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旧日剑宗之虎?

剑芒 · 陈年. · 第15章 · 287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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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档子破事,如今再去讲道阁已经晚了。

顾推之往住处行去,刚才在生死台上装了个大的,如今却有些心绪难平。

虽然杀人的是顾推璃,但决定其生死的依旧是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直面修行者世界的冷漠与残酷。

他更是万万不曾想到,第一次见生死居然是自己主动杀人。

顾推之心中言道,:

“前辈,晚辈只是想活得更好,以此人秉性,不但会让晚辈在宗门内更加艰难,还会欺辱其他同门弟子,留他就是留祸,推之所为乃是正道。”

他似在说服自己并未做错,又似在安慰自己。

姜璃闻言轻笑道,:

“自是如此。

杀一该死之人,而助益百人者,此为仁者。

杀一该死之人,而助益己身者,此为智者。”

“世间恶毒之人何其如此之多,若能在保全己身的同时抚平不平,是为侠者。

不过凡事皆要量力而行,此次本座出手一二却是无妨,未来之路还需你自己承载。”

顾推之闻言一笑,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前辈如何才能重塑肉身?”

姜璃柳眉轻扬,好奇道,:

“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哈哈,推之只是在想,若前辈能重塑肉身便就好了,最好是起始境的肉身,如此便可与晚辈一同修行成长,将来一同踏碎登仙台,问道于天,岂不快哉。”

姜璃听他之言,不禁莞尔,喝茶不答。

顾推之的神情陡然变得肃穆,正色言道,:

“若推之未能入破虚妄,或他日亡于敌手。晚辈这具无用肉身还请前辈收下,即便不能常用,偶尔行走天地,透透气也是好的。”

姜璃神情依旧古井无波,轻抿香茗,并未作答。

顾推之见状只是无奈耸肩。

而此时的剑宗外门,生死台上斩杀陈达之事已经传开。

惊讶者有之,快意者有之,吃瓜好奇者有之,尤其是曾经受过陈达欺压的外门弟子,更是心中舒畅,只是碍于陈家的威势不敢表露出来。

内门一处弟子闭关之所,

陈池听着玉简中传来的陈达死讯,神色平静,望了外门方向一眼,便收回目光,轻声言道,:

“也好,近些年来家族行事越发张狂,如此这般终将祸及于我,如今脉主大人若能出手压制一二,想来是件好事。”

说着便继续闭目修行起来。

陈家,族内议事大厅

陈达的尸身此刻正放在大厅中央,一位妇人正趴倒其上哭哭啼啼,另有一位中年男子,也是脸色难看的立在一旁。

周围也围满了陈家族人,各个都是怒不可遏。望着上首的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此人正是陈家现任家主,陈川。

陈川面色阴沉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随从,声音阴冷道,:

“刘脉主当真这般说?”

此时两个随从早已不复先前的颐指气使,面无人色,抖如筛糠,听闻陈川问话,狠狠打了个激灵,结结巴巴道,:

“不...不敢欺瞒家主大人,刘...刘大人确实是这么说,小人绝不敢欺瞒,不敢欺瞒讷。”

陈川嗯了一声,淡淡道,:“此事也不该怪尔等。”

二人闻言一喜,刚要磕头谢过,便觉额头一凉,下一刻二人便失去了意识。

陈川这才继续道,:“虽然不是尔等过错,但达儿在下面也需要有人伺候,你们就下去继续伺候他吧。”

周围众人丝毫不以为意,依旧神色愤愤道,:

“家主,决计不能饶了这个小畜生,竟敢杀我陈家之人,必须要灭他全族。”

“对,为三哥三嫂报仇。”

“对,对,...”

陈川阴沉的声音响起,:

“刘相茹亲自出手作保,想在暗中动这个小畜生已然不可能,即便在明面上也难免被刘相茹报复,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小畜生和刘相茹的关系具体如何,岂能轻举妄动?”

那妇人哭哭啼啼道,:

“还请老祖为我儿做主,呜呜呜,这个小畜生都已经欺负到咱们陈家头上来了,若是不杀了他,外人又会如何看我陈家,呜呜呜。”

那中年男子却是一语不发,似是等着陈川接下来的话。

陈川被哭的烦了,挥手怒喝道,:

“哭哭哭,就会哭,给老子闭嘴,平日里不好好管教,如今人都死了,干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那妇人被吓了一跳,当即被吓得闭嘴,由哭啼变为抽泣。

陈川声音阴冷道,:

“那小畜生的话你们也听到了,真是狂妄,全然没有将我陈家放在眼里。

好好好,竟敢拿我陈家立威,若不杀之,必为众人笑柄。

三个月后外门弟子大比,老子要让这个小畜生死在比斗台上,届时谁也不无话可说。”

那妇人还继续辩驳,:

“我陈家行事何须看她人脸色,刘相茹那个贱人从不轻易开罪他人,就算是现在去打杀了那小畜生又能怎样?”

“啪...”

一个清澈的耳光打在那妇人脸上,众人都愕然的望向出手之人,正是那中年男子。

妇人也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夫君。

“你这无知妇人,竟敢对脉主大人不敬?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拉我陈家下水?”

那妇人怨毒的看着中年男子,眼神竟似带着无尽恨意。

那中年男子不去理会,对着上首的陈川躬身言道,:

“老祖万万莫要冲动,脉主大人虽从未于人交恶,但她究竟有多高的地位和能量,您是知道的。

如今竟愿为此子放话威胁我陈家,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这恶毒妇人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只以为此事决计不会牵连她的孙家,便在此摇唇鼓舌欲让我陈家陷入被动,其心可诛,老祖莫要行差踏错啊!”

说着他又面向这妇人,怒喝道,:

“都是你这妇人平日里太过骄纵达儿,才有今日之祸,难道还要为你一个儿子,就要让整个陈家为之陪葬不成?”

那妇人厉声尖叫道,:“陈知温,你安敢如此对我,这可也是你的儿子,你这窝囊废不敢出头,还要拦着我为儿子讨回公道么?”

“公道?你说公道?你的好儿子欺压他人之时,你可有想过公道?如今之祸事,实乃咎由自取...”

陈川实在是懒得听下去,爆喝道,:

“都给老子住口,老子已经决定,三个月后,搏杀此子。”

陈知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陈川已经不给他机会,直接闪身离去。

陈知温只能无奈叹息。

...

于此同时,宗门秘地

刘相茹似一道风般豁然撞开内殿大门,望着面露愕然之色坐于蒲团上的男子,开口道,:

“掌门师兄还请打开隔绝法阵,师妹有极为重要之事要与师兄讲说。”

郑羲之呆呆的看着她,不知是被她的话语说懵,还是被美人迷住,半晌才缓过神来,连忙动手施为,心中暗自嘀咕,:

“难道师妹感受到了本宗主的诚意,本宗主莫不是要晚年桃花开了?”心下微微激动。

郑羲之看着刘相茹,略带宠意的开口道,:

“师妹,今日怎么想到来找师兄了?可有什么难处?”

刘相茹没有回答,从怀中取出那枚精巧的乾坤袋,神秘兮兮道,:

“师兄请先过目此乾坤袋,看完自会明白。”

郑羲之好奇的接过乾坤袋,神识探出。

下一刻他便面色剧变,坐下蒲团轰然爆碎,神识疯狂爆发探测周围,一丝一毫也不肯放过,又是取出一方阵盘,灵机疯狂打入,犹自还不放心,神识之力如同织网,覆盖整个内殿。真可谓是水泼不进。

就这一套流程下来,若说他们不是师出同门,都没人信讷。

郑羲之骇然的看向刘相茹,震撼道,:

“师妹,这...这...”

他乃是紫府中期修士,自然知道这些至宝意味着什么,此时内心已是泛起轩然大波,话都说不利索。

刘相茹见状微微一笑,便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良久,郑羲之才回过神来,喃喃道,:

“此子真乃我旧日剑宗之虎也。”

刘相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