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城门口的规则
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射下来的时候，洛封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神念一动，就想展开镇狱领域躲闪。
但他立刻就发现，那弩箭根本不是冲他来的。
目标是他斜前方三步远，一个穿暗紫色铠甲的上位神。
那个上位神脸上还带着残忍的笑意，手里攥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神格，他脚边倒着个穿白甲的中位神尸体，神体上的伤口还在冒着黑色的神血，显然是刚被他当街杀了，挖了神格。
杀完人，他甚至还回头对着城墙上的守卫比了个中指，转身就想往城外飞，速度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他快，那支弩箭更快。
洛封甚至都没看清弩箭的轨迹，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
“噗。”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那支比普通弩箭粗三倍的黑色弩箭，直接从那个紫甲上位神的后心穿了进去，精准地射穿了他胸口正在跳动的神格，箭头从前胸透出来，还带着细碎的神格碎片。
那个紫甲上位神脸上的残忍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了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到死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
“嘭。”
他的神体在弩箭的毁灭气息下，像被捏碎的沙子，直接散成了飞灰，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连点碎肉都没剩下。
他刚才还紧紧攥在手里的神格，还有手指上戴的三个空间戒指，“啪嗒”“啪嗒”掉在冰冷的黑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滚了两下，停住了。
风一吹，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没剩下。
整个闹哄哄的城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吵吵嚷嚷排队的神，在路边拉客的小贩，哭着要吃果子的小恶魔孩子，所有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连风都好像停了。
那个刚才还在哭的小恶魔，被他母亲一把捂住嘴，按在怀里，连气都不敢大喘。
城墙上，那个射出弩箭的黑甲士兵，面无表情地缓缓把重弩收了回去，从背后的箭壶里抽出一支新的弩箭搭上，继续站在岗位上，眼神锐利地扫过下面的人群，像刚才射死的不是一个上位神，只是一只挡路的虫子。
城门口的刀疤军官抬了抬眼，挥了挥手，两个黑甲士兵从城墙上跳下来，动作熟练地捡起地上的神格和空间戒指，揣进怀里，又看了一眼渗进石板的神血，那点黑色的血迹很快就被黑石板吸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帝翼城内，禁止私斗，违者，格杀勿论。”
刀疤军官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清清楚楚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说完，他就转过身，继续面无表情地收下一个人的入城费，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下一个快点。
人群沉默了大概三息，又慢慢恢复了之前的秩序，该排队排队，该交钱交钱，只是大家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也压着声音，没人再敢大声嚷嚷。
洛封站在金属生命上，后背的粗布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凉飕飕地贴在背上。
他刚才用神念扫过那个紫甲上位神，对方至少是融合了两种玄奥的五星恶魔，比黑岩部落的族长只强不弱，放在外面的小部落，那是能当族长、称霸一方的存在。
结果呢？
就因为在城门口当街杀了个人，连跑都没跑出十步，直接被一箭射成了飞灰，连神格都被弩箭上的毁灭气息震成了碎末，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他之前在玉简里看到“主神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的时候，还没什么实感，只觉得是夸张，现在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空话。
在主神定下的规则面前，管你是中位神还是上位神，只要你敢违反规则，就是死，连反抗、逃跑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吓着了？”石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递给他一块粗布，声音也压得低
“第一次来帝翼城的人都这样，看习惯就好了。记住我这句话，不管你有什么血海深仇，出了城，你就算把对方挫骨扬灰都没人管你
但是在城里，敢动手，哪怕是你打别人一巴掌，城上的弩箭都不会跟你讲道理。
去年有个四星恶魔，在城里喝多了，把个卖酒的老头打了，结果呢？三箭，直接射成了灰，连他背后的家族来要人，都被城主府直接打出去了。”
洛封接过粗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现在是真的懂了，为什么老辈人都说，进了主神城池，就得把尾巴夹得紧紧的做人。
商队交了足额的商税，守城的士兵检查了车上的货物，挥了挥手，放他们进城。
洛封的脚踩在城内的黑石板路上，石板被不知道多少人踩了亿万年，磨得光可鉴人，凉丝丝的，从鞋底传上来，能清晰感觉到石板下土元素的流动。
城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热闹。
主路宽得离谱，能同时容下十辆金属生命并排跑，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
卖武器的铺子门口摆着比人还高的重剑，卖丹药的铺子飘着药香，卖酒的馆子门口挂着酒旗，还有卖蜜饯果子的、卖衣服的、卖奴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路上走的什么生物都有，背后长着黑色蝠翼的恶魔，身高三丈、浑身是毛的巨人，身体是黑岩构成的岩石生命，像雾一样飘来飘去的鬼物，甚至还有长着鱼尾、坐在飞毯上的海族，大家各走各的，谁也不觉得谁奇怪。
路边卖蜜渍黑岩果的小贩挎着篮子，黑紫色的果子泡在蜜里，甜香飘得老远，几个长着小犄角的恶魔小孩，光着脚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追着小贩跑，银铃似的笑声混在喧闹里。
有穿得很暴露的魔女，靠在路边的柱子上，露着雪白的腰，看到洛封是新面孔，对着他抛了个媚眼，手指还勾了勾，洛封面皮一热，赶紧移开目光，惹得旁边同车的两个伙计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调侃他脸皮薄。
商队在城南的黑岩商站停了车，石猛把所有人都召集到院子里，嗓门还是像打雷一样：
“兄弟们，我们在帝翼城待三个月，三个月后的今天，还是在南门口集合，到时候一起回黑岩部落！这三个月你们该玩就玩，该买东西就买东西，想找乐子也随你们，但是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谁敢在城里动手惹事，不用城卫射你，我先把你腿打断扔出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一群人都笑着应，声音大得惊飞了房顶上的黑鸟。
石猛走到洛封身边，塞给他一块温热的黑色传讯石，石头上刻着简单的符文：
“小子，你第一次来，别乱跑，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捏碎这个石头，我马上就到。恶魔考核还有一个月才开始，到时候我带你去报名的地方，别自己瞎找，错过了时间。”
“谢谢石队长。”洛封把传讯石贴身收好，认真道了谢。
和商队的人分开，洛封背着自己的小包袱，顺着主路慢慢走。
他没急着去黑沙城堡，先在附近找了个看起来干净的客栈，就在离恶魔考核场不远的巷子里
老板是个胖胖的人类大婶，脸上有两个酒窝，很热情，看到他是第一次来，给他安排了二楼靠街的房间，一个月五十墨石，管每天早上的麦粥和麦饼，还额外送了他一葫芦自酿的果子酒。
房间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石床铺着新的兽皮，桌子擦得发亮，窗户对着下面的街道，推开就能看到人来人往。
洛封把包袱放在床上，坐在窗边，拔开酒葫芦喝了一口，果子酒甜甜的，度数不高，比麦酒好喝。
他顺着窗户往远处看，街道的尽头，有一座通体用黑晶砌成的巨大城堡，在血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城堡门口人来人往，比其他地方都热闹
那是黑沙城堡，整个帝翼城最大的材料交易市场，不管是卖天材地宝还是买武器材料，去那里准没错，价格公道，也不会有人黑吃黑——毕竟在城主府眼皮底下，没人敢闹事。
他摸了摸空间戒指，里面堆着他这几百年攒的紫晶，交了房钱之后，他身上就剩三百多墨石了，在帝翼城这种地方，喝顿好点的酒都要几十墨石，这点钱根本撑不到考核结束
得卖几颗紫晶，换点墨石傍身，顺便也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用的地系材料，能帮他修炼玄奥的。
他把窗户关上，换了身不显眼的灰色粗布衣服，拿了五颗品质中等的紫晶揣在怀里，剩下的紫晶都放在空间戒指最里面的夹层，和平安荷包放在一起，锁好房门，下了楼。
站在客栈门口，人潮往黑沙城堡的方向涌着，各种声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洛封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激动，顺着人流，往黑沙城堡的方向走。
但他立刻就发现，那弩箭根本不是冲他来的。
目标是他斜前方三步远，一个穿暗紫色铠甲的上位神。
那个上位神脸上还带着残忍的笑意，手里攥着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神格，他脚边倒着个穿白甲的中位神尸体，神体上的伤口还在冒着黑色的神血，显然是刚被他当街杀了，挖了神格。
杀完人，他甚至还回头对着城墙上的守卫比了个中指，转身就想往城外飞，速度快得带出了一道残影。
他快，那支弩箭更快。
洛封甚至都没看清弩箭的轨迹，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
“噗。”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那支比普通弩箭粗三倍的黑色弩箭，直接从那个紫甲上位神的后心穿了进去，精准地射穿了他胸口正在跳动的神格，箭头从前胸透出来，还带着细碎的神格碎片。
那个紫甲上位神脸上的残忍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僵在了脸上，眼睛瞪得溜圆，到死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死的，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
“嘭。”
他的神体在弩箭的毁灭气息下，像被捏碎的沙子，直接散成了飞灰，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连点碎肉都没剩下。
他刚才还紧紧攥在手里的神格，还有手指上戴的三个空间戒指，“啪嗒”“啪嗒”掉在冰冷的黑石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滚了两下，停住了。
风一吹，连他存在过的痕迹都没剩下。
整个闹哄哄的城门口，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在吵吵嚷嚷排队的神，在路边拉客的小贩，哭着要吃果子的小恶魔孩子，所有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连风都好像停了。
那个刚才还在哭的小恶魔，被他母亲一把捂住嘴，按在怀里，连气都不敢大喘。
城墙上，那个射出弩箭的黑甲士兵，面无表情地缓缓把重弩收了回去，从背后的箭壶里抽出一支新的弩箭搭上，继续站在岗位上，眼神锐利地扫过下面的人群，像刚才射死的不是一个上位神，只是一只挡路的虫子。
城门口的刀疤军官抬了抬眼，挥了挥手，两个黑甲士兵从城墙上跳下来，动作熟练地捡起地上的神格和空间戒指，揣进怀里，又看了一眼渗进石板的神血，那点黑色的血迹很快就被黑石板吸收，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帝翼城内，禁止私斗，违者，格杀勿论。”
刀疤军官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清清楚楚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说完，他就转过身，继续面无表情地收下一个人的入城费，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下一个快点。
人群沉默了大概三息，又慢慢恢复了之前的秩序，该排队排队，该交钱交钱，只是大家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说话也压着声音，没人再敢大声嚷嚷。
洛封站在金属生命上，后背的粗布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凉飕飕地贴在背上。
他刚才用神念扫过那个紫甲上位神，对方至少是融合了两种玄奥的五星恶魔，比黑岩部落的族长只强不弱，放在外面的小部落，那是能当族长、称霸一方的存在。
结果呢？
就因为在城门口当街杀了个人，连跑都没跑出十步，直接被一箭射成了飞灰，连神格都被弩箭上的毁灭气息震成了碎末，连转世重修的机会都没有。
他之前在玉简里看到“主神之下皆为蝼蚁”这句话的时候，还没什么实感，只觉得是夸张，现在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空话。
在主神定下的规则面前，管你是中位神还是上位神，只要你敢违反规则，就是死，连反抗、逃跑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吓着了？”石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递给他一块粗布，声音也压得低
“第一次来帝翼城的人都这样，看习惯就好了。记住我这句话，不管你有什么血海深仇，出了城，你就算把对方挫骨扬灰都没人管你
但是在城里，敢动手，哪怕是你打别人一巴掌，城上的弩箭都不会跟你讲道理。
去年有个四星恶魔，在城里喝多了，把个卖酒的老头打了，结果呢？三箭，直接射成了灰，连他背后的家族来要人，都被城主府直接打出去了。”
洛封接过粗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现在是真的懂了，为什么老辈人都说，进了主神城池，就得把尾巴夹得紧紧的做人。
商队交了足额的商税，守城的士兵检查了车上的货物，挥了挥手，放他们进城。
洛封的脚踩在城内的黑石板路上，石板被不知道多少人踩了亿万年，磨得光可鉴人，凉丝丝的，从鞋底传上来，能清晰感觉到石板下土元素的流动。
城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热闹。
主路宽得离谱，能同时容下十辆金属生命并排跑，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挂着各种各样的招牌
卖武器的铺子门口摆着比人还高的重剑，卖丹药的铺子飘着药香，卖酒的馆子门口挂着酒旗，还有卖蜜饯果子的、卖衣服的、卖奴隶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路上走的什么生物都有，背后长着黑色蝠翼的恶魔，身高三丈、浑身是毛的巨人，身体是黑岩构成的岩石生命，像雾一样飘来飘去的鬼物，甚至还有长着鱼尾、坐在飞毯上的海族，大家各走各的，谁也不觉得谁奇怪。
路边卖蜜渍黑岩果的小贩挎着篮子，黑紫色的果子泡在蜜里，甜香飘得老远，几个长着小犄角的恶魔小孩，光着脚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追着小贩跑，银铃似的笑声混在喧闹里。
有穿得很暴露的魔女，靠在路边的柱子上，露着雪白的腰，看到洛封是新面孔，对着他抛了个媚眼，手指还勾了勾，洛封面皮一热，赶紧移开目光，惹得旁边同车的两个伙计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调侃他脸皮薄。
商队在城南的黑岩商站停了车，石猛把所有人都召集到院子里，嗓门还是像打雷一样：
“兄弟们，我们在帝翼城待三个月，三个月后的今天，还是在南门口集合，到时候一起回黑岩部落！这三个月你们该玩就玩，该买东西就买东西，想找乐子也随你们，但是都给我把皮绷紧了！
谁敢在城里动手惹事，不用城卫射你，我先把你腿打断扔出去！听明白没有？”
“明白！”一群人都笑着应，声音大得惊飞了房顶上的黑鸟。
石猛走到洛封身边，塞给他一块温热的黑色传讯石，石头上刻着简单的符文：
“小子，你第一次来，别乱跑，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捏碎这个石头，我马上就到。恶魔考核还有一个月才开始，到时候我带你去报名的地方，别自己瞎找，错过了时间。”
“谢谢石队长。”洛封把传讯石贴身收好，认真道了谢。
和商队的人分开，洛封背着自己的小包袱，顺着主路慢慢走。
他没急着去黑沙城堡，先在附近找了个看起来干净的客栈，就在离恶魔考核场不远的巷子里
老板是个胖胖的人类大婶，脸上有两个酒窝，很热情，看到他是第一次来，给他安排了二楼靠街的房间，一个月五十墨石，管每天早上的麦粥和麦饼，还额外送了他一葫芦自酿的果子酒。
房间不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净，石床铺着新的兽皮，桌子擦得发亮，窗户对着下面的街道，推开就能看到人来人往。
洛封把包袱放在床上，坐在窗边，拔开酒葫芦喝了一口，果子酒甜甜的，度数不高，比麦酒好喝。
他顺着窗户往远处看，街道的尽头，有一座通体用黑晶砌成的巨大城堡，在血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冷光，城堡门口人来人往，比其他地方都热闹
那是黑沙城堡，整个帝翼城最大的材料交易市场，不管是卖天材地宝还是买武器材料，去那里准没错，价格公道，也不会有人黑吃黑——毕竟在城主府眼皮底下，没人敢闹事。
他摸了摸空间戒指，里面堆着他这几百年攒的紫晶，交了房钱之后，他身上就剩三百多墨石了，在帝翼城这种地方，喝顿好点的酒都要几十墨石，这点钱根本撑不到考核结束
得卖几颗紫晶，换点墨石傍身，顺便也看看有没有适合他用的地系材料，能帮他修炼玄奥的。
他把窗户关上，换了身不显眼的灰色粗布衣服，拿了五颗品质中等的紫晶揣在怀里，剩下的紫晶都放在空间戒指最里面的夹层，和平安荷包放在一起，锁好房门，下了楼。
站在客栈门口，人潮往黑沙城堡的方向涌着，各种声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洛封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激动，顺着人流，往黑沙城堡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