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何为炼蛊？
王丹师居所位于巫家寨境内，甲虫升空未久，巫云尚未细品御虫飞行之感，便已抵达目的地。
落地后，王丹师引二人进入自身虫室。
房门推开，一股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巫云抬首望去，见四周摆放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整齐陈列大量陶罐、木盒及石制器皿，大小不一、样式各异，所有容器之内，均存放灵虫。
四周不时传出各类异声，或为尖锐鸣叫，或为低沉嘶吼，或为细碎爬行之声，即便隔着容器盖子，仍令人心神不安。
“你二人接下来任务甚简，”王丹师背手缓声道，“每日按时为这些灵虫投喂食物。但切不可认为此为轻松差事，越是珍稀的灵虫，越是难以照料。”
言罢，他随手打开一只陶罐，罐中当即探出一只通体金黄的怪虫，生有多条细足，在容器内缓缓移动。
“此灵虫为黄金月，其食物仅有一种——黄金。”
巫云与巫冰倩同时愕然，竟以黄金为食？
王丹师神色平静，续道：“我会提前为你们备好，若是不足，即刻通报于我，万不可生有非分之想。黄金月一旦饿极，倒霉的绝非它自身。”
话音落，他目光扫过二人，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随后，王丹师逐一介绍虫室内的灵虫：有的需以珍稀药材为食，有的仅食灵兽血肉，还有部分灵虫的食性更为特殊。
听毕介绍，巫云暗自惊叹，养虫实为耗损财力之事，这些灵虫每日消耗的绝非普通食物，实为大量资源，普通蛊师根本无力供养。
若非王丹师身为炼丹师，财力远胜常人，恐怕也难以支撑这般消耗。
王丹师似看穿二人所想，含笑说道：“如今可知蛊师为何生计艰涩？喂养灵虫仅为基础，真正耗资费财之处，在于炼蛊。”
闻得“炼蛊”二字，二人当即敛神聆听。
王丹师续道：“聚灵境时期，驯养数只灵虫便足可使用，许多人为求得一只上品灵虫不遗余力，可实际上，上品灵虫也仅为炼蛊材料，真正决定战力的是蛊虫。”
“蛊虫由多只灵虫融合炼制而成，威力远胜普通灵虫，然而炼制成功概率极低，往往尝试数十次也未必能够成功，最为棘手的是，一旦炼制失败，所有材料尽皆报废。”
说到此处，王丹师伸出两根手指道：“即便最简单的双虫蛊方，通常也需准备数十只灵虫方才敢尝试，否则全无成功希望。”
巫冰倩神色微变，她原本还认为族中赏赐已然丰厚，听完此番言论，才知晓自身思虑太过浅薄。
一旁巫云则默默推算，对普通人而言，上品灵虫确实珍贵，可对真正有意炼蛊之人来说，数量才是关键。
见二人沉默不语，王丹师含笑摇头道：“所以说，莫要将族里那点赏赐看得过重，想凭寥寥几只灵虫炼出蛊虫，几乎全无可能。”
巫云表面点头应承，心中却生出别样想法：王丹师近日一直忙于炼蛊，因此才需杂役照料灵虫，既如此，虫室之中必然存有完整的蛊方材料，甚至不止一套。
念及此处，巫云心跳逐渐加快：他人炼蛊需承担失败风险，可自己不同，自身拥有青铜炉，若能觅得合适时机，将这些材料送入炉中，未必不能提前炼出属于自身的第一只蛊虫。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再也无法按捺。
蛊虫本就是无数蛊师梦寐以求之物，纵观整个巫家寨，拥有蛊虫的人屈指可数，即便是那些拥有蛊虫的强者，多数时候也仅使用灵虫，真正拿得出手的蛊虫往往不过一两件，可即便如此，也足够令人艳羡。
只因蛊虫与灵虫，战力绝非同一层次，且修为越往深进，炼蛊难度越高，高阶材料极为罕见，许多人耗费数年光阴，才能凑齐一次炼蛊所需的资源，一旦炼制失败，便再难凑齐资源炼制。
因此高阶蛊师往往也只能依靠灵虫作战，真正拥有高阶蛊虫者寥寥无几。
聚灵境修士处境更为窘迫，刚开辟灵穴的修士本就家境贫寒，不具备炼蛊所需资本，绝大多数聚灵境修士连尝试炼蛊都不敢。
想到此处，巫云对族中那两只上品灵虫顿时失去兴趣。
若能提前拥有蛊虫，才是真正的优势，日后若遇同境比试，自己稳占上风。
念及此处，巫云忍不住开口询问：“前辈，我见虫室之中存有不少中品灵虫，难道您准备以中品灵虫炼蛊？”
听闻此言，王丹师面露满意神色：“眼力不错，老夫确实打算使用中品灵虫炼蛊。”
巫云心中一震。
须知，多数蛊师都以下品灵虫炼蛊，下品灵虫存量充足，成本低廉，中品灵虫价值远胜下品灵虫，以中品灵虫炼蛊，成蛊品质自然更为优良；至于上品灵虫，已属奢侈品，无人舍得如此耗费。
王丹师轻抚胡须，神色略带得意：“我要炼制的蛊虫名为倒马毒蛊，这一蛊方流传甚广，多处均可购得，但真正炼制成功的人却极少，你可知是何缘故？”
巫云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是因为扫帚星虫？”
王丹师闻言朗声一笑：“不错，正是扫帚星虫。”
巫云早注意到虫室内的扫帚星虫。
此灵虫颇为特殊，本身不擅作战，但其能力却令修士避之不及：一旦寄生成功，宿主便会霉运缠身，轻者诸事不顺，重者甚至会波及身边之人，因此多数人对扫帚星虫忌惮万分。
而问题恰恰出在此处：扫帚星虫本身代表坏运气，若将其加入蛊方，炼蛊之时成功率会大幅降低。
王丹师轻叹一声：“扫帚星虫会干扰炼蛊过程，其他蛊方只要备足材料，总有成功之时，但倒马毒蛊不同，只要运气稍差，准备再多材料也无济于事。”
说到此处，王丹师露出苦笑：“截至目前，我已经尝试一百二十八次，前后消耗两百五十六只中品灵虫，结果全部失败。”
话音落下，巫云当场愣住，两百五十六只中品灵虫？这已然超出他的认知。
须知此前族中发放奖励时，全部中品灵虫相加也不过十几只，而眼前这位老者，竟已经耗费了两百五十六只。
旁侧的巫冰倩也为之震惊，她终于明白，缘何许多人终生都炼不出蛊虫，这样的资源消耗，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别说个人，即便整个巫家寨也经不起几回这样的折腾。
沉默片刻后，巫冰倩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既然倒马毒蛊炼制如此困难，为何您非要坚持炼制它？若是换作其他蛊方，以您此前投入的资源，想必早就成功了吧？”
落地后，王丹师引二人进入自身虫室。
房门推开，一股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巫云抬首望去，见四周摆放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整齐陈列大量陶罐、木盒及石制器皿，大小不一、样式各异，所有容器之内，均存放灵虫。
四周不时传出各类异声，或为尖锐鸣叫，或为低沉嘶吼，或为细碎爬行之声，即便隔着容器盖子，仍令人心神不安。
“你二人接下来任务甚简，”王丹师背手缓声道，“每日按时为这些灵虫投喂食物。但切不可认为此为轻松差事，越是珍稀的灵虫，越是难以照料。”
言罢，他随手打开一只陶罐，罐中当即探出一只通体金黄的怪虫，生有多条细足，在容器内缓缓移动。
“此灵虫为黄金月，其食物仅有一种——黄金。”
巫云与巫冰倩同时愕然，竟以黄金为食？
王丹师神色平静，续道：“我会提前为你们备好，若是不足，即刻通报于我，万不可生有非分之想。黄金月一旦饿极，倒霉的绝非它自身。”
话音落，他目光扫过二人，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随后，王丹师逐一介绍虫室内的灵虫：有的需以珍稀药材为食，有的仅食灵兽血肉，还有部分灵虫的食性更为特殊。
听毕介绍，巫云暗自惊叹，养虫实为耗损财力之事，这些灵虫每日消耗的绝非普通食物，实为大量资源，普通蛊师根本无力供养。
若非王丹师身为炼丹师，财力远胜常人，恐怕也难以支撑这般消耗。
王丹师似看穿二人所想，含笑说道：“如今可知蛊师为何生计艰涩？喂养灵虫仅为基础，真正耗资费财之处，在于炼蛊。”
闻得“炼蛊”二字，二人当即敛神聆听。
王丹师续道：“聚灵境时期，驯养数只灵虫便足可使用，许多人为求得一只上品灵虫不遗余力，可实际上，上品灵虫也仅为炼蛊材料，真正决定战力的是蛊虫。”
“蛊虫由多只灵虫融合炼制而成，威力远胜普通灵虫，然而炼制成功概率极低，往往尝试数十次也未必能够成功，最为棘手的是，一旦炼制失败，所有材料尽皆报废。”
说到此处，王丹师伸出两根手指道：“即便最简单的双虫蛊方，通常也需准备数十只灵虫方才敢尝试，否则全无成功希望。”
巫冰倩神色微变，她原本还认为族中赏赐已然丰厚，听完此番言论，才知晓自身思虑太过浅薄。
一旁巫云则默默推算，对普通人而言，上品灵虫确实珍贵，可对真正有意炼蛊之人来说，数量才是关键。
见二人沉默不语，王丹师含笑摇头道：“所以说，莫要将族里那点赏赐看得过重，想凭寥寥几只灵虫炼出蛊虫，几乎全无可能。”
巫云表面点头应承，心中却生出别样想法：王丹师近日一直忙于炼蛊，因此才需杂役照料灵虫，既如此，虫室之中必然存有完整的蛊方材料，甚至不止一套。
念及此处，巫云心跳逐渐加快：他人炼蛊需承担失败风险，可自己不同，自身拥有青铜炉，若能觅得合适时机，将这些材料送入炉中，未必不能提前炼出属于自身的第一只蛊虫。
这个念头一经生出，便再也无法按捺。
蛊虫本就是无数蛊师梦寐以求之物，纵观整个巫家寨，拥有蛊虫的人屈指可数，即便是那些拥有蛊虫的强者，多数时候也仅使用灵虫，真正拿得出手的蛊虫往往不过一两件，可即便如此，也足够令人艳羡。
只因蛊虫与灵虫，战力绝非同一层次，且修为越往深进，炼蛊难度越高，高阶材料极为罕见，许多人耗费数年光阴，才能凑齐一次炼蛊所需的资源，一旦炼制失败，便再难凑齐资源炼制。
因此高阶蛊师往往也只能依靠灵虫作战，真正拥有高阶蛊虫者寥寥无几。
聚灵境修士处境更为窘迫，刚开辟灵穴的修士本就家境贫寒，不具备炼蛊所需资本，绝大多数聚灵境修士连尝试炼蛊都不敢。
想到此处，巫云对族中那两只上品灵虫顿时失去兴趣。
若能提前拥有蛊虫，才是真正的优势，日后若遇同境比试，自己稳占上风。
念及此处，巫云忍不住开口询问：“前辈，我见虫室之中存有不少中品灵虫，难道您准备以中品灵虫炼蛊？”
听闻此言，王丹师面露满意神色：“眼力不错，老夫确实打算使用中品灵虫炼蛊。”
巫云心中一震。
须知，多数蛊师都以下品灵虫炼蛊，下品灵虫存量充足，成本低廉，中品灵虫价值远胜下品灵虫，以中品灵虫炼蛊，成蛊品质自然更为优良；至于上品灵虫，已属奢侈品，无人舍得如此耗费。
王丹师轻抚胡须，神色略带得意：“我要炼制的蛊虫名为倒马毒蛊，这一蛊方流传甚广，多处均可购得，但真正炼制成功的人却极少，你可知是何缘故？”
巫云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是因为扫帚星虫？”
王丹师闻言朗声一笑：“不错，正是扫帚星虫。”
巫云早注意到虫室内的扫帚星虫。
此灵虫颇为特殊，本身不擅作战，但其能力却令修士避之不及：一旦寄生成功，宿主便会霉运缠身，轻者诸事不顺，重者甚至会波及身边之人，因此多数人对扫帚星虫忌惮万分。
而问题恰恰出在此处：扫帚星虫本身代表坏运气，若将其加入蛊方，炼蛊之时成功率会大幅降低。
王丹师轻叹一声：“扫帚星虫会干扰炼蛊过程，其他蛊方只要备足材料，总有成功之时，但倒马毒蛊不同，只要运气稍差，准备再多材料也无济于事。”
说到此处，王丹师露出苦笑：“截至目前，我已经尝试一百二十八次，前后消耗两百五十六只中品灵虫，结果全部失败。”
话音落下，巫云当场愣住，两百五十六只中品灵虫？这已然超出他的认知。
须知此前族中发放奖励时，全部中品灵虫相加也不过十几只，而眼前这位老者，竟已经耗费了两百五十六只。
旁侧的巫冰倩也为之震惊，她终于明白，缘何许多人终生都炼不出蛊虫，这样的资源消耗，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别说个人，即便整个巫家寨也经不起几回这样的折腾。
沉默片刻后，巫冰倩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既然倒马毒蛊炼制如此困难，为何您非要坚持炼制它？若是换作其他蛊方，以您此前投入的资源，想必早就成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