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先下手为强
一顿灵膳在看似融洽的气氛中结束，辞别楚镇山与沈曼后，楚度独自走在返回后山洞府的青石小径上。
天际逐渐聚集起厚重铅云，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沉闷气息。
大长老的庇护固然好用，但二长老楚横江那赤裸裸的要挟，却如鲠在喉，楚横江以为拿捏了楚瑶和楚守银在凡俗的家眷，就能逼他左右为难，甚至倒戈相向。
然而，楚度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既然已决定借大长老的势，那二长老的罪名，他便亲手替其“坐实”。
入夜后，天象骤变，积蓄已久的铅云终于化作倾盆暴雨，将整座红叶城笼罩在一片水幕之中。
凡俗城镇的一处偏僻别苑内，楚瑶和楚守银的凡俗家眷正在安睡，二长老派去“请”人的手下此刻还未赶到。
狂风裹挟着暴雨砸在青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电光中，楚度披着黑色斗篷，宛如幽灵般潜入院内。
“少量的凡人精血于我已是鸡肋，且血道手法太过惹眼，倒不如送你们一场痛快。”楚度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他并指如剑，体内灵力被他刻意压制、收敛，化作最寻常不过的凌厉剑气。
嗤！嗤！嗤！
雨幕中，数道冰冷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掠过，别苑内的凡俗家眷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被一剑封喉，干脆利落地倒在了血泊中。
楚度拢了拢被狂风吹动的黑色斗篷，青铜鬼面在暗夜中泛起冷光。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枚来自楚婉、正面刻着一个‘横’字的的玄铁令牌，“不经意”地踢入了院中显眼的泥水洼里，半掩在血水之中。
“二长老想拿他们当要挟我的筹码？”楚度碾去指尖沾染的血迹，眼神森冷，“那我便把这筹码，变成压死你的催命符。”
身形一闪，楚度遁入雨夜，只留下满院死寂与那枚在泥水中泛着冷光的玄铁令牌。
虽然这般栽赃手段略显粗糙，却着实好用，他只需递上一把刀子，二长老的政敌自会闻风而动，顺势落井下石。
……
次日清晨，雨歇云散，楚家宗祠内却掀起了比昨夜暴雨更猛烈的风暴。
“砰！”
大长老楚镇山猛地将一枚留影石和一块沾着泥血的玄铁令牌拍在长案上，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震得宗祠内的长明灯疯狂摇曳。
“楚横江！你给老夫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楚镇山指着桌上的物件厉声喝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为了逼迫一个后辈纳投名状，你竟丧心病狂到屠戮同族凡俗家眷！数十口人，一夜之间被利刃封喉，现场还留着你手下的‘横’字令！你当老夫和执法堂都是瞎子吗？！”
随着灵力注入，留影石在半空中投射出别苑内惨烈的画面，以及那枚在泥水中泛着冷光的“横”字令牌。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长老面面相觑，看向二长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与鄙夷。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二长老楚横江却没有如众人预料般暴跳如雷。
“大哥，你这出戏，唱得未免太糙了些。”
楚横江目光如炬，直视楚镇山，声音沉稳却透着彻骨的寒意：“第一，这‘横’字令确实是我麾下执事的信物，但月前便遗失了一枚备用令，此事我早已报备过。杀人还把信物丢在泥水洼里生怕别人看不见，你当老夫手底下的执事都是这等没脑子的蠢货？”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拂了拂袖口：“第二，凶案刚发，执法堂去勘查，竟‘恰好’带着留影石将现场录得巨细无遗？大哥，楚度刚拜你为义父，接手执法堂查我旁支的账，转头他朋友的家眷便遭了毒手。你这出‘逼纳投名状’的苦肉计，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想拿老夫的令牌做局，这等手段，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死寂，不少长老若有所思，二长老这番剖析可谓刀刀见血，直指大长老的动机。
三长老楚文渊轻摇折扇，意味深长：“二哥言之有理，这栽赃的痕迹确实重了些。大哥，若是仅凭这些，怕是难以服众啊。”
楚镇山面色一沉，他和二长老楚横江争斗这么多年，当然明白不可能是楚横江，但他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将其定罪，而是为了夺权。
“好一张利嘴！”楚镇山怒极反笑，威压再度攀升，“横江，你手下执事令牌遗失，导致家族信物落入贼人之手，酿成此等惨剧，你难辞其咎！老夫今日不治你屠杀同族之罪，但治你御下不严、玩忽职守之罪！身为旁支领袖，连自己的执事信物都管不好，你还有何颜面掌管家族矿脉与巡卫营？！”
图穷匕见！
众长老恍然大悟，大长老这是见“屠杀同族”的罪名扣不实，便退而求其次，用“管理不善”的由头来名正言顺地削权。
二长老楚横江眼神微眯，心中快速权衡。他深知大长老掌控执法堂，若真以“御下不严”深究下去，自己麾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执事底细怕是会被扒个底朝天。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口“管理不善”的黑锅，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大哥既然说我御下不严，那老夫自请削权，以证清白！”楚横江猛地一拂衣袖，冷冷道，“‘青木’与‘赤铁’两处灵矿的开采权，老夫交出一半归入公中！巡卫营的指挥权，老夫也让出两成交由执法堂核查！但大哥记住，老夫交权是为了家族安稳，不是认罪！若日后查出真凶，老夫定要亲手将其扒皮抽筋！”
“好！横江深明大义，老夫便依你所言！”楚镇山见好就收，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的逼宫，最终以双方心照不宣的政治妥协落下帷幕。
……
与此同时，后山洞府内。
楚度换上一袭素净的青衫，神色间敛去冷厉，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主动前往旁支子弟的居所。
天际逐渐聚集起厚重铅云，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沉闷气息。
大长老的庇护固然好用，但二长老楚横江那赤裸裸的要挟，却如鲠在喉，楚横江以为拿捏了楚瑶和楚守银在凡俗的家眷，就能逼他左右为难，甚至倒戈相向。
然而，楚度可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既然已决定借大长老的势，那二长老的罪名，他便亲手替其“坐实”。
入夜后，天象骤变，积蓄已久的铅云终于化作倾盆暴雨，将整座红叶城笼罩在一片水幕之中。
凡俗城镇的一处偏僻别苑内，楚瑶和楚守银的凡俗家眷正在安睡，二长老派去“请”人的手下此刻还未赶到。
狂风裹挟着暴雨砸在青瓦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道闪电撕裂夜空，惨白的电光中，楚度披着黑色斗篷，宛如幽灵般潜入院内。
“少量的凡人精血于我已是鸡肋，且血道手法太过惹眼，倒不如送你们一场痛快。”楚度眼底闪过一丝漠然。
他并指如剑，体内灵力被他刻意压制、收敛，化作最寻常不过的凌厉剑气。
嗤！嗤！嗤！
雨幕中，数道冰冷的剑气悄无声息地掠过，别苑内的凡俗家眷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被一剑封喉，干脆利落地倒在了血泊中。
楚度拢了拢被狂风吹动的黑色斗篷，青铜鬼面在暗夜中泛起冷光。
随后，他从储物袋中摸出那枚来自楚婉、正面刻着一个‘横’字的的玄铁令牌，“不经意”地踢入了院中显眼的泥水洼里，半掩在血水之中。
“二长老想拿他们当要挟我的筹码？”楚度碾去指尖沾染的血迹，眼神森冷，“那我便把这筹码，变成压死你的催命符。”
身形一闪，楚度遁入雨夜，只留下满院死寂与那枚在泥水中泛着冷光的玄铁令牌。
虽然这般栽赃手段略显粗糙，却着实好用，他只需递上一把刀子，二长老的政敌自会闻风而动，顺势落井下石。
……
次日清晨，雨歇云散，楚家宗祠内却掀起了比昨夜暴雨更猛烈的风暴。
“砰！”
大长老楚镇山猛地将一枚留影石和一块沾着泥血的玄铁令牌拍在长案上，炼气九层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震得宗祠内的长明灯疯狂摇曳。
“楚横江！你给老夫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楚镇山指着桌上的物件厉声喝道，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为了逼迫一个后辈纳投名状，你竟丧心病狂到屠戮同族凡俗家眷！数十口人，一夜之间被利刃封喉，现场还留着你手下的‘横’字令！你当老夫和执法堂都是瞎子吗？！”
随着灵力注入，留影石在半空中投射出别苑内惨烈的画面，以及那枚在泥水中泛着冷光的“横”字令牌。
大厅内顿时一片哗然，众长老面面相觑，看向二长老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与鄙夷。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二长老楚横江却没有如众人预料般暴跳如雷。
“大哥，你这出戏，唱得未免太糙了些。”
楚横江目光如炬，直视楚镇山，声音沉稳却透着彻骨的寒意：“第一，这‘横’字令确实是我麾下执事的信物，但月前便遗失了一枚备用令，此事我早已报备过。杀人还把信物丢在泥水洼里生怕别人看不见，你当老夫手底下的执事都是这等没脑子的蠢货？”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拂了拂袖口：“第二，凶案刚发，执法堂去勘查，竟‘恰好’带着留影石将现场录得巨细无遗？大哥，楚度刚拜你为义父，接手执法堂查我旁支的账，转头他朋友的家眷便遭了毒手。你这出‘逼纳投名状’的苦肉计，吃相未免太难看了些，想拿老夫的令牌做局，这等手段，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此言一出，大厅内瞬间死寂，不少长老若有所思，二长老这番剖析可谓刀刀见血，直指大长老的动机。
三长老楚文渊轻摇折扇，意味深长：“二哥言之有理，这栽赃的痕迹确实重了些。大哥，若是仅凭这些，怕是难以服众啊。”
楚镇山面色一沉，他和二长老楚横江争斗这么多年，当然明白不可能是楚横江，但他今日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将其定罪，而是为了夺权。
“好一张利嘴！”楚镇山怒极反笑，威压再度攀升，“横江，你手下执事令牌遗失，导致家族信物落入贼人之手，酿成此等惨剧，你难辞其咎！老夫今日不治你屠杀同族之罪，但治你御下不严、玩忽职守之罪！身为旁支领袖，连自己的执事信物都管不好，你还有何颜面掌管家族矿脉与巡卫营？！”
图穷匕见！
众长老恍然大悟，大长老这是见“屠杀同族”的罪名扣不实，便退而求其次，用“管理不善”的由头来名正言顺地削权。
二长老楚横江眼神微眯，心中快速权衡。他深知大长老掌控执法堂，若真以“御下不严”深究下去，自己麾下那些见不得光的执事底细怕是会被扒个底朝天。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这口“管理不善”的黑锅，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大哥既然说我御下不严，那老夫自请削权，以证清白！”楚横江猛地一拂衣袖，冷冷道，“‘青木’与‘赤铁’两处灵矿的开采权，老夫交出一半归入公中！巡卫营的指挥权，老夫也让出两成交由执法堂核查！但大哥记住，老夫交权是为了家族安稳，不是认罪！若日后查出真凶，老夫定要亲手将其扒皮抽筋！”
“好！横江深明大义，老夫便依你所言！”楚镇山见好就收，一场看似剑拔弩张的逼宫，最终以双方心照不宣的政治妥协落下帷幕。
……
与此同时，后山洞府内。
楚度换上一袭素净的青衫，神色间敛去冷厉，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主动前往旁支子弟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