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瞒天过海
楚度盘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内视。
四灵根盘踞经脉，金木火土交缠混杂，灵气亲和度低得可怜。
明日测灵碑一照，妥妥的四灵根废柴。
识海更是一片干涸，前世金丹期的浩瀚神识荡然无存，仅凭前世残存的灵魂底蕴，神识强度勉强够得着炼气三层的门槛，十分微弱。
楚度心念一动，凝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刺入心脉，剧痛传来，指尖缓缓渗出一滴暗红精血。
用神识牵引这滴精血，化作血丝，慢慢渗入经脉，血丝没入经脉的刹那，楚度额头渗出冷汗。
最终在四条灵根交汇的节点，开始绘制血纹。
神识牵引血丝在灵根节点游走，每画一道纹路，都像是用钝刀在骨头上刮擦。
神识每推进一寸，楚度都能感到识海一阵抽痛。
楚度却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前世金丹修为时，这种血纹弹指可成，如今炼气三层的神识，细若游丝，稍有不慎便会崩断。而崩断的后果，楚度十分清楚：血纹反噬，经脉受损，恐怕要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载了。
“金、火，显。木、土，隐。”
楚度操纵血丝，绘制得十分缓慢，炼气三层的神识强度还是过于勉强了。
半个时辰过去。
楚度凭借对神识的精确掌控，总算勉强成纹。
催动血纹。
在神识内视中，金火两条灵根骤然明亮，木土两条则黯淡下去。血纹不仅能压制木土灵根的气息，还能模拟出双灵根的灵力波动，足以骗过那测灵碑的探查。
看起来，正是双灵根之象。
再次收敛，血纹潜伏，金火恢复常态，与四灵根无异。
“可行。”楚度面色不变，微微颔首，“如今没有修为在身，倒是有些麻烦。”
抹去指尖的精血痕迹，楚度躺回硬板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明日大典，他将是一个父母双亡、沉默寡言的旁支孤儿。
直到测灵碑亮起双灵根的那一刻。
......
测灵根大典，辰时。
楚家宗祠正堂，青砖铺地，烛火摇曳，七层祖宗牌位高悬于香案之上。
祠堂内三百余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按辈分排列，其中嫡系在左侧，旁支在右侧，两侧之间仿佛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楚度排在旁支队列末尾，身旁的盘龙石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全场。
老祖楚玄河坐在正堂主位的紫檀太师椅上，他枯瘦如柴，白发稀疏，眼窝深陷，犹如一尊毫无生气的枯木雕塑，唯有右手缓缓转动着两颗暗红玉珠，发出令人压抑的“咔哒”声。
老祖楚玄河右手边站着大长老楚镇山。楚镇山一身黑袍，左手缺失了食指和中指，是二十年前与赵家修士战斗时留下的。他站得笔直，目光不往别处看，只盯着老祖手里的玉珠，一副等待老祖吩咐的模样。
老祖楚玄河左手边是二长老楚横江。楚横江满脸络腮胡，左臂从肘到腕全是爪痕，是早年猎妖时留下的。他双手抱胸，站姿歪斜，目光扫过旁支少年时，带着审视和期待。
三长老楚文渊站在二长老身侧稍靠后的位置，面皮白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身后半步，站着儿子楚明远。
楚度目光在楚明远身上停了一瞬，印象中楚明远二十三岁，四灵根，炼气四层。
楚度收回目光，神识内敛，血脉感应悄然散开，与全场三百余名少年产生冥冥中的血脉共鸣。
楚度逐一扫过，心中了然：嫡系那批血脉与我毫无共鸣，旁支之中，倒有五六道血脉气息与我这具身体同宗同源。看来当年我游历南域时留下的血脉，经过这些年的繁衍，已在楚家旁支开枝散叶。
楚度眼底没有什么波澜，不过是前世随手播下的种，若是有用，倒也不介意让他们成为自己重返大道的垫脚石。
“楚道谢！”
执事楚平站在测灵碑前，展开名册。
楚道谢神情紧张，颤巍巍上前，手掌贴上碑身。
碑身灰白，迟迟没有反应。
“无灵根。”楚平面色不变，“领十两银子，去凡人杂役那里报到。”
楚道谢腿一软，险些跪倒，踉跄着往一旁走去。
“无灵根，下一位。”
......
“楚伯起！”
一个眼圈发黑的少年上前，手掌贴上碑身，碑身亮起五色光芒，光芒驳杂，五色纠缠不清。
“五灵根。”楚平语气平淡，“享受丁等待遇，月俸两块灵石，每月集中授课一次。”
楚伯起面色灰败，又有些庆幸，退到一旁。
......
一个又一个少年上前，碑身大多灰白沉寂，偶有光芒也是五色四色混杂，浑浊不清。
眼见三灵根迟迟未现，二长老楚横江往前探了探脖子，三长老楚文渊的折扇停在胸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扇骨。
“楚守银！”
一位十六岁的少年上前，手掌贴上碑身，碑身亮起四色光芒，比五灵根稍亮，但仍浑浊。
“四灵根。”楚平看了他一眼，“享受丙等待遇，月俸四块灵石，每月集中授课一次。”
“是。”楚守银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楚瑶！”
楚瑶低着头走出来，肩膀微微内收，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走到碑前，她将手轻轻地贴在碑身上。
碑身骤然亮起金、火、土三色光芒。
“三灵根。”楚平声音不免高了几分，“享受乙等待遇，月俸八块灵石，家族长老轮值指点。”
“是...是。”楚瑶愣了一瞬，随后嘴角带笑，盈盈一拜退到一旁。
二长老楚横江哈哈大笑，冲大长老楚镇山扬了扬下巴：“大长老，没想到旁支今年出了一个三灵根，真是天佑咱们楚家啊。”
大长老楚镇山的手在袖中微微一动，面色不变，淡淡道：“能走到哪一步，还要看各人造化。”
楚度在心中盘算起来：二长老是旁支一脉出身，这些年来一直在笼络旁支子弟，与大长老代表的嫡系一脉争斗不休，想必测灵大典结束后就会向楚瑶递出橄榄枝。只是不知道等我测出双灵根时，这几位长老会做出什么许诺？还有这个楚瑶和楚守银，体内都稀薄地流淌着我前世的血脉，倒是挺好的资粮，看来我运气不错。
“楚昭阳！”
楚昭阳是楚家嫡系，迎着众人目光，整了整衣襟，从容上前。
手掌贴上碑身，金、木、水三色光芒交替闪烁，比楚瑶更亮几分。
“三灵根。”楚平语气里多了几分精神，“享受乙等待遇，月俸八块灵石。”
主座上的老祖楚玄河盘弄玉珠的手没有停，大长老楚镇山嘴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压了下去，侧头瞥了二长老楚横江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戏谑。
二长老楚横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而三长老楚文渊则用扇子轻敲掌心，不知在思量什么。
楚昭阳退下时，瞥了旁支队列一眼，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屑。
......
“楚度！”
楚度从队列里走出，步伐不快不慢。
走到测灵碑前，楚度抬起右手，掌心贴上碑身的同时，暗中催动血纹。
碑身冰凉，符文沉寂了一瞬。
然后，金、火两色光芒骤然爆发！
四灵根盘踞经脉，金木火土交缠混杂，灵气亲和度低得可怜。
明日测灵碑一照，妥妥的四灵根废柴。
识海更是一片干涸，前世金丹期的浩瀚神识荡然无存，仅凭前世残存的灵魂底蕴，神识强度勉强够得着炼气三层的门槛，十分微弱。
楚度心念一动，凝出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刺入心脉，剧痛传来，指尖缓缓渗出一滴暗红精血。
用神识牵引这滴精血，化作血丝，慢慢渗入经脉，血丝没入经脉的刹那，楚度额头渗出冷汗。
最终在四条灵根交汇的节点，开始绘制血纹。
神识牵引血丝在灵根节点游走，每画一道纹路，都像是用钝刀在骨头上刮擦。
神识每推进一寸，楚度都能感到识海一阵抽痛。
楚度却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前世金丹修为时，这种血纹弹指可成，如今炼气三层的神识，细若游丝，稍有不慎便会崩断。而崩断的后果，楚度十分清楚：血纹反噬，经脉受损，恐怕要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载了。
“金、火，显。木、土，隐。”
楚度操纵血丝，绘制得十分缓慢，炼气三层的神识强度还是过于勉强了。
半个时辰过去。
楚度凭借对神识的精确掌控，总算勉强成纹。
催动血纹。
在神识内视中，金火两条灵根骤然明亮，木土两条则黯淡下去。血纹不仅能压制木土灵根的气息，还能模拟出双灵根的灵力波动，足以骗过那测灵碑的探查。
看起来，正是双灵根之象。
再次收敛，血纹潜伏，金火恢复常态，与四灵根无异。
“可行。”楚度面色不变，微微颔首，“如今没有修为在身，倒是有些麻烦。”
抹去指尖的精血痕迹，楚度躺回硬板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明日大典，他将是一个父母双亡、沉默寡言的旁支孤儿。
直到测灵碑亮起双灵根的那一刻。
......
测灵根大典，辰时。
楚家宗祠正堂，青砖铺地，烛火摇曳，七层祖宗牌位高悬于香案之上。
祠堂内三百余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按辈分排列，其中嫡系在左侧，旁支在右侧，两侧之间仿佛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楚度排在旁支队列末尾，身旁的盘龙石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阴影里，目光扫过全场。
老祖楚玄河坐在正堂主位的紫檀太师椅上，他枯瘦如柴，白发稀疏，眼窝深陷，犹如一尊毫无生气的枯木雕塑，唯有右手缓缓转动着两颗暗红玉珠，发出令人压抑的“咔哒”声。
老祖楚玄河右手边站着大长老楚镇山。楚镇山一身黑袍，左手缺失了食指和中指，是二十年前与赵家修士战斗时留下的。他站得笔直，目光不往别处看，只盯着老祖手里的玉珠，一副等待老祖吩咐的模样。
老祖楚玄河左手边是二长老楚横江。楚横江满脸络腮胡，左臂从肘到腕全是爪痕，是早年猎妖时留下的。他双手抱胸，站姿歪斜，目光扫过旁支少年时，带着审视和期待。
三长老楚文渊站在二长老身侧稍靠后的位置，面皮白净，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身后半步，站着儿子楚明远。
楚度目光在楚明远身上停了一瞬，印象中楚明远二十三岁，四灵根，炼气四层。
楚度收回目光，神识内敛，血脉感应悄然散开，与全场三百余名少年产生冥冥中的血脉共鸣。
楚度逐一扫过，心中了然：嫡系那批血脉与我毫无共鸣，旁支之中，倒有五六道血脉气息与我这具身体同宗同源。看来当年我游历南域时留下的血脉，经过这些年的繁衍，已在楚家旁支开枝散叶。
楚度眼底没有什么波澜，不过是前世随手播下的种，若是有用，倒也不介意让他们成为自己重返大道的垫脚石。
“楚道谢！”
执事楚平站在测灵碑前，展开名册。
楚道谢神情紧张，颤巍巍上前，手掌贴上碑身。
碑身灰白，迟迟没有反应。
“无灵根。”楚平面色不变，“领十两银子，去凡人杂役那里报到。”
楚道谢腿一软，险些跪倒，踉跄着往一旁走去。
“无灵根，下一位。”
......
“楚伯起！”
一个眼圈发黑的少年上前，手掌贴上碑身，碑身亮起五色光芒，光芒驳杂，五色纠缠不清。
“五灵根。”楚平语气平淡，“享受丁等待遇，月俸两块灵石，每月集中授课一次。”
楚伯起面色灰败，又有些庆幸，退到一旁。
......
一个又一个少年上前，碑身大多灰白沉寂，偶有光芒也是五色四色混杂，浑浊不清。
眼见三灵根迟迟未现，二长老楚横江往前探了探脖子，三长老楚文渊的折扇停在胸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扇骨。
“楚守银！”
一位十六岁的少年上前，手掌贴上碑身，碑身亮起四色光芒，比五灵根稍亮，但仍浑浊。
“四灵根。”楚平看了他一眼，“享受丙等待遇，月俸四块灵石，每月集中授课一次。”
“是。”楚守银恭敬地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楚瑶！”
楚瑶低着头走出来，肩膀微微内收，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走到碑前，她将手轻轻地贴在碑身上。
碑身骤然亮起金、火、土三色光芒。
“三灵根。”楚平声音不免高了几分，“享受乙等待遇，月俸八块灵石，家族长老轮值指点。”
“是...是。”楚瑶愣了一瞬，随后嘴角带笑，盈盈一拜退到一旁。
二长老楚横江哈哈大笑，冲大长老楚镇山扬了扬下巴：“大长老，没想到旁支今年出了一个三灵根，真是天佑咱们楚家啊。”
大长老楚镇山的手在袖中微微一动，面色不变，淡淡道：“能走到哪一步，还要看各人造化。”
楚度在心中盘算起来：二长老是旁支一脉出身，这些年来一直在笼络旁支子弟，与大长老代表的嫡系一脉争斗不休，想必测灵大典结束后就会向楚瑶递出橄榄枝。只是不知道等我测出双灵根时，这几位长老会做出什么许诺？还有这个楚瑶和楚守银，体内都稀薄地流淌着我前世的血脉，倒是挺好的资粮，看来我运气不错。
“楚昭阳！”
楚昭阳是楚家嫡系，迎着众人目光，整了整衣襟，从容上前。
手掌贴上碑身，金、木、水三色光芒交替闪烁，比楚瑶更亮几分。
“三灵根。”楚平语气里多了几分精神，“享受乙等待遇，月俸八块灵石。”
主座上的老祖楚玄河盘弄玉珠的手没有停，大长老楚镇山嘴角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又压了下去，侧头瞥了二长老楚横江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戏谑。
二长老楚横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而三长老楚文渊则用扇子轻敲掌心，不知在思量什么。
楚昭阳退下时，瞥了旁支队列一眼，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屑。
......
“楚度！”
楚度从队列里走出，步伐不快不慢。
走到测灵碑前，楚度抬起右手，掌心贴上碑身的同时，暗中催动血纹。
碑身冰凉，符文沉寂了一瞬。
然后，金、火两色光芒骤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