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归现实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我这是……到猴子拜师学艺的地方了？”
雷一诺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朝着石碑走去。
他并不知道那个故事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主角是只猴。
那只猴子就是在眼前这么一个地方，学到了传说中的仙法。
之后做的事，也的确也让他津津乐道。
可是，他并不喜欢那只猴。
他觉得它太蠢了，只知道付诸武力、一味地蛮干，
最终不但没让几大势力崩溃，还被他们同化了。
蠢！简直是蠢到家了！
那几个势力明明并不和谐，为什么不让他们自相毁灭呢？
回味着那个故事，他来到了石碑之前。
灵台——或许，这就是它在故事中本来的模样，
亦或者，这只是他主观下的投影。
但，都没关系。
他只在乎这条石阶终究能通向哪里？
上面是否真的会有方寸山的山门？
还有那猴子学成技艺的三星洞！
如果真的有，这片梦境世界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想知道这一切，只有爬上去看看了。
目光顺着石阶向上望去，一眼望不到头。
但雷一诺还是抬起了脚，踏上了石阶的第一阶。
一阶、一阶、一阶……
他踏着石阶不断向上，却仿佛在原地踏步。
石阶似乎太长了，山门似乎太远。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踩上了第多少阶台阶。
喘息一刻未停，双腿双脚都在打颤。
他甚至开始四肢着地，扶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上挪。
然而，他依旧没有看到山门。
好似，这只是个不完整的梦境，
上面的场景根本就还没有搭建好，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但，他还是在走。
此刻的他，已经无法思考那些了。
他心中没有对山门的憧憬，没有对成功的渴望，
却也没有对前程无望而感到恐惧、不安。
理智似乎刻入了他的本能。
即便他已经累得没法正常思考。
可本能却在告诉他，放弃、回头，只有山脚下的起点；
向上、前进，虽然可能同样没有任何结果，
但至少也算留下了勇往直前的足迹，此生不虚此行！
既如此，就走到极限好了。
走到，他倒下为止！
终于，他停下了。
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趴在了那条依旧不见终点的山路之上。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身下的石阶、身前的山路、身旁的大山、远处的群岳……直至整个梦境。
还有——
屹立于他身后的那座，他已然跨过、却因力竭而没能注意到的——“方寸山”山门！
……
“诶呦诶！我的大人呦！您可千万别吓我呦！”
耳边传来奔丧一般的哭嚎，雷一诺不由得皱紧了眉毛。
随后，他便感受到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握着他的下巴。
同时，又有一根粗大的拇指，死死地按着他的人中，牙花子都有些麻了。
什么啊这是！
他被按得直呲牙，却并没有叫出声。
他的本能在提醒他，他应当保持安静。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忽的，此前的记忆全数苏醒。
雷一诺突然意识到，他进入那梦境世界前，是在旅店的客房！
所以这是……那个厨子？！他来送饭了？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那张圆滚滚、络腮胡的肥脸！
“喂……你！”
他话没说完，厨子直接激动地叫了起来：
“掌柜的！您大人醒了、大人醒了！”
他这么一叫，瘫坐在门口、堵着那扇门、如丧考妣的掌柜一下子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到了床边。
惊喜！感动！
恨不得立马自刎归天、亲自到下面找阎王叩谢天恩的冲动，写满了他整张脸！
“大人呦！您可算是没事了啊！真是吓死草民了呦！”
“不是……”
雷一诺坐起身来，左手抬起，揉着绞痛的额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我怎么了？”
掌柜的、大厨顿时对视了一眼，一齐望向坐在床边，那始终握着雷一诺右手的沐白。
直到这个时候，雷一诺才发现，
自己的手竟被一个同性，用双手紧紧地握着，都抓住汗来了。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这“奶油小生”手里还抓着个手绢，似乎刚刚在帮他擦手……
这这这……怎么感觉有些怪呢？
要是个姑娘，似乎还说得过去。
这这这这小子别是……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沐白一愣，这才察觉到旁边的掌柜和大厨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似乎是让他替他们开口，对雷一诺做出解释。
无奈之下，沐白深吸了一口气。
“大、大人……”他咽了口唾沫，咬了咬嘴唇，“……您刚刚，断气了。”
“什么？！”
雷一诺一声惊叫，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但紧跟着，他便压抑住了冲动，冲着三人严肃地皱了皱眉：
“你们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断气了？
我要是断气了，现在还能在这儿跟你们说话吗？
那是龟息大法！
懂不？
我那是练功呢！”
他这么一嚷，掌柜的顿时打了个哆嗦，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诶呦！大人诶！
我我我、我们是真不知道，不是故意的打扰您练功的呦！
还请您、请您恕罪，恕罪啊！”
砰砰砰！
他二话不说，便开始磕头。
厨子也吓坏了，也赶忙要磕。
雷一诺一摆手：
“行了行了行了，别磕了哈！
本官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他叹了口气，
“且不说不知者无罪。
你们冲进来是为了救本官，本官还应该谢谢你们呢！
回头啊……”
话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忘了词儿，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里少了一样东西！
匕首呢？！
东张！西望！
床上、桌上、地上，三个人的手里、腰间，全都没有！
什么情况？！
谁拿了？！
看他突然不说话了，目光狰狞，掌柜、厨子立马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了。
这位爷对他们二人，的确表面上挺和善！
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这位爷背地里是佛还是魔！
雷一诺倒是真没想把他们怎么样。
他也不觉得这里的人有胆子，去偷一位重权在握的、官老爷的东西。
而且依照他们说的那情况，
兴许谁一着急，顺手就把匕首扔一边，或者装兜里了。
不过，问，还是要问的。
“那个，你们三个刚刚进来的时候，看没看到我右手上的东西？”
三人顿时一对视。
掌柜看了看两人，眨着眼睛，一脸疑惑地望向雷一诺：
“您指的是……什么东西？是、是那……”他看了眼沐白，“……那沙子？”
“啥？”
“就是，黄、黄沙……”
“啊？”雷一诺一脸迷茫，同样望向了沐白。
的确！
刚刚沐白一直抓着他的右手，兴许他能给出个解释？
沐白很笃定地点了下头：
“嗯，是、是这样的……大人。
我、我就是看，您手上有很多沙子……才打了盆水，给您擦手的。”
“沙子……沙子？！”
雷一诺眼珠一转，
“那些沙子呢？”
“沙子，都在那边的簸萁里。”
顺着沐白手指的方向一看，
果然，屋子角落的簸萁里，盛着一簸萁的黄沙。
太扯了！
但……
正因为太扯，才没人会编造这种谎言！
所以说，那匕首真的化作黄沙了？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引导他进入那个黑色空间以后，它便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倒是说得通……
可问题是，使用了钥匙、进入了那个空间，创造了梦境世界的他，又从中得到了什么呢？
难道，他得到的仅仅只是一场梦吗？
那这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就事实来看，他好像得到的真就只是一场白日梦！
“算了算了……”
他叹了口气，望向大厨，
“那个，饭做好了吧？”
大厨连忙点头：“呃，是，但是……”
他瞥了眼旁边的桌子，露出了一抹苦笑，
“饭，凉了。”
“噢……”雷一诺摆了摆手，“那麻烦大厨你，帮着我去热一下。”
“诶，好！”
大厨起身，立刻去端菜。
掌柜的见状，也起身指了指桌子，向雷一诺请示：
“那、我、我也……”
见他被吓得不轻，到现在还没喘匀气，雷一诺轻轻摇头，一挥手：
“去吧去吧。”
“诶，是！”
掌柜的如释重负，转身端起菜盘、逃出了屋。
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听罢雷一诺说要吃饭，沐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绢，和一旁的水盆。
“那个，大人。您另一只手，要不要也擦一擦？”
雷一诺瞥了他一眼，轻声一笑：
“噢，对，是得清洗一下，”
他不自觉地望向了自己的手掌，
“不过，擦就不用了，我得用水洗一下，然后找点药……”
话音再度戛然而止。
只因为他看得分明：
本应横截过手掌、不久前才止血结痂的伤口，
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我这是……到猴子拜师学艺的地方了？”
雷一诺喘着粗气，一步一步地朝着石碑走去。
他并不知道那个故事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主角是只猴。
那只猴子就是在眼前这么一个地方，学到了传说中的仙法。
之后做的事，也的确也让他津津乐道。
可是，他并不喜欢那只猴。
他觉得它太蠢了，只知道付诸武力、一味地蛮干，
最终不但没让几大势力崩溃，还被他们同化了。
蠢！简直是蠢到家了！
那几个势力明明并不和谐，为什么不让他们自相毁灭呢？
回味着那个故事，他来到了石碑之前。
灵台——或许，这就是它在故事中本来的模样，
亦或者，这只是他主观下的投影。
但，都没关系。
他只在乎这条石阶终究能通向哪里？
上面是否真的会有方寸山的山门？
还有那猴子学成技艺的三星洞！
如果真的有，这片梦境世界又能给他带来什么呢？
想知道这一切，只有爬上去看看了。
目光顺着石阶向上望去，一眼望不到头。
但雷一诺还是抬起了脚，踏上了石阶的第一阶。
一阶、一阶、一阶……
他踏着石阶不断向上，却仿佛在原地踏步。
石阶似乎太长了，山门似乎太远。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踩上了第多少阶台阶。
喘息一刻未停，双腿双脚都在打颤。
他甚至开始四肢着地，扶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上挪。
然而，他依旧没有看到山门。
好似，这只是个不完整的梦境，
上面的场景根本就还没有搭建好，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但，他还是在走。
此刻的他，已经无法思考那些了。
他心中没有对山门的憧憬，没有对成功的渴望，
却也没有对前程无望而感到恐惧、不安。
理智似乎刻入了他的本能。
即便他已经累得没法正常思考。
可本能却在告诉他，放弃、回头，只有山脚下的起点；
向上、前进，虽然可能同样没有任何结果，
但至少也算留下了勇往直前的足迹，此生不虚此行！
既如此，就走到极限好了。
走到，他倒下为止！
终于，他停下了。
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一般，趴在了那条依旧不见终点的山路之上。
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身下的石阶、身前的山路、身旁的大山、远处的群岳……直至整个梦境。
还有——
屹立于他身后的那座，他已然跨过、却因力竭而没能注意到的——“方寸山”山门！
……
“诶呦诶！我的大人呦！您可千万别吓我呦！”
耳边传来奔丧一般的哭嚎，雷一诺不由得皱紧了眉毛。
随后，他便感受到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握着他的下巴。
同时，又有一根粗大的拇指，死死地按着他的人中，牙花子都有些麻了。
什么啊这是！
他被按得直呲牙，却并没有叫出声。
他的本能在提醒他，他应当保持安静。
不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忽的，此前的记忆全数苏醒。
雷一诺突然意识到，他进入那梦境世界前，是在旅店的客房！
所以这是……那个厨子？！他来送饭了？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那张圆滚滚、络腮胡的肥脸！
“喂……你！”
他话没说完，厨子直接激动地叫了起来：
“掌柜的！您大人醒了、大人醒了！”
他这么一叫，瘫坐在门口、堵着那扇门、如丧考妣的掌柜一下子跳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到了床边。
惊喜！感动！
恨不得立马自刎归天、亲自到下面找阎王叩谢天恩的冲动，写满了他整张脸！
“大人呦！您可算是没事了啊！真是吓死草民了呦！”
“不是……”
雷一诺坐起身来，左手抬起，揉着绞痛的额头，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我怎么了？”
掌柜的、大厨顿时对视了一眼，一齐望向坐在床边，那始终握着雷一诺右手的沐白。
直到这个时候，雷一诺才发现，
自己的手竟被一个同性，用双手紧紧地握着，都抓住汗来了。
最让他不能理解的，这“奶油小生”手里还抓着个手绢，似乎刚刚在帮他擦手……
这这这……怎么感觉有些怪呢？
要是个姑娘，似乎还说得过去。
这这这这小子别是……
嘶……
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猛地将手抽了回来。
沐白一愣，这才察觉到旁边的掌柜和大厨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似乎是让他替他们开口，对雷一诺做出解释。
无奈之下，沐白深吸了一口气。
“大、大人……”他咽了口唾沫，咬了咬嘴唇，“……您刚刚，断气了。”
“什么？！”
雷一诺一声惊叫，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但紧跟着，他便压抑住了冲动，冲着三人严肃地皱了皱眉：
“你们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断气了？
我要是断气了，现在还能在这儿跟你们说话吗？
那是龟息大法！
懂不？
我那是练功呢！”
他这么一嚷，掌柜的顿时打了个哆嗦，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诶呦！大人诶！
我我我、我们是真不知道，不是故意的打扰您练功的呦！
还请您、请您恕罪，恕罪啊！”
砰砰砰！
他二话不说，便开始磕头。
厨子也吓坏了，也赶忙要磕。
雷一诺一摆手：
“行了行了行了，别磕了哈！
本官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
他叹了口气，
“且不说不知者无罪。
你们冲进来是为了救本官，本官还应该谢谢你们呢！
回头啊……”
话音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忘了词儿，而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里少了一样东西！
匕首呢？！
东张！西望！
床上、桌上、地上，三个人的手里、腰间，全都没有！
什么情况？！
谁拿了？！
看他突然不说话了，目光狰狞，掌柜、厨子立马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了。
这位爷对他们二人，的确表面上挺和善！
可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这位爷背地里是佛还是魔！
雷一诺倒是真没想把他们怎么样。
他也不觉得这里的人有胆子，去偷一位重权在握的、官老爷的东西。
而且依照他们说的那情况，
兴许谁一着急，顺手就把匕首扔一边，或者装兜里了。
不过，问，还是要问的。
“那个，你们三个刚刚进来的时候，看没看到我右手上的东西？”
三人顿时一对视。
掌柜看了看两人，眨着眼睛，一脸疑惑地望向雷一诺：
“您指的是……什么东西？是、是那……”他看了眼沐白，“……那沙子？”
“啥？”
“就是，黄、黄沙……”
“啊？”雷一诺一脸迷茫，同样望向了沐白。
的确！
刚刚沐白一直抓着他的右手，兴许他能给出个解释？
沐白很笃定地点了下头：
“嗯，是、是这样的……大人。
我、我就是看，您手上有很多沙子……才打了盆水，给您擦手的。”
“沙子……沙子？！”
雷一诺眼珠一转，
“那些沙子呢？”
“沙子，都在那边的簸萁里。”
顺着沐白手指的方向一看，
果然，屋子角落的簸萁里，盛着一簸萁的黄沙。
太扯了！
但……
正因为太扯，才没人会编造这种谎言！
所以说，那匕首真的化作黄沙了？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引导他进入那个黑色空间以后，它便完成了它的使命？
这倒是说得通……
可问题是，使用了钥匙、进入了那个空间，创造了梦境世界的他，又从中得到了什么呢？
难道，他得到的仅仅只是一场梦吗？
那这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而且，就事实来看，他好像得到的真就只是一场白日梦！
“算了算了……”
他叹了口气，望向大厨，
“那个，饭做好了吧？”
大厨连忙点头：“呃，是，但是……”
他瞥了眼旁边的桌子，露出了一抹苦笑，
“饭，凉了。”
“噢……”雷一诺摆了摆手，“那麻烦大厨你，帮着我去热一下。”
“诶，好！”
大厨起身，立刻去端菜。
掌柜的见状，也起身指了指桌子，向雷一诺请示：
“那、我、我也……”
见他被吓得不轻，到现在还没喘匀气，雷一诺轻轻摇头，一挥手：
“去吧去吧。”
“诶，是！”
掌柜的如释重负，转身端起菜盘、逃出了屋。
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听罢雷一诺说要吃饭，沐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手绢，和一旁的水盆。
“那个，大人。您另一只手，要不要也擦一擦？”
雷一诺瞥了他一眼，轻声一笑：
“噢，对，是得清洗一下，”
他不自觉地望向了自己的手掌，
“不过，擦就不用了，我得用水洗一下，然后找点药……”
话音再度戛然而止。
只因为他看得分明：
本应横截过手掌、不久前才止血结痂的伤口，
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