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酒中问前路
入夜的坊市渐渐敛了白日的喧嚣，沿街商铺的灯笼次第熄了大半，只剩客栈檐下两盏红纱灯，晕出一团暖融融的光，顺着木窗棂漫进二楼客房。
桌上摆着刚从楼下熟食铺买来的酒菜：一坛烫得微温的烧刀子，两碟切得薄透的卤牛肉，一碟盐煮花生，还有一盘脆生生的酱萝卜，都是散修们最常点的下酒物，朴素却够实在。
路成与张恒相对而坐，瓷杯一碰便是一声脆响，清冽酒液入喉，一路暖到丹田。
二人皆是修行界闯荡的年轻修士，一路同行到这坊市，几番闲谈下来颇觉投契。从宗门里的修行趣事，聊到坊市的物价涨落，再说到散修寻资源的种种难处，杯盏往来间，酒意已悄悄浮上眉梢。
酒至半酣，张恒放下瓷杯，指尖在粗糙的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抬眼看向路成，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路兄，如今修行界修士多如过江之鲫，可灵脉、灵药、灵石这些修炼资源却越挖越少，正是狼多肉少、僧多粥少的局面。不知你可有什么稳妥的去处，能寻些修炼资源？”
路成闻言摇头，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笑了一声：“不瞒张兄，我自万兽宗下山，本就是为寻筑基机缘而来，人生地不熟，哪有什么现成的去处。”
这话一落，张恒反倒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神色瞬间郑重起来：“路兄这话实在！如今这修行界，想攒点修行资源，当真是难如登天！经商要大笔本钱周转，求官府职位要靠山和门路，就算想守着田亩种田，也得先有地契在手；便是做点小本买卖，没个独门手艺也站不住脚，就算赚了那三瓜两枣，连每月打坐耗的灵石都填不上，又如何撑得起你我修行的花销？”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了压语气，又接着道：“至于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勾当，且不说官府与正道宗门剿得严，便是天地律法也容不得。你我皆是正经修士出身，断不能走那歪路。”
话说到此处，张恒目光灼灼地盯着路成，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依我看，你我不如寻几个相熟的靠谱修士，结伴去官府投军。军中自有金银钱财的赏赐，真刀真枪拼几场战功，既能攒下战利品的家底，说不定还能混个军职在身，往后修行之路也能顺不少——这等既能发财又能立身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话音落定，他便一瞬不瞬地望着路成，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等着对方的答复。
路成听罢垂眸，指尖在杯口转了半圈。他下山这些时日，也亲眼见了散修的窘迫：寻灵脉被大宗门圈占，采灵药被地头蛇欺压，想接个任务活计还要被层层盘剥，处处碰壁。投军这条路虽有刀兵风险，却也是眼下最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出路。
心中念头转定，他当即抬眼，毫不犹豫地点头，伸手拎过酒坛给二人满上：“张兄所言极是，当今修行界的境况，我也看在眼里。这条路虽险，却比浑浑噩噩耗在虚度里强。既然如此，我便与张兄同走这一趟！”
瓷杯再度相碰，脆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二人仰头饮尽杯中酒，烛火跳动，映得眼底都添了几分对前路的热望。
桌上摆着刚从楼下熟食铺买来的酒菜：一坛烫得微温的烧刀子，两碟切得薄透的卤牛肉，一碟盐煮花生，还有一盘脆生生的酱萝卜，都是散修们最常点的下酒物，朴素却够实在。
路成与张恒相对而坐，瓷杯一碰便是一声脆响，清冽酒液入喉，一路暖到丹田。
二人皆是修行界闯荡的年轻修士，一路同行到这坊市，几番闲谈下来颇觉投契。从宗门里的修行趣事，聊到坊市的物价涨落，再说到散修寻资源的种种难处，杯盏往来间，酒意已悄悄浮上眉梢。
酒至半酣，张恒放下瓷杯，指尖在粗糙的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抬眼看向路成，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路兄，如今修行界修士多如过江之鲫，可灵脉、灵药、灵石这些修炼资源却越挖越少，正是狼多肉少、僧多粥少的局面。不知你可有什么稳妥的去处，能寻些修炼资源？”
路成闻言摇头，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笑了一声：“不瞒张兄，我自万兽宗下山，本就是为寻筑基机缘而来，人生地不熟，哪有什么现成的去处。”
这话一落，张恒反倒眼睛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神色瞬间郑重起来：“路兄这话实在！如今这修行界，想攒点修行资源，当真是难如登天！经商要大笔本钱周转，求官府职位要靠山和门路，就算想守着田亩种田，也得先有地契在手；便是做点小本买卖，没个独门手艺也站不住脚，就算赚了那三瓜两枣，连每月打坐耗的灵石都填不上，又如何撑得起你我修行的花销？”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了压语气，又接着道：“至于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勾当，且不说官府与正道宗门剿得严，便是天地律法也容不得。你我皆是正经修士出身，断不能走那歪路。”
话说到此处，张恒目光灼灼地盯着路成，声音压得低了些，却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依我看，你我不如寻几个相熟的靠谱修士，结伴去官府投军。军中自有金银钱财的赏赐，真刀真枪拼几场战功，既能攒下战利品的家底，说不定还能混个军职在身，往后修行之路也能顺不少——这等既能发财又能立身的好事，何乐而不为？”
话音落定，他便一瞬不瞬地望着路成，指尖微微收紧，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等着对方的答复。
路成听罢垂眸，指尖在杯口转了半圈。他下山这些时日，也亲眼见了散修的窘迫：寻灵脉被大宗门圈占，采灵药被地头蛇欺压，想接个任务活计还要被层层盘剥，处处碰壁。投军这条路虽有刀兵风险，却也是眼下最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出路。
心中念头转定，他当即抬眼，毫不犹豫地点头，伸手拎过酒坛给二人满上：“张兄所言极是，当今修行界的境况，我也看在眼里。这条路虽险，却比浑浑噩噩耗在虚度里强。既然如此，我便与张兄同走这一趟！”
瓷杯再度相碰，脆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二人仰头饮尽杯中酒，烛火跳动，映得眼底都添了几分对前路的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