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细思恐极
“伯爵大人，您到底在干什么？”
……
“您该不会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吧？”
……
“您为什么要捏我的小腿？”
……
“如果您什么都不想做，能不能让我把衣服穿上？”
……
塔尔玛一句一句“念着台词”，双手平举足足在床边站了五分钟。
雷一诺也是完全不浪费一点时间，将塔尔玛“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遍。
他当然没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举动，只是扒拉着她的头发，检查过她每一寸的头皮；
又捏了捏她的大臂、小腿，贴在她胸口听了听她的心跳……
总之，完全看不到一点男欢女爱的势头，反而像是一个兽医在给猫咪检查身体。
而这看似无意义的行为，却让他收集了不少信息。
首先，和正常的人类一样，塔尔玛有着正常的触觉、痛感，也会被挠痒痒、会做出正常的反馈。
其次，肌肉、脉搏、体味等等，人类拥有的东西，她的身上也全部存在。
再联想到这个梦境世界本身，归结起来就是：她保存于这个世界中的信息十分完善。
此外，她的反馈范围比此前的农妇大上许多。
他故意用脚踢了下床，而她则会先看过去，再转而盯住他。
因此，究竟是没有觉醒自我意识的人也分等级，还是此前出现了误判，二者都有可能。
“伯爵大人，您……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还是说，我对您没有吸引力？！”
塔尔玛噘着嘴、凝着眉，已然是有些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可雷一诺却依旧没回话，只是捏着下巴，继续上下打量着她。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异常。
“塔尔玛？”
“哼，这次又是什么命令？”
“你为什么一直不脱靴子？”
刹那间，塔尔玛一怔，随后舌头打结了。
“呃……这、我……”
“来，我帮你把它脱下来。”
“不！不不……”
塔尔玛慌忙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她打着哈哈，像是个被父母抓住犯了错的孩子，一脸惊慌地摆着手。
“靴子还是不要脱了！我……”
她话音未落，雷一诺已经抓住她的脚了。
他让克鲁维带他来找她，就是为了详细研究一下梦境居民身上有没有特定的异常。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让克鲁维执行命令、脱个光，
主要是考虑到他作为“关键底牌”的负面反馈。
万一他认定他是个变态，不肯帮他了，那不就全都砸了？
所以，眼下是他搞清楚这件事最好的机会。
否则，就真的要去这里的青楼，找一位有技术的女子了……
然而……
“不、不要……不要啊！！！”
噗嗤——
塔尔玛左脚的靴子直接被雷一诺扥了下来。
就在这个瞬间，一股子酸到能瞬间让人忘记一切的酸爽气味，如同职业拳击手的重拳一般，一拳砸在了雷一诺脸上。
瞬间的冲击让他大脑空白，身子一软，顺着拔鞋的惯性直接仰倒在地。
咣当——
后脑勺毫无抵抗地砸在地板上，两眼直接翻了白。
“都说了不要啦……”
塔尔玛一脸苦涩地跳下床来，跪坐雷一诺身边，轻轻拍着雷一诺的脸，
“伯爵大人，您、您没事吧？”
一下下的轻拍，终于让雷一诺的瞳孔回正。
他微微一歪头，瞥向塔尔玛：
“妹子，你多久没脱鞋了？即便是汗脚，平时拿出来晾晾，也不可能有这么大杀伤力吧？”
“我、我……我不是汗脚啊……”
塔尔玛眼神闪烁，似乎是想狡辩。
可紧跟着，她却突然一怔，愣住了。
“诶，好奇怪啊……我、我为什么平时不把靴子脱掉呢？
嘶……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想着决不能让任何人脱掉我的靴子……
到底为什么呢？”
听着她的这番自言自语，雷一诺顿时一眯眼：
“快，把你另一只靴子也脱了，然后坐到床上去，让我看看你的脚。”
“啊？”塔尔玛一声惊呼，“还要脱另一只？伯爵大人，您、您还想再晕过去一次吗？”
“没事，有过一次了，这次我撑得住……”
“那……唉！”
塔尔玛一声轻叹，还是照做了。
她脱下靴子，坐到床上，手撑着床面滑到床头，将双脚的脚掌亮出。
而从地上坐起的雷一诺则顿时瞳孔一缩。
不是因为“酸爽”加倍，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看到：
塔尔玛右脚的脚心之上，存在着一个鲜红的圆形印记，就像是被烙上去的一样。
圆形之外，上下左右，分别有着四组由长短横线组成的卦象，分别是：巽、坎、兑、离。
圆形之中，更有一个来自大秦时期的古字——“傀”！
这是个什么东西？！
雷一诺眉头紧皱。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印记代表着什么，但对于“八卦”的概念还是略有了解的。
结合到眼下的梦境，这四卦亦有特殊的解读。
首先是巽卦，此卦为风。
它象征着无形的气流，悄然影响环境却不留痕迹，代表了隐性控制力。
坎卦为水，象征险陷、流动、潜意识。
人在梦中常如坠深水，方向难辨，正合“梦境”与“迷失”之意。
兑卦为泽，象征喜悦、言语、诱惑。
湖泽表面平静美丽，实则可能暗藏泥沼，对应“虚幻”的甜美假象。
离卦为火，象征光明、依附、视觉。
火需依物而燃，光产生影，正对应“虚幻”——所见未必为实。
由此可以推断出，这些“活生生”的人，真的就是梦境的一部分，是梦境创造出的投影。
可是，如果结合那个宛若城墙一般的圆以及困在其中的“傀”，
其解释那可真是细思恐极了！
到底是什么人？又以什么样的手段？
把一城的人意识全部困在梦境中，又把这个梦境装到了一个枕头里？！
而这其中还不乏威廉、芙蕾雅那样的“超凡者”！
不过，此前的推论也就有佐证了。
威廉、芙蕾雅出现了自我意识，也一定会注意到，他们成为了“梦境囚徒”的事实。
所以他们的目的，果真就是想要借助自己进来的机会，占据自己的身体，逃离这个梦境。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地行动，也就意味着此前很可能已经有逃出去的先例了。
会是谁呢？
忽然，他睁大眼睛，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服以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一眯眼——
是伯爵！
顶替孙为民，逃出梦境的人就是伯爵。
而引他入梦，制造第二个逃离机会的人也是伯爵。
但如果是这样，就有另外的问题了。
已知威廉、芙蕾雅都有自我意识，可用的身体却只有一具。
那么，谁是下一个要逃出去的人呢？
联系到自己的性别，应当是威廉。
可是……真的如此吗？
不要忘了，他雷一诺在现实之中，已经掌握了整个黑泉镇。
这一点，伯爵是知道的。
如果说，伯爵有信心威廉不会背叛他。
那让威廉顶替自己的身份，掌控黑泉镇大局，完全没有问题。
但若不是这般，威廉脱身以后直接利用自己的身份命令银龙卫，给伯爵来个杀人灭口……
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所以，现在的推论是：
不管是谁，接下来会走出梦境的，绝对是伯爵极为信任的人。
而觉醒自我意识的“异常者”，也未必就只有威廉、芙蕾雅二人！
不行！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看来，必须要从伯爵的身边人入手了。
雷一诺从地上爬起，转过身来走向门口，微微一眯眼：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常驻马戏团的伯爵夫人了……
……
“您该不会是不知道要怎么办吧？”
……
“您为什么要捏我的小腿？”
……
“如果您什么都不想做，能不能让我把衣服穿上？”
……
塔尔玛一句一句“念着台词”，双手平举足足在床边站了五分钟。
雷一诺也是完全不浪费一点时间，将塔尔玛“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遍。
他当然没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举动，只是扒拉着她的头发，检查过她每一寸的头皮；
又捏了捏她的大臂、小腿，贴在她胸口听了听她的心跳……
总之，完全看不到一点男欢女爱的势头，反而像是一个兽医在给猫咪检查身体。
而这看似无意义的行为，却让他收集了不少信息。
首先，和正常的人类一样，塔尔玛有着正常的触觉、痛感，也会被挠痒痒、会做出正常的反馈。
其次，肌肉、脉搏、体味等等，人类拥有的东西，她的身上也全部存在。
再联想到这个梦境世界本身，归结起来就是：她保存于这个世界中的信息十分完善。
此外，她的反馈范围比此前的农妇大上许多。
他故意用脚踢了下床，而她则会先看过去，再转而盯住他。
因此，究竟是没有觉醒自我意识的人也分等级，还是此前出现了误判，二者都有可能。
“伯爵大人，您……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还是说，我对您没有吸引力？！”
塔尔玛噘着嘴、凝着眉，已然是有些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可雷一诺却依旧没回话，只是捏着下巴，继续上下打量着她。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异常。
“塔尔玛？”
“哼，这次又是什么命令？”
“你为什么一直不脱靴子？”
刹那间，塔尔玛一怔，随后舌头打结了。
“呃……这、我……”
“来，我帮你把它脱下来。”
“不！不不……”
塔尔玛慌忙后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她打着哈哈，像是个被父母抓住犯了错的孩子，一脸惊慌地摆着手。
“靴子还是不要脱了！我……”
她话音未落，雷一诺已经抓住她的脚了。
他让克鲁维带他来找她，就是为了详细研究一下梦境居民身上有没有特定的异常。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让克鲁维执行命令、脱个光，
主要是考虑到他作为“关键底牌”的负面反馈。
万一他认定他是个变态，不肯帮他了，那不就全都砸了？
所以，眼下是他搞清楚这件事最好的机会。
否则，就真的要去这里的青楼，找一位有技术的女子了……
然而……
“不、不要……不要啊！！！”
噗嗤——
塔尔玛左脚的靴子直接被雷一诺扥了下来。
就在这个瞬间，一股子酸到能瞬间让人忘记一切的酸爽气味，如同职业拳击手的重拳一般，一拳砸在了雷一诺脸上。
瞬间的冲击让他大脑空白，身子一软，顺着拔鞋的惯性直接仰倒在地。
咣当——
后脑勺毫无抵抗地砸在地板上，两眼直接翻了白。
“都说了不要啦……”
塔尔玛一脸苦涩地跳下床来，跪坐雷一诺身边，轻轻拍着雷一诺的脸，
“伯爵大人，您、您没事吧？”
一下下的轻拍，终于让雷一诺的瞳孔回正。
他微微一歪头，瞥向塔尔玛：
“妹子，你多久没脱鞋了？即便是汗脚，平时拿出来晾晾，也不可能有这么大杀伤力吧？”
“我、我……我不是汗脚啊……”
塔尔玛眼神闪烁，似乎是想狡辩。
可紧跟着，她却突然一怔，愣住了。
“诶，好奇怪啊……我、我为什么平时不把靴子脱掉呢？
嘶……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只是想着决不能让任何人脱掉我的靴子……
到底为什么呢？”
听着她的这番自言自语，雷一诺顿时一眯眼：
“快，把你另一只靴子也脱了，然后坐到床上去，让我看看你的脚。”
“啊？”塔尔玛一声惊呼，“还要脱另一只？伯爵大人，您、您还想再晕过去一次吗？”
“没事，有过一次了，这次我撑得住……”
“那……唉！”
塔尔玛一声轻叹，还是照做了。
她脱下靴子，坐到床上，手撑着床面滑到床头，将双脚的脚掌亮出。
而从地上坐起的雷一诺则顿时瞳孔一缩。
不是因为“酸爽”加倍，而是因为他清楚地看到：
塔尔玛右脚的脚心之上，存在着一个鲜红的圆形印记，就像是被烙上去的一样。
圆形之外，上下左右，分别有着四组由长短横线组成的卦象，分别是：巽、坎、兑、离。
圆形之中，更有一个来自大秦时期的古字——“傀”！
这是个什么东西？！
雷一诺眉头紧皱。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印记代表着什么，但对于“八卦”的概念还是略有了解的。
结合到眼下的梦境，这四卦亦有特殊的解读。
首先是巽卦，此卦为风。
它象征着无形的气流，悄然影响环境却不留痕迹，代表了隐性控制力。
坎卦为水，象征险陷、流动、潜意识。
人在梦中常如坠深水，方向难辨，正合“梦境”与“迷失”之意。
兑卦为泽，象征喜悦、言语、诱惑。
湖泽表面平静美丽，实则可能暗藏泥沼，对应“虚幻”的甜美假象。
离卦为火，象征光明、依附、视觉。
火需依物而燃，光产生影，正对应“虚幻”——所见未必为实。
由此可以推断出，这些“活生生”的人，真的就是梦境的一部分，是梦境创造出的投影。
可是，如果结合那个宛若城墙一般的圆以及困在其中的“傀”，
其解释那可真是细思恐极了！
到底是什么人？又以什么样的手段？
把一城的人意识全部困在梦境中，又把这个梦境装到了一个枕头里？！
而这其中还不乏威廉、芙蕾雅那样的“超凡者”！
不过，此前的推论也就有佐证了。
威廉、芙蕾雅出现了自我意识，也一定会注意到，他们成为了“梦境囚徒”的事实。
所以他们的目的，果真就是想要借助自己进来的机会，占据自己的身体，逃离这个梦境。
他们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地行动，也就意味着此前很可能已经有逃出去的先例了。
会是谁呢？
忽然，他睁大眼睛，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衣服以及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一眯眼——
是伯爵！
顶替孙为民，逃出梦境的人就是伯爵。
而引他入梦，制造第二个逃离机会的人也是伯爵。
但如果是这样，就有另外的问题了。
已知威廉、芙蕾雅都有自我意识，可用的身体却只有一具。
那么，谁是下一个要逃出去的人呢？
联系到自己的性别，应当是威廉。
可是……真的如此吗？
不要忘了，他雷一诺在现实之中，已经掌握了整个黑泉镇。
这一点，伯爵是知道的。
如果说，伯爵有信心威廉不会背叛他。
那让威廉顶替自己的身份，掌控黑泉镇大局，完全没有问题。
但若不是这般，威廉脱身以后直接利用自己的身份命令银龙卫，给伯爵来个杀人灭口……
那岂不是本末倒置？
所以，现在的推论是：
不管是谁，接下来会走出梦境的，绝对是伯爵极为信任的人。
而觉醒自我意识的“异常者”，也未必就只有威廉、芙蕾雅二人！
不行！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看来，必须要从伯爵的身边人入手了。
雷一诺从地上爬起，转过身来走向门口，微微一眯眼：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位常驻马戏团的伯爵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