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众友迁新堂,一齐登九层

快乐赛猪仙 · 流浪猪头仙家 · 第24章 · 2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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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山、陈小龙、林杏儿三人踏入了外门,外门弟子身份虽不算显赫,却也有了几分人面与门路。三人凑在一处商议了两回,定了主意:不能让剩下的同乡还在最耗神的苦差里熬着,能往上挪一步是一步。

万兽宗下辖杂役堂口各有肥瘦,灵木堂管后山千亩灵木林,灵气浸润,活计多是修枝、驱虫、巡林,比膳食堂、打扫堂清闲数倍;灵湖堂守着山腹里的灵湖,管水产灵鱼、水属性灵草,水汽氤氲最养经脉;藏书堂杂役则是公认的清贵闲差,日日与典籍为伴,得空便能翻书悟道,是求安稳、重修行的好去处。

这些空缺寻常杂役挤破头都难挨上,青溪十二友却凭着各堂的人情缺口,一点点钻营了下来。

周怀山先找了灵兽园相熟的管事,搭线牵上灵木堂的吴执事——灵木林近来闹蛀虫,正缺两个能吃苦、认草木的杂役。他凑了自己头一个月的外门月例——十块下品灵石,加上林杏儿亲手培育的几株驱虫灵草苗,又举荐了孙粟与王石头:孙粟机灵心细,辨虫认树一学就会;王石头身强力壮,修枝伐木一人顶两人。

吴执事试了两日工,见两人手脚利落又本分当差,当即批了调令。

灵湖堂那边,缺两个巡湖护鱼、捞取水藻的杂役。马长根脚力快、记性好,赵守义性子稳、能熬夜,最适合巡守的活。陈小龙托炼器堂的师兄递了话,又送了两柄自己亲手打制的短鱼叉,事情便也成了。灵湖水汽充沛,最益水系灵气修炼,两人去了不过半月,周身经脉都润了不少。

最难办的是藏书堂。那里管事最是古板,等闲杂役根本塞不进去。林杏儿托了灵药园的吴嬷嬷,说动藏书堂的老管事,只说举荐个识字稳当、坐得住的后生,专门整理落灰的旧典残卷,不用碰珍贵典籍。老管事考校了路成半日,见他字迹工整、对答沉稳,又翻得动厚重的旧书、耐得住性子,沉吟半晌便应了。

调令下来那日,路成脱下沾着油烟的膳食堂短打,换上干净的藏书堂杂役服,抱着一摞旧书走进藏书堂偏院时,指尖都微微发紧。往后不用天不亮就劈柴烧火,不用在油烟里耗过半日,每日的活计只是整理典籍、擦拭书架,余下的时辰,都能埋首在卷册里,读经义、悟功法、参五行之理。

日子一换了天地,修行进境便像雨后的春笋,挡都挡不住。

灵木林里,孙粟借着漫山灵木的清气,木灵气一日比一日醇厚,王石头则伴着林间土灵气打磨铁拳,筋骨愈发坚凝;灵湖边上,马长根绕着湖岸练身法,赵守义借着水汽修炼巡守的水盾术,两人修为日日见长;陈默与赵小莲本就在灵药园、符箓堂站稳了脚跟,如今有外门的同乡友人帮衬,能接触到的法门更多,进境也快;刘满囤在炼丹堂早已摸得门清,废丹、药渣源源不断,小白的灵气愈发醇厚,反过来又助益路成。

不过半载光景,好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到石坪。

先是孙粟、王石头先后突破炼气九层,灵木林的清气果然养人;接着马长根、赵守义也借着灵湖水汽,稳稳踏入九层;陈默、赵小莲、郑晓凤、刘满囤四人也不甘落后,秋冬交替之时,陆续跨过九层门槛。到腊月里,十二友里除了三位已在十层的,余下九人里八个都稳在了炼气九层,只剩路成还卡在练气八层巅峰。

没人催他。谁都知道五灵根破境比旁人难数倍,路成能走到今日,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可路成自己不急不躁,每日在藏书堂整理完典籍,便拣一本五行、炼气相关的旧册,就着窗边的天光细读;夜里回后山,便挨着小白打坐,把书中的义理揉进《引气诀》的运转里。小白早已是二阶灵兽巅峰,周身土灵气凝得像实质,打坐时从地面漫上来,像温厚的大手托着他的五脉灵气,顺着相生之理循环往复。

他读得越多,越觉得五灵根不是累赘。旁人单灵根修行是一马平川,他五行俱全,便像走一个环,环环相扣,生生不息。从前是不懂运化,只知道往丹田里硬塞灵气,如今懂了相生相克的道理,灵气转得越来越顺,丹田气团也一日比一日凝实。

除夕前一夜,天降薄雪,藏书堂偏院静得只剩翻书声。路成合上一本《五行运化要旨》残卷,闭目凝神,将书中“土为中枢,四行轮转”的道理在心里过了一遍,随即起身往后山去。

山洞里燃着松脂灯,小白蜷在干草堆上,见他来便晃了晃尾巴。路成盘腿坐下,掐诀引气。土灵气率先从脚下升起,像转轴般带动金、水、木、火四行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转。八层巅峰的瓶颈已卡了四月有余,这一次,五行灵气顺着新悟的法门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水磨般慢慢研磨着关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洞外雪落无声,洞内灵气骤然一凝。

“嗡——”

丹田深处似有一声轻响,原本滞涩的关口豁然贯通。五行灵气齐齐涌入拓宽的气海,土居中,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首尾相连,圆融无碍。周身经脉暖洋洋的,连毛孔里都浸着灵气。

炼气九层。

路成缓缓睁开眼,指尖微动,一圈淡淡的五色灵光在指尖闪过,转瞬即逝。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小白,小家伙也醒了,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膝盖,周身黄光与他身上的灵气微微呼应。

第二日石坪相聚,得知路成也破了九层,众人都沸腾了。

“好啊!咱们十二个人,三个十层,九个九层!”刘满囤蹦得最高,嗓门也最大,“以前想都不敢想,咱们一群杂役出身的,居然能齐刷刷走到这一步!”

王石头攥着拳头笑:“等开春,咱们都往十层冲,到时候十二个外门弟子,看谁还敢小瞧咱们青溪出来的!”

周怀山看着围坐的众人,眼里也满是笑意。从当年青溪县逃难出来的半大孩子,到膳食堂角落抱团取暖的杂役,再到如今各堂口都有立足之地、全员炼气九层以上。一步一步,走得慢,却走得稳,没丢下一个人。

“都别急。”他抬手压了压声线,“九层到十层是道坎,不急着冲。先把根基打牢,藏书堂的典籍、灵木林的灵气、丹房的药渣,都用起来。咱们不求快,求稳。等时机到了,自然能水到渠成。”

雪后初晴的阳光落在石坪上,映着十二张年轻的脸。灵兽们散在四周,或卧或立,十二生肖的身影错落有致,像一幅安稳的画。

路成坐在边上,手里摩挲着从藏书堂抄来的半页功法,心里踏实得很。他曾以为自己资质最差,注定落在最后;可如今靠着读书明理、靠着小白助力、靠着同乡帮衬,也一步步追了上来。

九层不是终点,十层也不是。

仙途漫漫,有人同行,有书可读,有棍可练,便永远有往上走的底气。

山风卷着雪沫子吹过,带着松涛与草木的清气,飘向云雾深处的内门方向。那里有更高的山,更远的路,等着他们一步步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