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疑雾重重
云戟、云槊被两名军士带去了营房。
其余众将则在王忠义的带领下，跟着雷一诺在卫所中“闲逛”。
粮仓、马厩、军械库、营房一一看了一遍，
最终，他领着众人登上了比邻卫所的黑泉镇南城墙。
手扶垛墙，眺望向城外。
浓郁的迷雾仿佛一锅熬成了糊糊的白米汤，什么都看不清。
关于这场迷雾，学术界已经争论很久。
可到现在为止，也依旧没有任何结论。
好在，有阵法可以屏蔽迷雾。
将其设立于城中，连接城墙，便能阻隔迷雾入侵。
再加之，这些雾气到头来也只是阻碍视线，并无毒害。
这才没导致人类种群灭绝或崩溃。
雷一诺望着那白茫茫的一片，缓缓朝身后招了招手。
王忠义见状立刻上前：
“雷大人有何吩咐？”
“我问你，从咱这里到长生遗迹，要走几天？”
“这……”
王忠义微微皱眉，有些无奈的望向了身后众将。
随着他的目光，雷一诺也同样看了过去。
结果，他发现这些将官们皆是面露难色。
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眉头皱起，他再度盯住了王忠义：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呃……唉！”
王忠义终还是一声哀叹。
作为一个老军士，他不懂什么权谋手段，
却也知道凭自己的口舌，骗不过眼前这个精明的年轻人：
“雷大人，实不相瞒，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人知道长生之地在什么地方！”
“什么？！”雷一诺大惊，仿佛遭了晴空霹雳！
王忠义赶忙抱拳：
“大人，请您听我解释。
发现长生之地的，其实是长期混迹于克拉克地区的白雾佣兵团。
这个佣兵团名义上是佣兵组织，实则是我银龙卫下属的外部力量。
正因如此，探索长生之地的差事，才落到了我银龙卫头上。”
话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来到这里之后，顺利地和‘白雾’的人接上了头。
随后，秦指挥使命令孙大人确保后方补给，
自己则亲率一半人马，跟着白雾佣兵团，前去探索长生之地。”
“之后，我们便一直守在这大后方。
而秦指挥使也多次派来信使，告知我们目前的进展，并对我们进行调度。
譬如，安排工人去往遗迹建设补给点，
以及让我们上报相关情况，让各部衙门批准银龙卫的调度权限。只是……”
王忠义眉头骤起，一声哀叹，
“这长生之地具体在何处，我等真的不知道！”
啪！
雷一诺一巴掌拍在了垛墙之上，一道裂纹瞬间“裂”到了垛口。
他转过身来，犀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众人的脸：
“各位，你们是真会办事啊！哈？！
你们之中就没有一个跟那些信使相好的？打听过那长生之地所在？！”
一个将官缓缓地抬起了手，脸上竟是尴尬。
“雷大人，那个，其实这、这……”
“有什么话直说！”
“是！”那将官缩了缩脖子，
“其实我们不是不想打听，
可孙指挥使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
“好好好，都往孙维头上推是吧？”
雷一诺抱臂走到众人面前，再度打量了低着头的这几名将官一番，
“等回头杀头的时候，希望诸位也能都推到孙维头上，让他替你们去死！”
这话一说出来，众将官可是吓坏了。
身为军人他们不怕死，唯怕没能死在战场之上，还死的不明不白！
“大人、大人，这……何出此言呢？”
“呵，还何出此言呢？”
雷一诺再度扫过众人，抬手指向城外的迷雾，
“诸位，你们谁能告诉我，此时此刻，迷雾之中藏着什么东西？”
众将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是啊！
你们连眼前的迷雾中有什么都看不到，又怎么能确定长生遗迹是真的？
白雾佣兵团没有叛变？
你们秦指挥使此时还活着呢？”
三句话一出，众将瞬间汗如雨下。
“这、这……”
刚刚那位道出“何出此言”的将官腿都软了。
而一旁的王忠义也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有些事儿，不想，什么事都没有。
可只要稍微想想，那可真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所以说，你们唯一能够了解真实情况的途径，就是那些回来传信的信使！”
雷一诺重新望向诸将，
“我知道，你们会说，信使身上都有信物、令牌，
拿回来信也比对过字迹，是秦指挥使亲手书写，上面还有她的官印！”
他一摊手，
“问题是，这些又能说明些什么呢？
信件可以伪造，字迹可以仿写；
信物、令牌更不用说了！
还有！”
他背起手，踱了几步，
“如果我是秦指挥使，为了能够确保信息的真实性以及保证后援，
总会把探出来的地图复刻一份，让信使捎回来吧？”
他突然回头盯住王忠义，
“连这个都没有！你们就没有一个人产生过一点怀疑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王忠义的脸已经不是黑或绿了，而是失血过多般的惨白！
有些话看似是危言耸听，可偏偏又都是合理的推断。
再想想后续出去务工的民夫……
嘶……
长生之地是假的，此为欺君；
银龙卫指挥使及半数精锐折损，皆因他们这些留守将官的粗心大意，这是失职；
最后，还因失察让民众出去送死，致使边陲小镇损失大量人口……
要是查出这些离开小镇的人成为了匪盗、敌国的帮凶……
王忠义虎躯一震、心肝直颤。
坏了！
这哪儿是杀头的罪过！
这是要连根拔起，株连九族啊！
“唉……”
一声长叹宛若断头台上落下的铡刀，铡断了一众将官的灵魂和思绪。
众将木讷的望向摇头叹息的雷一诺，轰……
盔甲落地，铿锵有力。
众将纷纷单膝跪地，纷纷抱起拳来。
王忠义同样如此，眼中尽是无奈与悔恨。
“雷大人！求您，求您给、给兄弟们指一条路吧！
哪怕是让兄弟们进入那迷雾，战死沙场也好啊！
求您，千万不要让这件事上达天听……
否则，我等兄弟，愧对太后、愧对列祖列宗，死不瞑目啊！”
又是一声长叹，雷一诺轻轻摇头。
“好了各位，都起来、都起来！”
他伸出双手将王忠义搀起，又转而望向诸将，
“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本官刚刚说的那些，也不过是猜测而已。
只是这猜测，却也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回眸望向迷雾，微微皱眉，
“为今之计，大家最先要搞清楚的，就是秦指挥使的下落。
而你们唯一确定的事儿就只有一个：她是从黑泉镇出发的。
所以……”
他转而盯住王忠义，一字一顿，
“黑泉镇周边一定有秦指挥使及银龙卫留下的蛛丝马迹。
你们应该立刻派出斥候，乔装打扮出城，
查探黑泉镇周围的情况，并绘制周边的地图。
此外，目前的银龙卫，粮草筹备、马匹辎重，加一起也就两周的量；兵器的维护也多有懈怠！”
他抬手朝军械库方向一指，
“那些长枪，有的都已经生锈了！各位刚刚不会没看见吧？！
兵器不利！粮草不足！
铁路毁损，后援全断！
各位……”
他盯住众将官，眼里烈火腾腾，
“这样下去，就算雷某想要救你们，且有法子救你们，
恐怕你们也没有自救的能力了，不是吗？”
众将刚落下去的汗，当时便又“起”来了。
他们面面相觑：
原来，这位“小”大人巡查军营不是装腔作势——
他是真的懂啊！
一时间，众将再度跪拜，并声称全凭雷一诺调度。
看着眼前的这群人，雷一诺再度摇头。
他并非无奈于这些将官头脑简单，已经到了死生之地还毫无察觉。
而是无奈于他们在孙维这害群之马带领下，将不作为、欺上瞒下变成为了一种作风。
其他地方兴许还看不出什么。
可到了这里，到了这黑泉镇，那真是应了一句话：
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会活活把自己玩死！
这不是坏！
单纯是蠢！
“好了各位，就按照我刚刚说的，负责粮草的，去募集粮草；
该去征调马匹的，也尽快去筹办；
军械维护、该练兵的练兵，都决不能松懈；
尽快将探子们派出去，了解周围环境，寻找旅行商人营地，寻求水源、粮食，各类物资的补给点等等！
如果铁路不能尽快恢复，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生命线！再有……”
他挺起胸膛，抬手一指城外，
“如果秦指挥使真的遭遇不测，能保住各位性命的途径也就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由我们找到长生之地，将长生之术给太后她老人家带回去！”
其余众将则在王忠义的带领下，跟着雷一诺在卫所中“闲逛”。
粮仓、马厩、军械库、营房一一看了一遍，
最终，他领着众人登上了比邻卫所的黑泉镇南城墙。
手扶垛墙，眺望向城外。
浓郁的迷雾仿佛一锅熬成了糊糊的白米汤，什么都看不清。
关于这场迷雾，学术界已经争论很久。
可到现在为止，也依旧没有任何结论。
好在，有阵法可以屏蔽迷雾。
将其设立于城中，连接城墙，便能阻隔迷雾入侵。
再加之，这些雾气到头来也只是阻碍视线，并无毒害。
这才没导致人类种群灭绝或崩溃。
雷一诺望着那白茫茫的一片，缓缓朝身后招了招手。
王忠义见状立刻上前：
“雷大人有何吩咐？”
“我问你，从咱这里到长生遗迹，要走几天？”
“这……”
王忠义微微皱眉，有些无奈的望向了身后众将。
随着他的目光，雷一诺也同样看了过去。
结果，他发现这些将官们皆是面露难色。
显然，有什么难言之隐。
眉头皱起，他再度盯住了王忠义：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呃……唉！”
王忠义终还是一声哀叹。
作为一个老军士，他不懂什么权谋手段，
却也知道凭自己的口舌，骗不过眼前这个精明的年轻人：
“雷大人，实不相瞒，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人知道长生之地在什么地方！”
“什么？！”雷一诺大惊，仿佛遭了晴空霹雳！
王忠义赶忙抱拳：
“大人，请您听我解释。
发现长生之地的，其实是长期混迹于克拉克地区的白雾佣兵团。
这个佣兵团名义上是佣兵组织，实则是我银龙卫下属的外部力量。
正因如此，探索长生之地的差事，才落到了我银龙卫头上。”
话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来到这里之后，顺利地和‘白雾’的人接上了头。
随后，秦指挥使命令孙大人确保后方补给，
自己则亲率一半人马，跟着白雾佣兵团，前去探索长生之地。”
“之后，我们便一直守在这大后方。
而秦指挥使也多次派来信使，告知我们目前的进展，并对我们进行调度。
譬如，安排工人去往遗迹建设补给点，
以及让我们上报相关情况，让各部衙门批准银龙卫的调度权限。只是……”
王忠义眉头骤起，一声哀叹，
“这长生之地具体在何处，我等真的不知道！”
啪！
雷一诺一巴掌拍在了垛墙之上，一道裂纹瞬间“裂”到了垛口。
他转过身来，犀利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众人的脸：
“各位，你们是真会办事啊！哈？！
你们之中就没有一个跟那些信使相好的？打听过那长生之地所在？！”
一个将官缓缓地抬起了手，脸上竟是尴尬。
“雷大人，那个，其实这、这……”
“有什么话直说！”
“是！”那将官缩了缩脖子，
“其实我们不是不想打听，
可孙指挥使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
“好好好，都往孙维头上推是吧？”
雷一诺抱臂走到众人面前，再度打量了低着头的这几名将官一番，
“等回头杀头的时候，希望诸位也能都推到孙维头上，让他替你们去死！”
这话一说出来，众将官可是吓坏了。
身为军人他们不怕死，唯怕没能死在战场之上，还死的不明不白！
“大人、大人，这……何出此言呢？”
“呵，还何出此言呢？”
雷一诺再度扫过众人，抬手指向城外的迷雾，
“诸位，你们谁能告诉我，此时此刻，迷雾之中藏着什么东西？”
众将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是啊！
你们连眼前的迷雾中有什么都看不到，又怎么能确定长生遗迹是真的？
白雾佣兵团没有叛变？
你们秦指挥使此时还活着呢？”
三句话一出，众将瞬间汗如雨下。
“这、这……”
刚刚那位道出“何出此言”的将官腿都软了。
而一旁的王忠义也是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心脏砰砰砰的狂跳！
有些事儿，不想，什么事都没有。
可只要稍微想想，那可真就是了不得的大事！
“所以说，你们唯一能够了解真实情况的途径，就是那些回来传信的信使！”
雷一诺重新望向诸将，
“我知道，你们会说，信使身上都有信物、令牌，
拿回来信也比对过字迹，是秦指挥使亲手书写，上面还有她的官印！”
他一摊手，
“问题是，这些又能说明些什么呢？
信件可以伪造，字迹可以仿写；
信物、令牌更不用说了！
还有！”
他背起手，踱了几步，
“如果我是秦指挥使，为了能够确保信息的真实性以及保证后援，
总会把探出来的地图复刻一份，让信使捎回来吧？”
他突然回头盯住王忠义，
“连这个都没有！你们就没有一个人产生过一点怀疑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王忠义的脸已经不是黑或绿了，而是失血过多般的惨白！
有些话看似是危言耸听，可偏偏又都是合理的推断。
再想想后续出去务工的民夫……
嘶……
长生之地是假的，此为欺君；
银龙卫指挥使及半数精锐折损，皆因他们这些留守将官的粗心大意，这是失职；
最后，还因失察让民众出去送死，致使边陲小镇损失大量人口……
要是查出这些离开小镇的人成为了匪盗、敌国的帮凶……
王忠义虎躯一震、心肝直颤。
坏了！
这哪儿是杀头的罪过！
这是要连根拔起，株连九族啊！
“唉……”
一声长叹宛若断头台上落下的铡刀，铡断了一众将官的灵魂和思绪。
众将木讷的望向摇头叹息的雷一诺，轰……
盔甲落地，铿锵有力。
众将纷纷单膝跪地，纷纷抱起拳来。
王忠义同样如此，眼中尽是无奈与悔恨。
“雷大人！求您，求您给、给兄弟们指一条路吧！
哪怕是让兄弟们进入那迷雾，战死沙场也好啊！
求您，千万不要让这件事上达天听……
否则，我等兄弟，愧对太后、愧对列祖列宗，死不瞑目啊！”
又是一声长叹，雷一诺轻轻摇头。
“好了各位，都起来、都起来！”
他伸出双手将王忠义搀起，又转而望向诸将，
“事情，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
本官刚刚说的那些，也不过是猜测而已。
只是这猜测，却也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回眸望向迷雾，微微皱眉，
“为今之计，大家最先要搞清楚的，就是秦指挥使的下落。
而你们唯一确定的事儿就只有一个：她是从黑泉镇出发的。
所以……”
他转而盯住王忠义，一字一顿，
“黑泉镇周边一定有秦指挥使及银龙卫留下的蛛丝马迹。
你们应该立刻派出斥候，乔装打扮出城，
查探黑泉镇周围的情况，并绘制周边的地图。
此外，目前的银龙卫，粮草筹备、马匹辎重，加一起也就两周的量；兵器的维护也多有懈怠！”
他抬手朝军械库方向一指，
“那些长枪，有的都已经生锈了！各位刚刚不会没看见吧？！
兵器不利！粮草不足！
铁路毁损，后援全断！
各位……”
他盯住众将官，眼里烈火腾腾，
“这样下去，就算雷某想要救你们，且有法子救你们，
恐怕你们也没有自救的能力了，不是吗？”
众将刚落下去的汗，当时便又“起”来了。
他们面面相觑：
原来，这位“小”大人巡查军营不是装腔作势——
他是真的懂啊！
一时间，众将再度跪拜，并声称全凭雷一诺调度。
看着眼前的这群人，雷一诺再度摇头。
他并非无奈于这些将官头脑简单，已经到了死生之地还毫无察觉。
而是无奈于他们在孙维这害群之马带领下，将不作为、欺上瞒下变成为了一种作风。
其他地方兴许还看不出什么。
可到了这里，到了这黑泉镇，那真是应了一句话：
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会活活把自己玩死！
这不是坏！
单纯是蠢！
“好了各位，就按照我刚刚说的，负责粮草的，去募集粮草；
该去征调马匹的，也尽快去筹办；
军械维护、该练兵的练兵，都决不能松懈；
尽快将探子们派出去，了解周围环境，寻找旅行商人营地，寻求水源、粮食，各类物资的补给点等等！
如果铁路不能尽快恢复，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生命线！再有……”
他挺起胸膛，抬手一指城外，
“如果秦指挥使真的遭遇不测，能保住各位性命的途径也就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由我们找到长生之地，将长生之术给太后她老人家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