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考核（中）
近两百名应考武生，淘汰二十余人，演武场上空出一小片，气氛也比方才更紧张了几分。
王执事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
“余下三项，依次考核。若有一项丁等，便可直接离去，不必再参加后续考核。三项全部通过者，按等次计勋点。现在，按号牌前往各区分区测试。”
演武场北侧区域，八根青灰色圆柱形石桩一字排开，石桩半人来高，桩身正面嵌着十条暗赤色的狭长刻度槽，石基底部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浑圆金属械核，械核上篆刻着繁复的纹路。
乡野出身的武生大多面露新奇，人群之中一名面容憨厚的少年发问道：“这石头桩子也能测力？难不成举起来便可以了？”
一品武者，凝聚气血之力，力量已远超普通凡人，青灰石桩看着最多二百来斤，若只是单纯举起石桩，多数一品武者都能做到。
旁侧武生解释道：“听说这是天策府械造堂打造的械具，里头嵌了矿晶和械核，是械师的手艺。”
世家子弟则置若罔闻，显然早已知晓。
白眉教习见人已到齐，朗声讲解：“此为测力桩，气血激引式测试械具，你们全力运转气血，击打石桩正面，气血冲击传入内部械核，便会点亮桩身刻度。每一格对应力度一百斤，两格以下丁等，两格以上丙等，三格以上乙等，四格以上甲等。”
白眉教习一手指着石桩：“每根石桩都有械造堂校准刻印，击打位置、受力角度全然统一，是骡子是马，一拳便知。八人一组，依次上前。”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心中暗叹械师造物的精妙，竟能将无形的力道化作有形的光痕，精准分出错落。
头组八人依次上前。打头的壮硕少年沉腰扎马，将气血汇于右臂，一拳轰在石桩上，闷响过后，赤色光痕爬到一格余八分便再也不动了。“一格八分，丁等，淘汰。”教习提笔一划，那少年满脸颓丧，垂头退了下去。
接连几人上去，大多在两三格间徘徊，偶有亮到三格以上的，便能引来一阵低低的赞叹。
不多时轮到李皓。他缓步上前，锦袍下摆微拂，右拳凝气，腰腹发力间气血翻涌，一拳重重砸在石桩正面。
“咚——”
一声低沉震响，赤色光痕飞速上窜，一格、两格...三格、四格，最终停在第四格六分。
“四格六分，甲等！”
白眉教习话音刚落，周遭便是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四格已是甲等，四格六分说明，他这一击所蕴含的气血之力已近五百斤，难怪此人敢那般倨傲。
李皓收拳整衣，神色愈发自得，轻掸袖口便退到一旁，接受着周遭或艳羡或敬畏的目光。
队伍缓缓前移，很快轮到苏晚禾。她上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玉拳凝力，借着拧腰之势击出。光痕攀升至第三格五分，渐渐停住。
“三格五分，乙等。”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女子一品巅峰修为有此力度实属不易，配上她铜骨中等的资质，已是极为亮眼。苏晚禾嘴角一翘，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退到队尾等候下一项。
向北排在稍后几批。他走上前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不见他如何发力，只是沉膝下腰，一拳刺出，竟是伴随着空气的爆鸣。
光痕稳步攀升，轻松越过四格，缓缓升上五格，最终停在五格三分的位置。
“五格三分，甲等。”
白眉教习抬眼扫了他一下，轻轻点头，落笔记录。周遭瞬时哗然，一片诧异响起，先前摸骨是五行驳杂的铁骨，虽是二品初期，只当他运气好，谁都以为他最多四格，没想到竟是全场最高。
向北神色未变，颔首转身便汇入人群，半点锋芒不露。
一旁李皓却是心中大恨，之前摸骨资质稍逊苏晚禾也就罢了，如今测力考核，又不如此前他眼中下等乡野之人，他脸上的淡然之色瞬时间消散殆尽，随之浮现一抹阴狠。
后续向虎与刘大壮也先后上场，向虎的光痕亮了三格出头，刘大壮堪堪稳在第三格，皆是乙等。
一轮测力下来，刷掉二十余人。余下武生稍作休整，便跟着教习往南侧而去。
四座一丈见方的方形木台静立在场地中，木台有四面木墙，墙体密密麻麻布着圆孔，看着便让人眼晕。不少人围着木台打量，猜不透这满是孔洞的木架子要如何考核。
清瘦教习站在木台旁解释：“此为影箭阵，自运转式测试械具，嵌入矿晶，阵台便会自行发射软木箭，三十息内，箭速由慢至快逐级提升，总计五十支。”
清瘦教习抬手指向木台四墙：“测试者阵内闪避，中箭即止，最终按闪避数量定等第。闪避四十支以上甲等，三十支以上乙等，二十支以上丙等，不足二十支丁等淘汰。”
话音落下，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叹。自行发箭的械具机关，众人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今日亲眼得见械师造物，才知天策府械造堂的手段名不虚传。
四名武生步入阵台之后，教习往底座械核凹槽里塞入一枚矿晶，木阵四墙空洞内立刻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一瞬，软木箭从四面孔洞中次第射出，破空声传来。
木阵内武生腾挪闪避，起初还能从容应对，随着时间流逝，箭的射速变快，不多时，便有人中箭，悻悻退了出来。
“十九支，丁等。”“二十四支，丙等。”“三十支，乙等。”“三十二支，乙等。”
李皓第三批入阵，他身法迅捷，脚步踏得极有章法，软木箭近身时侧身、旋腰、抬臂，动作干净利落，最后四支箭从四角度齐射，李皓躲无可躲，随即清瘦教习高声报数：“四十六支，甲等！”
阵外响起一片赞叹，李皓步出阵台，满脸自得之色。
苏晚禾踏入阵台中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软木箭破空而来，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滑出数尺，腰肢轻拧间侧身避开迎面一箭。
木阵孔洞射出的箭速越来越快，四面箭影交织成网，她犹如一尾游鱼，在箭雨里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高台上，凰羽军女校尉此刻不自觉地直起身，目光紧紧锁在阵中那道纤细身影上。
三十息过后，木阵嗡鸣渐止。
清瘦教习愣了一瞬，才扬声报出成绩：“躲避五十支箭，甲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先前只当她是根骨好，没想到身法竟如此惊艳。
五十支箭全躲，这等身法反应，要是放在战场厮杀，也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苏晚禾步出阵台，气息微喘，看到台下竖起大拇指的向北时，她嫣然一笑，台边其他男武生顿时看向向北，投去各样的目光。
“好白菜，让猪拱了。”其中一个满身腱子肉的少年瓮声瓮气嘟囔。
向北入阵时，刻意压了几分速度。每一步都卡着箭支的间隙，三十息过后，教习报出四十六支，稳稳甲等。
向虎闪避三十一支，刘大壮三十五支，皆是乙等。
影箭阵一轮筛下来，又有十余名武生淘汰。剩余武生大都兴奋不已，齐齐前往西侧最后一项测试。
王执事站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全场。
“余下三项，依次考核。若有一项丁等，便可直接离去，不必再参加后续考核。三项全部通过者，按等次计勋点。现在，按号牌前往各区分区测试。”
演武场北侧区域，八根青灰色圆柱形石桩一字排开，石桩半人来高，桩身正面嵌着十条暗赤色的狭长刻度槽，石基底部镶嵌着一枚核桃大小浑圆金属械核，械核上篆刻着繁复的纹路。
乡野出身的武生大多面露新奇，人群之中一名面容憨厚的少年发问道：“这石头桩子也能测力？难不成举起来便可以了？”
一品武者，凝聚气血之力，力量已远超普通凡人，青灰石桩看着最多二百来斤，若只是单纯举起石桩，多数一品武者都能做到。
旁侧武生解释道：“听说这是天策府械造堂打造的械具，里头嵌了矿晶和械核，是械师的手艺。”
世家子弟则置若罔闻，显然早已知晓。
白眉教习见人已到齐，朗声讲解：“此为测力桩，气血激引式测试械具，你们全力运转气血，击打石桩正面，气血冲击传入内部械核，便会点亮桩身刻度。每一格对应力度一百斤，两格以下丁等，两格以上丙等，三格以上乙等，四格以上甲等。”
白眉教习一手指着石桩：“每根石桩都有械造堂校准刻印，击打位置、受力角度全然统一，是骡子是马，一拳便知。八人一组，依次上前。”
众人闻言皆是恍然，心中暗叹械师造物的精妙，竟能将无形的力道化作有形的光痕，精准分出错落。
头组八人依次上前。打头的壮硕少年沉腰扎马，将气血汇于右臂，一拳轰在石桩上，闷响过后，赤色光痕爬到一格余八分便再也不动了。“一格八分，丁等，淘汰。”教习提笔一划，那少年满脸颓丧，垂头退了下去。
接连几人上去，大多在两三格间徘徊，偶有亮到三格以上的，便能引来一阵低低的赞叹。
不多时轮到李皓。他缓步上前，锦袍下摆微拂，右拳凝气，腰腹发力间气血翻涌，一拳重重砸在石桩正面。
“咚——”
一声低沉震响，赤色光痕飞速上窜，一格、两格...三格、四格，最终停在第四格六分。
“四格六分，甲等！”
白眉教习话音刚落，周遭便是一片低低的吸气声。四格已是甲等，四格六分说明，他这一击所蕴含的气血之力已近五百斤，难怪此人敢那般倨傲。
李皓收拳整衣，神色愈发自得，轻掸袖口便退到一旁，接受着周遭或艳羡或敬畏的目光。
队伍缓缓前移，很快轮到苏晚禾。她上前站定，深吸一口气，玉拳凝力，借着拧腰之势击出。光痕攀升至第三格五分，渐渐停住。
“三格五分，乙等。”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女子一品巅峰修为有此力度实属不易，配上她铜骨中等的资质，已是极为亮眼。苏晚禾嘴角一翘，印出一个浅浅的酒窝，退到队尾等候下一项。
向北排在稍后几批。他走上前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不见他如何发力，只是沉膝下腰，一拳刺出，竟是伴随着空气的爆鸣。
光痕稳步攀升，轻松越过四格，缓缓升上五格，最终停在五格三分的位置。
“五格三分，甲等。”
白眉教习抬眼扫了他一下，轻轻点头，落笔记录。周遭瞬时哗然，一片诧异响起，先前摸骨是五行驳杂的铁骨，虽是二品初期，只当他运气好，谁都以为他最多四格，没想到竟是全场最高。
向北神色未变，颔首转身便汇入人群，半点锋芒不露。
一旁李皓却是心中大恨，之前摸骨资质稍逊苏晚禾也就罢了，如今测力考核，又不如此前他眼中下等乡野之人，他脸上的淡然之色瞬时间消散殆尽，随之浮现一抹阴狠。
后续向虎与刘大壮也先后上场，向虎的光痕亮了三格出头，刘大壮堪堪稳在第三格，皆是乙等。
一轮测力下来，刷掉二十余人。余下武生稍作休整，便跟着教习往南侧而去。
四座一丈见方的方形木台静立在场地中，木台有四面木墙，墙体密密麻麻布着圆孔，看着便让人眼晕。不少人围着木台打量，猜不透这满是孔洞的木架子要如何考核。
清瘦教习站在木台旁解释：“此为影箭阵，自运转式测试械具，嵌入矿晶，阵台便会自行发射软木箭，三十息内，箭速由慢至快逐级提升，总计五十支。”
清瘦教习抬手指向木台四墙：“测试者阵内闪避，中箭即止，最终按闪避数量定等第。闪避四十支以上甲等，三十支以上乙等，二十支以上丙等，不足二十支丁等淘汰。”
话音落下，人群里又是一阵惊叹。自行发箭的械具机关，众人只在说书先生嘴里听过，今日亲眼得见械师造物，才知天策府械造堂的手段名不虚传。
四名武生步入阵台之后，教习往底座械核凹槽里塞入一枚矿晶，木阵四墙空洞内立刻发出细微的嗡鸣。
下一瞬，软木箭从四面孔洞中次第射出，破空声传来。
木阵内武生腾挪闪避，起初还能从容应对，随着时间流逝，箭的射速变快，不多时，便有人中箭，悻悻退了出来。
“十九支，丁等。”“二十四支，丙等。”“三十支，乙等。”“三十二支，乙等。”
李皓第三批入阵，他身法迅捷，脚步踏得极有章法，软木箭近身时侧身、旋腰、抬臂，动作干净利落，最后四支箭从四角度齐射，李皓躲无可躲，随即清瘦教习高声报数：“四十六支，甲等！”
阵外响起一片赞叹，李皓步出阵台，满脸自得之色。
苏晚禾踏入阵台中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软木箭破空而来，她足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滑出数尺，腰肢轻拧间侧身避开迎面一箭。
木阵孔洞射出的箭速越来越快，四面箭影交织成网，她犹如一尾游鱼，在箭雨里穿梭自如，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高台上，凰羽军女校尉此刻不自觉地直起身，目光紧紧锁在阵中那道纤细身影上。
三十息过后，木阵嗡鸣渐止。
清瘦教习愣了一瞬，才扬声报出成绩：“躲避五十支箭，甲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先前只当她是根骨好，没想到身法竟如此惊艳。
五十支箭全躲，这等身法反应，要是放在战场厮杀，也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苏晚禾步出阵台，气息微喘，看到台下竖起大拇指的向北时，她嫣然一笑，台边其他男武生顿时看向向北，投去各样的目光。
“好白菜，让猪拱了。”其中一个满身腱子肉的少年瓮声瓮气嘟囔。
向北入阵时，刻意压了几分速度。每一步都卡着箭支的间隙，三十息过后，教习报出四十六支，稳稳甲等。
向虎闪避三十一支，刘大壮三十五支，皆是乙等。
影箭阵一轮筛下来，又有十余名武生淘汰。剩余武生大都兴奋不已，齐齐前往西侧最后一项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