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毒
“他是不是魔怔了。”
“见什么最后一面，这人族医师在说什么，我怎么迷糊了？”
“估计他是没办法了，就瞎喊呗。我看呀，要是喊能把这女子喊醒，从此之后，咱们行医靠喊就行了呗！”
周围渐渐又响起了质疑声。
但就在此时，那女子的眼皮，却轻微地颤了一下。
这一下颤动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大多数医师都没有察觉。
但梅长生看见了，而且他知道，一个将死之人，不该有这个反应。
“丫头，你看谁来了！”
梅长生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那拄着拐杖的医师脸色一沉：“你这黄口小儿，胡言乱语什么，你说谁来了！”
他环顾四周，又说道：“这丫头都已经无药可救了，你还在这装神弄鬼干什么？”
梅长生并未回话，而是冷哼一声，
“她的脉象确实极其细弱。但我发现这脉象每隔一阵便会有一次极轻的跳动。频率虽慢，却毫无散乱之象。
真正脏腑衰败的人，脉象散乱无根，而她的脉虽细，却有规律。
这说明她的脏腑并未衰竭，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周围有几名医师觉得梅长生的话有道理，追问道：“什么东西？”
“药。”，说着梅长生凑近女子脸庞，用手扇了扇她呼出的气息，嗅了嗅，说道，
“她的鼻息，有极淡的甜味、辣味混杂的气味。这种气味，若我所记无误，是一种叫‘九日眠’的邪药。
此药服下后，人便会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状若濒死，持续九日方醒。”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此药极为罕见，方子早已失传。所以你们才会往脏腑衰败上想。”
此言一出，医师们面面相觑。
九日眠这个名字，有些医师是听过的，但谁也不曾亲眼见过。
那老医师却不肯就此认输，冷冷道：“就算这药当真存在，又有什么人会用这种药害一个年轻女子？”
梅长生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那女子的爹娘。
“二位，你们可认识此人？”，说着他一把揪住那中年家奴的脸颊，接着用力一扯，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容映入所有人眼帘。
“沈一？”，说罢，那女子的爹气愤地上前揪住那家奴的衣领，
“你这个畜生，我不是早就将你撵出去了，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梅长生上前分开了他们。
他看向那家奴，又转向女子爹娘，“他可通药理？”
女子的娘亲闻言，脸色惨白，“原来是你这个畜生。”，她哭喊着上前便要打这家奴。
但又被梅长生拦住。
女子父亲痛苦地向所有人讲道，“这畜生惦记了柔儿这么久，我们发现他的心思后，便将他赶了出去，他肯定是生了祸心，害了小女！请各位医师，请大宗主和各位‘人界仙’们为我做主啊！”
“不，”，梅长生将女子爹娘死死拦住，“你女儿并非受害，而是这沈一的同谋！”
“什么！”，女子爹娘闻言，都瘫坐在地上，“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斗胆猜测，沈一给了她这药，告诉她，服下之后可以假死脱身，一起私奔。但她不知道的是，”
梅长生顿了顿，“此药还有一个副作用。”
周围一些医师急忙追问，“什么副作用？”
“九日眠药性极寒。服下之后，寒毒入骨，轻则双腿尽废，重则全身瘫痪。”，梅长生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的心上人、沈一，给她的是真药，不仅为了和她私奔，更是为了让她再也站不起来。”
“难道是为了能够完全控制那女孩吗？”，人界女医师问道。
“没错！”，说罢，梅长生快速地在纸上写下：
“此病之源，痴也。
医师痴于表象，见其状如死，便以为死；
患者痴于浪荡子之言，以毒药为良缘；
而此子，心实毒也，其度不烈于砒霜，不速于鸩酒，然杀人不觉，祸人无形。
砒霜可解，痴毒难医。”
将纸呈上去后，梅长生转身走回女子旁。
他看着那面如金纸的女子，依然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知道她听得见，喊道：
“你以为服下这药，假死一场，家人便会放弃寻找，你就可以和他远走高飞。”
梅长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你想过没有，他真的心悦于你吗？”
女子没有反应。但她的呼吸却变快了。
“如果他真的心悦你，就应该先在自己有了一番事业，不说能有多大成就，至少能平凡地自食其力，之后再向你表达爱意。
而不是在对自己都负不起责、连自己都养不起的年纪，就撺掇你放弃优渥的生活，还夸下海口说要照顾你。
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没有现在拥有的财富、美貌，若你想跟他一起从无到有的生活，他还会心悦于你吗?”
梅长生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且，我想他给你‘九日眠’的初衷，并非爱你，而是将你当做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物件。
他想占有你，让你哪也去不了，只能依赖他。
但若有一日，他腻了呢？”
说到这，那沈一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辩解，却最终只发出了一阵冷笑。
而这名女子，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所有医师都看见了。
梅长生从袖中取出针包，挑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并未着急下针，而是俯在女子耳边，轻声道：“若你仍旧相信沈一，我便不会救你，并助你假死；若你想回到你爹娘身边，便再动一动手指。
这一切，由你自己选择。”
说罢，梅长生便起身，站在女子身旁。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期间有医师想上前，都被梅长生拦住。
终于，一滴泪从那女子的眼角滑落，滚进了发丝。
她的手指轻轻蜷缩，嘴唇艰难地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救……我。”
梅长生微微点头，“九日眠药性寒凝，多淤积于经脉。”
他运转灵气，配合银针，很快便将女子体内的九日眠逼了出来。
大概半日后，那女子便彻底好转。
而卫道子也早已派修士查清了那家奴的背景，原来他早有前科，研制过诸多邪药欺骗过数名大家闺秀。
当梅长生询问他：“我听说，九日眠一般开在魔界极北苦寒之地，你是从哪得来的？”
那家奴起初不肯说，但梅长生捻了一根细针在他颈后刺了一下。
沈一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嘴唇抖了几下，才终于开口：“是魔界的一个鬼脸乞丐，前些日子在天弃之地卖给我的。”
周围有魔族医师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鬼脸乞丐这个名字，他在告示上见过。猿魔公悬赏捉拿的，正是此魔。
“见什么最后一面，这人族医师在说什么，我怎么迷糊了？”
“估计他是没办法了，就瞎喊呗。我看呀，要是喊能把这女子喊醒，从此之后，咱们行医靠喊就行了呗！”
周围渐渐又响起了质疑声。
但就在此时，那女子的眼皮，却轻微地颤了一下。
这一下颤动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大多数医师都没有察觉。
但梅长生看见了，而且他知道，一个将死之人，不该有这个反应。
“丫头，你看谁来了！”
梅长生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那拄着拐杖的医师脸色一沉：“你这黄口小儿，胡言乱语什么，你说谁来了！”
他环顾四周，又说道：“这丫头都已经无药可救了，你还在这装神弄鬼干什么？”
梅长生并未回话，而是冷哼一声，
“她的脉象确实极其细弱。但我发现这脉象每隔一阵便会有一次极轻的跳动。频率虽慢，却毫无散乱之象。
真正脏腑衰败的人，脉象散乱无根，而她的脉虽细，却有规律。
这说明她的脏腑并未衰竭，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周围有几名医师觉得梅长生的话有道理，追问道：“什么东西？”
“药。”，说着梅长生凑近女子脸庞，用手扇了扇她呼出的气息，嗅了嗅，说道，
“她的鼻息，有极淡的甜味、辣味混杂的气味。这种气味，若我所记无误，是一种叫‘九日眠’的邪药。
此药服下后，人便会面如金纸、气息微弱，状若濒死，持续九日方醒。”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此药极为罕见，方子早已失传。所以你们才会往脏腑衰败上想。”
此言一出，医师们面面相觑。
九日眠这个名字，有些医师是听过的，但谁也不曾亲眼见过。
那老医师却不肯就此认输，冷冷道：“就算这药当真存在，又有什么人会用这种药害一个年轻女子？”
梅长生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那女子的爹娘。
“二位，你们可认识此人？”，说着他一把揪住那中年家奴的脸颊，接着用力一扯，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容映入所有人眼帘。
“沈一？”，说罢，那女子的爹气愤地上前揪住那家奴的衣领，
“你这个畜生，我不是早就将你撵出去了，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梅长生上前分开了他们。
他看向那家奴，又转向女子爹娘，“他可通药理？”
女子的娘亲闻言，脸色惨白，“原来是你这个畜生。”，她哭喊着上前便要打这家奴。
但又被梅长生拦住。
女子父亲痛苦地向所有人讲道，“这畜生惦记了柔儿这么久，我们发现他的心思后，便将他赶了出去，他肯定是生了祸心，害了小女！请各位医师，请大宗主和各位‘人界仙’们为我做主啊！”
“不，”，梅长生将女子爹娘死死拦住，“你女儿并非受害，而是这沈一的同谋！”
“什么！”，女子爹娘闻言，都瘫坐在地上，“不可能，怎么可能！”
“我斗胆猜测，沈一给了她这药，告诉她，服下之后可以假死脱身，一起私奔。但她不知道的是，”
梅长生顿了顿，“此药还有一个副作用。”
周围一些医师急忙追问，“什么副作用？”
“九日眠药性极寒。服下之后，寒毒入骨，轻则双腿尽废，重则全身瘫痪。”，梅长生的声音沉了下来，
“她的心上人、沈一，给她的是真药，不仅为了和她私奔，更是为了让她再也站不起来。”
“难道是为了能够完全控制那女孩吗？”，人界女医师问道。
“没错！”，说罢，梅长生快速地在纸上写下：
“此病之源，痴也。
医师痴于表象，见其状如死，便以为死；
患者痴于浪荡子之言，以毒药为良缘；
而此子，心实毒也，其度不烈于砒霜，不速于鸩酒，然杀人不觉，祸人无形。
砒霜可解，痴毒难医。”
将纸呈上去后，梅长生转身走回女子旁。
他看着那面如金纸的女子，依然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知道她听得见，喊道：
“你以为服下这药，假死一场，家人便会放弃寻找，你就可以和他远走高飞。”
梅长生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但你想过没有，他真的心悦于你吗？”
女子没有反应。但她的呼吸却变快了。
“如果他真的心悦你，就应该先在自己有了一番事业，不说能有多大成就，至少能平凡地自食其力，之后再向你表达爱意。
而不是在对自己都负不起责、连自己都养不起的年纪，就撺掇你放弃优渥的生活，还夸下海口说要照顾你。
你有没有想过，若你没有现在拥有的财富、美貌，若你想跟他一起从无到有的生活，他还会心悦于你吗?”
梅长生顿了顿，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且，我想他给你‘九日眠’的初衷，并非爱你，而是将你当做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物件。
他想占有你，让你哪也去不了，只能依赖他。
但若有一日，他腻了呢？”
说到这，那沈一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辩解，却最终只发出了一阵冷笑。
而这名女子，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
这个动作所有医师都看见了。
梅长生从袖中取出针包，挑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并未着急下针，而是俯在女子耳边，轻声道：“若你仍旧相信沈一，我便不会救你，并助你假死；若你想回到你爹娘身边，便再动一动手指。
这一切，由你自己选择。”
说罢，梅长生便起身，站在女子身旁。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期间有医师想上前，都被梅长生拦住。
终于，一滴泪从那女子的眼角滑落，滚进了发丝。
她的手指轻轻蜷缩，嘴唇艰难地颤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声音：“救……我。”
梅长生微微点头，“九日眠药性寒凝，多淤积于经脉。”
他运转灵气，配合银针，很快便将女子体内的九日眠逼了出来。
大概半日后，那女子便彻底好转。
而卫道子也早已派修士查清了那家奴的背景，原来他早有前科，研制过诸多邪药欺骗过数名大家闺秀。
当梅长生询问他：“我听说，九日眠一般开在魔界极北苦寒之地，你是从哪得来的？”
那家奴起初不肯说，但梅长生捻了一根细针在他颈后刺了一下。
沈一浑身一颤，瞳孔骤缩，嘴唇抖了几下，才终于开口：“是魔界的一个鬼脸乞丐，前些日子在天弃之地卖给我的。”
周围有魔族医师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鬼脸乞丐这个名字，他在告示上见过。猿魔公悬赏捉拿的，正是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