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人格戮恨
快速权衡之后，慕容执心决定还是前去西院的书房。
他迅速告诉伍昭冥兄妹俩，“咱们去密室。等我拖住那几个刺客后，昭冥，你就赶紧带昭灵先走。”
伍昭灵带着哭腔道，“执心哥哥，你会有危险的！”
慕容执心鼓起勇气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别怕，就算我打不过，还有防身的手段！”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伍昭冥的肩膀，“准备！”
伍昭冥知道自己和妹妹呆在慕容执心身边只会给他添麻烦，于是点头道：“嗯！慕容兄，你一定保重！”
慕容执心回以微笑后，随即以煞气操纵数块顽石，与西院的几名刺客缠斗在一起。
伍昭冥趁此时机，推着妹妹迅速绕路跑往书房。
然而刚到书房门口，便见那两名魔奴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头顶狂风呼啸而过，几道白影从房檐上跃下！
伍昭冥心头一紧，他没有放弃求生，转身推着妹妹迅速逃跑。
但刺客速度极快，迅速逼近。
他紧紧地将妹妹护在身后，心中也不免哀叹，“难道真要丧命于此了吗……”
就在刺客的剑离自己的心脏只有毫厘之间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骤然凝滞。
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不想死的话，不想妹妹死的话，把身体交给我！”
伍昭冥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交给你？你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那声音又重复道，“不想死的话，不想灵儿死的话，快点把身体交给我。”
伍昭冥看着那把即将刺入心脏的利剑，又想到身后瑟瑟发抖的妹妹。
他没再犹豫，正要开口问：“怎么把身体交给你”，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意识便如同被潮水瞬间吞没。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使不上劲，他能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能看见眼前掠过的画面，却无法做出任何干预。
明明身在其中，却只能旁观。
他看到：
“自己”侧身躲开剑刃，右手同时攥住刺客握剑的手腕，五指几乎陷进了对方的骨缝。
一阵手骨错位的声响传出，刺客痛得瞪大了眼睛。
等声音落下，剑已被翻转过来。暗红色的煞气瞬间包裹剑身。只一道暗红色剑光闪过，那刺客便已身首异处。
接着“自己”一把将轮椅推到一旁，又向剩余刺客挥出数道剑气。
刺客挥剑格挡之际，“自己”已纵身而上。左侧刺客尚未反应过来，喉咙便被一剑刺穿。
从刺客喉咙中拔出剑的瞬间，鲜血喷涌。
剩下的刺客同时后撤，阵型大乱。
“‘煞气凝形’，怎么可能，这小鬼怎么能在魔都城中发挥出魔士境的实力！”，一名刺客尖声惊叫。
而“自己”却用着贪婪的目光扫视着这些刺客，像是在挑选猎物一般。
“怕什么！”，另一个刺客强压恐惧，“这小鬼就一个，咱们一起上！”
话音刚落，五个刺客同时出手。
“自己”并未退缩，而是迎着攻击，挥剑向前横扫。
煞气从剑身炸开，呈扇形向前猛冲。所过之处，地面凝聚出厚厚冰霜，花草尽数冻结、碎裂。
刺客们的身体从接触到煞气的部位开始，迅速覆上一层冰壳，裂纹浮现，他们的血肉随冰屑碎落。
有两个刺客反应极快，堪堪避过致命攻击，饶是如此，手中的武器仍被冻结。
他们见势不妙，扔掉武器后迅速展现真身。
原来是两条五米多长的蛇妖，“自己”看到后，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浓烈的笑容。
下一瞬，“他”持剑冲上前去，借蛇尾之力跃上右边的蛇妖脊背。蛇妖拼命蠕动身躯，眼看就要撞向伍昭灵。
“自己”找准七寸，奋力一刺，那蛇妖当场毙命，轰然倒地。
同时，“自己”纵身一跃，凌空将剑刺入另一条蛇妖的腹部，接着双手握剑，向下狠狠一划。
蛇妖肚皮豁然开裂，内脏倾泻一地，当场毙命。
将西院刺客尽数斩杀后，“自己”一把拽过轮椅，推着妹妹径直冲入书房。
伍昭灵看着满地残骸，声音发颤：“阿兄，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自己”没有回话。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双猩红如血的瞳孔，和一张挂着诡异微笑的脸。
那张脸的的确确是阿兄的，但那笑容绝对不是。
伍昭灵浑身一颤，声音里满是惊恐：“阿兄……你怎么了？”
“自己”依然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打开密室的门，将轮椅推了进去。
密室的门轰然关闭。
书房外，无尽的杀意在胸腔中翻涌。
“自己”缓缓抬起头，低声呢喃：“杀。杀。杀光他们！”
随即，提着剑，便向正厅走去。
正厅与仪门之间，堆满了护院、刺客、魔奴的尸骸。
一部分刺客仍在与护院死斗。
刺客头领则带着余下的围着一座半米高的石垒。那些刺客全部显露蛇妖真身，正从口中不断地喷出淡绿色液体，冲刷着石垒。
“自己”故技重施，一剑横扫。冰寒煞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出。
靠近西院这一侧的蛇妖悉数被冻住，身躯随即开裂、碎落，血肉与冰块混在一起散落满地。
刺客头领猛地转过身，蛇尾一卷，将剩余煞气驱散。地面的寒霜从他站立的位置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干燥的路径。
他迅速化为人形，吩咐道：“你们专心破开这石垒！”，然后转身持剑向“自己”走来。
“小鬼，你是谁？”
“我？我是谁？”，“自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沉思片刻，才语气阴冷道：“我，因复仇而生，便以屠戮雪恨。
我名，戮恨。”
话音落下，戮恨狂笑着飞奔上前，与刺客头领厮杀在一起。
十余回合后，刺客头领虚晃一招，侧身一剑刺向戮恨心窝。
戮恨并未躲闪，反而迎着剑锋爆出一股煞气。煞气撞上剑刃，瞬间将剑身冻结、震碎。
刺客头领迅速将手中剩余的剑柄扔在地上。
“魔士境？你怎会……”，刺客头领诧异道。
戮恨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便飞扑上前。
刺客头领急忙嘶喊：“别管他了，快来杀了这小鬼！”
围着石垒的蛇妖悉数赶来。
戮恨神色并无半点慌张，反而嘴角扬得更高了。
他身形一闪。
剑光划过，在左侧一个蛇妖的头颅尚未落地之时，他便掠至另外两个蛇妖身前。
眨眼间，三颗蛇头滚落。
短短数息之后，围上来的蛇妖便倒下一半。
但戮恨在挥剑砍向刺客头领时，他忽感一阵心悸。
果然，剑刃砍上的，是一层厚厚的鳞甲。
却听“咔嚓”一声脆响，戮恨手中的剑应声而断，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断剑滴落。
此时刺客头领也挥拳而至，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
木屑纷飞，廊柱上腾起的烟尘隐入地上的凝霜。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刺客头领发出一阵冷笑，他扭动着脖颈，鳞甲在光线下泛着阵阵幽光。
戮恨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他盯着刺客头领。瞳孔的猩红色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几分。
戮恨吐了一口血沫，扶着台阶站起了身。
刺客头领见此，命令道：“放毒！”
周围蛇妖张嘴喷毒的瞬间，戮恨已如野兽般扑出。
没有了剑，他便徒手插入最近一名蛇妖的七寸，五指合拢，捏爆了心脏。
鲜血瞬间喷了他浑身。
他没有停。转身一口咬住了另一个蛇妖身首连接之处，皮肉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又有两个蛇妖从背后扑来。戮恨猛地转身，左手贯穿一个蛇妖头顶，右手五指刺穿另一蛇妖腹部，当抽出手时，还带出了一截断肠。
蛇妖们见戮恨如此残暴，都开始后退。
而戮恨从一具尸体上跳下，缓步向他们走去。他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有两个蛇妖被吓得瘫软在地。
刺客头领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石垒尚未破开，护院仍在死战。再看向步步逼近的戮恨，那张沾满鲜血的脸颊上，猩红的瞳孔正燃烧着最纯粹的杀意。
“撤！快撤”，他终于下令。
但在此时，那石垒轰然炸开，慕容执心从里面跳出。
原来这就是他的防身手段。他在拖延刺客的过程中感到力不从心之时，便迅速将周围岩石堆积成堡垒，躲入其中。
这石垒坚固异常，隔绝气息，他在里面无法感知外界动静。当听到刺客们要撤，他以为是父亲即将回来，又或者护院们取得了优势，才从石垒中跳出，以夹击刺客。
但他看到的，是浑身鲜血、双瞳猩红的戮恨。
“昭冥，你怎么了？这些刺客都是你杀的吗？”，慕容执心跟伍昭灵一样，都被戮恨的样子震惊。
而戮恨只冰冷地说了两句。
“拦住他们！”
“杀了他们！”
慕容执心愣住了，他从那双猩红的瞳孔中感受不到一点温度。不过眼下并非追问的时机。
与护院死战的刺客们在听到首领的撤退命令，纷纷化为蛇身，向府外仓皇逃窜。
但在戮恨、慕容执心以及护院的拦截追杀下，尽皆毙命。
整个魔公府瞬间安静下来。
戮恨站在满地尸骸之间，浑身浴血，手中还握着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他将蛇心摔在地上，却忽感到身体一阵剧痛。
这不是外伤，而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撕裂感。四肢百骸像被无数只手同时撕扯。
是这具身体，撑不住了。
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甘。戮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再也没有力气。
随着猩红色缓缓褪去，双瞳又恢复了原色，变为右眼棕褐色左眼红棕色。
伍昭冥的双腿一软，晕倒在血泊中。
慕容执心命护院暂时将伍昭冥抬到正厅，他迅速赶至书房。
密室里，伍昭灵蜷缩在黑暗中，之前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和她从没听过的、像野兽一般的狂笑声，都令她恐惧不已。
她一想起阿兄血红色的瞳孔和渗人的微笑，心脏仿佛都要从胸口跳出来。
当看到慕容执心，又听到阿兄没事后，积压在她心中的恐惧才化为痛哭得以释放。
他迅速告诉伍昭冥兄妹俩，“咱们去密室。等我拖住那几个刺客后，昭冥，你就赶紧带昭灵先走。”
伍昭灵带着哭腔道，“执心哥哥，你会有危险的！”
慕容执心鼓起勇气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珠，“别怕，就算我打不过，还有防身的手段！”
说着他轻轻地拍了拍伍昭冥的肩膀，“准备！”
伍昭冥知道自己和妹妹呆在慕容执心身边只会给他添麻烦，于是点头道：“嗯！慕容兄，你一定保重！”
慕容执心回以微笑后，随即以煞气操纵数块顽石，与西院的几名刺客缠斗在一起。
伍昭冥趁此时机，推着妹妹迅速绕路跑往书房。
然而刚到书房门口，便见那两名魔奴早已倒在血泊之中。
头顶狂风呼啸而过，几道白影从房檐上跃下！
伍昭冥心头一紧，他没有放弃求生，转身推着妹妹迅速逃跑。
但刺客速度极快，迅速逼近。
他紧紧地将妹妹护在身后，心中也不免哀叹，“难道真要丧命于此了吗……”
就在刺客的剑离自己的心脏只有毫厘之间时，周围的一切仿佛骤然凝滞。
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不想死的话，不想妹妹死的话，把身体交给我！”
伍昭冥心中升起一个疑问：“交给你？你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那声音又重复道，“不想死的话，不想灵儿死的话，快点把身体交给我。”
伍昭冥看着那把即将刺入心脏的利剑，又想到身后瑟瑟发抖的妹妹。
他没再犹豫，正要开口问：“怎么把身体交给你”，
可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的意识便如同被潮水瞬间吞没。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使不上劲，他能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能看见眼前掠过的画面，却无法做出任何干预。
明明身在其中，却只能旁观。
他看到：
“自己”侧身躲开剑刃，右手同时攥住刺客握剑的手腕，五指几乎陷进了对方的骨缝。
一阵手骨错位的声响传出，刺客痛得瞪大了眼睛。
等声音落下，剑已被翻转过来。暗红色的煞气瞬间包裹剑身。只一道暗红色剑光闪过，那刺客便已身首异处。
接着“自己”一把将轮椅推到一旁，又向剩余刺客挥出数道剑气。
刺客挥剑格挡之际，“自己”已纵身而上。左侧刺客尚未反应过来，喉咙便被一剑刺穿。
从刺客喉咙中拔出剑的瞬间，鲜血喷涌。
剩下的刺客同时后撤，阵型大乱。
“‘煞气凝形’，怎么可能，这小鬼怎么能在魔都城中发挥出魔士境的实力！”，一名刺客尖声惊叫。
而“自己”却用着贪婪的目光扫视着这些刺客，像是在挑选猎物一般。
“怕什么！”，另一个刺客强压恐惧，“这小鬼就一个，咱们一起上！”
话音刚落，五个刺客同时出手。
“自己”并未退缩，而是迎着攻击，挥剑向前横扫。
煞气从剑身炸开，呈扇形向前猛冲。所过之处，地面凝聚出厚厚冰霜，花草尽数冻结、碎裂。
刺客们的身体从接触到煞气的部位开始，迅速覆上一层冰壳，裂纹浮现，他们的血肉随冰屑碎落。
有两个刺客反应极快，堪堪避过致命攻击，饶是如此，手中的武器仍被冻结。
他们见势不妙，扔掉武器后迅速展现真身。
原来是两条五米多长的蛇妖，“自己”看到后，不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浓烈的笑容。
下一瞬，“他”持剑冲上前去，借蛇尾之力跃上右边的蛇妖脊背。蛇妖拼命蠕动身躯，眼看就要撞向伍昭灵。
“自己”找准七寸，奋力一刺，那蛇妖当场毙命，轰然倒地。
同时，“自己”纵身一跃，凌空将剑刺入另一条蛇妖的腹部，接着双手握剑，向下狠狠一划。
蛇妖肚皮豁然开裂，内脏倾泻一地，当场毙命。
将西院刺客尽数斩杀后，“自己”一把拽过轮椅，推着妹妹径直冲入书房。
伍昭灵看着满地残骸，声音发颤：“阿兄，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自己”没有回话。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双猩红如血的瞳孔，和一张挂着诡异微笑的脸。
那张脸的的确确是阿兄的，但那笑容绝对不是。
伍昭灵浑身一颤，声音里满是惊恐：“阿兄……你怎么了？”
“自己”依然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打开密室的门，将轮椅推了进去。
密室的门轰然关闭。
书房外，无尽的杀意在胸腔中翻涌。
“自己”缓缓抬起头，低声呢喃：“杀。杀。杀光他们！”
随即，提着剑，便向正厅走去。
正厅与仪门之间，堆满了护院、刺客、魔奴的尸骸。
一部分刺客仍在与护院死斗。
刺客头领则带着余下的围着一座半米高的石垒。那些刺客全部显露蛇妖真身，正从口中不断地喷出淡绿色液体，冲刷着石垒。
“自己”故技重施，一剑横扫。冰寒煞气如狂风般席卷而出。
靠近西院这一侧的蛇妖悉数被冻住，身躯随即开裂、碎落，血肉与冰块混在一起散落满地。
刺客头领猛地转过身，蛇尾一卷，将剩余煞气驱散。地面的寒霜从他站立的位置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干燥的路径。
他迅速化为人形，吩咐道：“你们专心破开这石垒！”，然后转身持剑向“自己”走来。
“小鬼，你是谁？”
“我？我是谁？”，“自己”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沉思片刻，才语气阴冷道：“我，因复仇而生，便以屠戮雪恨。
我名，戮恨。”
话音落下，戮恨狂笑着飞奔上前，与刺客头领厮杀在一起。
十余回合后，刺客头领虚晃一招，侧身一剑刺向戮恨心窝。
戮恨并未躲闪，反而迎着剑锋爆出一股煞气。煞气撞上剑刃，瞬间将剑身冻结、震碎。
刺客头领迅速将手中剩余的剑柄扔在地上。
“魔士境？你怎会……”，刺客头领诧异道。
戮恨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便飞扑上前。
刺客头领急忙嘶喊：“别管他了，快来杀了这小鬼！”
围着石垒的蛇妖悉数赶来。
戮恨神色并无半点慌张，反而嘴角扬得更高了。
他身形一闪。
剑光划过，在左侧一个蛇妖的头颅尚未落地之时，他便掠至另外两个蛇妖身前。
眨眼间，三颗蛇头滚落。
短短数息之后，围上来的蛇妖便倒下一半。
但戮恨在挥剑砍向刺客头领时，他忽感一阵心悸。
果然，剑刃砍上的，是一层厚厚的鳞甲。
却听“咔嚓”一声脆响，戮恨手中的剑应声而断，他的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断剑滴落。
此时刺客头领也挥拳而至，将他整个人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
木屑纷飞，廊柱上腾起的烟尘隐入地上的凝霜。
“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刺客头领发出一阵冷笑，他扭动着脖颈，鳞甲在光线下泛着阵阵幽光。
戮恨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
他盯着刺客头领。瞳孔的猩红色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浓了几分。
戮恨吐了一口血沫，扶着台阶站起了身。
刺客头领见此，命令道：“放毒！”
周围蛇妖张嘴喷毒的瞬间，戮恨已如野兽般扑出。
没有了剑，他便徒手插入最近一名蛇妖的七寸，五指合拢，捏爆了心脏。
鲜血瞬间喷了他浑身。
他没有停。转身一口咬住了另一个蛇妖身首连接之处，皮肉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又有两个蛇妖从背后扑来。戮恨猛地转身，左手贯穿一个蛇妖头顶，右手五指刺穿另一蛇妖腹部，当抽出手时，还带出了一截断肠。
蛇妖们见戮恨如此残暴，都开始后退。
而戮恨从一具尸体上跳下，缓步向他们走去。他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有两个蛇妖被吓得瘫软在地。
刺客头领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石垒尚未破开，护院仍在死战。再看向步步逼近的戮恨，那张沾满鲜血的脸颊上，猩红的瞳孔正燃烧着最纯粹的杀意。
“撤！快撤”，他终于下令。
但在此时，那石垒轰然炸开，慕容执心从里面跳出。
原来这就是他的防身手段。他在拖延刺客的过程中感到力不从心之时，便迅速将周围岩石堆积成堡垒，躲入其中。
这石垒坚固异常，隔绝气息，他在里面无法感知外界动静。当听到刺客们要撤，他以为是父亲即将回来，又或者护院们取得了优势，才从石垒中跳出，以夹击刺客。
但他看到的，是浑身鲜血、双瞳猩红的戮恨。
“昭冥，你怎么了？这些刺客都是你杀的吗？”，慕容执心跟伍昭灵一样，都被戮恨的样子震惊。
而戮恨只冰冷地说了两句。
“拦住他们！”
“杀了他们！”
慕容执心愣住了，他从那双猩红的瞳孔中感受不到一点温度。不过眼下并非追问的时机。
与护院死战的刺客们在听到首领的撤退命令，纷纷化为蛇身，向府外仓皇逃窜。
但在戮恨、慕容执心以及护院的拦截追杀下，尽皆毙命。
整个魔公府瞬间安静下来。
戮恨站在满地尸骸之间，浑身浴血，手中还握着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他将蛇心摔在地上，却忽感到身体一阵剧痛。
这不是外伤，而是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撕裂感。四肢百骸像被无数只手同时撕扯。
是这具身体，撑不住了。
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甘。戮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再也没有力气。
随着猩红色缓缓褪去，双瞳又恢复了原色，变为右眼棕褐色左眼红棕色。
伍昭冥的双腿一软，晕倒在血泊中。
慕容执心命护院暂时将伍昭冥抬到正厅，他迅速赶至书房。
密室里，伍昭灵蜷缩在黑暗中，之前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和她从没听过的、像野兽一般的狂笑声，都令她恐惧不已。
她一想起阿兄血红色的瞳孔和渗人的微笑，心脏仿佛都要从胸口跳出来。
当看到慕容执心，又听到阿兄没事后，积压在她心中的恐惧才化为痛哭得以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