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荒林中的诡异尸变

神品根骨 · Z太子爷H · 第33章 · 261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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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作恶的炼气五重恶徒彻底断了气息,温热的鲜血浸透脚下泥泞黑土,腥膻、腐臭与草木潮湿的浊气混杂在一起,在林间弥漫开来。侥幸活下来的少女双腿发软,连滚带爬扑到苏清瑶与林晚晴脚边,单薄残破的身躯止不住剧烈发抖,她双膝重重磕在布满碎石、断枝的泥地上,一下又一下用力叩首,额头很快撞出一片刺目的暗红血印,泥土混着血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哽咽的哭声破碎又无助。

“仙长……多谢两位仙长出手相救……若是你们晚来片刻,我便要和阿翠一样,落得那般凄惨下场,永世不得超生……”

苏清瑶见她这般模样,心底那股杀伐戾气稍稍压下,微微俯身,素白修长的手掌轻轻托住少女的胳膊,将她缓缓搀扶起身。一旁的林晚晴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解下自己身上干净的青色外衫,小心翼翼披在少女身上,宽大衣摆堪堪遮住她残破不堪、遍布青紫淤痕的躯体,隔绝旁人视线,也给这惊魂未定的姑娘一点暖意。

待少女急促的喘息稍稍平复,林晚晴放柔语调,轻声询问:“这片荒林歹人横行,你孤身一人留在野外太过凶险,不知你家住何处?我们此行要途经前方村落,顺路送你回去。”

少女抬手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指尖沾着泥土与血痕,怯生生抬手指向密林深处蜿蜒的小路:“我家住在前头的寿安村,距离这片空地也就数千米的路程。”

张阳缓步走上前来,眉头微蹙,出声追问:“你为何会被这两名恶徒掳到此处?”

提及方才的遭遇,少女浑身又是一阵不受控制的战栗,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恐惧,指尖死死攥紧身上的外衫,指节泛白:“今早我独自进山采摘野菜,想着换些粗粮果腹,半道撞上这两个男人。他们二话不说,掏出一团带着刺鼻异味的药粉,直接捂在我的口鼻上。我只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力气瞬间消散,连呼喊求救都做不到,等我恢复一丝意识,人已经被拖到这片空地,眼睁睁看着阿翠被他们百般折磨,最后活活断了气……”

听完少女的叙述,在场所有青云弟子胸中怒火再度翻涌,这般光天化日掳掠少女、奸淫害命的恶徒,死不足惜。张阳思索片刻,做出安排:“我们本就要去往寿安村一带寻找宗主亲传弟子,寿安村顺路,正好护送你归家。此地方才闹出人命,难保还有其他同党潜藏林中,你走在前头引路,我们跟在你身后,相互照应。”

少女连忙点头应下,攥紧衣襟迈步走在最前方,一行人紧随其后踏上林间小路。众人这才看清,这条通往村间的道路有多隐蔽难寻。

往前走了数百米后,张阳发现前方路途,没有平整大道,全是被草木常年遮掩的曲折羊肠小径,两侧参天古木枝干交错缠绕,浓密的枝叶层层叠叠垂落,大半天光都被隔绝在外,林间光线昏暗。周遭灌木丛疯长,枝蔓横生,若是没有本地少女引路,单凭肉眼根本分辨不出草木之下藏着通路,只会误以为前方是无路可走的密林。行至半途,还撞见一处三岔分叉道口,三条小径入口全都被茂密荆棘遮蔽,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稍有偏差便会彻底迷失在深山之中,亏得少女熟稔本地地形,精准指向通往寿安村的主干道,才没有走岔。

一行人沿着曲折小路穿行半柱香的功夫,透过枝叶缝隙,终于望见山谷洼地间成片低矮土坯屋舍,正是与世隔绝的目的地寿安村,少女伸手指向村落,轻声告知众人,寿安村比邻而居,再往前数百步便能抵达她家。

与此同时。

张阳一行人方才打斗的空地,毫无征兆腾起一股蚀骨的阴冷死气,明明是白日晴空,但此时染满鲜血的空地,恐怖至极的异变,就此缓缓上演。

最先产生异动的,是那名被恶徒摧残致死的少女阿翠的尸身。

方才她还静静瘫倒在泥泞之中,躯体僵硬冰冷,双目圆睁空洞,眼底凝固着极致的恐惧,浑身衣衫碎裂,遍布伤痕污血,早已没了半分活人的气息。可此刻,她毫无外力触碰,脖颈竟是毫无征兆地缓缓向上抬起,骨头摩擦发出“咯吱——咯吱——”如同朽木断裂、生锈铁器拧动的刺耳声响,在寂静林间格外渗人。

她那颗沾满泥污血渍的头颅一点点扭转,原本死寂闭合的眼缝,骤然向外撑开,一双灰白浑浊、没有半点瞳光的眼睛直直睁开,内里没有半分活人该有的神采,只剩一片灰蒙蒙、浑浊厚重的死气,死死锁定前方通往寿安村的小路。

紧接着,她僵直的双臂缓缓弯曲,手掌撑在泥泞地面,指尖深深抠进湿软泥土,指甲缝塞满黑泥与暗红血渍。躯干一寸寸向上撑起,腰脊僵硬弯折,每动一下,全身关节都持续传出细碎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整副骨架随时会散架。她双腿笔直绷紧,脚尖蹭着泥地缓慢借力,晃晃悠悠从血泊之中直立起身。

残破的衣料松垮挂在身上,满身淤痕、血污、泥土层层交叠,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白死气,步伐木讷僵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提线木偶,膝盖不会正常弯曲,只能拖着双脚,一步一蹭,顺着小路,朝着寿安村的方向缓慢挪动。她全程没有发出半点人声,唯有脚掌拖拽泥土的“沙沙”轻响,安静得令人头皮发麻。

更骇人的变故接踵而至——

方才被苏清瑶、林晚晴亲手斩杀的两名炼气五重恶徒尸身,同步开始异动。

左侧那名伏在女尸身上施暴、被苏清瑶一掌震碎丹田的恶徒,原本趴伏在地,后心一道深可见骨的掌伤不断淌出黑红色污血。他四肢猛地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脊背骤然弓起,全身肌肉僵硬紧绷,脖颈以违背人体常理的角度向后弯折大半,双眼猛地向上翻起,只剩一片惨白眼白,口中溢出粘稠发黑的腥臭涎水。

下一瞬,他撑着布满血污的手掌从泥地里爬起,丹田破碎的伤口不断涌出浑浊血水,顺着躯干淌落,浸透整条衣衫。他感受不到致命伤势带来的剧痛,脖颈僵硬地左右转动,空洞无神的目光死死锁定寿安村的方位。白日天光落在他身上,尸身本能生出畏惧,不愿暴露在光亮之下,麻木地扭动身躯,缓缓挪向道路两侧树荫浓密、日光难以渗透的密林阴影之中,借着枝叶遮挡,顺着林间小路,机械地朝着村落方向前行。

另一侧,被林晚晴挑断经脉,杀死的第二名恶徒,致命伤口汩汩流淌黑血,原本瘫软在地的躯体骤然绷紧,双腿僵直发力,膝盖关节发出刺耳的脆响,硬生生撑着地面站起身。他两条小臂经脉断裂,手臂无力垂落在身侧,指尖无力晃动,头颅僵硬前倾,浑浊死气缠绕周身,同样畏惧头顶洒落的天光,摇摆着僵硬的躯体,挪入另一侧幽深树荫,躲避开光亮,沿着小路缓慢行进。

三具尸身,两男一女,尽数化作失去自主神智的诡异行尸。

他们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痛觉感知,周身萦绕浓郁衰败死气,动作迟缓木讷,关节每一次活动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惊悚声响,如同被地底坟山滋生的阴邪之力操控,唯一的执念,便是顺着这条曲折小路,往寿安村的方向缓慢游走。

整片山林明明天光透亮,却处处透着挥之不去的阴森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