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剑域

圣手毒士 · 卡Wei · 第30章 · 345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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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嘎嘎嘎,小女娃,方才老夫给过你机会,既然不珍惜,那便去死吧。”

阴痣狞笑着,眼中泛起幽光,脸上满是陶醉之色。

他本是幽州一名阵师,曾师从天机阁。

天资所限,再加上生性残忍扭曲,曾以生灵精血炼邪阵毒丹,很早之前就被逐出师门。

幽州沦陷后,便流连于无法之地的异族与匪寇之间,为他们炼器炼丹,也算混得风生水起。

平稳的生活却不能让他满足,于是他便开始重新追寻那禁忌的“遮天之阵”。

可此举太过天怒人怨,阴痣只得寻找些僻静之所,而匪寇所居的古寨,正是布下“遮天之阵”的绝佳温床。

瞧见陈永节等人眼中的绝望,他心中的快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种快意,非杀戮,亦非大事将至的满足感。

而是将一块完美无缺的美玉当着众人的面一点点碾成碎渣。

天知道,自己刚才瞧见这女娃娃的时候,有多么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将她拆解,炼成那最纯粹的祭品。

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眸中泛起贪婪的光芒。

“住手!”

眼见白裙女子即将命丧于此,陈永节终是忍不住出言喝止。

“你可知道这位姑娘是何人?”

“她若是在此出事,你可担得起她背后势力的报复?”

看着一脸正气凛然的镇国公,其他几位将军立刻明白过来,纷纷出言附和。

“对,这位姑娘若是出事,哪怕天涯海角,你也难逃一死!”

陈永节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在暗自感慨。

这一个个看起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在生死之际,居然能瞬间看懂自己的心思,还配合得如此完美。

阴痣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果然有了顾虑。

他眯起那双浑浊中透着阴寒的眸子,扫过陈永节等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背后的势力?”

“的确,这样会很麻烦。”

话锋旋即一变,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可若将你们一并除掉,又有谁会知道呢?”

“再说了,老夫惹的势力还少呢?缺这一个吗?”

笑声未落,不曾想,方才显露颓势的白裙女子忽然发难。

那双好似蕴藏星河的眸子闪过一缕紫芒,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猛地迸发。

自她眉心处,凝出一枚玄奥的雷电符文,闪烁之间径直钻入阴痣眼睛。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撕碎这片夜空。

阴痣捂着双眼,踉跄后退,指间渗出暗红色的血丝,一丝一缕,状如九幽之地的恶鬼,狰狞可怖。

“救人!”

见此情景,陈永节当机立断,一声暴喝,身形宛如离弦之箭射出,一刀挥砍向阴痣的脖颈。

刀光凛冽,其他几人纷纷效仿。

“铛。”

然而,现实再次教会了他们,何为力量差距。

陈永节怎么也想不到,己方拼尽全力的一击,居然被一座常见的防御大阵,给尽数接下。

望着那隔绝在自己与阴痣之间的透明光罩,所有人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你们,这是找死!”

一声厉喝,阴痣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压,肉眼可见的气浪,将众人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哀号声与骨裂声此起彼伏,回荡在古寨之中。

他缓缓放下手,两个血肉模糊的眼窝,出现在面前,一道又一道的血线,沿着面颊而下,模样比起刚才更加狰狞三分。

“真以为一些小手段,就能伤得了我?”

阴痣的声音沙哑而怨毒,没了刚才的从容。

伸手从怀里取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送入口中。

下一刻,他眼窝处的血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再生。

仅仅几息,方才被毁掉的双眼,已然恢复如初,只是瞳孔中残留了一丝紫色的电芒,久久无法散去。

做完这些,阴痣长舒一口气,心底暗自庆幸。

本以为一切已然布置妥当,没想到还是太不小心,险些着了道。

“炼化你们身躯之后,老夫会将你们神魂留下,化作阵眼,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极尽恶毒的话语落下,他拿出一根短杖,轻轻敲击虚空。

瞬间,无数阴寒至极的杀阵,接连再现。

杀气如潮水般涌来,将众人彻底淹没。

陈永节咬紧牙关,下意识地打量白裙女子,却见对方嘴角渗出一缕血丝,显然刚才的攻击,也是她最后的手段。

绝望如藤蔓般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陈永节仍有余力,但此时此刻,他连护住自己都做不到,又如何去扭转绝境?

“到此为止了吗?”

不知是谁低吟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满满的不甘与苦涩。

就在此时,一道昂扬的剑鸣,毫无征兆地自所有人心底响起。

桀骜,不羁,又带着一股子肃杀与狂妄,仿佛要将这漫天杀阵一并斩碎。

一道道目光下意识地追寻剑鸣的来源,却见在所有人身后,那个几乎被遗忘的高大少年,此刻正一脸迷茫地盯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长剑。

长剑锈迹斑斑,好似经历了无尽岁月,大大小小的刮痕,遍布剑身。

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一把不起眼的长剑,单凭剑鸣,竟能与这么多杀阵抗衡。

阴痣目光一凝,死死盯着那柄锈剑,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什么!”

作为一位近乎百岁的阵法宗师,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修行界,有些东西,时间越久越可怕,而刀剑,正是其中之一。

那上面的锈迹、刮痕,绝非岁月侵蚀,而是历经无数战斗以及鲜血留下的烙印。

“这是...剑意?”

白裙女子美眸微凝,俏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惊异。

陈永节也愣住了,但比起剑,更让他吃惊的是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发现,本来只当作大师跟班的高大少年,此刻周身竟隐隐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阵中杀气有意无意地都选择绕开此处,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你是什么人!”

阴痣冷冷地注视着秦不易,嗓音里似乎夹杂着一丝忌惮。

望着悬于自己面前的长剑,秦不易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却发现那老疯子送给自己的玉佩,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

秦不易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的这副模样,在别人看来,就和挑衅与不屑差不多了。

只见阴痣阴沉着脸,口中呢喃一句,短杖轻轻一挥,再次浮现几座血色大阵。

“既然不愿说,那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数十座大阵齐齐一震,铺天盖地的杀意、煞气、阴寒之息以及最纯粹的罡风,席卷而来。

整个山脉,在此刻,仿佛都化作了战场。

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碎石漫天飞舞。

古寨中的人一个个脸色大变,满脸的惊恐与畏惧,透过门缝偷偷望着外面,不敢相信,是怎样的力量能引得天地变色。

唯有秦不易,还站在原地,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

“怎么办,老爷爷给的东西被弄丢了,我会不会被他杀掉?”

想起老疯子,那一剑灭杀菩提寺众人的景象,如今历历在目。

人在胡思乱想,长剑悬空纹丝不动。

甚至还自动隔绝出一片安全地带,任由外界杀意滔天,罡风刺骨,却连秦不易的衣角都沾不到半分。

见此,阴痣瞳孔一颤,终于意识到不对,失声大呼。

“剑域!你这是剑域!”

此言一出,陈永节神色一变,如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冲着其他人大喝。

“快,快躲到大师身后!”

说着,他扶起白裙女子,迅速躲入秦不易周身的空间。

其余人见状,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凑了过去。

阴痣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再理会陈永节等人,而是死死盯着秦不易,短杖不断挥舞,一道道血光如附骨之疽,试图侵蚀剑域。

“剑域虽强,却不是你的剑域。”

“老夫倒要看看,它能护你们到几时!”

秦不易依旧站在原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众人,脸上满是困惑。

“你们这是?”

陈永节露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容,“不易大师,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秦不易老老实实地点头,眼中一片清澈。

陈永节嘴角一抽,庆幸之余又有些心惊胆战。

既然不是你弄出来的剑域,那又是谁呢?难不成另有高人相助?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面色阴沉的阴痣身上,心底长舒一口气。

无论如何,至少暂时安全了。

只不过这个念头,才刚起不久,变故再起。

瞧见那一张张露出庆幸之色的脸,此刻,阴痣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一折,将这把品阶不低的短杖硬生生掰断,旋即丢入身后黑雾。

“以器为祭,以血为引。”

“阴煞炼婴,现!”

伴随着两声闷哼,黑雾骤然翻涌,先前被困入其中的静心与黄裙少女,浑身鲜血地被甩了出来,生死不明。

在这之后,一个巨大的怨婴四肢着地,缓缓爬了出来。

它通体漆黑,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咧到耳根的大嘴,哭泣呜咽之间露出满口獠牙。

阴痣抬起枯槁的右手,化作手刀,硬生生切下左手小指,丢进怨婴嘴里。

怨婴一口吞下,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去,吞了他们!”

阴痣一声令下,怨婴歪了歪头,有些迷茫地看向秦不易等人,随即张开大嘴,发出一声尖啸,四肢猛地发力,扑了过去。

“嘎嘎嘎嘎,一群老弱病残,就让你们成为怨婴的养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