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地心沙

龙劫序 · 是红是黑 · 第11章 · 247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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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子闻言大喜,站起身连忙对着虚空躬身行礼:“孙儿拜见老祖!”

阿大和那些侍卫更是将额头紧贴地面,浑身抖如筛糠。

“哼,裴老鬼,老道岂会怕你,等着!”老道士冷哼一声。

话音落下,四周便归于寂静。

年轻男子自觉颜面尽失,脸色阴沉地瞪向林夜,冷冷地道:“小子,这次算你走运,我叫裴长秋,记住这个名字。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径自登上马车,掀开帘子,旋即对仍跪在地上的阿大怒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快驾车!”

马车帘子“唰”地落下。

还跪在地上的阿大连滚带爬地窜上马车,扬鞭驾车急忙离开。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纷纷对林夜指指点点。

林瑶见裴家的人都已离开,这才松开紧抱林夜的脖子,轻声问道:“阿哥,我是不是惹事了?”

林夜温柔地摸了摸妹妹的头,笑着安慰道:“没有,有阿哥在,谁都不能欺负瑶瑶。”

林瑶一听,顿时欣喜地在林夜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指着掉在地上的糖画,带着几分委屈说:“我的糖画碎了。”

“阿哥再给你买一个。”林夜依旧笑着,语气中满是宠溺。

“好,我要最大的!”林瑶立刻雀跃起来,小手比划着,方才的惊吓抛到九霄云外。

“好。”

话音刚落,林夜便抱起妹妹,朝着制作糖画的地方走去。

另一边的马车内,裴长秋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发出清脆的声响。

驾车的阿大听到这声音,神经一直紧绷着。

“少爷,那小子,要不要小的找个机会教训他一顿。”阿大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过那小子的力气太大了。”阿大抚摸着自己缺了几颗牙齿的嘴角,回想起林夜的力道,仍感到一阵心悸。

裴长秋嗤之以鼻:“他是修仙人,不过,是个凝气二重的废物罢了。这件事交给你来办了,不要打死,废了他就行。”

在这几个月里,林夜已经突破到了凝气二重。

“啊?可是少爷......”阿大闻言,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个出声的人,似乎与老祖认识。”

裴长秋有些焦躁,不耐烦地说道:“你是猪脑子吗?不会等老东西不在吗?”

阿大冷汗涔涔,勉强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回道:“少爷明鉴,小的哪能跟少爷相提并论?这件事小的来安排,保证完成。”

裴长秋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点头道:“赶紧驾车,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若是耽误了我的好事,这马车以后就由你来拉。”

阿大惊恐地点了点头,随即用力抽打了一下前面拉车的高头大马,马车立刻飞快地奔跑起来。

山巅茶亭,夜风轻拂。

老道士对面,坐的正是裴家老祖裴洪伟。

“你们裴家的人还一如既往地豪横。”老道士看着对面白发老者,“你也该约束一下了,若是哪天不小心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恐怕会招致杀身之祸。”

裴洪伟鹰眼微眯,没回答老道士的话,枯瘦的手端起前面的茶杯:“老不死的,听说你被魔宗人伤了......”

话音未落,裴洪伟面前的茶杯突然飞快地射向老道士面门。

老道士眉头一皱,凝视着飞来的茶杯,茶杯在两人之间停住,很快就化作一缕青烟。

“裴老鬼,这么多年了,你依旧喜欢玩这种小把戏。”

在老道士与裴家老祖暗中交锋之际,裴长秋坐车来到一座幽静的庭院前。

门前的守卫见是裴长秋,立刻禀报了,不多时便来到裴长秋面前,躬身道:“裴公子,小姐正在修炼,今日不便见客。”

裴长秋眼中闪过一丝阴翳,面上却绽开笑意:“是我唐突了,改日再来拜访。”

他合上折扇,带着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

话音刚落,裴长秋便转身离去,回到马车中,裴长秋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对阿大冷声道:“回府。”

阿大深知裴长秋的脾气,不敢多言,立即驾车离开。

庭院窗棂前,一袭青色长裙的南宫烬雪凭栏而立,此刻她脸上的轻纱已经摘下,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照在她绝美的脸上,那双如秋水般澄澈的眼眸倒映着天边圆月,流转着若有若无的迷惘。

“雪儿可是有心事?”身后中年美妇人手捧茶盏款步走来。

南宫烬雪收回思绪:“荣姨,我在想我的修为,已经停滞两年多了。”

她的声音清泠似山涧溪流,却掩不住那一丝无奈。

美妇人将茶盏递过去,眉间也浮现忧色,这个问题她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南宫烬雪手轻抚茶盏,目光重新看向天空,“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庭院一时陷入静谧,唯有夜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美妇人道:“雪儿,方才我听到玄真子的声音。”

“玄真子?”女子转过头,她是听说过玄真子的。

“嗯。听闻他几十年前便离宗云游,寻求突破的机缘。”美妇人继续道:“如今,怕是寿元所剩无几了。”

南宫烬雪沉默片刻,轻声道:“如果换作是我,我也会选择外出寻找机缘。”

夜风吹过,隐约可见她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南宫烬雪深有感触,特别是这两年修为一直不进分毫。

“雪儿,难道不觉得蹊跷?”

南宫烬雪疑惑看向美妇人。

“玄真子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会突然出现在南月城?莫非是得了什么机缘?”

“机缘?”南宫烬雪眸光微闪。

“他现在在哪里?”南宫烬雪追问道。

“应该在裴家。”

“方才裴长秋的马车险些撞上一对兄妹,玄真子出手相护。更奇怪的是,连裴家那位闭关多年的老祖都惊动了。”

“哦?”南宫烬雪眉梢轻挑,略显诧异。

“玄真子与那兄妹认识吗?”

美妇人摇头:“这个不清楚,我去查一下。”

南宫烬雪摇头道:“不用,此事与我们无关。”

美妇人点头。

林夜牵着妹妹的手漫步在熙攘的人群中。方才的冲突早已被抛诸脑后,四周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商贩与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孩童追逐嬉闹的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林瑶一手提着精巧的兔子灯笼,另一手拿着糖画,蹦蹦跳跳地在人群中穿梭。

“阿哥,快看!那边好多人!”林瑶突然转身,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好奇。

林夜看着开心的妹妹,不动声色地加快脚步,始终保持着能随时护住她的距离。见人群拥挤,他干脆将妹妹抱起。

在妹妹的催促下,林夜侧身挤进人群前面。

只见地上铺着一块褪色的青布,上面摆着个粗瓷碗,碗中盛着约莫半捧暗红色的细沙。一个须发斑白的老者正与锦衣青年争执不下,旁边围着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沙......是地心沙!”林夜看到碗里的沙,很是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