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历练——玉澜矿脉
玉澜城外的小道上，皇甫旻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前方的岔路口站着一个少女，青丝微乱，衣角沾着露水，正抬手擦额角的细汗。
两个人四目相对。
“旻哥哥！”
李采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两步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快和我回去，你爹爹可担心你了。”
“我回去了，爹爹又让我出来的！”
李采儿理直气壮，从腰间解下那柄软剑亮了亮，
“他还说让我带你去玉澜矿脉找修炼资源，给你修复丹田。走吧走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皇甫旻沉默了一瞬，然后跟上了她的脚步。
玉澜矿脉说是矿脉，实则是一片绵延的九重山。
每一重山都栖息着不同的凶兽，越往深处，凶兽越强。玉澜城的老人常说，第九重山中住着一头恶龙，不过活着的人没见过，见过的人大概也活不了。
皇甫旻望着眼前连绵的山影，握紧了手中的八荒剑。
“走吧。”
第一重山的林木幽深，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碎成满地光斑。
李采儿走在他身侧，软剑已从腰间解下。剑身细长柔韧，在她手中轻轻颤动，伺机而动。
“旻哥哥，左边。”
她声音忽然压低。
话音未落，灌木丛中猛然窜出三道黑影，那是三头狼，速度极快，呈品字形直扑走在最前方的皇甫旻。
皇甫旻刚要拔剑，一道银光已从他身侧掠过。
李采儿的软剑后发先至，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住冲在最前头的影狼右前腿。
她借力侧身，力道顺着剑身一送一带，那头影狼的扑击方向竟硬生生被改变了，整个身体砸向右侧的同伴。两头影狼撞在一起，在地上滚成一团。
“旻哥哥，中间的归你！”
皇甫旻被她这熟练的身手惊得微微一愣。
他虽知道采儿一直在修炼，却没想到她的剑已经快到这个地步。
这一晃神不过一瞬。
八荒剑出鞘。
暗紫色的剑身在晨光中泛起微光，皇甫旻踏前一步，剑锋横斩。
第三头狼还在半空中，被剑光拦腰扫过，闷哼一声便摔落在地，再无声息。
另一边，李采儿手腕轻抖，软剑缠住狼的脖颈，轻轻一绞。两头撞得晕头转向的狼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三头狼，从遇袭到结束，不过半刻钟。
两人一路推进，配合愈发默契。
第二重山中，他们遇到的铁角犀，被李采儿软剑缠住后腿，皇甫旻一剑斩断犀角。
进入第三重山，山势忽然陡峭起来。
“小心。”
皇甫旻下意识将李采儿挡在身后。她在他背后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动作有些不满。
“来了。”
李采儿话音刚落，半空中一道灰影直扑而下。皇甫旻侧身避开，剑锋上撩，剑尖划过那东西的腹部，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东西在空中折返，盘旋了一圈。他们这才看清它的模样：身形似鹰，皮毛灰白，长着两个头。
“双首枭。”
李采儿的声音压得很低。
皇甫旻点头。他知道这一战不同之前，因为看得出来双首枭的速度都远超前几重山的凶兽，得动脑子。
双首枭再次俯冲，两张嘴中喷出两道道幽绿的火焰，分别袭向皇甫旻和李采儿两人，两人同时向两侧跃开，火焰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开，碎石飞溅，地面被烧出一片焦黑。
“采儿，你的剑能缠住它的翅膀吗？”
“可以，但是不能太久。”
“够了。”
李采儿没有多问，提剑便上。她的软剑划破空气，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追双首枭的左翼。双首枭振翅欲升，剑尖堪堪擦过翅尖，一击落空。
“不行，它太快了。”
“我来牵制它。”
于是皇甫旻横剑挡在它俯冲的路径上，喝道：
“来啊！”
趁着皇甫旻在牵制双首枭，李采儿则是预判了它的飞行轨迹，在它折返盘旋的节点猛然跃起。
软剑脱手而出，化作一条银索，精准地缠住了双首枭的左翼根部。
“旻哥哥！现在！”
“八荒剑法第一式——斩龙。”
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双首枭被缠住左翼，身形在半空中歪斜，拼命扑腾却已无力回天。
剑光精准地斩入它心脏位置，穿透皮肉，生生将肋骨斩断。
双首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半空中坠下，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彻底安静了。
李采儿从空中落下，差点摔了一跟头，皇甫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小心点。”
……
两人没有继续深入第四重山，因为天色已晚，而且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走进第四重山。
天色已近黄昏，山影被斜阳拉得绵长。他们在第三重山的山腰处找到一处山洞，洞内干燥宽敞，洞口被几株老松半掩着，是一处理想的歇脚处。
篝火燃起来的时候，皇甫旻把乾坤戒里的战利品摊开——灵草、兽尸、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他分出一半推到李采儿面前。
李采儿没接，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几块桂花糕，已经有些碎边了。
“出门前从厨房带的，”
她递过来一块，又补了一句，
“我娘亲手做的，你最爱吃的。”
皇甫旻接过糕点，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她也是这样，每逢他来李府，总能从怀里掏出些零嘴来，有时是蜜饯，有时是糕点，有时是被压扁了的糖葫芦。她说她从不爱吃甜的，却每次都有。
原来她一直没变。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明明灭灭。
她低着头往火里添柴，忽然轻声开口：
“我看到你给爹娘立的坟了。”
皇甫旻的手微微一滞。
“……嗯。”
“我想去磕个头。”
她的声音比火光还轻，
“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一起去，好吗？”
皇甫旻望着篝火，很久没有答话。
火苗噼啪作响，炸开几点火星，升入夜空便熄了。
“好。”
夜深时，李采儿靠在洞壁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软剑横在膝上，剑柄挨着指尖，随时可以握紧。
皇甫旻没有睡。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李采儿，又把目光移向洞外，他感觉那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闪，不像是火苗，也不像是月光。
两个人四目相对。
“旻哥哥！”
李采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三两步跑到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快和我回去，你爹爹可担心你了。”
“我回去了，爹爹又让我出来的！”
李采儿理直气壮，从腰间解下那柄软剑亮了亮，
“他还说让我带你去玉澜矿脉找修炼资源，给你修复丹田。走吧走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皇甫旻沉默了一瞬，然后跟上了她的脚步。
玉澜矿脉说是矿脉，实则是一片绵延的九重山。
每一重山都栖息着不同的凶兽，越往深处，凶兽越强。玉澜城的老人常说，第九重山中住着一头恶龙，不过活着的人没见过，见过的人大概也活不了。
皇甫旻望着眼前连绵的山影，握紧了手中的八荒剑。
“走吧。”
第一重山的林木幽深，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碎成满地光斑。
李采儿走在他身侧，软剑已从腰间解下。剑身细长柔韧，在她手中轻轻颤动，伺机而动。
“旻哥哥，左边。”
她声音忽然压低。
话音未落，灌木丛中猛然窜出三道黑影，那是三头狼，速度极快，呈品字形直扑走在最前方的皇甫旻。
皇甫旻刚要拔剑，一道银光已从他身侧掠过。
李采儿的软剑后发先至，剑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缠住冲在最前头的影狼右前腿。
她借力侧身，力道顺着剑身一送一带，那头影狼的扑击方向竟硬生生被改变了，整个身体砸向右侧的同伴。两头影狼撞在一起，在地上滚成一团。
“旻哥哥，中间的归你！”
皇甫旻被她这熟练的身手惊得微微一愣。
他虽知道采儿一直在修炼，却没想到她的剑已经快到这个地步。
这一晃神不过一瞬。
八荒剑出鞘。
暗紫色的剑身在晨光中泛起微光，皇甫旻踏前一步，剑锋横斩。
第三头狼还在半空中，被剑光拦腰扫过，闷哼一声便摔落在地，再无声息。
另一边，李采儿手腕轻抖，软剑缠住狼的脖颈，轻轻一绞。两头撞得晕头转向的狼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三头狼，从遇袭到结束，不过半刻钟。
两人一路推进，配合愈发默契。
第二重山中，他们遇到的铁角犀，被李采儿软剑缠住后腿，皇甫旻一剑斩断犀角。
进入第三重山，山势忽然陡峭起来。
“小心。”
皇甫旻下意识将李采儿挡在身后。她在他背后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动作有些不满。
“来了。”
李采儿话音刚落，半空中一道灰影直扑而下。皇甫旻侧身避开，剑锋上撩，剑尖划过那东西的腹部，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东西在空中折返，盘旋了一圈。他们这才看清它的模样：身形似鹰，皮毛灰白，长着两个头。
“双首枭。”
李采儿的声音压得很低。
皇甫旻点头。他知道这一战不同之前，因为看得出来双首枭的速度都远超前几重山的凶兽，得动脑子。
双首枭再次俯冲，两张嘴中喷出两道道幽绿的火焰，分别袭向皇甫旻和李采儿两人，两人同时向两侧跃开，火焰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炸开，碎石飞溅，地面被烧出一片焦黑。
“采儿，你的剑能缠住它的翅膀吗？”
“可以，但是不能太久。”
“够了。”
李采儿没有多问，提剑便上。她的软剑划破空气，如一道银色的闪电，直追双首枭的左翼。双首枭振翅欲升，剑尖堪堪擦过翅尖，一击落空。
“不行，它太快了。”
“我来牵制它。”
于是皇甫旻横剑挡在它俯冲的路径上，喝道：
“来啊！”
趁着皇甫旻在牵制双首枭，李采儿则是预判了它的飞行轨迹，在它折返盘旋的节点猛然跃起。
软剑脱手而出，化作一条银索，精准地缠住了双首枭的左翼根部。
“旻哥哥！现在！”
“八荒剑法第一式——斩龙。”
金色剑气破空而出。双首枭被缠住左翼，身形在半空中歪斜，拼命扑腾却已无力回天。
剑光精准地斩入它心脏位置，穿透皮肉，生生将肋骨斩断。
双首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从半空中坠下，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彻底安静了。
李采儿从空中落下，差点摔了一跟头，皇甫旻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小心点。”
……
两人没有继续深入第四重山，因为天色已晚，而且以他们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走进第四重山。
天色已近黄昏，山影被斜阳拉得绵长。他们在第三重山的山腰处找到一处山洞，洞内干燥宽敞，洞口被几株老松半掩着，是一处理想的歇脚处。
篝火燃起来的时候，皇甫旻把乾坤戒里的战利品摊开——灵草、兽尸、几块品相不错的矿石。他分出一半推到李采儿面前。
李采儿没接，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几块桂花糕，已经有些碎边了。
“出门前从厨房带的，”
她递过来一块，又补了一句，
“我娘亲手做的，你最爱吃的。”
皇甫旻接过糕点，忽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她也是这样，每逢他来李府，总能从怀里掏出些零嘴来，有时是蜜饯，有时是糕点，有时是被压扁了的糖葫芦。她说她从不爱吃甜的，却每次都有。
原来她一直没变。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明明灭灭。
她低着头往火里添柴，忽然轻声开口：
“我看到你给爹娘立的坟了。”
皇甫旻的手微微一滞。
“……嗯。”
“我想去磕个头。”
她的声音比火光还轻，
“等这件事过去了，我们一起去，好吗？”
皇甫旻望着篝火，很久没有答话。
火苗噼啪作响，炸开几点火星，升入夜空便熄了。
“好。”
夜深时，李采儿靠在洞壁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软剑横在膝上，剑柄挨着指尖，随时可以握紧。
皇甫旻没有睡。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李采儿，又把目光移向洞外，他感觉那里隐隐有什么东西在闪，不像是火苗，也不像是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