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 潜龙在渊篇 第十六章 楼内套利
第五卷·潜龙在渊篇
第十六章楼内套利
天亮了。
雨停，空气湿冷。
林晏推开小屋的门，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属于“林默”的、谦逊而木讷的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昨夜的杀伐气敛入骨髓，只留下一丝因炼化寒髓而略显苍白的虚弱感。
他必须去万宝楼“报到”了。
昨夜杀了一个筑基中期，虽然毁尸灭迹，但尸阴宗绝非善茬。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否则便是自寻死路。最好的伪装，就是做一个尽职尽责、甚至因“惊吓过度”而有些颓然的鉴宝师。
大堂内，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李老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有些阴沉。见林晏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冷哼道：“林默，你昨日胆大妄为，竟敢与尸阴宗的人争锋，还拍下了那等天价之物。若非老夫压着，楼内执法队早已拿你问罪！从今日起，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得离开后堂半步！好好反省！”
言语虽厉，但林晏听得出，这更多的是一种保护和警告。李老是在用这种方式，对外宣称将他“软禁”，实则避免他被尸阴宗直接报复，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受惊吓”的合理借口。
“晚辈……知错。”林晏垂头，声音沙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惶恐和后怕，“那千年寒髓，晚辈愿献于楼中，用以抵消债务。”
他这话说得诚恳，既表现了“识大体”，又暗示了自己“没钱”，将昨夜拍下寒髓的“财大气粗”形象彻底推翻，变成一个“冲动后追悔莫及”的傻小子。
李老脸色稍霁，冷哼一声：“寒髓乃你拍得，楼内规矩，买卖自愿。债务慢慢还，从你月俸里扣，扣一百年为止。滚去后堂整理库房！”
“是，前辈。”林晏恭敬退下，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献出寒髓？怎么可能。那早已融入他的煞丹之中。但他这番做派，却成功地将自己的形象从一个“潜在威胁”降级为一个“惹了麻烦的蠢货”，大大降低了被重点关注的风险。
在后堂，林晏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单纯整理，而是借着整理之名，开始了精细的“套利”。
万宝楼每天进出海量的材料，鉴宝师的首要职责是估价。而林晏拥有魔纹洞察，能看透材料的本质，这便产生了巨大的信息差。
第一笔套利：残丹提纯。
库房角落，堆着几瓶标签为“废丹”的玉瓶，是炼丹房废弃的。普通鉴宝师看都不看，直接定为凡品。林晏拿起一瓶，魔纹洞察下，发现其中几颗看似焦黑的“废丹”内部，竟残留着一丝未散的丹韵，只是被焦糊味掩盖。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几颗“废丹”挑出，藏入袖中。事后，他利用闲暇时间，以阴雷煞丹的死气为引，配合《煞丹手札》中的法门，竟将这几颗废丹内部残留的药力强行提取、融合，凝聚出了一滴色泽暗淡、却货真价实的“筑基丹液”！虽然量少，远不如一整颗筑基丹，但积少成多，这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第二笔套利：灵矿甄选。
一批从外地运来的“黑铁矿石”需要鉴定。普通鉴宝师只会检测铁含量和硬度。林晏却在其中几块看似普通的矿石深处，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星纹”。这是“星纹铁”的伴生矿，一种炼制空间法宝的辅材，价值是黑铁矿的百倍！他立刻上报李老，称此批矿石“品质不均，或有伴生珍稀矿脉”，建议高价收购整批，并单独分拣。李老闻言，亲自查验，虽未发现星纹铁，但信了林晏的眼力，下令全收。事后，林晏在分拣过程中，“不小心”将几块蕴含星纹铁的矿石混入废料，再于夜间“顺”回住处。这几块星纹铁，足以让他打造一枚简易的防御戒指，或者换取数千灵石。
第三笔套利：符箓修补。
他借口研究符道，时常去石浩工作的地方“指导”。石浩如今对他忠心耿耿，自然百无禁忌。林晏发现库房里积压了一批因阵纹断裂而报废的“火球符”、“金刚符”。他利用石浩那微弱的符道天赋，让其按照自己指点的“逆走半寸”之法修补，竟真的将其中三成左右的废符修复成了可用品！这些修复的符箓，被他以“林默”的名义，匿名在万宝楼的“散修寄卖区”出售，所得灵石，尽数落入自己腰包。而万宝楼只当是损耗，无人深究。
如此这般，林晏白天是兢兢业业的鉴宝师，夜晚则是潜行的“仓库管理员”和“地下炼丹师”。
短短半月，他的私房灵石，便从一万二千，暴涨到了两万三千！
距离三万五千的目标，仅差一万二。
这速度，堪称恐怖。但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林晏却顾不得那么多。他必须赶在尸阴宗反应过来之前，凑齐灵石，完成筑基！
他甚至开始动用那张“血影遁”符箓，深夜潜入黑岩城的一些低级险地，如“乱葬岗”、“枯骨洞”，猎杀一些阴气重的低阶妖兽，取其内丹或材料变卖。每一次，都惊险万分，但他凭借九幽寒雷煞丹的诡异和血影遁的保命能力，总能全身而退，再添一笔。
这一日，林晏正在后堂分拣一批新到的妖兽皮毛，李老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林默，停下手头的活。”李老声音低沉，“尸阴宗的人，这两天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们一个叫‘赵成’的外门弟子，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我们万宝楼附近。”
林晏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赵……赵前辈失踪了？晚辈……晚辈那日拍下寒髓后，便再未见过他。”
李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怕什么？老夫在此，万宝楼内，他们还不敢放肆。只是，你近日最好别出院子。另外，这个，你拿着。”
李老抛过来一个玉瓶。
林晏接过，神识一扫，竟是三颗“养神丹”！此丹能滋养神魂，价值不菲。
“前辈，这……”林晏佯装受宠若惊。
“哼，算是楼里对你前几日‘立功’（指发现星纹铁）的赏赐，也是让你稳住心神。尸阴宗那边，老夫会应付。但你记住，筑基之事，非同小可。你如今虽有寒髓之利，但根基未稳，切不可贸然冲击。待风头过后，楼里或许会有一场小型的‘筑基丹’拍卖……你好自为之吧。”
李老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林晏一人站在原地，握着那瓶养神丹，心中波澜起伏。
尸阴宗果然开始调查了。
李老的话，半是警告，半是提点。那“小型筑基丹拍卖”，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但林晏知道，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风头越紧，他越需要尽快筑基，拥有自保之力。
两万三千灵石……还差一万二。
他看向库房深处，那里，还堆着许多未被发掘的“垃圾”。
还有那几处他标记过的、城外的低级险地。
还有……尸阴宗那名失踪弟子“赵成”身上，可能还残留着一些未被完全消化的线索（比如他之前接触过的人，或者执行过的任务）。
风险与机遇并存。
林晏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一万二……”
“拼了。”
第十六章楼内套利
天亮了。
雨停，空气湿冷。
林晏推开小屋的门，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属于“林默”的、谦逊而木讷的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昨夜的杀伐气敛入骨髓，只留下一丝因炼化寒髓而略显苍白的虚弱感。
他必须去万宝楼“报到”了。
昨夜杀了一个筑基中期，虽然毁尸灭迹，但尸阴宗绝非善茬。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否则便是自寻死路。最好的伪装，就是做一个尽职尽责、甚至因“惊吓过度”而有些颓然的鉴宝师。
大堂内，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喧嚣。
李老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脸色有些阴沉。见林晏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冷哼道：“林默，你昨日胆大妄为，竟敢与尸阴宗的人争锋，还拍下了那等天价之物。若非老夫压着，楼内执法队早已拿你问罪！从今日起，没有老夫的命令，不得离开后堂半步！好好反省！”
言语虽厉，但林晏听得出，这更多的是一种保护和警告。李老是在用这种方式，对外宣称将他“软禁”，实则避免他被尸阴宗直接报复，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受惊吓”的合理借口。
“晚辈……知错。”林晏垂头，声音沙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丝惶恐和后怕，“那千年寒髓，晚辈愿献于楼中，用以抵消债务。”
他这话说得诚恳，既表现了“识大体”，又暗示了自己“没钱”，将昨夜拍下寒髓的“财大气粗”形象彻底推翻，变成一个“冲动后追悔莫及”的傻小子。
李老脸色稍霁，冷哼一声：“寒髓乃你拍得，楼内规矩，买卖自愿。债务慢慢还，从你月俸里扣，扣一百年为止。滚去后堂整理库房！”
“是，前辈。”林晏恭敬退下，心中却是一片冷笑。
献出寒髓？怎么可能。那早已融入他的煞丹之中。但他这番做派，却成功地将自己的形象从一个“潜在威胁”降级为一个“惹了麻烦的蠢货”，大大降低了被重点关注的风险。
在后堂，林晏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单纯整理，而是借着整理之名，开始了精细的“套利”。
万宝楼每天进出海量的材料，鉴宝师的首要职责是估价。而林晏拥有魔纹洞察，能看透材料的本质，这便产生了巨大的信息差。
第一笔套利：残丹提纯。
库房角落，堆着几瓶标签为“废丹”的玉瓶，是炼丹房废弃的。普通鉴宝师看都不看，直接定为凡品。林晏拿起一瓶，魔纹洞察下，发现其中几颗看似焦黑的“废丹”内部，竟残留着一丝未散的丹韵，只是被焦糊味掩盖。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几颗“废丹”挑出，藏入袖中。事后，他利用闲暇时间，以阴雷煞丹的死气为引，配合《煞丹手札》中的法门，竟将这几颗废丹内部残留的药力强行提取、融合，凝聚出了一滴色泽暗淡、却货真价实的“筑基丹液”！虽然量少，远不如一整颗筑基丹，但积少成多，这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第二笔套利：灵矿甄选。
一批从外地运来的“黑铁矿石”需要鉴定。普通鉴宝师只会检测铁含量和硬度。林晏却在其中几块看似普通的矿石深处，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星纹”。这是“星纹铁”的伴生矿，一种炼制空间法宝的辅材，价值是黑铁矿的百倍！他立刻上报李老，称此批矿石“品质不均，或有伴生珍稀矿脉”，建议高价收购整批，并单独分拣。李老闻言，亲自查验，虽未发现星纹铁，但信了林晏的眼力，下令全收。事后，林晏在分拣过程中，“不小心”将几块蕴含星纹铁的矿石混入废料，再于夜间“顺”回住处。这几块星纹铁，足以让他打造一枚简易的防御戒指，或者换取数千灵石。
第三笔套利：符箓修补。
他借口研究符道，时常去石浩工作的地方“指导”。石浩如今对他忠心耿耿，自然百无禁忌。林晏发现库房里积压了一批因阵纹断裂而报废的“火球符”、“金刚符”。他利用石浩那微弱的符道天赋，让其按照自己指点的“逆走半寸”之法修补，竟真的将其中三成左右的废符修复成了可用品！这些修复的符箓，被他以“林默”的名义，匿名在万宝楼的“散修寄卖区”出售，所得灵石，尽数落入自己腰包。而万宝楼只当是损耗，无人深究。
如此这般，林晏白天是兢兢业业的鉴宝师，夜晚则是潜行的“仓库管理员”和“地下炼丹师”。
短短半月，他的私房灵石，便从一万二千，暴涨到了两万三千！
距离三万五千的目标，仅差一万二。
这速度，堪称恐怖。但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林晏却顾不得那么多。他必须赶在尸阴宗反应过来之前，凑齐灵石，完成筑基！
他甚至开始动用那张“血影遁”符箓，深夜潜入黑岩城的一些低级险地，如“乱葬岗”、“枯骨洞”，猎杀一些阴气重的低阶妖兽，取其内丹或材料变卖。每一次，都惊险万分，但他凭借九幽寒雷煞丹的诡异和血影遁的保命能力，总能全身而退，再添一笔。
这一日，林晏正在后堂分拣一批新到的妖兽皮毛，李老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林默，停下手头的活。”李老声音低沉，“尸阴宗的人，这两天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他们一个叫‘赵成’的外门弟子，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我们万宝楼附近。”
林晏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赵……赵前辈失踪了？晚辈……晚辈那日拍下寒髓后，便再未见过他。”
李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你怕什么？老夫在此，万宝楼内，他们还不敢放肆。只是，你近日最好别出院子。另外，这个，你拿着。”
李老抛过来一个玉瓶。
林晏接过，神识一扫，竟是三颗“养神丹”！此丹能滋养神魂，价值不菲。
“前辈，这……”林晏佯装受宠若惊。
“哼，算是楼里对你前几日‘立功’（指发现星纹铁）的赏赐，也是让你稳住心神。尸阴宗那边，老夫会应付。但你记住，筑基之事，非同小可。你如今虽有寒髓之利，但根基未稳，切不可贸然冲击。待风头过后，楼里或许会有一场小型的‘筑基丹’拍卖……你好自为之吧。”
李老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林晏一人站在原地，握着那瓶养神丹，心中波澜起伏。
尸阴宗果然开始调查了。
李老的话，半是警告，半是提点。那“小型筑基丹拍卖”，无疑是最大的诱惑。
但林晏知道，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风头越紧，他越需要尽快筑基，拥有自保之力。
两万三千灵石……还差一万二。
他看向库房深处，那里，还堆着许多未被发掘的“垃圾”。
还有那几处他标记过的、城外的低级险地。
还有……尸阴宗那名失踪弟子“赵成”身上，可能还残留着一些未被完全消化的线索（比如他之前接触过的人，或者执行过的任务）。
风险与机遇并存。
林晏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一万二……”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