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贵妇人
他在地上仔细地检查，身后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沉稳的男声，
“不知猿魔公在这做什么？”
猿镇军心头一紧，迅速转身做出防御架势。
他难以置信，心中暗想，“吾竟然没有察觉到此人！”
双方沉默了一会，猿镇军才开口道：“我来看看四周是否有什么异样。”
接着他看向对面那身着淡绿色衣裳的男子，“你就是酒医梅吗？”
“酒医梅？”，那男子面露不悦，“怎么猿魔公也叫这种俗套、无聊、低幼的称号啊？我名叫梅长生。”
猿镇军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淡淡道：“梅医师可否发现附近有什么异样？”
梅长生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没什么异样就好。”，猿镇军沉默了片刻，“梅医师。吾有一事相求。待论道结束后，可否借一步说话？”
梅长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良久，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猿镇军这才转身离去。
他又前往羊医师处询问梅长生的事。
羊医师仍旧是满脸的疑惑，“这么多年未见，师兄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像师傅了。以前他的性子可谓是心高气傲，现在却像师傅似的那般自信疏狂。”
猿镇军在离开论道场地的路上，他的心中已有了计较。
梅长生此人医术通神，实力深不可测，性情更是古怪。
想要请他出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在猿镇军带着羊医师他们徒弟准备好所有药材后，已到了第二日。
卫道子命人将所有准备好的药放在一张长桌上，并在盛药的碗上写下众医师的名字和药材名，以供那贵妇人选择。
贵妇人不出意外地首先选了人参养荣汤、十全大补丸之类的补药。
服下后只觉浑身舒畅，便令家奴打赏开方的医师。
可一进那黑绿相间的帐篷，不到半炷香便旧病复发，只得喝下“泄水”，换一碗药再来。
如此反复数次，补药试遍，她仍旧时好时坏。
直到她瞥见长桌角落里一碗不起眼的稀饭，顿时勃然大怒，连碗带名帖一齐扫到地上，脸上横肉直颤：
“这是哪个贼奴才摆的！”
医师群中，梅长生冷笑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帐篷休息。
见贵妇人大闹，卫道子忙命人将她控制。
待她安稳下来，刘太医才让弟子盯着她继续试药。
贵妇人骂骂咧咧，却不敢再摔碗了。
将名贵药材试过一轮仍然无起色后，她不得已将目光转向了那些排油汤、清脂化浊丸。
她皱着眉头一小点一小点地咽下。
这一次，她在帐篷中足足待了一炷香，出来时面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看到她脸色好转，羊医师和刘太医也有了诊断。
羊医师望了一眼地上那碗被打翻的稀饭，轻轻叹了口气，对刘太医说道：
“梅师兄开的方子，明明是最实际的，倒被她亲手摔了。”
他们遣徒弟到高台上讲话：
“夫人此病，并非气血不足，而是由于过多的贪图滋补，导致郁积成毒。故本次以泄油、清粥稀饭为药方的医师胜出。”
低下的医师∶有的点头赞同，有的不服，拉着周围医师道∶“怎么可能是这样！”，还有的在为贵妇人给的赏钱暗自高兴。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患者，是一个身形佝偻如弓的魔界樵夫，他全身骨骼剧痛，面目扭曲。
当有医师问起，他回到自己已患病五年之久，五脏六腑如同被灼烧，走遍了人、魔两界，无从医治。
最古怪的一点是，他上一秒还在正常说话，下一秒言语间就满是戾气。
轻辄辱骂医师，对所有人充满敌意，重辄随手捡起东西，就砸向医师们。
他不停地辱骂医师们是庸医，甚至还骂起猿镇军和卫道子他们。
猿镇军和卫道子一行到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这些医师，被骂得面红耳赤，有的拂袖而去，有的反骂回去，还有的在那樵夫刚刚发癫的时候，就给了他两巴掌。
那蚂蟥妖医师看着樵夫气血翻涌，现出原身附于樵夫背上。
眨眼的功夫，樵夫便略微冷静了一点，蚂蟥妖医师冷冷道：
“我一族天生能通过血液味道判断五脏六腑之气。
此人血液异常的苦，主要由于他天性暴戾，想来肝火已将他五脏六腑、骨髓血液灼烧殆尽，他之所以容貌、骨骼成为这样，俱是因此。看来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谁知蚂蟥妖医师的话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你这只臭怪物，我将你娘……”，他尚未说完，就被梅长生捂住了嘴。
接着梅长生将手轻轻放在樵夫额头，只一个响指，那樵夫便顿时四肢瘫软，昏睡了过去。
这一幕让猿镇军越发对其感兴趣了。
梅长生将樵夫放在中间的桌子上，供所有医师为其诊治。
一些先前被辱骂过的医师，不情愿地为他把完脉，在纸上迅速写下“无药可救”四个字。
其余的医师，都根据自己的经验，写下各种医治方法：
有的开出一些降火的药方，有的开出一些降火泻肝丸、黄连清火丸等等；
还有的医师，以梅长生为代表，都认为这樵夫是中毒的症状，由于毒素入骨，导致骨骼畸形、面容扭曲，并且这种毒素会扰乱人的神志，才使他暴躁易怒。
于是这些医师便分成了三部分行动。
其一，断言无药可救的，早已被那樵夫的恶语激得心头火起，口里咒骂着“不如早死，休要祸害旁人”，一甩衣袖，满面厌憎地退回帐篷歇息去了。
其二，断为肝火旺盛的，自觉成竹在胸，只催促药童快去取药，说要立时制成清肝降火的汤剂。
其三，察觉是中毒的那一部分医师，以梅长生为首，既不恼怒，也不妄动，只是静静守在原地。
待樵夫苏醒，他们便以古法验证：有人银针探血，有人剪发嗅味，更有人端着陶碗欲取其粪尿。
只是这些举动，大半被樵夫骂了回来。
采血的被啐了满脸，剪发的被问候了祖宗，端碗的更是被一声“滚”呵得进退两难。
梅长生则静静地看着这个满口咒骂、污言秽语的樵夫，忽然开口：
“你一定很痛吧。痛了很多年，没有人了解你，没有人能治你，所以你恨所有人。”
“我要斩了这不公的老天，我要让那些嘲笑我的魔和妖全部死！”
“当然，迟早杀光他们！”，梅长生语气云淡风轻，温柔地对他笑着。
听到这话，樵夫的咒骂戛然而止，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医师，“你说得对！”
梅长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尽量使表情柔和，语气平静：“你叫什么？家是哪的呀？”
“布管肝，住在嶙峋魔帅领地北边的‘藏石村’。”
周围有几个医师见樵夫能够平静地回话，纷纷开口询问，
“你患病前吃过什么没有？”
“你饮食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使得这樵夫又变得暴躁起来。
梅长生随手从旁边的一株药草上捻下几片叶子，向那几个医师甩飞出去。
一瞬间草叶便将那几名叽叽喳喳的医师的嘴给封住了。
接着梅长生又将手轻轻按在樵夫的手腕上，示意他不必理会旁人。
“布管肝，患病前，你是否吃过或者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樵夫思索许久，才摇了摇头。
梅长生沉默良久，才前去高台上，询问猿镇军能否允许他去魔界走一遭。
“不知猿魔公在这做什么？”
猿镇军心头一紧，迅速转身做出防御架势。
他难以置信，心中暗想，“吾竟然没有察觉到此人！”
双方沉默了一会，猿镇军才开口道：“我来看看四周是否有什么异样。”
接着他看向对面那身着淡绿色衣裳的男子，“你就是酒医梅吗？”
“酒医梅？”，那男子面露不悦，“怎么猿魔公也叫这种俗套、无聊、低幼的称号啊？我名叫梅长生。”
猿镇军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他，淡淡道：“梅医师可否发现附近有什么异样？”
梅长生摇了摇头，并未言语。
“没什么异样就好。”，猿镇军沉默了片刻，“梅医师。吾有一事相求。待论道结束后，可否借一步说话？”
梅长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良久，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猿镇军这才转身离去。
他又前往羊医师处询问梅长生的事。
羊医师仍旧是满脸的疑惑，“这么多年未见，师兄的脾气倒是越来越像师傅了。以前他的性子可谓是心高气傲，现在却像师傅似的那般自信疏狂。”
猿镇军在离开论道场地的路上，他的心中已有了计较。
梅长生此人医术通神，实力深不可测，性情更是古怪。
想要请他出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在猿镇军带着羊医师他们徒弟准备好所有药材后，已到了第二日。
卫道子命人将所有准备好的药放在一张长桌上，并在盛药的碗上写下众医师的名字和药材名，以供那贵妇人选择。
贵妇人不出意外地首先选了人参养荣汤、十全大补丸之类的补药。
服下后只觉浑身舒畅，便令家奴打赏开方的医师。
可一进那黑绿相间的帐篷，不到半炷香便旧病复发，只得喝下“泄水”，换一碗药再来。
如此反复数次，补药试遍，她仍旧时好时坏。
直到她瞥见长桌角落里一碗不起眼的稀饭，顿时勃然大怒，连碗带名帖一齐扫到地上，脸上横肉直颤：
“这是哪个贼奴才摆的！”
医师群中，梅长生冷笑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帐篷休息。
见贵妇人大闹，卫道子忙命人将她控制。
待她安稳下来，刘太医才让弟子盯着她继续试药。
贵妇人骂骂咧咧，却不敢再摔碗了。
将名贵药材试过一轮仍然无起色后，她不得已将目光转向了那些排油汤、清脂化浊丸。
她皱着眉头一小点一小点地咽下。
这一次，她在帐篷中足足待了一炷香，出来时面色明显轻松了许多。
看到她脸色好转，羊医师和刘太医也有了诊断。
羊医师望了一眼地上那碗被打翻的稀饭，轻轻叹了口气，对刘太医说道：
“梅师兄开的方子，明明是最实际的，倒被她亲手摔了。”
他们遣徒弟到高台上讲话：
“夫人此病，并非气血不足，而是由于过多的贪图滋补，导致郁积成毒。故本次以泄油、清粥稀饭为药方的医师胜出。”
低下的医师∶有的点头赞同，有的不服，拉着周围医师道∶“怎么可能是这样！”，还有的在为贵妇人给的赏钱暗自高兴。
第二个被带上来的患者，是一个身形佝偻如弓的魔界樵夫，他全身骨骼剧痛，面目扭曲。
当有医师问起，他回到自己已患病五年之久，五脏六腑如同被灼烧，走遍了人、魔两界，无从医治。
最古怪的一点是，他上一秒还在正常说话，下一秒言语间就满是戾气。
轻辄辱骂医师，对所有人充满敌意，重辄随手捡起东西，就砸向医师们。
他不停地辱骂医师们是庸医，甚至还骂起猿镇军和卫道子他们。
猿镇军和卫道子一行到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这些医师，被骂得面红耳赤，有的拂袖而去，有的反骂回去，还有的在那樵夫刚刚发癫的时候，就给了他两巴掌。
那蚂蟥妖医师看着樵夫气血翻涌，现出原身附于樵夫背上。
眨眼的功夫，樵夫便略微冷静了一点，蚂蟥妖医师冷冷道：
“我一族天生能通过血液味道判断五脏六腑之气。
此人血液异常的苦，主要由于他天性暴戾，想来肝火已将他五脏六腑、骨髓血液灼烧殆尽，他之所以容貌、骨骼成为这样，俱是因此。看来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谁知蚂蟥妖医师的话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你这只臭怪物，我将你娘……”，他尚未说完，就被梅长生捂住了嘴。
接着梅长生将手轻轻放在樵夫额头，只一个响指，那樵夫便顿时四肢瘫软，昏睡了过去。
这一幕让猿镇军越发对其感兴趣了。
梅长生将樵夫放在中间的桌子上，供所有医师为其诊治。
一些先前被辱骂过的医师，不情愿地为他把完脉，在纸上迅速写下“无药可救”四个字。
其余的医师，都根据自己的经验，写下各种医治方法：
有的开出一些降火的药方，有的开出一些降火泻肝丸、黄连清火丸等等；
还有的医师，以梅长生为代表，都认为这樵夫是中毒的症状，由于毒素入骨，导致骨骼畸形、面容扭曲，并且这种毒素会扰乱人的神志，才使他暴躁易怒。
于是这些医师便分成了三部分行动。
其一，断言无药可救的，早已被那樵夫的恶语激得心头火起，口里咒骂着“不如早死，休要祸害旁人”，一甩衣袖，满面厌憎地退回帐篷歇息去了。
其二，断为肝火旺盛的，自觉成竹在胸，只催促药童快去取药，说要立时制成清肝降火的汤剂。
其三，察觉是中毒的那一部分医师，以梅长生为首，既不恼怒，也不妄动，只是静静守在原地。
待樵夫苏醒，他们便以古法验证：有人银针探血，有人剪发嗅味，更有人端着陶碗欲取其粪尿。
只是这些举动，大半被樵夫骂了回来。
采血的被啐了满脸，剪发的被问候了祖宗，端碗的更是被一声“滚”呵得进退两难。
梅长生则静静地看着这个满口咒骂、污言秽语的樵夫，忽然开口：
“你一定很痛吧。痛了很多年，没有人了解你，没有人能治你，所以你恨所有人。”
“我要斩了这不公的老天，我要让那些嘲笑我的魔和妖全部死！”
“当然，迟早杀光他们！”，梅长生语气云淡风轻，温柔地对他笑着。
听到这话，樵夫的咒骂戛然而止，疑惑地盯着面前的医师，“你说得对！”
梅长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尽量使表情柔和，语气平静：“你叫什么？家是哪的呀？”
“布管肝，住在嶙峋魔帅领地北边的‘藏石村’。”
周围有几个医师见樵夫能够平静地回话，纷纷开口询问，
“你患病前吃过什么没有？”
“你饮食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吃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使得这樵夫又变得暴躁起来。
梅长生随手从旁边的一株药草上捻下几片叶子，向那几个医师甩飞出去。
一瞬间草叶便将那几名叽叽喳喳的医师的嘴给封住了。
接着梅长生又将手轻轻按在樵夫的手腕上，示意他不必理会旁人。
“布管肝，患病前，你是否吃过或者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樵夫思索许久，才摇了摇头。
梅长生沉默良久，才前去高台上，询问猿镇军能否允许他去魔界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