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指禅之法
唯巫氏药园外一座木楼内灯火通明，人员往来不断，各地蛊师陆续抵达，不多时便将大厅挤满，人声熙攘。
众人或围坐闲谈，或倚旁低声交谈，或持盏往来走动。
随着聚集人数渐增，原本安静的木楼渐渐喧闹起来。
众人皆知，盗贼“一枝梅”向来只在深夜行动，待众人熟睡之时，才是其动手之机。
此时距约定时段尚有不少时辰，负责守卫药园的护卫队虽已全员到齐，却并未进入戒备状态。
这支队伍本为临时组建，人员互不熟稔，更无严明纪律，不少人趁闲聚在一起闲谈，今夜议论的核心，自然是巫无生之死。
奉命镇守药园的御蛊境蛊师巫无生，竟悄无声息死于居所，此事离奇诡异，早已传遍巫家寨全境。
一名蛊师叹道：“巫无生队长此次被害，实在太冤，也不知何人下手，竟连他都未能防范。”
旁边一人当即接话道：“谁不知巫无生素来行事谨慎，饮食均自行准备，从不取用外人食物，平日也不允许他人近身，便是本族之人触碰，也会立刻避开。”
“这样的人竟会中蛊，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另一人压低声音道：“今日清晨，我亲眼见过巫无生的遗体，那场面我毕生难忘。”
周边几人立时被勾起好奇，纷纷询问详情。
那人面色微白，说道：“体内脏器全无，腹腔似被肥虫钻入，啃噬得一干二净，体表却几乎不见伤口，只剩一层皮附着骨骼，若非亲眼所见，绝难相信此事。”
说罢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边几人听罢，纷纷陷入沉默。
片刻后，才有人低声说道：“蛊师杀人，着实防不胜防。”
“若是正面交锋，尚可拼死一搏，可中了暗蛊，连何时遭难都无从知晓。”
“若让我选择，宁愿死得痛快，也不愿落得这般下场。”
这番话说出后，不少人纷纷点头赞同，大厅内的气氛也随之愈发沉重。
混在人群中的巫云，将这番议论尽数听在耳中，眉头渐渐蹙起。
据众人所言，巫无生几乎封堵了所有常见下蛊途径：既不食用他人递送的食物，也不与外人接触，照理说极难中招，可事实恰恰相反，巫无生不仅中蛊，且死得毫无征兆。
这让巫云心生疑窦：若是食物无碍，也无身体接触的机会，凶手究竟是如何下蛊？难道存在无需接触便可隔空施蛊的手段？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连巫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巫云沉思片刻，转头向身旁的巫青峰问道：“青峰兄，你见闻广于我，可曾听过无需接触目标便可下蛊的方法？”
巫青峰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巫云的用意，开口问道：“你怀疑巫无生是被人隔空下蛊？”
巫云未作回应，仅微微点头。
巫青峰陷入沉默，低头思索许久，似在回忆相关过往，良久才缓缓开口：“若是仅论传闻，我曾听前辈说起过一种已经失传的秘术。”
巫云听闻此言，目光立时一凝，周边几名蛊师也不自觉停下交谈，将注意力集中到二人身上，显然也想知晓是否存在这种防不胜防的下蛊手段。
见众人目光都汇聚过来，巫青峰并未隐瞒，略作整理缓缓说道：
“很早以前，蛊界曾流传一种下蛊秘术，此术名为指禅之法，也有人称它为弹指神通。”
“据说施术者会提前将蛊虫虫卵藏在指甲缝隙之中，虫卵本就细小，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只要趁目标不备，将虫卵弹到对方身上，就完成了下蛊。”
巫云听得认真，并未打断话语。
巫青峰续言：“此术最凶险之处，不在虫卵，而在出手之法。”
“施术者勤加练习后，出手越发隐蔽，初时仅能单指发力，极易被察觉；练至两指，成功率便大幅提升；三指同发时，多数人已难察觉；若达四指之境，旁人几乎看不到出手动作。”
“至于最高境界弹指神通……”巫青峰稍作停顿，缓了缓气，续道：“传闻此境已近神技，即便对手立于面前，也未必能察觉其出手。”
闻此言，大厅内瞬时安静下来。不少人皆是第一次听闻此秘术，神色纷纷凝重。
若真有此下蛊之法，岂不是防不胜防？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既是如此，这门秘术为何后世未能流传？”
巫青峰摇头答道：“具体缘由我亦不知，仅听长辈提及，此法术性阴毒，后来便渐渐失传，时至今日已多年无人得见，因此我也不能断定其是否真的存在。”
言毕，巫青峰自己也面露迟疑，毕竟他所知仅为传闻，真伪无从验证。
巫云却并未因此松懈，他望着厅中众人，缓声说道：“失传不代表彻底消亡，只要曾存在过，就有可能重现于世。”
“诸多事理，不能因无人得见，便断定其不存在。”
巫青峰问道：“你的意思是……”
巫云神色一沉，道：“若是排除所有可能性后，仅剩下一种解释，那么无论它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都应当加以怀疑。”
此言令巫青峰陷入沉思，周遭众人也未再言语，大厅复归安静。
巫云心中却越想越觉不妥：巫无生之死，绝不可能如表面这般简单。
以巫无生的谨慎，绝不会轻易中招，能悄无声息将其击杀者，必然早有准备。
更要紧的是，巫无生镇守之地绝非寻常区域，此处乃是巫氏药园，全寨最重要的药材大多种植于此。
若是有人事先除去守卫，其真正目标恐怕不是巫无生，而是这处药园。
思及此处，巫云神色微变：今夜这场守卫行动，或许只是开端，真正的风波尚未到来。
巫云自己原本拟定的计划，也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平添诸多不确定因素。
若有其他势力暗中行事，局势极有可能彻底失控。
想到这里，巫云暗自提高警惕，无论幕后之人是否使用了指禅之法，都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倘若此术真的存在，稍有疏忽，自己便会重蹈巫无生覆辙。
对蛊师而言，看得见的敌人并不可怕，真正凶险的，是毫无征兆的突发攻击。
就在巫云思索防范之策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咦？巫蚩，你怎么也来了？”
众人或围坐闲谈，或倚旁低声交谈，或持盏往来走动。
随着聚集人数渐增，原本安静的木楼渐渐喧闹起来。
众人皆知，盗贼“一枝梅”向来只在深夜行动，待众人熟睡之时，才是其动手之机。
此时距约定时段尚有不少时辰，负责守卫药园的护卫队虽已全员到齐，却并未进入戒备状态。
这支队伍本为临时组建，人员互不熟稔，更无严明纪律，不少人趁闲聚在一起闲谈，今夜议论的核心，自然是巫无生之死。
奉命镇守药园的御蛊境蛊师巫无生，竟悄无声息死于居所，此事离奇诡异，早已传遍巫家寨全境。
一名蛊师叹道：“巫无生队长此次被害，实在太冤，也不知何人下手，竟连他都未能防范。”
旁边一人当即接话道：“谁不知巫无生素来行事谨慎，饮食均自行准备，从不取用外人食物，平日也不允许他人近身，便是本族之人触碰，也会立刻避开。”
“这样的人竟会中蛊，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另一人压低声音道：“今日清晨，我亲眼见过巫无生的遗体，那场面我毕生难忘。”
周边几人立时被勾起好奇，纷纷询问详情。
那人面色微白，说道：“体内脏器全无，腹腔似被肥虫钻入，啃噬得一干二净，体表却几乎不见伤口，只剩一层皮附着骨骼，若非亲眼所见，绝难相信此事。”
说罢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边几人听罢，纷纷陷入沉默。
片刻后，才有人低声说道：“蛊师杀人，着实防不胜防。”
“若是正面交锋，尚可拼死一搏，可中了暗蛊，连何时遭难都无从知晓。”
“若让我选择，宁愿死得痛快，也不愿落得这般下场。”
这番话说出后，不少人纷纷点头赞同，大厅内的气氛也随之愈发沉重。
混在人群中的巫云，将这番议论尽数听在耳中，眉头渐渐蹙起。
据众人所言，巫无生几乎封堵了所有常见下蛊途径：既不食用他人递送的食物，也不与外人接触，照理说极难中招，可事实恰恰相反，巫无生不仅中蛊，且死得毫无征兆。
这让巫云心生疑窦：若是食物无碍，也无身体接触的机会，凶手究竟是如何下蛊？难道存在无需接触便可隔空施蛊的手段？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连巫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巫云沉思片刻，转头向身旁的巫青峰问道：“青峰兄，你见闻广于我，可曾听过无需接触目标便可下蛊的方法？”
巫青峰闻言一怔，随即明白了巫云的用意，开口问道：“你怀疑巫无生是被人隔空下蛊？”
巫云未作回应，仅微微点头。
巫青峰陷入沉默，低头思索许久，似在回忆相关过往，良久才缓缓开口：“若是仅论传闻，我曾听前辈说起过一种已经失传的秘术。”
巫云听闻此言，目光立时一凝，周边几名蛊师也不自觉停下交谈，将注意力集中到二人身上，显然也想知晓是否存在这种防不胜防的下蛊手段。
见众人目光都汇聚过来，巫青峰并未隐瞒，略作整理缓缓说道：
“很早以前，蛊界曾流传一种下蛊秘术，此术名为指禅之法，也有人称它为弹指神通。”
“据说施术者会提前将蛊虫虫卵藏在指甲缝隙之中，虫卵本就细小，肉眼几乎难以分辨，只要趁目标不备，将虫卵弹到对方身上，就完成了下蛊。”
巫云听得认真，并未打断话语。
巫青峰续言：“此术最凶险之处，不在虫卵，而在出手之法。”
“施术者勤加练习后，出手越发隐蔽，初时仅能单指发力，极易被察觉；练至两指，成功率便大幅提升；三指同发时，多数人已难察觉；若达四指之境，旁人几乎看不到出手动作。”
“至于最高境界弹指神通……”巫青峰稍作停顿，缓了缓气，续道：“传闻此境已近神技，即便对手立于面前，也未必能察觉其出手。”
闻此言，大厅内瞬时安静下来。不少人皆是第一次听闻此秘术，神色纷纷凝重。
若真有此下蛊之法，岂不是防不胜防？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既是如此，这门秘术为何后世未能流传？”
巫青峰摇头答道：“具体缘由我亦不知，仅听长辈提及，此法术性阴毒，后来便渐渐失传，时至今日已多年无人得见，因此我也不能断定其是否真的存在。”
言毕，巫青峰自己也面露迟疑，毕竟他所知仅为传闻，真伪无从验证。
巫云却并未因此松懈，他望着厅中众人，缓声说道：“失传不代表彻底消亡，只要曾存在过，就有可能重现于世。”
“诸多事理，不能因无人得见，便断定其不存在。”
巫青峰问道：“你的意思是……”
巫云神色一沉，道：“若是排除所有可能性后，仅剩下一种解释，那么无论它听起来多么匪夷所思，都应当加以怀疑。”
此言令巫青峰陷入沉思，周遭众人也未再言语，大厅复归安静。
巫云心中却越想越觉不妥：巫无生之死，绝不可能如表面这般简单。
以巫无生的谨慎，绝不会轻易中招，能悄无声息将其击杀者，必然早有准备。
更要紧的是，巫无生镇守之地绝非寻常区域，此处乃是巫氏药园，全寨最重要的药材大多种植于此。
若是有人事先除去守卫，其真正目标恐怕不是巫无生，而是这处药园。
思及此处，巫云神色微变：今夜这场守卫行动，或许只是开端，真正的风波尚未到来。
巫云自己原本拟定的计划，也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平添诸多不确定因素。
若有其他势力暗中行事，局势极有可能彻底失控。
想到这里，巫云暗自提高警惕，无论幕后之人是否使用了指禅之法，都必须提前做好防备。
倘若此术真的存在，稍有疏忽，自己便会重蹈巫无生覆辙。
对蛊师而言，看得见的敌人并不可怕，真正凶险的，是毫无征兆的突发攻击。
就在巫云思索防范之策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咦？巫蚩，你怎么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