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介娘们可不像好银呐

剑芒 · 陈年. · 第10章 · 4725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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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推之顿时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赶忙道:

“脉主大人实在是折煞晚辈了,晚辈岂敢和脉主大人伯侄相称?”

刘相茹素手一挥,颇为意气风发道:“什么晚辈不晚辈的,听着都叫人觉着远,就叫伯母,你小子莫不是嫌弃本峰主不成?”

顾推之见她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心知自己可不能再客套,顺水推舟道:

“伯母说的哪里话,晚辈在本宗内最敬仰的便是伯母您,如今能和您相谈,简直是小侄求都求不来的机缘,岂敢有异想?”

哈哈,你小子,来这边坐。

小侄先谢过伯母大人。

顾推之坐在茶桌前,规矩的端起茶杯,敬向刘相茹。

二人饮罢,刘相茹便开口道:

“贤侄,此神物的价值你应该清楚,不怕贤侄你笑话,伯母手中虽也有不少资源,但真能拿得出手的却是寥寥无几,即便是全都交予你,相比此物的价值,也是九牛一毛。伯母现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听着刘相茹所言,顾推之心中不禁暗暗点头,此人心性果然纯良,非但没有抢夺的心思,更是不隐瞒实际价值,极为坦然,不禁心生好感。开口言道:

“伯母大人说笑了,本宗弟子那个没受过伯母大人的恩惠?若无您掌管丹道一脉,我等外门弟子想每月领取一枚淬体丹,简直是痴人说梦。

如今,若只为区区一株灵草,便让伯母大人为难,小侄还有什么脸面在这旧日剑宗待下去?”

打断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刘相茹,顾推之继续道:

“且还有一件更为紧要之事,要提前于伯母大人言明。”

刘相茹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微微抬手,示意他继续。

顾推之缓缓开口道:“世人皆知,真境大陆九大修行境界皆由初期,中期,后期,巅峰大圆满来区分,却鲜有人知道的是,其实在这之外,每个境界都还有第五层次。”:

也就是所谓的极境。”

“顾名思义,所谓的极境,便是修行者在此境界中达到圆满以后,或凭惊艳天资,或凭天地神物,或凭逆天气运,打破此境极限,真正踏入先天浑圆的境界。”

而修士若能在某一境界中打破极境,不但可以轻松镇压同阶之人,其自身潜力极限更会被极巨扩张,未来前途无量啊。”

刘相茹闻听此言,心下一惊,此等隐秘她当然无法接触。

而当听闻顾推之所言突破极境所需条件之时,不禁望向手中的七星剑兰,目光越发的炽热。

顾推之见状满意一笑,越是知道此物的珍贵,才越发动容,越会让他显得来历不凡,令人心生忌惮。

他倒不是不信任刘相茹,只是这才刚开始,后面还有真正的硬菜要上桌,可得给她打好预防针,这对谁都好。

顾推之继续言道:

“伯母所料不错,此剑兰虽谈不上是什么至宝,但对于起始境武者而言,却也是足够逆天了。

师姐在起始境巅峰大圆满已沉淀一年有余,伯母若是信任小侄,且先莫要着急,先让师姐以此剑兰蕴养自身。

等到正式筑基之时,引此剑兰入体,先尝试打破起始境极境,而后一步踏入筑基,岂非快哉?”

刘相茹闻言顿时激动起来,看向剑兰的眼神中甚至透露出丝丝宠溺,轻轻的铺在手上,似乎生怕不小心将之损坏。

顾推之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好笑,不过他也能理解,若是自己能够拥有如此神物,恐怕也会一样担忧。连忙开口道:

“此物珍贵,伯母还是先收起来,以保万全。”

刘相茹一听,连忙下意识的将之收入自己的乾坤戒中,才后知后觉到,这条件都还没有谈,东西就已经进了她的乾坤戒,不由面色尴尬。

只是若想要让她再拿出来,那是万万不能了,心下暗想,若实在不行,便让贤侄变成贤婿,岂不快哉?

顿时就连看向顾推之的眼神都变得越发满意,略微感叹道:

“贤侄可真是给了伯母一个天大的惊喜,困扰我和你师姐的筑基物如今不但完美解决,更是这般...让人不可思议啊。”

只是伯母实在是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什么报答之物,这事贤侄你看...。”

顾推之会意道:“前辈真的无需这般客气,区区一株剑兰,不能抵晚辈心意之万一....”

“不如我将小女许配给贤侄,如何?”刘相茹直接打断顾推之,认真开口道。

这可不是她头脑一热做出的决定,如顾推之这般,能轻描淡写间便拿出一份七阶筑基灵草,且还知晓极境隐秘的人,这能是凡人么?那不能够!

自家女儿若是能与之结为道侣,且不说能否获得巨大的好处,便是此人神秘的来历。就足以代表很多东西。至少未来等她大限以后,女儿能有个好的依靠,那她也能放心的去了。

至于这段时间和女儿走的略有些近的那个弟子,呵呵,抱歉,只能说我们真的不熟。

顾推之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站起身来,又是躬身又是作揖,道:

“伯母可莫要打趣小子了,小子哪有这个福分,伯母好意,小子心领了,心领了。”

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顾推之迅速补充道:

“小侄今日前来,可不止是为了区区一株灵草而已,若只是这等小事,晚辈岂敢劳烦伯母大人亲自接见?直接交予驻守师姐便是了。”

刘相茹见他拒绝的如此坚定,心下不由失望,暗忖自家姑娘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相貌。有什么不好?

再听到后面,不禁嘴角一抽,七阶筑基灵草还算小事?那什么才是大事?也不禁更好奇他接下来所言,心下也略微有些忐忑。

人家拿出如此神物,想来要说的肯定绝非小事,心下暗暗决定。

只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她都要竭尽全力做到,哪怕是让她去套自家宗主的麻袋,她都不惜一战呐。

顾推之见这茬总算过去了,心中很是松了一口气,挠了挠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道:

“嘿嘿,其实...其实小侄是想问伯母您借两块下品灵石,嘿嘿,不瞒您说,我方才乘坐仙鹤花了两块,如今手中就只剩一块下品灵石,若不找伯母借上两块,恐怕只能跑着回外门了。嘿嘿,所以...。”

刘相茹直接傻了。她都已经做好套自家宗主麻袋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两块?还是下品灵石?你竟如此看不起本峰主?难不成本峰主在外人眼中,竟已是如此落魄了么?

刘相茹有些不确定的看向顾推之,欲言又止道:“贤侄啊,伯母虽说的确囊中羞涩,但也不至于此吧?你这...让伯母很为难啊。”

顾推之见她不信,顿时急了,连忙掏向怀中,一把掏出一枚下品灵石。

而在这不经意间连带着,拽出来一枚精巧的乾坤袋,直直掉落在地。

他神情激动道:“伯母,小侄岂会骗您,不信您来查验,小子浑身上下别说是一颗灵石,就是一枚铜板可都找不出来了啊。”

刘相茹顿时无语的看着他手中那一枚下品灵石,你这样很破坏气氛的好不好。

顾推之说着,好似无意间看见掉落在地上的乾坤袋,故作惊奇道:“咦?伯母,您的乾坤袋怎么落在这里了?”

刘相茹一怔,她其实方才就已经注意顾推之身上掉落的这枚乾坤袋了。

只当顾推之是不小心弄掉的罢了,而且当时心思都在顾推之手中的灵石上,故而并未在意。

如今听顾推之睁着眼说瞎话,心中不禁诧异。

十分疑惑的望向顾推之,似是在询问:“你小子唱的这是哪一出啊?还真是新鲜了。”

顾推之却不顾她如何诧异,直接将乾坤袋拾起,捧在手中,递向刘相茹。眼神中似乎都带着真诚。

刘相茹犹豫着接过乾坤袋,迟疑不定的看着顾推之,而顾推之也不说话,就是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刘相茹倒也不觉得顾推之会坑自己,因为根本没这个必要,故而不在犹豫,神识探入乾坤袋中。

下一刻,她的脸色剧变,坐下石椅轰然破碎,一股劲风自她的周身爆发,猛然向四面八方吹去,首当其冲的顾推之直接被吹的倒飞而出,在空中转体两圈半才狠狠的自由落体,发出砰的一声,听着都很痛了。

然而此时的刘相茹已经无暇他顾,神识之力疯狂爆发,探向洞府周边,一丝一毫也不肯放过,手中更是轻芒一闪,取出一方小巧的阵盘。

只见她将灵机直接打入阵盘之中,小小的阵盘迅速放大,直至将整座洞府都笼罩在阵法之内,如此犹自还不放心,神识之力如同织网一般,将整个洞府覆盖,包裹,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继而便一脸骇然的看向正在挣扎起身的顾推之,目光之中满是震惊,还带着些许恐惧,不安,震撼,恍惚,甚至是贪婪。但都随着时间的流逝,变为了复杂。

顾推之咳咳的咳嗽着,开口道:“伯母,晚辈有伤在身,如今更是伤上加伤,还请伯母大人出手相救,咳咳。”

被顾推之的咳声惊醒,刘相茹见他被自己的劲力所伤,不由一惊,连忙翻手取出一枚二阶丹药塞进顾推之口中,并以灵机为他理顺浑身经脉。

顾推之眼中欣慰之色一闪而逝,还好,还好,没有被贪婪迷住双眼,不愧是姜璃前辈选中的人,这人品,这操守,若这样的人都不值得信任,那还有什么人能值得信任呢?

小心别人对你‘掏心掏肺’啊。

丹药方一入口,顾推之便觉丝丝清凉之意,顺着喉咙一路向下过胸腔,入丹田,继而化作精纯药力迅速游遍四肢百骸,只感觉先前所受的伤竟在短时间内迅速愈合,就连体内的伤势也迅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这还是顾推之这辈子第一次吞服丹药,并且还是二阶疗伤丹药,这种感觉当真十分奇妙,不禁在心中言道:

“这丹药可真是神奇,怪不得炼丹师地位如此之高,这真是一分敬意一分本事啊。”

“那是自然,否则你以为本座为何让你来此寻刘相茹庇护?不过丹药终究只是外力,可借之,不可依赖之。”姜璃淡淡的道。

顾推之缓缓睁开眼睛,望向一脸紧张之色的刘相茹,故作疑惑道:

“伯母,您这是?...哦,小侄明白了,是伯母先前丢失在洞府内的宝物,恰巧被小子所找到,故而伯母才十分开心,一时不注意劲力爆发么?哈哈,真是恭喜伯母失而复得啊。”

刘相茹本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闻顾推之所言不禁一怔。

这乾坤袋是我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刚才她只是神识一扫,便将她吓得花容失色,呆若木鸡,若非修士自身趋利避害之心及时让她反应过来,迅速隔绝一切。恐怕此刻她都还未回神。

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丹方,丹鼎,灵草,灵植,灵泉,天材地宝,草木精华,从一阶到五阶,数量之大,种类之多,数不胜数。即便是供应整个旧日剑宗,都够维持百多年之久。

如果说前面这些东西,还可以用价值来衡量,那么更加让她震撼的,则是其中居然还有一道天地奇物火焰。

什么叫天地奇物火焰?那可是由天地孕育之精华,历经无尽岁月,吸收世间火系规则之力汇聚而成,天生便具备部分灵智的存在。

简单来说,就是至宝中的至宝。

若为修士所炼化,便是增强自身实力底蕴的巨大助益。若是由炼丹师,炼器师之类所炼化,那更是能够有难以想象的好处。

只是这种神火,整座大陆恐怕也没有多少,不要说他们小小的旧日剑宗,即便是放眼整座剑洲,出现过的神火,也至多不过五指之数。

她,小小刘相茹,一个区区三阶巅峰,四阶都不到的炼丹师,她凭什么能拥有一道神火?就凭她女儿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相貌?

真是岂有此理。

即使不算这道神火,这枚乾坤袋中所蕴含的各种宝物,便足以让下三等势力不顾一切,举全宗之力拼死相争了,这真是足够引发势力大战的巨大利益。

而若是神火的消息传了出去,不要说她刘相茹要大祸临头,即便是整个旧日剑宗都要染上杀身之祸,一招不慎就是举宗升天呐。

顾推之依旧微笑的看着刘相茹,目光坦然,声音平缓道:“小子今日前来伯母洞府,为伯母带来三阶筑基灵植,月下云竹的线索,伯母高兴之下,留小侄喝茶相谈,期间小侄运气好,在洞府中无意找到伯母遗失之乾坤袋,现今物归原主,伯母,可有何不妥么?”

刘相茹右手紧紧捏住乾坤袋,指节发白。内心天人交战,面色变幻不定。

忽然,她抬起头来,望着目光平静,且神色依旧恭敬的顾推之,她的目光极为复杂,半晌,才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苦笑道:

“哎,你叫我如何说你是好?”

“先前我只当是贤婿当面,却不曾想,来的竟是夫君讷。”

顾推之:???

姜璃:???

顾推之心中高呼:“介娘们可不像好银讷。”

姜璃:...

本座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她就纳闷了,刘相茹她也认识近百年了,以前她可不这样的,环境就这么锻炼人么?

这怎么...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