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道心为源
“猴子？”
雷一诺一脸狐疑地望向屋子大门，忽地想起此前吓了他一跳的、那张“毛脸”。
“我去！真是那只石猴啊！我说那脑袋怎么这么硬！”
他起身冲出了屋子。
结果眼前的一幕，将他惊了个呆。
一众年龄普遍在十二三岁、穿着道袍的小道士和小道姑从院子一侧跑出，围到了他的面前。
其中那个年龄最大的，头上长着牛角和一个真牛鼻子的“小牛鼻子”冲到雷一诺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施主！你救救我师弟吧！他之前因为撞晕了你，现在就要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是呀！”
一个小道姑也跟到了“小牛鼻子”身旁，
“求你了施主，你帮忙给小师弟求求情吧！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拜师学艺的！”
有了这对大师兄、大师姐带头，
其余的小道士、小道姑也都挤到了雷一诺身边，
一脸哀求地扒着他的手臂，蹭着他撒娇。
虽然知道这是梦境，整个世界包括眼前的人，都是他根据那故事、臆想出来的。
但望着那一张张真切的、天真无邪的面孔，
雷一诺的那副“铁石心肠”却是软了，
一脑子的“阴谋算计”也一点不剩地消散了个干净。
他甚至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好好好，你们带路，我跟你们去，帮你们师弟求情。”
众人立刻欢呼了起来。
他们带着雷一诺，穿过数个院落，直直来到了一座半嵌入山崖洞穴之中的洞府面前。
旁边一石碑上，写着洞府的名字——斜月三星洞！
“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能见到真的。”
“小牛鼻子”走到喃喃自语的雷一诺面前，抬手朝洞府中一指：
“施主，你看，跪在那里的那只小猴子就是我师弟！”
雷一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
那里果然跪着一只同样道士打扮的小猴子。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正坐于小猴子对面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闭。
就在他的目光接触到老道之时，
那老道仿佛有了感应，竟然睁开了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老道缓缓起身：
“道友，醒了？”
“啊？”
这称谓着实让雷一诺吃了一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问，此前那小道姑便赶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施主，快，帮我师弟求求情啊……”
“嗯，求、求……”
雷一诺应了一声，冲着老道一笑，
“道长，听闻您为了我的事，要将您的弟子逐出师门？
呃，其实这是一场误会，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您的弟子，把自己给撞晕了。”
他一抱拳，
“还请您不要为难他了。”
老道闻言不禁摇头。
他一甩手中的拂尘，发出了一声轻叹：
“道友有所不知。
我欲将他逐出师门，并非是不知此事的前因后果。”
他走到了雷一诺面前，转身朝着小猴子一指，
“我欲教这劣徒驱邪避凶、朝真降圣、参禅打坐，
其皆不愿学，只愿意学那长生之法。”
话到此处，他捋着胡须，抬头望向门外青天，
“却不知，长生路漫漫，艰难险阻、坎坷无数，
更需知晓，一念之差、一步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道友……”
他回头看向雷一诺，
“此事，你如何看？”
雷一诺摩挲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随即盯住了老道：
“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
所以，您应该跟他讲清楚这件事的后果。
如果他依然这么选，您尽您的师道不就好了？”
他瞥了眼依旧跪在那里的猴子，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就要把它扛起来，谁也不可能替他擦屁股。
人生本来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老道笑了：
“呵呵，道友说得在理！既如此……”
他朝着小猴子一甩拂尘，外面的几个小道士立刻上前，将已然站不起来的小猴子搀扶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老道重新望向雷一诺：“贫道还有一问。”
“您请。”
“呵，贫道想问，道友若寻道，将寻何大道？
是欲预知未来、趋吉避劫，还是亦求长生不老、与天同寿呢？”
“呃……”雷一诺有些无语。
自从和老道开始对话，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里虽然是他塑造出的梦境世界，
但这个世界似乎也有自己的运转规律和运行逻辑，
并不是完全凭借他的主观意识而动的。
否则，这老道也不会问出令他意外，且从未考虑过的问题了。
不过，现在考虑也不晚，而且似乎很容易得出答案：
为什么明知道危险，他也要接下传旨的任务？
为什么在面对沙漠蠕虫突脸之时，他能直面恐惧、绝地求生？
为什么在被老头、老太扯后腿、拉垫背之时，他能如此果断反击、近乎冷血？
为什么在被墨镜女勒索、被孙维逼入绝境之时，他能利用手中这道与他毫无干系的懿旨，利用信息差、绝地反杀？
此后……
破解匕首之奇迹，做出猜想、再实践验证；
与瑞雪交锋，看穿本质、罗列利害，促成双方合作，
并让整体事态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以求达成他的目的！
以上的一切行为，早已将他追寻的大道，道得明明白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同样望向门外的天空：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我不求趋吉避凶，也不求与天同寿。
我只希望，能看破世间真理，挖掘出事物本质。
然后拥有足够的能力，破解万千棋局，
使世间再没有能够限制我的人和物。
直至生命自然消亡前，将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回身过来，望向老道，
“这，就是我追寻的道。”
不知怎的，当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眼前的老道、他脚边的蒲团，以至于整个房子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了起来。
雷一诺立刻便意识到：这梦境世界出现了某种变故。
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
周围的一切景象忽然自上而下塌缩、收束。
此前见到的那个一团漆黑的古怪世界，逐渐显露而出，
犹如给这场舞台剧降下了帷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寸山的梦境世界为什么会消失？
是精力不足？
还是因为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
正当雷一诺疑惑不解之时，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方寸山的梦境世界的确已经崩坏，可他站着的地面却依旧在。
它非但没有随那世界一起消失，
反而像是在不断汲取、吞噬消散的梦境，朝着四面八方延展开来。
很快，一座巨大的圆台被筑造而出，遗世独立于这黑暗的空间之中。
踏在圆台上的雷一诺，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尤其是大脑的意识变得极为清晰，感官能力尤为敏锐！
再度望向这黑暗世界，他的视野比曾经宽泛了数倍。
一颗颗闪耀的亮点，也映入了他的视线。
这漆黑的世界竟——宛若星空！
正当他痴迷于眼前的画面之时，一个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大人，大人！您快醒醒啊！您到底是怎么了？！”
是沐白？！
雷一诺立刻意识到：
现实之中的他，可能发生了某种惊人的变化，这才又把沐白给吓到了。
于是，他立刻动了离开这精神世界、回到现实的念头。
谁知，就这一个念想，雷一诺竟瞬间从现实世界中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他就在房中，依旧保持着此前盘腿打坐的姿势。
而站在他的眼前，果然正是一脸焦急的沐白！
雷一诺一脸狐疑地望向屋子大门，忽地想起此前吓了他一跳的、那张“毛脸”。
“我去！真是那只石猴啊！我说那脑袋怎么这么硬！”
他起身冲出了屋子。
结果眼前的一幕，将他惊了个呆。
一众年龄普遍在十二三岁、穿着道袍的小道士和小道姑从院子一侧跑出，围到了他的面前。
其中那个年龄最大的，头上长着牛角和一个真牛鼻子的“小牛鼻子”冲到雷一诺面前，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施主！你救救我师弟吧！他之前因为撞晕了你，现在就要被师父逐出师门了！”
“是呀！”
一个小道姑也跟到了“小牛鼻子”身旁，
“求你了施主，你帮忙给小师弟求求情吧！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拜师学艺的！”
有了这对大师兄、大师姐带头，
其余的小道士、小道姑也都挤到了雷一诺身边，
一脸哀求地扒着他的手臂，蹭着他撒娇。
虽然知道这是梦境，整个世界包括眼前的人，都是他根据那故事、臆想出来的。
但望着那一张张真切的、天真无邪的面孔，
雷一诺的那副“铁石心肠”却是软了，
一脑子的“阴谋算计”也一点不剩地消散了个干净。
他甚至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好好好，你们带路，我跟你们去，帮你们师弟求情。”
众人立刻欢呼了起来。
他们带着雷一诺，穿过数个院落，直直来到了一座半嵌入山崖洞穴之中的洞府面前。
旁边一石碑上，写着洞府的名字——斜月三星洞！
“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能见到真的。”
“小牛鼻子”走到喃喃自语的雷一诺面前，抬手朝洞府中一指：
“施主，你看，跪在那里的那只小猴子就是我师弟！”
雷一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
那里果然跪着一只同样道士打扮的小猴子。
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正坐于小猴子对面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闭。
就在他的目光接触到老道之时，
那老道仿佛有了感应，竟然睁开了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老道缓缓起身：
“道友，醒了？”
“啊？”
这称谓着实让雷一诺吃了一惊。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发问，此前那小道姑便赶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施主，快，帮我师弟求求情啊……”
“嗯，求、求……”
雷一诺应了一声，冲着老道一笑，
“道长，听闻您为了我的事，要将您的弟子逐出师门？
呃，其实这是一场误会，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您的弟子，把自己给撞晕了。”
他一抱拳，
“还请您不要为难他了。”
老道闻言不禁摇头。
他一甩手中的拂尘，发出了一声轻叹：
“道友有所不知。
我欲将他逐出师门，并非是不知此事的前因后果。”
他走到了雷一诺面前，转身朝着小猴子一指，
“我欲教这劣徒驱邪避凶、朝真降圣、参禅打坐，
其皆不愿学，只愿意学那长生之法。”
话到此处，他捋着胡须，抬头望向门外青天，
“却不知，长生路漫漫，艰难险阻、坎坷无数，
更需知晓，一念之差、一步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道友……”
他回头看向雷一诺，
“此事，你如何看？”
雷一诺摩挲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随即盯住了老道：
“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
所以，您应该跟他讲清楚这件事的后果。
如果他依然这么选，您尽您的师道不就好了？”
他瞥了眼依旧跪在那里的猴子，
“自己选择的路，自己就要把它扛起来，谁也不可能替他擦屁股。
人生本来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老道笑了：
“呵呵，道友说得在理！既如此……”
他朝着小猴子一甩拂尘，外面的几个小道士立刻上前，将已然站不起来的小猴子搀扶了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老道重新望向雷一诺：“贫道还有一问。”
“您请。”
“呵，贫道想问，道友若寻道，将寻何大道？
是欲预知未来、趋吉避劫，还是亦求长生不老、与天同寿呢？”
“呃……”雷一诺有些无语。
自从和老道开始对话，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里虽然是他塑造出的梦境世界，
但这个世界似乎也有自己的运转规律和运行逻辑，
并不是完全凭借他的主观意识而动的。
否则，这老道也不会问出令他意外，且从未考虑过的问题了。
不过，现在考虑也不晚，而且似乎很容易得出答案：
为什么明知道危险，他也要接下传旨的任务？
为什么在面对沙漠蠕虫突脸之时，他能直面恐惧、绝地求生？
为什么在被老头、老太扯后腿、拉垫背之时，他能如此果断反击、近乎冷血？
为什么在被墨镜女勒索、被孙维逼入绝境之时，他能利用手中这道与他毫无干系的懿旨，利用信息差、绝地反杀？
此后……
破解匕首之奇迹，做出猜想、再实践验证；
与瑞雪交锋，看穿本质、罗列利害，促成双方合作，
并让整体事态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以求达成他的目的！
以上的一切行为，早已将他追寻的大道，道得明明白白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同样望向门外的天空：
“人心难测，世事无常。
我不求趋吉避凶，也不求与天同寿。
我只希望，能看破世间真理，挖掘出事物本质。
然后拥有足够的能力，破解万千棋局，
使世间再没有能够限制我的人和物。
直至生命自然消亡前，将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回身过来，望向老道，
“这，就是我追寻的道。”
不知怎的，当他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眼前的老道、他脚边的蒲团，以至于整个房子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了起来。
雷一诺立刻便意识到：这梦境世界出现了某种变故。
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
周围的一切景象忽然自上而下塌缩、收束。
此前见到的那个一团漆黑的古怪世界，逐渐显露而出，
犹如给这场舞台剧降下了帷幕！
到底发生了什么？！
方寸山的梦境世界为什么会消失？
是精力不足？
还是因为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
正当雷一诺疑惑不解之时，他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方寸山的梦境世界的确已经崩坏，可他站着的地面却依旧在。
它非但没有随那世界一起消失，
反而像是在不断汲取、吞噬消散的梦境，朝着四面八方延展开来。
很快，一座巨大的圆台被筑造而出，遗世独立于这黑暗的空间之中。
踏在圆台上的雷一诺，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尤其是大脑的意识变得极为清晰，感官能力尤为敏锐！
再度望向这黑暗世界，他的视野比曾经宽泛了数倍。
一颗颗闪耀的亮点，也映入了他的视线。
这漆黑的世界竟——宛若星空！
正当他痴迷于眼前的画面之时，一个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大人，大人！您快醒醒啊！您到底是怎么了？！”
是沐白？！
雷一诺立刻意识到：
现实之中的他，可能发生了某种惊人的变化，这才又把沐白给吓到了。
于是，他立刻动了离开这精神世界、回到现实的念头。
谁知，就这一个念想，雷一诺竟瞬间从现实世界中睁开了双眼！
此刻的他就在房中，依旧保持着此前盘腿打坐的姿势。
而站在他的眼前，果然正是一脸焦急的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