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细菌的恐怖之处

穿越,不死,逃离后室 · 论战圈普通人 · 第2章 · 426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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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他说,几人已经转身开始狂奔。张浩跑得最快,像一阵风似的冲在最前面;陈敬安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脸上满是惊恐;薛景伦虽然也在跑,但脸上居然还带着点兴奋,像是在享受这种追逐的刺激;张嘉麟跑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笔记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鑫拉着苏白,两人并肩跑着,风声在耳边呼啸。

细菌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快得多,那“咯吱”声和呜咽声像跗骨之蛆,紧紧跟在身后,越来越近。苏白能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阴冷的气息,仿佛那怪物的肢体已经快要触到他的后背。

“它怎么跑得这么快!”苏白喘着粗气,肺像要炸开一样,“这样下去我们根本甩不掉它!”

“前面!前面有个岔路口!”张嘉麟突然喊道,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拐角。

几人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尽全力冲向那个岔路口。就在他们即将拐过去的时候,苏白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剧痛,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条穿透了身体。他低头一看,一根细长的、锈迹斑斑的肢体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血。

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意识像被捅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他听到王鑫惊恐的叫喊声,听到薛景伦骂了一句脏话,听到张嘉麟喊着“快跑”,但这些声音都越来越远,最终被一片死寂吞没。

苏白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毯上,视线最后定格在细菌那扭曲的肢体上,然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王鑫看到苏白倒下,眼睛都红了,他想冲回去,却被张嘉麟死死拉住:“别去!你救不了他!我们再不走都得死!”

话音刚落,细菌的另一条肢体就猛地甩了过来,直接穿透了王鑫的肩膀。王鑫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声息。

薛景伦转身挥起消防斧,朝着细菌的肢体砍了过去,可斧刃砍在上面,只发出“当”的一声脆响,连点痕迹都没留下。细菌的肢体顺势一甩,直接把薛景伦抽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再也没动过。

张嘉麟和陈敬安、张浩还在往前跑,但细菌的速度太快了,转眼间就追了上来。细长的肢体像毒蛇一样甩出,穿透了他们的身体,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归于沉寂。

通道里只剩下细菌那“咯吱咯吱”的扭动声和低沉的呜咽声,还有地毯上慢慢蔓延开的血迹,在淡黄色的地毯上晕开一片片暗沉的红,像极了劣质油画上干涸的颜料。细菌的肢体在几具尸体上空盘旋了片刻,似乎在确认猎物已经彻底失去生命迹象,随后便拖着那根锈迹斑斑的“躯干”,慢悠悠地退回了通道深处,只留下那“咯吱”声和呜咽声,在空旷的迷宫里久久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苏白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来,像是沉在冰水里刚被捞起。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却被喉咙里的腥甜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胸口就像被撕裂般疼痛——可那疼痛如此真实,真实到让他恍惚: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淡黄色墙纸,头顶的白炽灯依旧在“嘶嘶”作响,忽明忽暗。那股发酵的怪味钻进鼻腔,比之前更加浓烈,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臭味。

“我……没死?”苏白喃喃自语,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手臂软得像面条。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衣服完好无损,没有破洞,也没有血迹,之前被细菌穿透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只是一场逼真的噩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皱紧眉头,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刚才的死亡只是幻觉?可那剧痛、那冰冷的触感、那意识消散的绝望……都真实得不像话。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苏白扭头看去,只见王鑫正趴在地毯上,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咳嗽。紧接着,陈敬安、张嘉麟、薛景伦和张浩也陆续有了动静,一个个挣扎着抬起头,脸上都带着和苏白一样的茫然与痛苦。

“我……我不是被那怪物穿了肩膀吗?”王鑫摸了摸自己的肩膀,那里的衣服平整,皮肤光滑,别说伤口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他晃了晃胳膊,除了有些酸痛,没有任何不适,“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皱紧眉头,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刚才的死亡只是幻觉?可那剧痛、那冰冷的触感、那意识消散的绝望……都真实得不像话。

陈敬安干呕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我记得那东西的肢体穿透了我的肚子……疼得我根本喘不过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同样完好无损,“难道我们都在做梦?”

“梦可不会这么真。”张嘉麟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了些灰尘,他伸手擦了擦,眼神凝重地看向周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几人闻言,纷纷环顾四周。通道还是那条通道,墙纸、地毯、白炽灯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可不知为何,那股腥臭味似乎更浓了,而且……他们好像离刚才倒下的地方更近了些。

薛景伦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前方的拐角,突然定格在某个地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你们……还是自己看吧。”他的声音有些发飘,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地毯上,赫然躺着几具尸体。

那几具尸体穿着和他们一模一样的衣服,姿态扭曲,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痛苦。其中一具尸体胸口有一个狰狞的血洞,正是苏白倒下的样子;另一具尸体肩膀被穿透,是王鑫;还有一具尸体被抽飞撞在墙上,额头凹陷,正是薛景伦……

尸体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肿胀得不成样子,一些地方的皮肤已经溃烂,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那股浓烈的腥臭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混杂着之前那股发酵的味道,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呕——”陈敬安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剧烈地呕吐起来,胃里的酸水都吐空了,还在不停地干呕。张浩也脸色惨白,转过身去不敢再看,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苏白盯着那具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尸体,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尸体的脸因为腐烂而扭曲,但他还是能清晰地认出那是自己的五官。这种亲眼看到自己尸体的感觉,比面对细菌时更加恐怖,更加荒诞。

“这……这是我们?”王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可我们不是……活过来了吗?”

张嘉麟强忍着恶心,蹲下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尸体,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突然开口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可能不是‘活过来了’,而是……重新开始了?”

“重新开始?”苏白不解地看向他。

“就像游戏里的复活点。”张嘉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推测,“我们被实体杀死后,在某个时间点重新复活了,而这些尸体……是我们上一次死亡的证明。”

薛景伦走到自己的尸体旁,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尸体肿胀的皮肤,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情:“有意思。后室……比我想象中更有趣。”

“有趣?”王鑫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他妈叫有趣?我们刚才明明死了一次!而且死得那么惨!”他指着自己的尸体,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你看那伤口,那腐烂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后怕!”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突然在几人的脑海里响起,像是直接刻在意识深处:

【三天时限已开启,剩余生命:5次】

几人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

“你们……听到了吗?”陈敬安的声音发颤。

“听到了。”苏白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三天时限,剩余生命5次……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三天的时间,而且……总共只有六条命?刚才已经用掉了一条?”

“听起来是这样。”张嘉麟点了点头,“这规则很明确。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否则……一旦生命耗尽,可能就真的死了。”

张浩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周围蜿蜒曲折的通道,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住了头:“我不想死……我想回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

没有人安慰他,因为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刚才的死亡太过真实,那剧痛,那意识消散的感觉,还有眼前这些腐烂的尸体,都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这里不是游戏,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苏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几人中最了解后室的人,现在这种时候,他不能慌。“哭解决不了问题。”他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很坚定,“我们现在必须想办法活下去。首先,我们得弄清楚这里是后室的哪个层级。”

“层级?”陈敬安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后室有很多层级,每个层级的环境、规则、实体都不一样。”苏白解释道,“我们现在所处的环境,淡黄色的墙纸,地毯,迷宫一样的结构,还有刚才遇到的实体细菌……这很像是Level 0,也就是初始层级。”

“Level 0?”薛景伦挑了挑眉,“有什么特点?”

“Level 0是大多数人进入后室的第一个层级,环境就是这种无限延伸的迷宫,充满了那种发酵的怪味。”苏白努力回忆着资料里的内容,“这里的实体相对较少,但细菌很常见。最重要的是,Level 0没有明显的出口,想要进入下一个层级,需要找到特定的‘传送门’,可能是一面墙,一扇门,甚至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具体在哪里,没人知道。”

“也就是说,我们被困在一个无限迷宫里,还得在三天内找到一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出口?”王鑫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苏白摇了摇头,“资料里说,Level 0虽然危险,但也有生存的可能。只要保持冷静,节省体力,合理利用物资,找到出口的概率还是有的。而且我们有杏仁水和武器,这已经比很多刚进入后室的人幸运多了。”

苏白顿了顿,看向地上的尸体:“还有,这些尸体……虽然很恶心,但或许能给我们一些提示。”

“提示?”薛景伦看向他,“什么提示?”

“至少证明了我们的复活机制是真的,而且复活点就在这附近。”苏白说道,“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再次遇到危险,还有容错的机会,但我们不能依赖这个。生命只有五次了,每一次死亡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苏白走到那个黑色的背包旁,打开拉链看了看,里面的物资完好无损,杏仁水、消防斧、肾上腺素一样都没少。“物资还在,这是好事。”他把背包重新背好,“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离这些尸体远点。腐烂的尸体可能会吸引其他实体。”

众人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不得不行动起来。张浩擦干眼泪,站起身,紧紧跟在苏白身后。薛景伦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些腐烂的尸体,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着,脚步放得很轻,生怕再次惊动什么。白炽灯依旧在头顶“嘶嘶”作响,光线忽明忽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黄色的墙纸上,像一个个扭曲的鬼影。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通道依旧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淡黄色的墙纸,厚厚的地毯,一模一样的拐角……这种无限重复的景象让人心里发慌,仿佛永远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