗探中的一组，专门来溪谷搜寻线索。”林宸淡淡回应，“我已经警告过他们，短期内不会再靠近这片区域。”
苏清寒心头依旧后怕，指尖微微发颤：“还好你及时拦住他们，若是让他们发现我长期待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提前察觉到他们的魂力气息，不会让他们靠近你藏身的地方。”林宸侧头看向她，仔细叮嘱，“接下来几日，其余几组暗探也会分散在城郊各处巡查，你尽量不要独自往林子边缘走，待在溪谷内部，不容易被外人发现。”
苏清寒轻轻点头，又看向远处两名动弹不得的暗探，小声询问：“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一直把他们困在这里吗？”
“束缚半个时辰，魂力消耗大半，自然能自行挣脱。”林宸道，“留他们性命，只是威慑一番，真在这里动手伤人，极易引来城防司，反倒暴露这片溪谷常有外人停留。”
苏清寒似懂非懂，轻声道：“你考虑得总是周全，每一步都想得清清楚楚。”
林宸沉默片刻，抬眼望向诺丁城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冷意：“这批暗探只是开端，分部主事得不到想要的线索，后续只会想出更多手段探查城郊，安稳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办？”苏清寒眼底又浮起一丝不安。
“按之前说好的，照常生活，不刻意躲藏，不主动外出。”林宸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少女，“只要痕迹清理干净，气息隐藏妥当，短期内很难有人锁定你的存在。”
苏清寒望着他沉稳的侧脸，心底的慌乱慢慢平复，轻声应道：“我都听你的安排，不会擅自乱跑，不给你添乱。”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远处林间传来两声轻响，想来是两名暗探挣脱魂丝束缚，慌忙撤离了这片林地。
林间重归安静，只剩溪水叮咚流淌的声响。
天色渐渐暗沉，距离学院门禁时间越来越近。
林宸整理好衣摆，开口道别：“我该回学院了，夜里若是听见林间有陌生动静，立刻藏好，不要出声。”
“路上小心。”苏清寒目送他踏上林间小路，静静立在青石旁，直至那道清冷身影彻底消失在林木之间。
整片西浅林看似恢复平静，可暗处密布的探查网，已然悄然笼罩城郊每一寸土地。
学院方面管束愈发严苛，除固定上课、食堂就餐外，其余时间一律不许学员随意在校内闲逛，更不必提出城。城防司的巡防队伍成倍增加，城内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佩戴制式铠甲的士兵，往来行人皆要接受简单盘问，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林宸依旧保持着往日作息，白日在教室静坐调息，一到傍晚便寻空隙翻过后山矮墙前往溪谷。
今日刚踏入林间，万魂玉便在丹田轻轻震颤，一缕微弱且陌生的魂力气息顺着风飘来，混杂在草木浊气之中，寻常魂师根本无法分辨，却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脚步骤然放缓，身形隐入两侧茂密灌木丛，目光望向密林深处那条通往溪谷的岔路。
“有人提前过来探查了。”
林宸低声自语，指尖微微抬动，一层淡灰色薄雾悄然在周身铺开，将自身所有魂力、气息尽数掩盖，如同彻底融入林间阴影。
前方百余米外，两道身着灰布短衫、面容普通的男子正缓步穿行林间，两人手中拿着一卷简易地形图，时不时低头对照，目光四处扫过草丛、树洞与青石地带，动作细致，不放过任何一处能够藏人的角落。
正是武魂殿派来摸底的外来暗探。
二人边走边低声交谈，声音压得极低，顺着微风清晰传入林宸耳中。
“这片西浅林就是前几日兽乱事发核心区域，分部下令，必须彻查每一处隐蔽落脚点，不能漏掉任何孤童、隐世魂师。”
“只是一片荒溪谷，能藏什么人？依我看，那三名被抓的同伴，纯粹是行事太过张扬，才被城防队逮住。”
“别大意，主事说了，那天捕获三人之后，这片林子一直有异常魂力残留，不查清根源，我们回去没法交差。”
“行，先去前面那块大青石附近看一看，若是没有痕迹，我们就往深处搜。”
两人说话间，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苏清寒平日停留的青石走去。
躲在灌木丛后的林宸眸色微冷。
果然是冲着溪谷而来，一旦让他们靠近青石，便能发现苏清寒长期停留的痕迹，顺着细微线索深挖下去，迟早会察觉到林间还有一名独居孤女。
不能让二人靠近青石半步。
林宸没有贸然现身正面冲突，眼下若是直接出手制服暗探，动静太大，极易引来城外巡防士兵，反倒徒增麻烦。他指尖轻捻，一缕极细的灰雾顺着地面土层无声蔓延，绕到两名暗探前方的草丛之下。
两名暗探毫无察觉，只顾低头对照图纸，刚踏出两步，脚下草丛内骤然窜出细密魂丝，瞬间缠上二人脚踝。
“什么东西？！”
一人脚下一沉，脚步踉跄，下意识想要催动魂力挣脱，可魂力刚在经脉流转，便遭到万魂玉之力的压制，运转滞涩迟缓。
另一人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警惕环顾四周：“有魂技埋伏！藏在哪里？”
两人慌忙催动武魂，体表各自浮现一层淡灰色兽毛虚影，一为地鼠，一为褐蛇，皆是擅长潜行探查的低阶兽武魂。可武魂刚显露片刻，漫天细碎灰雾从四面八方涌出，层层缠绕四肢、束缚神魂。
“看不见的雾？这是什么特殊武魂能力！”
“根本挣脱不开，魂力完全使不出来！”
二人惊慌挣扎，浑身却如同被数道绳索死死捆缚，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徒劳扭动身体，目光疯狂扫视周遭林木，试图找出埋伏之人。
林宸自灌木丛缓步走出，周身灰雾随脚步缓缓流动，将二人牢牢锁在雾域中央。
两名暗探看清来人只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年，先是错愕，随即心底生出几分狠戾。
“哪里来的学院小鬼，敢阻拦我们办事？识相立刻撤去魂技，不然别怪我们下手不留情！”
“我们是武魂殿分部外派探子，阻拦公务，你担不起后果！”
林宸神色平静，听着二人虚张声势的威胁，语气没有半分起伏：“谁派你们来清查这片林地？”
为首那名地鼠武魂暗探咬牙硬撑：“分部主事的命令，轮不到一个小鬼过问！速速放开我们，否则我们定会上报分部，找学院问责！”
“不肯说实话。”
林宸指尖微微一收，缠绕二人神魂的魂丝骤然收紧，一股细微的刺痛顺着神魂蔓延开来，两人脸色瞬间扭曲，额头上冒出细密冷汗，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说！我说！”褐蛇武魂的探子率先扛不住神魂刺痛，慌忙开口，“是诺丁分部的主事吩咐我们，彻查西浅林所有可疑藏身点，排查有没有天赋异禀的无名孩童！”
“除了你们二人，城内还有多少同批暗探？分驻在哪些地方？”林宸继续追问。
“城内一共十人，两人一组，分成五队，分别驻守城东门、西门、南北两处城郊以及这片西浅林，专门复盘之前兽乱的所有线索，筛查适龄魂师孩童！”
二人不敢再有半点隐瞒，一股脑将知晓的信息全部说出。
林宸将信息尽数记在心底，确认二人没有说谎，指尖轻挥，灰雾稍稍松缓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解除禁锢。
“往后不许再踏入这片溪谷半步，今日之事，若是敢向分部上报，下次便不会只是禁锢这么简单。”
冰冷的警告落入二人耳中，两名暗探浑身一颤，连连点头应下：“我们记住了，再也不来这边探查！”
林宸抬手收回大半灰雾，只留少量魂丝牵制二人行动，转身走向青石方向。
此刻苏清寒正躲在青石后方的灌木丛里，方才听见远处的争执声，心里一直紧绷着，看见林宸安然走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快步从树丛里走出来。
“方才那两个人，就是武魂殿派来的暗探吗？”苏清寒小声问道，目光不自觉望向远处依旧被束缚住的两名探子。
“嗯，五队暗探中的一组，专门来溪谷搜寻线索。”林宸淡淡回应，“我已经警告过他们，短期内不会再靠近这片区域。”
苏清寒心头依旧后怕，指尖微微发颤：“还好你及时拦住他们，若是让他们发现我长期待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我提前察觉到他们的魂力气息，不会让他们靠近你藏身的地方。”林宸侧头看向她，仔细叮嘱，“接下来几日，其余几组暗探也会分散在城郊各处巡查，你尽量不要独自往林子边缘走，待在溪谷内部，不容易被外人发现。”
苏清寒轻轻点头，又看向远处两名动弹不得的暗探，小声询问：“那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一直把他们困在这里吗？”
“束缚半个时辰，魂力消耗大半，自然能自行挣脱。”林宸道，“留他们性命，只是威慑一番，真在这里动手伤人，极易引来城防司，反倒暴露这片溪谷常有外人停留。”
苏清寒似懂非懂，轻声道：“你考虑得总是周全，每一步都想得清清楚楚。”
林宸沉默片刻，抬眼望向诺丁城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冷意：“这批暗探只是开端，分部主事得不到想要的线索，后续只会想出更多手段探查城郊，安稳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那我们之后该怎么办？”苏清寒眼底又浮起一丝不安。
“按之前说好的，照常生活，不刻意躲藏，不主动外出。”林宸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少女，“只要痕迹清理干净，气息隐藏妥当，短期内很难有人锁定你的存在。”
苏清寒望着他沉稳的侧脸，心底的慌乱慢慢平复，轻声应道：“我都听你的安排，不会擅自乱跑，不给你添乱。”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远处林间传来两声轻响，想来是两名暗探挣脱魂丝束缚，慌忙撤离了这片林地。
林间重归安静，只剩溪水叮咚流淌的声响。
天色渐渐暗沉，距离学院门禁时间越来越近。
林宸整理好衣摆，开口道别：“我该回学院了，夜里若是听见林间有陌生动静，立刻藏好，不要出声。”
“路上小心。”苏清寒目送他踏上林间小路，静静立在青石旁，直至那道清冷身影彻底消失在林木之间。
整片西浅林看似恢复平静，可暗处密布的探查网，已然悄然笼罩城郊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