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内鬼身份实锤,圣女遗物炸场

九鼎镇齐鲁 · 寒刃竹 · 第42章 · 248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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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白指尖刚碰到碎片边缘,就被烫得嘶地抽了口冷气。

这碎片上的云纹,和他兜里刚拼好的完整长老令牌纹路严丝合缝,还飘着一股淡檀香——是客居长老刘巽常年带在身上的安神香,三天前他第一次参加孔庙高层碰头会,隔着三米都能闻见这味。

他攥着碎片站起身,脚边还留着王柏之前撒的夜光粉标记,淡绿色光点顺着密道往里延伸,明显是刚才穿藏青色长老袍的人跑过的痕迹。这饕盟内线留的标记刚好指路,省了他探路的功夫。

他顺着夜光粉往里冲,密道里飘着黑炎烧过的焦糊味混着檀香,壁上残留的黑炎余温蹭得胳膊发烫,跑了不到五十米,拐角就露出个盖着破麻布的隐蔽石龛,麻布角还沾着刘巽常穿的皂色靴的泥印。

他扯掉破麻布,灰尘扑了一脸,呛得他直咳,等看清石龛里的东西,连指尖的烫伤都忘了疼。

最上面摆着个雕花银镯子,缠枝莲纹路和他家里梳妆盒里母亲留下的半套银饰一模一样。他小时候还把这镯子套在手腕上玩,磨得发亮的内侧刻着个极小的“婉”字,他摸过无数次,绝对不会认错。指尖再往内侧蹭,还摸到个更深的“巽”字,刻得极浅,明显是偷偷加上去的。之前孔庙长老提过圣女遗物有灵,会在血脉后人遇险时显现,他之前摸这镯子偶尔会感觉到暖意,只当是体温焐的,没往心里去。

镯子底下压着封密信,封皮印着饕盟专属的饕餮纹,旁边还盖了个朱砂“徐”字戳,是徐福族高层才有的私印。

他拆开密信扫了两行,牙都快咬碎了——这是他从小受委屈就改不了的习惯,密信的纸边被指尖的汗浸得发皱,视线扫过“林婉”两个字的时候,眼前晃了晃母亲以前给他煮糖粥的样子,指节捏得咔咔响。

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十一年前刘巽联合徐福族的人,在孔庙的祭祀鼎里下了噬痕毒,嫁祸给当时是饕盟圣女的母亲林婉,逼得她背着叛逃的污名躲进始皇陵,目的就是要逼她交出圣女血脉,用来解封埋在陵里的九鼎。

原来他妈从来不是叛徒,是被这老狗阴了!

他刚把银镯子塞进怀里,密道外突然传来震天的爆炸声,地面晃得他扶着墙才站稳,兜里的青铜佩突然发烫,掏出来一看,原本剩的18小时50分倒计时直接跳减了30分钟,变成了18小时20分。

是徐清定的6分钟交碎片的期限到了。

他立刻想起苏姨还在徐清手里,心脏揪得发紧。刚才那爆炸是噬痕炮的动静,震得密道壁上的碎石哗哗往下掉,紧接着就听见孔昭的怒喝,还有守脉人临死前的闷哼,兜里的青铜佩烫得快要烧起来,他就知道赵庚支援的正面防线肯定破了。

事实和他猜的半点不差。

徐清见林书白迟迟不现身,当场就割破了苏姨的手腕。

温热的血滴在烽火台的献祭阵上,阵眼立刻亮起黑红色的光。

噬痕炮连着三记轰鸣砸下来,赵庚领着守脉人布的浩然气防线当场炸成碎金,四散的气浪掀得人站不稳。两个守脉新人躲闪不及,被翻涌的黑炎卷进去,连喊都没喊出声就直接没了影子。

孔昭胳膊被黑炎燎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焦黑的皮肉翻着,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拖着吓僵的新人退到烽火台台阶下,手里的浩然戒尺捏得咔咔响,还咬着牙要往上冲。

林书白咬着牙刚要往密道出口冲,就听见密道深处传来王柏的惨叫,紧接着一道人影直接被轰了出来——是王柏!他胸口插着半根尖锐的石刺,血把前襟浸得透湿,踉跄着差点栽在他脚边。

王柏身后,十几具黑炎凝成的秦兵虚影举着青铜戈堵得严严实实,黑炎翻涌得把退路全封死了,黑雾里传来刘巽的声音,发着颤却硬得像石头。

黑雾散了点,刘巽站在秦兵虚影后面,藏青色的长老袍破了好几个洞,脸上沾着黑灰,手里捏着个小小的儿童玉佩,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视线先飘向他怀里银镯子的位置,又飞快挪开,语气哑得像砂纸磨过:“林书白,把你手里的八块鼎灵碎片交出来,我保苏姨和这小子全须全尾出去——徐清给的路走不得。我也不想跟你作对,我孙女儿在徐清手里,我不交碎片,她就得被扔去喂噬痕兽,我没得选。”他晃了晃手里的玉佩,指尖因为用力泛得惨白。

林书白盯着他手里的玉佩,心里一沉。他知道这小丫头,上周孔庙临时祭祀,那丫头还追在他屁股后面要奶糖吃,圆脸蛋红扑扑的,刘巽疼她疼得跟命根子似的,平时连个磕磕碰碰都舍不得。再看刘巽那破破烂烂的长老袍,之前在孔庙见他永远穿得笔挺,连衣角都不会皱半分,眼下竟落魄成这副模样。

他握戒尺的指节松了半分,可一想到母亲背着污名躲了十一年,指尖又狠狠掐进掌心,指腹几乎要渗出血来——换做是他,有人拿妈妈的命要挟,他也会疯。

但这不代表他能原谅这老狗构陷他妈、害他家破人亡的仇!

他刚要开口怼回去,就看见刘巽推王柏的时候,怀里掉了半张泛黄的纸,沾了点黑炎火星没烧着。他扫了一眼,居然是始皇陵地宫布局残页!之前刘巽就跟他提过,年轻时跑遍始皇陵画了全套布局图,之前徐清给他的路线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看残页上标得明明白白,九鼎残件的位置比徐清给的深了三倍,旁边画的红叉全是致命陷阱,他之前的怀疑一点没错——徐清给的就是送死的路。

王柏咳着血撑着地面坐起来,冲他偷偷递了个眼神,指尖往刘巽身后的密道更深处指了指,嘴型动了动,是“有埋伏”三个字。

林书白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指尖已经摸到了后腰的浩然戒尺,体内的饕餮血脉开始发烫,只要他催动力量,就能一口气烧了这十几具秦兵虚影,冲上去把刘巽按住,问清楚当年的所有细节。

可他刚要催动血脉,兜里之前从徐福族探子手里缴来的联络陶哨突然响了。

哨音尖得刺耳,刚好比普通暗号高半度——这是他们之前查到的内奸专属信号,只有混在守脉人里的饕盟卧底才会用。

林书白愣了,掏陶哨的动作直接顿住。

那哨音根本不是从陶哨里发出来的。

是从他刚揣进怀里的银镯子发出来的!

银镯子表面浮起一层淡金色的浩然气,一个穿着素色裙衫的半透明虚影慢慢浮现,眉眼和他记忆里妈妈的样子一模一样,正是消失了十一年的林婉!

林婉的虚影看着他,指尖轻轻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指向了密道更深处的方向。

还没等林书白反应过来,密道外又传来徐清的狂笑,声音顺着通道传进来,字字清晰:“林书白,我数三个数,你再不出来,我就把苏姨的血放干,让整个孔庙的守脉人都给她陪葬!”

兜里的青铜佩猛地发烫,倒计时又跳了一下,这次直接少了十分钟。

林婉的虚影笑得温柔,指尖却指得更用力了,密道深处隐隐传来九鼎共鸣的嗡鸣,刚好和他血脉跳动的频率一模一样。