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各怀鬼胎
楚度带着雪一、雪二，顺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来到了后山半山腰的甲等弟子洞府。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洞府内布置得极为精巧，石壁镶嵌着月光石，将宽敞的洞厅照得亮如白昼。
中央设有一座小型聚灵阵，阵眼处镶嵌着几块灵石，正源源不断地汇聚天地灵气。洞府内静室、卧房、待客厅一应俱全，石桌上甚至还摆放着新鲜的灵果和清茶。
“条件倒是不错。”楚度心中暗道。
对于前世金丹期的血河老祖而言，这洞府自然简陋得可笑，但对于一个家族旁支的孤儿来说，已是难以想象的仙家福地。
“公子，我们需要做什么？”雪一怯生生地问道，雪二也紧张地攥着衣角。
楚度收敛心神，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你们先将洞府打扫一番，随后去外间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入内。”
“是。”两名侍女齐齐应声，连忙退下干活。
楚度独自走进静室，盘膝坐在寒玉床上。
他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汇聚而来的灵气，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这两个凡人侍女虽然可以用作“药引”，但刚入洞府就弄出人命，难免惹人怀疑，看来只能先抽点精血，细水长流了。
待到明早去藏经阁挑门基础金火功法掩人耳目后，就暗中重修血胎造化经。
……
夜幕降临，洞府外的禁制突然传来微弱的波动。
楚度睁开眼，起身走出静室。
“楚度侄儿，歇下了吗？”一道温和却透着几分刻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楚度打开石门，只见三长老楚文渊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站在门外。
他面皮白净，一身锦袍，身后还跟着儿子楚明远，楚明远虽然极力维持着笑容，但眼底那抹嫉妒却怎么也藏不住。
“三长老，明远堂兄。”楚度连忙迎上前，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这么晚了，您二位怎么来了？”
“你今日刚搬入洞府，我这做长辈的，自然要来看看。”楚文渊收起折扇，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楚度，“这是一枚‘凝神玉’，佩戴在身上可助你清心静气，对初学者感应灵气大有裨益。明远，你把东西也拿出来。”
楚明远咬了咬牙，递上一枚玉简：“堂弟，这是我抄录的《基础五行法术详解》，里面有一些我个人的修炼心得，希望能帮到你。”
“这……这太贵重了！”楚度双手接过，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与惶恐，“多谢三长老和明远堂兄厚赐！”
楚文渊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楚度的肩膀：“度儿啊，你虽是双灵根，但修行一途切忌好高骛远。你父母早亡，旁支那边……咳，二长老虽然豪爽，但旁支毕竟资源有限。你若在修炼上有什么疑难，随时来找我，我楚家上下都会倾力培养你。”
三长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二长老楚横江粗鄙且资源不足，试图将楚度拉入自己的派系。
“三长老教诲，楚度铭记于心。”楚度深深一拜，表现得像个虚心受教的乖孩子。
送走楚文渊父子后，楚度把玩着手中的凝神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三长老楚文渊虽然也是嫡系一脉，但和大长老并不是一条心。看似八面玲珑，实则因四灵根资质卡在炼气八层多年，道途已绝，只能在大长老与二长老的夹缝中左右逢源。
大长老和二长老修为都是炼气九层，而老祖修为虽在筑基初期，但年纪已经一百八十岁了，筑基期寿元两百，寿元将尽。为了抢夺日后筑基丹的名额，大长老和二长老之间的争斗已经愈演愈烈。
至于三长老那个儿子楚明远，二十三岁不过炼气四层，沉迷女色，烂泥扶不上墙，也配来自己面前摆谱？
然而，楚度还没来得及转身，洞府外的禁制再次被触动。
这一次，来人的气息深沉厚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楚度再次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大长老楚镇山，他一身黑袍，并未带随从，只身一人立于月光之下。
“大长老。”楚度立刻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敬畏而拘谨，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楚镇山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楚度一番，温和开口：“楚度，你今日的表现，颇为出彩。”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个储物袋稳稳落入楚度怀中。
“这里面有一百五十块灵石，以及一件一阶下品法器‘青锋剑’。”楚镇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二长老性情豪爽，给的皆是些贴心之物。但我楚家能屹立至今，靠的不是凡俗温情，而是大道争锋的底气。这，才是家族对天骄的真正期许。”
楚度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捧着储物袋，指尖“微微颤抖”：“大长老，这……这如何使得？楚度何德何能……”
“你受得起。”楚镇山打断了他，右手仅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但你要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双灵根既是福缘，也是催命符，旁人看重你、拉拢你，皆因你眼下的‘价值’。可你要记住，楚家的天，是嫡系撑起来的，楚家的规矩，也是嫡系定的。家族会倾尽资源栽培一棵能作栋梁的树苗，但若这树苗长歪了，或者生了别的心思……”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渊：“家族也会亲手将其修剪，你莫要辜负了家族的‘苦心’。老祖寿元将尽，如今眼中只有延寿之物，就算你是双灵根，在他老人家眼里也和凡人无异，老祖可等不到你成长那天。”
这番话恩威并施，尽显大长老的枭雄本色。
“楚度明白！楚度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绝不敢忘了大长老的恩情！”楚度连忙表忠心，额头上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将一个被大人物威压吓到的少年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长老楚镇山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冷意稍减，微微颔首：“很好，早点歇息吧。”说罢，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石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月光。
楚度脸上的惶恐如潮水般褪去，他走到石桌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青锋剑冰冷的刃口，指腹被割破也浑然不觉。
他转头看向外间，雪一和雪二正乖巧地守在门边，犹如两只待宰的羔羊。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洞府内布置得极为精巧，石壁镶嵌着月光石，将宽敞的洞厅照得亮如白昼。
中央设有一座小型聚灵阵，阵眼处镶嵌着几块灵石，正源源不断地汇聚天地灵气。洞府内静室、卧房、待客厅一应俱全，石桌上甚至还摆放着新鲜的灵果和清茶。
“条件倒是不错。”楚度心中暗道。
对于前世金丹期的血河老祖而言，这洞府自然简陋得可笑，但对于一个家族旁支的孤儿来说，已是难以想象的仙家福地。
“公子，我们需要做什么？”雪一怯生生地问道，雪二也紧张地攥着衣角。
楚度收敛心神，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你们先将洞府打扫一番，随后去外间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入内。”
“是。”两名侍女齐齐应声，连忙退下干活。
楚度独自走进静室，盘膝坐在寒玉床上。
他闭上眼，感受着周围汇聚而来的灵气，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这两个凡人侍女虽然可以用作“药引”，但刚入洞府就弄出人命，难免惹人怀疑，看来只能先抽点精血，细水长流了。
待到明早去藏经阁挑门基础金火功法掩人耳目后，就暗中重修血胎造化经。
……
夜幕降临，洞府外的禁制突然传来微弱的波动。
楚度睁开眼，起身走出静室。
“楚度侄儿，歇下了吗？”一道温和却透着几分刻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楚度打开石门，只见三长老楚文渊摇着折扇，笑眯眯地站在门外。
他面皮白净，一身锦袍，身后还跟着儿子楚明远，楚明远虽然极力维持着笑容，但眼底那抹嫉妒却怎么也藏不住。
“三长老，明远堂兄。”楚度连忙迎上前，神色恭敬中带着几分受宠若惊，“这么晚了，您二位怎么来了？”
“你今日刚搬入洞府，我这做长辈的，自然要来看看。”楚文渊收起折扇，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楚度，“这是一枚‘凝神玉’，佩戴在身上可助你清心静气，对初学者感应灵气大有裨益。明远，你把东西也拿出来。”
楚明远咬了咬牙，递上一枚玉简：“堂弟，这是我抄录的《基础五行法术详解》，里面有一些我个人的修炼心得，希望能帮到你。”
“这……这太贵重了！”楚度双手接过，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与惶恐，“多谢三长老和明远堂兄厚赐！”
楚文渊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楚度的肩膀：“度儿啊，你虽是双灵根，但修行一途切忌好高骛远。你父母早亡，旁支那边……咳，二长老虽然豪爽，但旁支毕竟资源有限。你若在修炼上有什么疑难，随时来找我，我楚家上下都会倾力培养你。”
三长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二长老楚横江粗鄙且资源不足，试图将楚度拉入自己的派系。
“三长老教诲，楚度铭记于心。”楚度深深一拜，表现得像个虚心受教的乖孩子。
送走楚文渊父子后，楚度把玩着手中的凝神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三长老楚文渊虽然也是嫡系一脉，但和大长老并不是一条心。看似八面玲珑，实则因四灵根资质卡在炼气八层多年，道途已绝，只能在大长老与二长老的夹缝中左右逢源。
大长老和二长老修为都是炼气九层，而老祖修为虽在筑基初期，但年纪已经一百八十岁了，筑基期寿元两百，寿元将尽。为了抢夺日后筑基丹的名额，大长老和二长老之间的争斗已经愈演愈烈。
至于三长老那个儿子楚明远，二十三岁不过炼气四层，沉迷女色，烂泥扶不上墙，也配来自己面前摆谱？
然而，楚度还没来得及转身，洞府外的禁制再次被触动。
这一次，来人的气息深沉厚重，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楚度再次开门，门外站着的，赫然是大长老楚镇山，他一身黑袍，并未带随从，只身一人立于月光之下。
“大长老。”楚度立刻收起笑容，神色变得敬畏而拘谨，甚至微微低下了头。
楚镇山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楚度一番，温和开口：“楚度，你今日的表现，颇为出彩。”
说着，他屈指一弹，一个储物袋稳稳落入楚度怀中。
“这里面有一百五十块灵石，以及一件一阶下品法器‘青锋剑’。”楚镇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二长老性情豪爽，给的皆是些贴心之物。但我楚家能屹立至今，靠的不是凡俗温情，而是大道争锋的底气。这，才是家族对天骄的真正期许。”
楚度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捧着储物袋，指尖“微微颤抖”：“大长老，这……这如何使得？楚度何德何能……”
“你受得起。”楚镇山打断了他，右手仅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但你要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双灵根既是福缘，也是催命符，旁人看重你、拉拢你，皆因你眼下的‘价值’。可你要记住，楚家的天，是嫡系撑起来的，楚家的规矩，也是嫡系定的。家族会倾尽资源栽培一棵能作栋梁的树苗，但若这树苗长歪了，或者生了别的心思……”
他微微停顿，目光如渊：“家族也会亲手将其修剪，你莫要辜负了家族的‘苦心’。老祖寿元将尽，如今眼中只有延寿之物，就算你是双灵根，在他老人家眼里也和凡人无异，老祖可等不到你成长那天。”
这番话恩威并施，尽显大长老的枭雄本色。
“楚度明白！楚度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绝不敢忘了大长老的恩情！”楚度连忙表忠心，额头上甚至逼出了几滴冷汗，将一个被大人物威压吓到的少年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长老楚镇山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冷意稍减，微微颔首：“很好，早点歇息吧。”说罢，转身融入夜色之中。
石门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月光。
楚度脸上的惶恐如潮水般褪去，他走到石桌前，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青锋剑冰冷的刃口，指腹被割破也浑然不觉。
他转头看向外间，雪一和雪二正乖巧地守在门边，犹如两只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