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落风镇见闻，圣廷恶行
洛封刚踏出镇口，天就彻底黑透了。
黑脊山脉的晚上是魔兽的天下，狼嚎声一阵接一阵从林子里传出来，山风卷着松涛，吹得人后背发毛。他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山影，又折回了镇上，找了家看起来最便宜的客栈住下，准备等天亮再进山。
客栈老板是个瘦巴巴的中年人，看见他是外乡人，脸上堆着笑，手却一直在抖，给他开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端上来一碗素面，汤清得能照见人影，上面只飘了两片青菜叶，连点油星都没有。“客官，晚上千万别出门啊。”老板把面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凑过来跟他说，“最近教廷抓异端抓得凶，外乡人最容易被当成异端抓去烧，您就待在屋里，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开门。”
洛封点了点头，拿出两个铜板给他，老板接过钱，像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赶紧溜了，下楼的时候脚步都放的极轻，连楼梯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洛封坐在桌边吃面，面没什么味道，寡淡得很，他刚吃了两口，就听见隔壁桌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是两个住店的货商，声音隔着薄薄的木板传过来：“听说了吗？今天下午镇西头的张婆婆被抓了，就因为她家里供了个山神的小牌位，被神甫看见了，说她是异端，明天就要绑在广场的火刑柱上烧。”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另一个人声音都在抖，“前天王家的小子不就是因为说了句神甫抢他的兔子，就被抓了吗？现在还在教堂的水牢里关着呢，听说都快被打死了。这日子啊，真不是人过的。”
“唉，以前教廷还不这样，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抓异端，交不起税就是异端，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异端，我看啊，就是想抢钱……”
“砰！”
楼下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两个货商立刻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客栈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洛封听见皮靴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重，是教兵的靴子，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两个穿白袍的祭司带着四个教兵，挨个房间踹门，搜什么异端，搜到值钱的东西就往怀里塞，有个住店的商人说了句“我是正经商人”，就被教兵一鞭子抽在脸上，拖走了，说他是异端同党。
他们搜到洛封隔壁的时候，踹了半天门没人开，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老板在楼下陪着笑，不停的鞠躬，声音都在抖。洛封坐回桌边，把那碗没吃完的面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洛封下楼，客栈老板脸上青了一块，显然是昨晚被教兵打的，看见他下来，赶紧给他端了碗稀粥，苦着脸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问。
洛封结了房钱，走到街上。
正是赶集的日子，但是街上冷冷清清的，大半店铺都关着门，门板上落着灰，不少人家门口挂着白幡，风一吹，白幡飘啊飘的，白得刺眼。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百姓出来买东西，都低着头，走路匆匆忙忙的，看见穿白袍的祭司就赶紧躲到路边，贴着墙根走，连头都不敢抬。
几个穿白袍的祭司带着教兵耀武扬威的走在街上，教兵穿着亮闪闪的盔甲，手里拿着鞭子，看见谁家摊子上的东西好，拿了就走，根本不给钱。路边有个卖青菜的老头，挑着两筐青菜，没来得及躲，被走在前面的教兵一脚踹在菜筐上，青菜撒了一地，都是刚摘的，菜叶上还沾着露水。
“老东西，挡路了！”教兵一鞭子抽在老头背上，老头穿的薄，鞭子抽上去，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血印，疼得老头趴在地上直抽冷气。
“军爷，军爷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老头顾不上疼，跪在地上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
“走？”那祭司斜着眼看他，笑了一声，“你挡了神的路，就是对光明神不敬，罚款十个金币，交不出来，就抓你去当异端，烧了。”
老头一听，脸瞬间白了，他卖一辈子菜也赚不到十个金币啊，他抖着手在怀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两个铜板，“军爷，我、我只有这么多了，您行行好……”
“没钱？”教兵抬脚就往老头身上踹，“没钱就跟我们走！”
洛封站在不远处，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飞刀震了震，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现在杀这几个祭司和教兵容易，一刀一个，但是他杀了他们，教廷一定会报复，到时候整个落风镇的百姓都要给他们陪葬，教廷屠镇的事，他以前在书里看过不少。
他闭了闭眼，转身往镇东头王老汉家走，背后传来老头的哭喊声和教兵的骂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王老汉家的豆腐坊关着门，听见敲门声，王老汉从门缝里看了半天，看见是洛封，才赶紧开了门，把他拉进去，又快速关上门，插了门栓，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没走啊？”王老汉把他拉进屋里，给他倒了碗热水，手还在抖，“这两天教廷抓的凶，外乡人最容易被抓，你快走吧，晚了就走不了了。”
王婆婆从里屋出来，眼睛红红的，正在抹眼泪，丫丫穿着新做的粗布衣服，衣服上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看见洛封，跑过来拉他的手，小声说：“哥哥，张奶奶被坏人抓了，婆婆说他们要烧张奶奶。”
洛封摸了摸丫丫的头，让她去里屋玩，才坐下来，听王老汉说镇上的事。
王老汉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烟袋锅子点了三次才点着，吸了一口，烟圈慢慢飘起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后怕：“小伙子，你是好人，我不瞒你，这落风镇，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教廷的人虽然也收税，但是好歹不随便抓人，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派来的神甫一个比一个狠，什么税都收，人头税、光明税、祈祷税，交不起的，就扣个异端的帽子，绑在广场上烧。”
“上个月，镇西头三个猎人，进山打了只黑瞎子，卖了点钱，没给教廷交供奉，就被神甫听见了，说他们是异端，勾结魔兽，绑在火刑柱上烧了。”王婆婆在旁边抹眼泪，声音哽咽，“那三个猎人都是好人啊，经常给我们送野味，连他们家的娃，才八岁，都被说成是异端的崽子，一起烧了，造孽啊……”
“火刑柱就在镇中心的广场上，黑糊糊的，不知道烧了多少人了。”王老汉吸了口烟，手在抖，“昨天晚上，他们又抓了七个人，都是交不起税的，说明天一起烧，连张婆婆在内，一共八个人。我们老两口本来以为今年的税交不起，也要被抓，多亏了你给的钱，才凑够了税钱，不然啊，我们这把老骨头，也要被烧了，丫丫那么小……”
洛封喝了口热水，水有点烫，烫得他喉咙发疼。
他在镇上又待了两天，看见的事越来越多：教兵在街上抢人家的姑娘，拉去教堂，就再也没出来过；卖糖葫芦的小贩，因为没给神甫交“保护费”，糖葫芦被踩烂在地上，人被打了个半死；广场上的火刑柱黑得发亮，被火烧得裂开了缝，柱子下面的土都是黑的，混着没烧完的布片和骨头渣子，风一吹，焦糊味飘得满镇都是，路过的百姓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一眼。
他看见那些穿白袍的祭司，穿着干净的神袍，手上戴着宝石戒指，走在街上，百姓都跪在路边给他们磕头，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眼神里的冷漠，和当初水神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像在看一群蝼蚁。
第三天一早，洛封要走了。
他把剩下的两百金币用油纸包好，塞在王老汉家炕洞的最里面，跟王老汉说：“这些钱你们拿着，要是教廷的人再来找事，就带着丫丫走，去王都，那里离教廷远，相对安全点，别在这待了。”
王老汉愣了，要给他跪下，洛封扶住了他，没让他跪。丫丫拉着他的衣服，把自己编的草兔子塞给他，说哥哥你要早点回来，我给你留豆腐脑。洛封摸了摸她的头，应了一声。
他背着包袱，没走大街，从小路出了镇口，这次没再回头。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黑脊山脉的林海上，泛着绿色的光，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凉丝丝的。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愤怒是没用的。
他现在杀几个祭司、几个教兵很容易，飞刀一出，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但是杀了这几个，还会有更多的祭司来，还会有更多的教兵，甚至会有裁判所的人来，到时候整个落风镇都会被屠，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会因为他的一时冲动送命。
他太弱了。
在凡俗里他是天才，是7级魔法师，是肉身堪比9级战士的强者，但是在神面前，在整个光明教廷面前，他还是太弱了。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连这些普通的百姓都护不住，他没有资格愤怒，没有资格冲动。
他必须变强。
强到能站在水神面前，光明正大的把艾琳接走；强到能把光明教廷这些披着神袍的蛀虫全部清除，让这些普通百姓能好好过日子，不用再怕被随便抓去烧死，不用再跪着活。
风从山里吹出来，带着松针和腐叶的味道，洛封深吸了一口气，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进了黑脊山脉的密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前路满是危险和魔兽，但是他的目标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
黑脊山脉的晚上是魔兽的天下，狼嚎声一阵接一阵从林子里传出来，山风卷着松涛，吹得人后背发毛。他抬头看了看黑沉沉的山影，又折回了镇上，找了家看起来最便宜的客栈住下，准备等天亮再进山。
客栈老板是个瘦巴巴的中年人，看见他是外乡人，脸上堆着笑，手却一直在抖，给他开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端上来一碗素面，汤清得能照见人影，上面只飘了两片青菜叶，连点油星都没有。“客官，晚上千万别出门啊。”老板把面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凑过来跟他说，“最近教廷抓异端抓得凶，外乡人最容易被当成异端抓去烧，您就待在屋里，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开门。”
洛封点了点头，拿出两个铜板给他，老板接过钱，像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赶紧溜了，下楼的时候脚步都放的极轻，连楼梯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洛封坐在桌边吃面，面没什么味道，寡淡得很，他刚吃了两口，就听见隔壁桌传来压得极低的说话声，是两个住店的货商，声音隔着薄薄的木板传过来：“听说了吗？今天下午镇西头的张婆婆被抓了，就因为她家里供了个山神的小牌位，被神甫看见了，说她是异端，明天就要绑在广场的火刑柱上烧。”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另一个人声音都在抖，“前天王家的小子不就是因为说了句神甫抢他的兔子，就被抓了吗？现在还在教堂的水牢里关着呢，听说都快被打死了。这日子啊，真不是人过的。”
“唉，以前教廷还不这样，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抓异端，交不起税就是异端，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异端，我看啊，就是想抢钱……”
“砰！”
楼下传来门被踹开的声音，两个货商立刻闭了嘴，连大气都不敢喘，整个客栈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洛封听见皮靴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重，是教兵的靴子，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两个穿白袍的祭司带着四个教兵，挨个房间踹门，搜什么异端，搜到值钱的东西就往怀里塞，有个住店的商人说了句“我是正经商人”，就被教兵一鞭子抽在脸上，拖走了，说他是异端同党。
他们搜到洛封隔壁的时候，踹了半天门没人开，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老板在楼下陪着笑，不停的鞠躬，声音都在抖。洛封坐回桌边，把那碗没吃完的面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洛封下楼，客栈老板脸上青了一块，显然是昨晚被教兵打的，看见他下来，赶紧给他端了碗稀粥，苦着脸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问。
洛封结了房钱，走到街上。
正是赶集的日子，但是街上冷冷清清的，大半店铺都关着门，门板上落着灰，不少人家门口挂着白幡，风一吹，白幡飘啊飘的，白得刺眼。街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百姓出来买东西，都低着头，走路匆匆忙忙的，看见穿白袍的祭司就赶紧躲到路边，贴着墙根走，连头都不敢抬。
几个穿白袍的祭司带着教兵耀武扬威的走在街上，教兵穿着亮闪闪的盔甲，手里拿着鞭子，看见谁家摊子上的东西好，拿了就走，根本不给钱。路边有个卖青菜的老头，挑着两筐青菜，没来得及躲，被走在前面的教兵一脚踹在菜筐上，青菜撒了一地，都是刚摘的，菜叶上还沾着露水。
“老东西，挡路了！”教兵一鞭子抽在老头背上，老头穿的薄，鞭子抽上去，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血印，疼得老头趴在地上直抽冷气。
“军爷，军爷我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老头顾不上疼，跪在地上磕头，额头上都磕出了血。
“走？”那祭司斜着眼看他，笑了一声，“你挡了神的路，就是对光明神不敬，罚款十个金币，交不出来，就抓你去当异端，烧了。”
老头一听，脸瞬间白了，他卖一辈子菜也赚不到十个金币啊，他抖着手在怀里掏了半天，只掏出两个铜板，“军爷，我、我只有这么多了，您行行好……”
“没钱？”教兵抬脚就往老头身上踹，“没钱就跟我们走！”
洛封站在不远处，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飞刀震了震，他几乎要忍不住出手，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现在杀这几个祭司和教兵容易，一刀一个，但是他杀了他们，教廷一定会报复，到时候整个落风镇的百姓都要给他们陪葬，教廷屠镇的事，他以前在书里看过不少。
他闭了闭眼，转身往镇东头王老汉家走，背后传来老头的哭喊声和教兵的骂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耳朵里。
王老汉家的豆腐坊关着门，听见敲门声，王老汉从门缝里看了半天，看见是洛封，才赶紧开了门，把他拉进去，又快速关上门，插了门栓，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没走啊？”王老汉把他拉进屋里，给他倒了碗热水，手还在抖，“这两天教廷抓的凶，外乡人最容易被抓，你快走吧，晚了就走不了了。”
王婆婆从里屋出来，眼睛红红的，正在抹眼泪，丫丫穿着新做的粗布衣服，衣服上绣了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看见洛封，跑过来拉他的手，小声说：“哥哥，张奶奶被坏人抓了，婆婆说他们要烧张奶奶。”
洛封摸了摸丫丫的头，让她去里屋玩，才坐下来，听王老汉说镇上的事。
王老汉叹了口气，坐在凳子上，烟袋锅子点了三次才点着，吸了一口，烟圈慢慢飘起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后怕：“小伙子，你是好人，我不瞒你，这落风镇，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教廷的人虽然也收税，但是好歹不随便抓人，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派来的神甫一个比一个狠，什么税都收，人头税、光明税、祈祷税，交不起的，就扣个异端的帽子，绑在广场上烧。”
“上个月，镇西头三个猎人，进山打了只黑瞎子，卖了点钱，没给教廷交供奉，就被神甫听见了，说他们是异端，勾结魔兽，绑在火刑柱上烧了。”王婆婆在旁边抹眼泪，声音哽咽，“那三个猎人都是好人啊，经常给我们送野味，连他们家的娃，才八岁，都被说成是异端的崽子，一起烧了，造孽啊……”
“火刑柱就在镇中心的广场上，黑糊糊的，不知道烧了多少人了。”王老汉吸了口烟，手在抖，“昨天晚上，他们又抓了七个人，都是交不起税的，说明天一起烧，连张婆婆在内，一共八个人。我们老两口本来以为今年的税交不起，也要被抓，多亏了你给的钱，才凑够了税钱，不然啊，我们这把老骨头，也要被烧了，丫丫那么小……”
洛封喝了口热水，水有点烫，烫得他喉咙发疼。
他在镇上又待了两天，看见的事越来越多：教兵在街上抢人家的姑娘，拉去教堂，就再也没出来过；卖糖葫芦的小贩，因为没给神甫交“保护费”，糖葫芦被踩烂在地上，人被打了个半死；广场上的火刑柱黑得发亮，被火烧得裂开了缝，柱子下面的土都是黑的，混着没烧完的布片和骨头渣子，风一吹，焦糊味飘得满镇都是，路过的百姓都低着头，没人敢看一眼。
他看见那些穿白袍的祭司，穿着干净的神袍，手上戴着宝石戒指，走在街上，百姓都跪在路边给他们磕头，他们看都不看一眼，眼神里的冷漠，和当初水神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像在看一群蝼蚁。
第三天一早，洛封要走了。
他把剩下的两百金币用油纸包好，塞在王老汉家炕洞的最里面，跟王老汉说：“这些钱你们拿着，要是教廷的人再来找事，就带着丫丫走，去王都，那里离教廷远，相对安全点，别在这待了。”
王老汉愣了，要给他跪下，洛封扶住了他，没让他跪。丫丫拉着他的衣服，把自己编的草兔子塞给他，说哥哥你要早点回来，我给你留豆腐脑。洛封摸了摸她的头，应了一声。
他背着包袱，没走大街，从小路出了镇口，这次没再回头。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黑脊山脉的林海上，泛着绿色的光，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凉丝丝的。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愤怒是没用的。
他现在杀几个祭司、几个教兵很容易，飞刀一出，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但是杀了这几个，还会有更多的祭司来，还会有更多的教兵，甚至会有裁判所的人来，到时候整个落风镇都会被屠，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都会因为他的一时冲动送命。
他太弱了。
在凡俗里他是天才，是7级魔法师，是肉身堪比9级战士的强者，但是在神面前，在整个光明教廷面前，他还是太弱了。他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护不住，连这些普通的百姓都护不住，他没有资格愤怒，没有资格冲动。
他必须变强。
强到能站在水神面前，光明正大的把艾琳接走；强到能把光明教廷这些披着神袍的蛀虫全部清除，让这些普通百姓能好好过日子，不用再怕被随便抓去烧死，不用再跪着活。
风从山里吹出来，带着松针和腐叶的味道，洛封深吸了一口气，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走进了黑脊山脉的密林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前路满是危险和魔兽，但是他的目标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