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紫晶雾中
洛封没急着往下挖。
地下的东西跑不了。
眼下先闭关稳住修为、打磨玄奥才是正事。
他盘腿坐回兽皮垫上，定了定神，沉下心神，开始引周围的紫晶雾入体。
紫色的雾气像有生命一样，顺着他周身的毛孔往里钻。
凉丝丝的，带着点矿物的清冽味。
进了经脉就慢慢变暖，顺着神力流转的路线一路往识海去，温养着神念，软乎乎的，很舒服。
山坳里的紫雾慢慢旋转起来，围着他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源源不断的紫晶能量往他身体里涌。
他身上的土黄色神力光晕越来越厚重，沉凝得像实质的山岩，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滞。
最开始的日子很平静。
紫晶能量温和，没什么杂质，吸收起来顺得很。
灵魂强度一点一点往上涨，像慢火熬粥，稳得很。
他一边吸收能量，一边磨重力玄奥和力量玄奥的契合度，两相结合，进步不算快，但扎实。
修炼间隙偶尔会睁眼。
摸过酒葫芦喝一口蕴神酒，润润发干的喉咙。
或者指尖蹭一蹭腰侧的平安荷包，布面被紫晶粉浸得发僵，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
随手弹掉肩膀上积的薄晶粉，晶粉落在兽皮垫上，沙沙响。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往前滑。
大概过了十几天。
第一次出现异状。
他正引着一股紫晶能量往识海走，能量里突然裹着一点细碎的残念，毫无预兆撞进了神念里。
识海嗡的一下。
眼前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
是一头巨大的紫晶兽，嘶吼着撞向山壁，满眼凶戾，然后被一道剑光劈碎了神体，血溅在紫晶矿上。
画面快得像错觉。
洛封的神念晃了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定了定神，镇狱领域的沉凝感裹住识海，把那点外来的残念碾碎，慢慢消化成纯粹的灵魂能量。
不是什么大事。
紫晶山脉存在亿万年，死在这的魔兽、修士数都数不清，残念散在矿脉里，混在紫晶能量里，太正常了。
他没当回事，继续修炼。
往后的日子里，这种细碎的残念冲击越来越常见。
有时候是紫晶兽的凶戾嘶吼，震得神发麻。
有时候是某个修士临死前的不甘，乱糟糟的念头缠成一团。
还有时候是些没头没尾的碎片，比如半段喝酒的画面，一句听不清的话，没头没尾的。
冲击都不强。
但架不住频繁。
有时候一天能遇到三四次，稍不留神就会晃神。
洛封也不烦。
每次残念撞进来，他就用镇狱领域的沉凝感压住，慢慢磨碎，转化成自己的灵魂能量。
相当于免费送的灵魂淬炼材料。
次数多了，他的神念反倒磨得越来越凝实，比单纯吸收紫晶能量涨得还快些。
日子就这么在吸收、打磨残念、参悟玄奥里慢慢过。
洞口的紫晶灌木抽了新枝，长了半尺高，叶片上的晶珠越结越多。
他身边的紫晶粉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第一葫芦蕴神酒喝完的时候，他算了算时间，大概过了五十年。
他出关换了次阵旗。
外层的防御阵能量耗了大半，隐匿阵也淡了不少，得重新补能。
顺便活动了下筋骨，在山坳里走了两圈，腿有点僵。
摸出第二壶蕴神酒，喝了一大口，酒液烧过喉咙，整个人都活泛了。
他站在山坳口往外看了看。
紫雾还是朦朦胧胧的，远处偶尔传来紫晶兽的吼声，闷闷的，隔着雾传不远。
两百年时间，外围应该没什么大变故。
他没多待，补完阵就回去继续闭关。
这一次沉下心，重点参悟力量玄奥。
以前他总觉得，力量玄奥就是力气大，神体强，一拳砸出去分量足。
吸收紫晶能量磨了这么久灵魂，神念越来越凝实，对法则的感知也越来越细。
某一刻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
力量玄奥不是单纯的力气大。
是所有“力”的统一。
重力是力。
肉身爆发的蛮力是力。
世界之力压下来的厚重感也是力。
甚至神力运转的冲劲，本质上都是力。
它们不是分开的。
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形态。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他周身的土黄色神力猛地一沉。
重力、肉身力量、世界之力，三种原本各走各的力量，忽然在经脉里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
虽然只是很淡的一丝。
但威力涨了一大截。
他随手对着旁边的岩壁虚按了一掌。
没放全力。
就平平淡淡的一掌。
“轰。”
坚硬的紫晶岩壁直接凹进去一个掌印，深半尺，边缘整整齐齐，没有碎石崩出来。
所有力量都沉在了掌印里，没散出去一丝。
洛封看着掌印，神念动了动。
原来是这么回事。
之前的力量都是散的，各走各的，十成力发挥出来，能有六成实效就不错了。
现在拧成一股，十成力就是实打实的十成，全砸在点上。
威力自然不一样。
摸清楚了方向，接下来的修炼就更顺了。
他一边吸收紫晶能量温养灵魂，一边慢慢打磨力量玄奥，把不同的力量往一处拧。
进步不算快。
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混乱残念的冲击也还在，偶尔会遇到强一点的，是某个高阶修士或者紫晶兽的残念，撞得神念发疼。
他也不急，慢慢磨，磨碎了就是大补。
灵魂强度涨得比预想的还快。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百多年。
算下来，他在这山坳里已经待了快两百年。
力量玄奥参悟了大概三成，和重力玄奥隐隐有了呼应。
灵魂强度更是涨了一大截，比刚进山脉的时候强了一倍都不止。
镇狱领域的压制力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全力铺开，普通六星恶魔估计连抬手都费劲。
这天他从定境里醒过来。
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
地面上的修炼还是有点扰。
偶尔有路过的高阶紫晶兽，动静挺大，震得地面微微晃，容易打断参悟。
而且地下那股精纯的能量，两百年了还在慢慢往上渗，品质比表层紫晶好太多，离得远了吸收起来总差层意思。
不如往下挖个修炼室。
挖深一点，既安静，又能挨着地下的能量脉，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想到就做。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晶粉。
神念一动，土系玄奥铺开，笼罩住脚下的地面。
神力顺着地面往下渗，松软的岩层像流水一样往两边分开，自动堆到旁边，形成一个往下的通道。
挖得不快。
他一边挖，一边用土系神力加固通道四壁，免得塌了。
往下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周围的岩层越来越密，紫晶能量也越来越浓，空气里都飘着细密的晶粉。
挖到五十丈深的时候，他停了停，清出一间两丈见方的石室，又布了两层聚灵阵，把周围的紫晶能量往中间引。
试了试，效果比地面上好不少。
但还不够。
离那股精纯能量还有段距离。
他继续往下挖。
六十丈。
七十丈。
岩层越来越硬，已经混了不少紫晶矿层，挖起来费了点劲。
挖到大概八十丈深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土系神力挖在什么东西上，没挖动，反震回来的力道震得他手指麻了麻。
洛封顿了顿。
不是普通紫晶矿。
普通紫晶没这么硬，也不会有这种温润的反震感。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拂开表面的碎石尘土。
指尖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凉的。
润的。
比同体积的紫晶沉了一倍都不止，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黑色的紫光，摸上去沉甸甸的，连神念靠近都慢了半分。
地下的东西跑不了。
眼下先闭关稳住修为、打磨玄奥才是正事。
他盘腿坐回兽皮垫上，定了定神，沉下心神，开始引周围的紫晶雾入体。
紫色的雾气像有生命一样，顺着他周身的毛孔往里钻。
凉丝丝的，带着点矿物的清冽味。
进了经脉就慢慢变暖，顺着神力流转的路线一路往识海去，温养着神念，软乎乎的，很舒服。
山坳里的紫雾慢慢旋转起来，围着他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源源不断的紫晶能量往他身体里涌。
他身上的土黄色神力光晕越来越厚重，沉凝得像实质的山岩，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微微发滞。
最开始的日子很平静。
紫晶能量温和，没什么杂质，吸收起来顺得很。
灵魂强度一点一点往上涨，像慢火熬粥，稳得很。
他一边吸收能量，一边磨重力玄奥和力量玄奥的契合度，两相结合，进步不算快，但扎实。
修炼间隙偶尔会睁眼。
摸过酒葫芦喝一口蕴神酒，润润发干的喉咙。
或者指尖蹭一蹭腰侧的平安荷包，布面被紫晶粉浸得发僵，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
随手弹掉肩膀上积的薄晶粉，晶粉落在兽皮垫上，沙沙响。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往前滑。
大概过了十几天。
第一次出现异状。
他正引着一股紫晶能量往识海走，能量里突然裹着一点细碎的残念，毫无预兆撞进了神念里。
识海嗡的一下。
眼前闪过一段破碎的画面。
是一头巨大的紫晶兽，嘶吼着撞向山壁，满眼凶戾，然后被一道剑光劈碎了神体，血溅在紫晶矿上。
画面快得像错觉。
洛封的神念晃了晃，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定了定神，镇狱领域的沉凝感裹住识海，把那点外来的残念碾碎，慢慢消化成纯粹的灵魂能量。
不是什么大事。
紫晶山脉存在亿万年，死在这的魔兽、修士数都数不清，残念散在矿脉里，混在紫晶能量里，太正常了。
他没当回事，继续修炼。
往后的日子里，这种细碎的残念冲击越来越常见。
有时候是紫晶兽的凶戾嘶吼，震得神发麻。
有时候是某个修士临死前的不甘，乱糟糟的念头缠成一团。
还有时候是些没头没尾的碎片，比如半段喝酒的画面，一句听不清的话，没头没尾的。
冲击都不强。
但架不住频繁。
有时候一天能遇到三四次，稍不留神就会晃神。
洛封也不烦。
每次残念撞进来，他就用镇狱领域的沉凝感压住，慢慢磨碎，转化成自己的灵魂能量。
相当于免费送的灵魂淬炼材料。
次数多了，他的神念反倒磨得越来越凝实，比单纯吸收紫晶能量涨得还快些。
日子就这么在吸收、打磨残念、参悟玄奥里慢慢过。
洞口的紫晶灌木抽了新枝，长了半尺高，叶片上的晶珠越结越多。
他身边的紫晶粉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
第一葫芦蕴神酒喝完的时候，他算了算时间，大概过了五十年。
他出关换了次阵旗。
外层的防御阵能量耗了大半，隐匿阵也淡了不少，得重新补能。
顺便活动了下筋骨，在山坳里走了两圈，腿有点僵。
摸出第二壶蕴神酒，喝了一大口，酒液烧过喉咙，整个人都活泛了。
他站在山坳口往外看了看。
紫雾还是朦朦胧胧的，远处偶尔传来紫晶兽的吼声，闷闷的，隔着雾传不远。
两百年时间，外围应该没什么大变故。
他没多待，补完阵就回去继续闭关。
这一次沉下心，重点参悟力量玄奥。
以前他总觉得，力量玄奥就是力气大，神体强，一拳砸出去分量足。
吸收紫晶能量磨了这么久灵魂，神念越来越凝实，对法则的感知也越来越细。
某一刻他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
力量玄奥不是单纯的力气大。
是所有“力”的统一。
重力是力。
肉身爆发的蛮力是力。
世界之力压下来的厚重感也是力。
甚至神力运转的冲劲，本质上都是力。
它们不是分开的。
是同一种东西的不同形态。
想通这一点的瞬间，他周身的土黄色神力猛地一沉。
重力、肉身力量、世界之力，三种原本各走各的力量，忽然在经脉里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
虽然只是很淡的一丝。
但威力涨了一大截。
他随手对着旁边的岩壁虚按了一掌。
没放全力。
就平平淡淡的一掌。
“轰。”
坚硬的紫晶岩壁直接凹进去一个掌印，深半尺，边缘整整齐齐，没有碎石崩出来。
所有力量都沉在了掌印里，没散出去一丝。
洛封看着掌印，神念动了动。
原来是这么回事。
之前的力量都是散的，各走各的，十成力发挥出来，能有六成实效就不错了。
现在拧成一股，十成力就是实打实的十成，全砸在点上。
威力自然不一样。
摸清楚了方向，接下来的修炼就更顺了。
他一边吸收紫晶能量温养灵魂，一边慢慢打磨力量玄奥，把不同的力量往一处拧。
进步不算快。
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混乱残念的冲击也还在，偶尔会遇到强一点的，是某个高阶修士或者紫晶兽的残念，撞得神念发疼。
他也不急，慢慢磨，磨碎了就是大补。
灵魂强度涨得比预想的还快。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百多年。
算下来，他在这山坳里已经待了快两百年。
力量玄奥参悟了大概三成，和重力玄奥隐隐有了呼应。
灵魂强度更是涨了一大截，比刚进山脉的时候强了一倍都不止。
镇狱领域的压制力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全力铺开，普通六星恶魔估计连抬手都费劲。
这天他从定境里醒过来。
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
地面上的修炼还是有点扰。
偶尔有路过的高阶紫晶兽，动静挺大，震得地面微微晃，容易打断参悟。
而且地下那股精纯的能量，两百年了还在慢慢往上渗，品质比表层紫晶好太多，离得远了吸收起来总差层意思。
不如往下挖个修炼室。
挖深一点，既安静，又能挨着地下的能量脉，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想到就做。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晶粉。
神念一动，土系玄奥铺开，笼罩住脚下的地面。
神力顺着地面往下渗，松软的岩层像流水一样往两边分开，自动堆到旁边，形成一个往下的通道。
挖得不快。
他一边挖，一边用土系神力加固通道四壁，免得塌了。
往下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周围的岩层越来越密，紫晶能量也越来越浓，空气里都飘着细密的晶粉。
挖到五十丈深的时候，他停了停，清出一间两丈见方的石室，又布了两层聚灵阵，把周围的紫晶能量往中间引。
试了试，效果比地面上好不少。
但还不够。
离那股精纯能量还有段距离。
他继续往下挖。
六十丈。
七十丈。
岩层越来越硬，已经混了不少紫晶矿层，挖起来费了点劲。
挖到大概八十丈深的时候。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土系神力挖在什么东西上，没挖动，反震回来的力道震得他手指麻了麻。
洛封顿了顿。
不是普通紫晶矿。
普通紫晶没这么硬，也不会有这种温润的反震感。
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拂开表面的碎石尘土。
指尖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凉的。
润的。
比同体积的紫晶沉了一倍都不止，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黑色的紫光，摸上去沉甸甸的，连神念靠近都慢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