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十七天

我在修仙界每日种田养鱼 · 小可甜糖宝 · 第13章 · 627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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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漏下来,在泥地上画出一块歪歪扭扭的光斑。我在干草堆里翻了个身,套上草鞋,推开门。清晨的山谷照例安静着,河道的水流声哗哗地响,池塘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光,几条灰脊鲫在深浅交界的地方慢悠悠地游动。

照例巡视一圈。菜畦里小白菜的真叶又大了些,菠菜的子叶完全展开了,韭菜还是没动静。麦田里麦苗的第三片叶子已经顶出来了,蹲苗期的麦子不需要操心,让它们自己慢慢长。塘泥翻过一次之后又晒了一天,表面的颜色从深黑变成了灰黑,再过几天就能打碎了铺到地里。巡视完毕,我站在田埂上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菜畦旁边那片空地上。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田地、池塘、河道、菜畦、麦田,该有的都有了,但整片田地看上去光秃秃的,缺一个能镇住场面的东西。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农田,田埂上总会站着一两个稻草人,不管有没有用,至少看着像那么回事。我的菜畦刚出苗,麦田也才刚开始拔节,鸟还没来,但早晚会来的。更重要的是——一块没有稻草人的田,总感觉少了点魂。

说干就干。我回屋里把林小花的猎刀别在腰上,扛起锄头出了门,先去找做支架的材料。屋后的灌木丛里有的是合适的木棍——找两根手臂粗细的,一根比我高出半个头,做主干;另一根稍短一些,做横杆。砍回来之后用猎刀把树皮削掉,露出里面光滑的白色木质,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象牙光泽。横杆绑在主干上方三分之一的位置,用浸过水的藤蔓绕了好几圈,勒紧了打上结。藤蔓湿的时候柔韧,干了之后会收缩变硬,比麻绳还牢。

骨架搭好了,接下来是填稻草。稻草我没有,但晒干的杂草有的是——田埂上拔下来的那些杂草在石头上晒了好几天,早就干透了,金黄色的草茎摸上去沙沙响,带着一股阳光暴晒后的干燥清香。我把干草抱到骨架旁边,从横杆的两端开始往下填。先填双臂——用细藤蔓把干草一小捆一小捆地绑在横杆上,从中间往两端一层层地叠加,让草杆自然下垂,做出手臂的形状。手臂末端故意留出一截散开的草茎,风吹的时候会轻轻晃动,像手指在动。然后填身体——主干上从横杆往下,一圈一圈地绑干草,每圈都压住上一圈的根部,让草杆自然向下垂落,像穿了一件蓑衣。绑到腰部的时候多塞了些草,让身体看起来更厚实些。腰部以下不用填太多,稻草人不需要腿,下半身直接插进土里就行。

最后是头。我找了一团特别柔软的干草,揉成一个圆球,用细藤蔓交叉捆绑固定,装在主干顶端。头的比例比身体稍大一些,看起来有点像卡通人物,不过歪打正着,反而多了一种憨态可掬的味道。脸是空白的——一个草球能有什么表情呢。但这样光秃秃的不好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我在屋里翻了翻,找出几块做卡牌剩下的边角料,用猎刀刻了两个小圆片当眼睛,又刻了一个弯弯的小月牙当嘴巴。眼睛用的是一种深色的硬木,颜色接近黑色;嘴巴用了浅色的木片,刻好之后嵌在草球上,用细藤蔓固定住。嵌好之后退后两步看——稻草人眯着眼睛,嘴角往上弯着,像是在微笑。不是那种刻意的、做出来给人看的微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像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笑意,安静地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山和池塘。

我在菜畦和麦田之间的田埂上挖了个坑,把主干底部插进去,用土填实,又用脚踩了几遍,确保风吹不倒。稻草人稳稳当当地立在田埂上,双臂微微张开,像是在拥抱整片田地。晨光从东山头斜斜地照过来,给它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干草的颜色在日光下温暖得像烤过的面包。风吹过来的时候,手臂末端散开的草茎轻轻晃动,身上的干草发出沙沙的细响,像是它在自言自语。

不管鸟怕不怕它,反正我看着它,心里踏实多了。一块地有了稻草人,就像一间屋子有了门神。它站在田埂上,从今天起就替我守着这片菜畦和麦田,春天看苗,夏天看穗,秋天看收成,冬天下雪的时候,它大概会顶着一头白雪,还是这副笑眯眯的表情。

我站在田埂上看了它好一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屋里吃了点东西。糙米粥热一热,就着几块果脯,吃完之后坐在门槛上歇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菜畦和麦田的虫害目前还不严重,小白菜和菠菜的嫩芽基本上没有虫眼,麦苗的叶片也完整无损。但这不代表以后不会长虫——虫子是迟早会来的,天气一热,什么蚜虫青虫都会冒出来。最好的办法不是用农药,我也没农药,而是从源头上控制——山里肯定有吃虫子的东西,鸡、蛙、蟾蜍、蜥蜴,随便找到一样都能当生物防治的主力。鸡不仅能吃虫子,还能下蛋,蛋能孵小鸡,小鸡长大又能下蛋,子子孙孙无穷匮。青蛙和蟾蜍蹲在菜畦边上,晚上虫子出来活动的时候就是它们的自助餐时间,而且完全不需要我喂。这些东西在清溪村应该都有,原身的记忆里模模糊糊地记得小时候在村子附近见过野鸡在山林边刨土找虫子吃,也见过青蛙蹲在溪边的石头上呱呱叫。只是具体在哪里,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决定今天去山里找找。

戴上草帽,背上竹篓,把林小花的猎刀挂在腰间,沿着河道往北边的山林走去。北边的山林比南边更密,树冠连成一片,从远处看像一堵墨绿色的城墙。越靠近林子,脚下的路越不好走——碎石坡上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灌木丛的枝条带着锯齿状的边缘,刮在手臂上就是一道白印。空气里的温度明显比山谷里低了一截,湿度却更大,皮肤上黏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分不清是雾还是汗。

进了林子之后光线骤然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把大部分阳光都截住了,只漏下几束细长的光柱,斜斜地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空气里全是腐叶和树脂混合的气味,潮湿而浓郁。脚下的落叶积了不知道多少年,踩上去软绵绵的,每踩一步都会微微下陷,发出沉闷的沙沙声。我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竖起耳朵听。

山林里并不安静。头顶的树冠里有鸟在叫,声音尖细,不像鸡叫。远处有啄木鸟啄树干的声音,笃笃笃地响着,在山林里激起了短促的回声。溪流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水声,是北边那条从山峰上发源的溪流,水声比山谷里的更响更急。我沿着林子里一条模糊的兽道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的灌木丛和落叶堆里看。鸡喜欢在灌木丛边缘刨土找虫子,会在落叶上留下明显的刨痕。蛙喜欢蹲在潮湿的石头或倒下的树干上,皮肤的颜色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我在林子里转了大半个时辰,找到了几处可能的痕迹——一堆被刨过的落叶,泥土翻起来还是湿润的,看着像是鸡刨的,但也不排除是野猪或其他什么动物干的。几块溪边石头上有白色的干涸痕迹,像是鸟粪,但没法判断是什么鸟的。倒下的树干上趴着几条晒太阳的蜥蜴,尾巴细长,鳞片灰褐色,和树皮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它们听到动静就嗖地钻进了树缝里,速度极快,根本抓不到。

没有鸡。没有蛙。连一声蛙叫都没听到。

太阳已经偏到了树冠的缝隙里,林子里比山谷里天黑得更早。再往深处走今天恐怕来不及返回了。我站在溪边,用猎刀敲了敲旁边一棵老树的树干,发出的闷响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突兀。然后又等了一会儿,除了远处几声鸟叫和头顶树叶的沙沙声之外,什么都没有。

算了。我转身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把今天走过的路线记了一遍。北边的林子太密太暗,湿度大但水是流动的溪水不是池塘静水,蛙类可能更喜欢静水环境。明天换个方向,往南边走走看——南边有一片低洼地,雨季的时候可能会积水成潭,那种环境更适合蛙类生存。鸡的话,也许下次去的时候带点糙米撒在地上当诱饵,说不定能引出来。

回到山谷的时候已经过了正午。我把竹篓放下,洗了把脸,坐在门槛上歇了好一会儿。山林里走了大半天,虽说什么都没抓到,但至少把北边的地形摸了一遍,不算白跑。中午不想再喝粥了——连喝了十几天的粥,各种口味变着花样来,什么腊肉粥鱼汤粥山菇粥,花样再多也还是粥。今天忽然特别想吃面食,那种咬下去有嚼劲、带着麦香的东西,不是粥那样的流质,而是实实在在需要用牙齿咀嚼的食物。

可我没有面粉。

唯一能当主食的就是糙米。糙米是稻谷去壳之后的米粒,外层的米糠还在,颜色偏黄,口感粗糙但营养比白米好。这东西平时只能煮粥或做糙米饭,但理论上——只是理论上——如果有石磨,是可以碾成米粉的。米粉虽然和面粉不一样,但至少可以做米饼米糕之类的东西,比粥强。

问题是我没有石磨。

我在屋里翻了半天,只找到一块平整的石板和一根圆柱形的石杵——石板用来当砧板杀鱼,石杵是之前修塘岸的时候用来夯实塘岸的。这两样东西能不能客串一下石磨?我决定试试。把糙米抓了两把放在石板上,用石杵来回碾压。糙米粒在石杵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有的被碾成了粗粒,有的被压成了扁片,还有的干脆被挤飞了出去,撒了一桌一地。碾了一刻钟,胳膊已经开始发酸,石板上的糙米变成了一堆粗细不均的粉末——细的部分摸上去确实有米粉的手感,滑滑的,像细沙;粗的部分还是米粒碎渣,大小不一。我没有筛子,只能用手指把大颗粒一颗颗挑出来,挑了老半天,勉强凑出小半碗米粉。颜色是淡黄色的,带着糙米特有的米糠香气,手指捏一撮搓了搓,比面粉粗得多,但至少成粉了。

接下来是和面。我把米粉倒进陶碗里,加了点温水,用手指慢慢搅拌。米粉和面粉最大的区别是——面粉遇水会起筋,揉成面团之后有弹性,可以拉可以擀可以扯;米粉没有筋,加水之后只是一团松散的湿粉,稍微一捏就散,稍微一搓就裂,根本揉不成团。我又加了几次水试图调整比例,结果不是太干裂口就是太稀成糊,怎么都揉不出一个完整的面团。中间又试着往里面加了一点点盐之花,想着盐是不是能改善一下粉的筋性,结果完全没用——米粉就是米粉,没有筋就是没有筋,加什么都没用。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我只能放弃揉成面团的打算,把湿米粉捏成了几个巴掌大的小饼——其实不能叫捏,叫“压”,因为根本捏不住,只能双手合十用力压,让湿粉勉强粘在一起形成一个饼状。然后往陶锅里倒了一点点腊肉熬出来的油,油热了之后把米粉饼放进去煎。结果米粉饼一下锅就裂了——边缘先裂,然后是中间,翻面的时候铲子一铲就碎成了好几块,铲都铲不起来。最后锅里剩的不是米饼,而是一堆炒米粉碎渣,虽然煎得焦黄闻着还挺香,但从卖相到口感都跟我想象中的面食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把炒米粉碎渣盛出来装碗里,撒了一小撮盐之花,端着碗坐在门槛上慢慢吃着。碎渣嚼起来倒是挺香的——米粉被油煎过之后有一股焦香的米味,混着腊肉油的咸香和盐之花的鲜咸,味道并不差,如果再加个蛋就更好了,可惜我没有蛋。但这不是面食。不是我记忆里那种咬下去有嚼劲、嚼着嚼着麦香从牙齿缝里渗出来的感觉。米粉毕竟不是面粉,糙米也不是小麦。这个差距不是靠蛮力能弥补的。

“下次赶集的时候,得让钱大娘带点小麦种子回来。”我自言自语,把最后一口炒米粉碎渣扒进嘴里,拍了拍衣摆上的米粉粉末,站起来把碗涮了。

傍晚,太阳挂在西边山头,把整片山谷染成了暖橙色。吃完那碗不算成功的炒米粉碎渣,我没有像平时那样在屋里待到天黑,而是出门去了池塘边。

池塘经过扩容和几天的沉淀,水质已经稳定到了最佳状态。水面在夕阳下泛着粼粼的金光,深水坑那边的水色幽暗深邃,几条灰脊鲫在深浅交界的地方慢悠悠地游着,背鳍偶尔划破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我在塘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水面发呆。

从穿越到现在,池塘经历了好几轮改造。最开始只是一个巴掌大的死水塘,水质浑浊,鱼挤在一起,水藻疯长。然后修了引水沟,从山泉引了一小股活水。然后挖了过渡带,把田地和池塘连成循环。然后挖了河道,从溪流引来源源不断的活水,修了闸门,修了沉砂池,修了进出水口。最后扩大了一倍的面积,挖了深水坑,夯了塘岸,铺了碎石护坡,栽了固土的水草。该做的好像都做了。

我在脑子里把池塘的每个角落都过了一遍。进水口——竹栅栏完好,水流稳定,沉砂池定期清理。出水口——竹栅栏间隙合适,水流畅通,大鱼跑不出去。深水坑——深度够,底踩实了,碎石铺好了,鱼越冬避暑都有地方。浅水区——水草长势良好,鱼觅食活动空间充足。过渡带——面积扩大之后功能正常,水草过滤水质的效果比以前更好。塘岸——夯实过,补过沟痕,栽了水草固土,没有塌方隐患。水质——活水循环加上沉砂池沉淀,清澈见底,水草和浮游生物平衡,没有富营养化的迹象。鱼群——十几条灰脊鲫在这么大的水域里活动空间绰绰有余,密度不会再成为问题。

想了很久,确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优化的了。不是懒得想,是真的没有。这方池塘从最初的一片死水变成现在这样,已经把所有我能想到的改造都用上了。也许以后鱼的数量增加了、种类变多了,会需要再做调整,但至少在当下这一刻,它是完整的。一个完整的、稳定的、健康的小型水域生态系统,嵌在山谷的最东边,安安静静地运转着,不需要我再做什么。

这个认知让我有些恍惚,又有些踏实。恍惚的是,十六天前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这方池塘还是半潭死水,菜畦还是两亩荒地,河道更是不存在,连引水沟都没有。十六天后,该挖的挖了,该修的修了,该扩的扩了,该种的种了,菜出了苗,麦拔了节,池塘也到了没什么可优化的地步。踏实的是,这些事都是我一锄一锹干出来的,每一寸土、每一块石头、每一株水草,都经过我的手。

太阳沉到西山后面去了,天空从绯红烧到紫红再烧到深蓝。池塘的水面从金色变成了银灰色,最后变成了深蓝色,和天空融为一个颜色。几条灰脊鲫趁着夜色浮到水面上,嘴巴一张一合地吞吐着水面上的浮游物,在水面上点出一个个细小的圆环。虫鸣准时响起,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铺天盖地。河道的水流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和虫鸣交织在一起。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沿着田埂慢慢往回走。路过菜畦的时候小白菜的嫩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绿色荧光,菠菜的子叶已经完全展开了,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路过麦田的时候麦苗的叶片挺拔如剑,月光把它们的影子投在泥土上,细长而整齐。

路过田埂的时候,稻草人站在月光下,双臂微微张开,像是在拥抱整片山谷。夜风从谷口吹过来,它手臂末端的草茎轻轻晃动,身上的干草发出沙沙的细响。脸上那两个木片做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暗的光,嘴角那个弯弯的微笑被月色勾勒得格外清晰。它站在田埂上,背后是连绵的远山,头顶是漫天的星辰,脚下是出苗的菜畦和拔节的麦田。不管鸟怕不怕它,它都在那里,替我守着这片地。

晚饭热了中午剩的炒米粉碎渣,又煮了碗鱼汤——把之前炖的鱼汤底烧开,撕了几片山菇,加了几片紫苏嫩叶,没放盐,直接倒进碎渣里泡着吃。炒米粉碎渣吸收了鱼汤之后变得软糯了些,虽然口感跟面食还是有差距,但泡了鱼汤之后意外地好吃——鱼汤的鲜甜渗进了米粒的碎渣里,山菇的菌香和紫苏的清冽也混了进来,原本干巴巴的碎渣变得饱满多汁。

吃完饭收拾完,我坐在门槛上看着夜色里的山谷。今晚的星星格外密,银河从东北角斜穿到西南角,密密麻麻的星辰铺满了整条光带。稻草人站在田埂上,在星空下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池塘的水流声穿过夜色传过来,和虫鸣交织在一起。

今天是我在天元龙界的第十七天。我造了一个稻草人,不管鸟怕不怕,它有它的意境。我去了北边的山林找鸡找蛙,什么都没找到,明天换南边继续找。中午尝试把糙米碾成米粉做面食,失败得一塌糊涂——米粉没有筋,揉不成面团,煎成了炒米粉碎渣,味道倒是不差,但跟面食完全不搭边。傍晚在池塘边坐了很久,想来想去,池塘已经没什么可优化的了。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日常维护——翻塘泥、清沉砂池、查闸门、补水草。这些活不费力气,但能让池塘一直保持最好的状态。

躺在硬板床上的时候,我在心里把明天的安排简单过了一遍。上午照看菜畦和麦田,浇一遍水。然后去南边的低洼地找找有没有蛙——南边的地形跟北边完全不同,低洼积水,更适合蛙类生存。中午用鱼汤和山菇再煮一锅汤,把剩下那点炒米粉碎渣解决了。下午检查一下河道全程,重点看看沙质区的护坡有没有新的塌方。晚上继续和小七打卡牌——昨天说好了今天用工匠对刺客,工匠的锻造体系我还没完全摸透。

闭上眼睛。虫鸣和水流声交织在一起,稻草人站在田埂上,在月光下轻轻摇晃着手臂末端的草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